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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刺繡初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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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壽宴的花銷要削減,雍太後大為不滿。

其實這位雍太後並非高朗的生母,母子二人之間除卻一個名頭,毫無半點母子情分。

赫雍一生膝下無子,因為先皇後誕下高步難產而死,赫雍作為貴妃收養了剛出生的小娃娃。

太子新喪,皇後薨逝,接連失去兩位親人的皇帝對這個新生的兒子極為疼愛。 作為高步的養母,赫雍知道自己身邊的小皇子即將是自己最有利的籌碼。所以每天悉心照料,有次高步發燒持續幾日,幾乎支撐不下去。赫雍日日到佛堂祈禱,誦經磕頭,磨破了自己額頭的皮膚,鮮血淌在地板上。 蒼天見憐,高步不僅恢覆了健康,而且愈加健壯,四歲的孩子跑的比同齡人都快,才學過人,詩書過目可誦。 皇帝因為疼愛高步,愛屋及烏,沒過多久就晉封赫雍為皇後,執掌後宮鳳印。

“哀家今年可是五十大壽,餘音那孩子盡心盡力為哀家操辦,已經是省去了許多繁瑣的步驟。現如今竟然還要減少花銷,哀家的臉面放在何處?”雍太後盤腿坐在床榻之上,手裏的珠串次第逃離指尖。

“太後娘娘,成宣王在北都與邊賣對峙,相持不下已逾兩月。戰事吃緊,糧草與武器都要大量補給,現在的確不是在宴飲享樂上花費巨大的時候。”太監趙鉑手執拂塵,立在一旁。

“哀家已經忍耐他許久了,赫家的勢力已經被他削弱不少。赫蘭的煜州節度使被廢,代替的是他心腹韓邦。赫南的吏部尚書因為貪汙受賄而被降職,停官在家一年之久。還有王效仁,大理寺卿的官職本無過錯,平白無故被撤職。他剛剛執政幾年,就想拔除哀家的朝中勢力,現在竟然連哀家都不放在眼裏,豎子無禮,哀家何以忍耐?”

“娘娘,赫丞相畢竟仍是朝中重臣,成宣王也深受陛下倚重,此二人與太後您血緣最親,想必陛下仍是敬重您的。”趙鉑頓了頓,繼續說道,“路狄王也長大成人,成為陛下的股肱羽翼,您又是路狄王的母妃,您的兒子受到重用,太後又何必思慮過重?”

“你的意思是哀家心思重?” 啪! 雍太後擡眸,手裏的珠串被拍在桌子面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趙鉑急忙跪在地上,磕頭謝罪。 按按太陽穴,雍太後閉上眼睛,檀香的香氣彌散在室內,沁人心脾。

“罷了,你起來吧!”

“謝太後恩典!”趙鉑抓著衣擺,蹣跚著站了起來。

“哀家知道你說的有道理,竟成這次出師不利,哀家也為他擔憂。但是哀家五十大壽,怎能寒酸而為。皇帝對哀家愈發不尊重,自從前年他追封沅氏為思恭太後之後,哀家的勢力就被他逐漸削弱。赫家不能在哀家的手裏沒落,這威望,哀家如何能不爭!”

“娘娘,今年的壽宴既然在布置和餐飲方面有所刪減,那不如在節目上動些心思。這樣的話,既應了陛下的召令,又不失心意。”趙鉑看出太後的心思,“這位新娘娘是頭一次參加您的壽宴,如果能夠一鳴驚人,豈不就能夠俘獲聖心?陵都那裏,太後豈不是就有個說得上話的人。”

雍太後點頭,鳳眸流轉,示意趙鉑將伊傾速速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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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傾嘬著紮成篩子似的手指頭,心疼的看著沾上血跡的黃色綢布,自己三天的心血,終於有了成效。

畫師們連夜趕工,終於將一百零八個形態風格各異的壽字完完整整的畫在綢布上,而且上了顏色,分明是一副已經完工的畫作。

現在自己所做的,就是將留出的空白繡上銀絲線,塞好杜絨,做出立體的感覺,而後金線勾邊,方可萬事大吉。

而就是這杜絨,不好把控其力道和大小,總是從縫隙滲出去,一個不留神就把手指頭跟杜絨粘在一起,跟針尖來個親密接觸。

左手幾乎失去了知覺,都說十指連心,現在神經都已經麻木,流血都沒了痛感。慢慢的滲著,粘在銀絲線上,朱紅赤色,點點斑駁果真皆是心血。

猛然間。

迷迷糊糊……

眼前突然有些變得的模糊,手裏的針分裂成兩根,三根……屋裏也天旋地轉。

伊傾扶額,穩住自己搖晃的身體。

昨夜沒睡,夜深人靜時肚子餓又不想打擾到重華她們休息,偏偏忍著。

早晨也沒有吃早點,推脫了張不開嘴,其實是胃痙攣的沒有了饑餓感。天旋地轉還要忍著,繼續著細致的活計,普天之下,伊傾也就覺得大成的女人們治得了自己這天地不怕的脾性。

勉勉強強認好針,剛要動手,就聽見塵封閉關一整天的房門被推開,急切的推開。

“娘娘,太後娘娘宮裏的趙公公來了,說太後娘娘想要見您。”安雅出現在門口,看見伊傾黑深的眼圈,嚇了一跳。

伊傾疲沓的撐起身子,走到梳妝臺前,蓬松的頭發跟雞窩一樣頂在頭上,就差兩根稻草的點綴,便是掏了鳥蛋的打扮。

“去等一下,本宮洗把臉!”伊傾一個大大的呵欠,打發了安雅,來到水盆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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