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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高朗的用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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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伊妃娘娘昨天在太後娘娘宮外昏倒了!” 田壯看到伊傾稍稍恢覆,便一大早離開永福宮,悄悄來到高朗的寢宮。

“這藥效可真是夠迅速的。”高朗哼聲一笑,手指觸到融合體溫的白玉扳指,“她情況怎樣?”

“回陛下,奴才按照太醫的藥方,每日為伊妃娘娘熬補藥。大黃,冰片,黃連,黃芩,這些苦寒的藥都配比極其精確,除了會加重娘娘的胃病,並無其他的副作用。”田壯回答。

高朗年少時自學過藥學,自是仔仔細細研究過伊傾的習慣。

她脾胃不好,而苦寒的藥對胃病患者更是有害,現在神不知鬼不覺的用補藥害她,除了分管此事的禦醫,處理完每日的藥渣,即便是天皇老子也查不出緣故。

“目的達到了那就好,其餘的你也別管。回去看著,可別讓她死了!否則就麻煩了。”高朗依舊旋轉著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神色自若,“對了,她的起居雜典裏還有何關於她衣食住行的重要信息?”

田壯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而後擡頭說道,“回陛下,伊妃娘娘生長在草原,向來不適應潮濕陰冷的環境,這幾天就因為宮殿返潮而生了不少濕疹。”

“正好,下旨,伊妃娘娘身體報恙,特許她遷宮到玉鈐宮好生修養。” 高朗一直等著這一天,一個可以光明正大不碰她的理由。

田壯一驚:“陛下,這……,這玉鈐宮地處東北角,那可是冷宮啊,那個地方不僅潮濕陰冷,而且自從尚妃娘娘去世之後就一直沒人居住。伊妃娘娘剛進宮兩個月,就遷宮到如此偏僻的地方,不妥吧!”

高朗倒是毫不在意:“太後娘娘既然喜歡她,那就讓她多往太後那裏跑幾次,不就陽氣重了,還用懼怕潮濕陰冷?”

“是,奴才知道了!”田壯只能領命,作揖,退身出宮。

吱呀!

大門緩緩撞在一起。

高朗起身,推開身後的書架,從暗格裏拿出一卷畫,黃絹絨套上沾滿了灰塵,估計已經許久沒有拿出來過了。

黃龍玉卷軸滾過平整的桌面,一副女子絕世傾城的容顏展現而出。 畫中女子模樣二十歲上下,懷裏抱著一個尚在繈褓裏的嬰兒。女子左手拿著撥浪鼓,面色和悅的逗著懷裏伸出雙手的孩子。而他們身後的男人,明黃龍袍,金冠束發,收斂威嚴,慈愛盡顯。 畫中一家和樂滿滿,無人不感到羨慕和溫馨。

但是,對高朗而言,這個男人,是自己的父皇,是一個在自己母親剛剛去世就臨幸了其他女人的帝王。而這個女人,則是自己的青梅竹馬,是一個在跟隨自己回宮吊喪期間爬上皇帝龍床的女人。至於這個孩子,就是自己的弟弟,大成帝國的六皇子,生下來便封為梁平王的孽種。

前一天,這個叫做喻奉君的女人還依偎在自己的懷裏,為母妃的去世而哀痛不已。第二天,她便被大太監當著王府吊喪的人被晉封為喻昭儀。

沒人知道她的一步登天到底有多麽的骯臟,也沒有人敢去背後議論,因為她的手腕實在太過陰毒。

太子一行遭遇雪崩,皇帝收到消息時正是在喻嬪的宮裏。皇後身懷六甲,即將臨盆,皇帝為了不讓皇後情緒激動從而傷及胎兒,特意下令封鎖消息。 然而喻嬪的侍女偷聽到皇帝和傳話太監的對話,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十二月初六,風雪大造,也是太子高邕死後的第七天,喻昭儀派人燒焦烏鴉的羽毛,撒在漫天白雪之中,而後擺出“邕”的字樣。皇後聞聲出門,看見此情此景,突然聽到身後被安插在皇後的昭儀宮女說了一句,“烏鴉焦羽,乃是不祥之兆,莫不是太子殿下出了事?” 本就身體虛弱的皇後不顧勸阻,執意要親自去皇帝寢宮問個究竟。

高邕的書信已經斷了八九天,本就心裏忐忑,加上喻嬪的裝神弄鬼,未至一半,便腹痛難忍,羊水破裂,臨盆在即。

大雪封路,太醫們從太醫院出來,來不及找轎。幾個值班的老頭子踏著深深淺淺的積雪,鵝毛大雪落滿肩頭,風塵仆仆一路而來。

然而,一切還是無法挽回,皇後薨逝,只有皇子僥幸存活。

不久,就傳出喻昭儀有了身孕的消息,喪子喪妻之痛,竟不如喻昭儀的孩子令皇帝感到真切。 皇子落地,昭儀立即晉封為嬪,這幅畫像,也是三人此生唯一一幅全家福。

高朗的手指滑過喻嬪畫像中的臉龐,幾乎咬牙切齒的說,“朕想過無數弄死你的方法,最後才想到弄死你沒有什麽意思,你的兒子才是你的死穴。”

畫中嬰孩懵懵懂懂,純真可愛。高朗的指甲從喻嬪的臉容下滑到孩子的身上,冷笑一聲,嘴角抽動,墨色瞳仁更加暗淡,“弟弟,朕的好弟弟,只可惜你還沒有知道你母親是個怎樣的貨色,就夭折了。不過朕也沒有辦法,她逼朕往上爬,而你就是障礙!你要的紙錢,朕年年記著,你就拿去孝敬你母親吧。”

高朗高大的身軀站得筆直,一股迫人的寒氣從他的背後升騰。 “太後娘娘,朕知道自從韓大人逼您交權那一天您就恨朕,但您如果想拿她的替身來刺激朕的話,未免就太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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