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路已至此,心所安然

關燈
“師父認為女喬姐是個怎麽樣的女子?”猛然想到此時還在屋中的女喬,伊傾的思鄉愁緒頓時消散了不少,她知道帶女喬和親這件事是一個賭,一個無人知曉輸贏的賭。

“手下一直跟著二將軍,二將軍跟四小姐交往過少,屬下也沒見過四小姐幾次。”鋆荒回憶了好一陣子,搜尋不到與女喬更為相關記憶。

“那你說,是我好看還是女喬好看?你是男人,你是選她還是選擇我?”

“這,公主……”鋆荒跟著盛二將軍混了十幾年軍營,現在看見個姑娘就覺得是天仙,要說誰好看,反正是姐妹,長的也是一個樣,不過既然是公主問的,自然是公主傾國傾城嘍。

“扯謊,不過我還是愛聽。”伊傾表面上笑靨如花,心底裏卻隱藏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覆雜情緒,一碗苦茶配蜜棗,個中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翌日。

“公主!公主!是時候出發了。”重華的聲音打斷了伊傾的好夢,昨夜大概醜時才得輾轉入睡,現在天剛蒙蒙亮,便又要動身。

屋外天色漸明,伊傾撩起床帳子探頭望了一眼窗外,抱著被子晃晃悠悠坐起身。

伊傾迷迷瞪瞪的解著睡衣盤扣,打著呵欠問道:“那些刺客怎麽處置的?”

“婢子不知道,打昨日出事之後,所有人都被禁足不得出門。”重華用鉤子鉤好緋色紗帳,遞給伊傾準備好的赤色宮裝。

“我二哥呢?他可是已經讓大夫瞧過傷了?”

“回公主,這婢子也不清楚。不過盛將軍昨晚在您睡下之後來過,還詢問了您的情況。”

“罷了罷了,快點給我梳妝,我親自去看看。”穿上絹鞋,伊傾步履匆匆,徑直走到梳妝臺前邊自顧的梳起頭發來。

剛剛來到大堂,伊傾就發現二哥和鋆荒已經坐在屏風前邊的檀木椅子上等著自己了。

“哥,你的傷怎麽樣了?”

舉起包好白紗的小臂,盛梁向著伊傾輕輕晃了晃:“剛剛換完藥,妹妹不必擔心。”

伊傾查看了一下哥哥的傷勢,轉頭向旁邊的使者問道:“使者,今日我們的車隊能行多遠?”

帶路的使者拱手行禮,而後指著地圖回答:“回公主,今日夜宿雁丘,據此地五十七裏。”

伊傾眼含擔憂,瞅著盛梁的傷口:“哥,那你這傷能騎馬嗎?會不會撕扯到傷口啊,要不,坐馬車吧!”

“傻丫頭,就是皮外傷,又在胳膊上,不會耽誤騎馬的。”盛梁捏了一下伊傾的脖頸子,安慰她不要大驚小怪,“倒是你,我聽鋆荒說昨晚你在外邊呆了很久,現在你沒得上風寒我就是謝天謝地了。你要是病了,我們可是都走不了了!”

伊傾側目看了一眼“告密”的凃阿鋆荒,撅了撅嘴。凃阿則是巧妙地躲避了伊傾的眼神殺,說了一句“屬下去催夥房的早飯了”,便溜之大吉。

“二哥,昨天的刺客是怎麽處置的?”

盛梁低下眼皮子,掃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蹭到腳邊兒的太守府裏養的小貓,俯身拽起小貓的前腿,將柔軟的小萌物擱在自己的雙膝上,一只手溫柔地磨蹭著。

“重要的人證當然是要嚴加看管。我已經派人將他們連夜送回將軍府,我現在打算先把此事壓下去,等到你的和親大典結束以後,我再回國細細審問調查。”

“二哥覺得恩堂哥真的會這樣做嗎?這裏難道沒有誤會。”在伊傾的心裏,盛思恩雖然城府深沈,但是如此貿然奪取青城布防圖,而且是在剛剛走出陵都的國界之時。就算他不同意用自己屬地的地圖去交換,搶奪也絕非上策。

灰白花色的小貓舔舐自己的爪子,諂媚地蹭著盛梁的手掌心。

“這都不好說,沒有逼問,那個刺客就承認了是他們的主上所為,這有兩種可能。第一,那個刺客說的是真的,他就是一個膽小怕事,又恰好被我們選中的不稱職的死士。第二,他是有人指使的,有人讓他在危難之時一定要咬定主謀的身份。”盛梁清了清嗓子,擡眼看了一眼盛伊傾,“不過這一切都要跟你沒有關系,這裏是成國的領土,你要嫁的是成國的皇帝。陵都的事情有陛下和父將還有我處理,你大可不用擔心。”

伊傾伸出手撓撓小貓的腦袋,毛球享受地瞇起眼睛,嗓子裏發出呼呼的聲響。

“行,我不該管的我也不多問,不過我相信二哥,你做的任何事情在我心裏都是對的。”

身後跟著幾個端著巨大木桶的家丁,鋆荒帶頭的走了進來:“公主殿下,盛將軍,廚子們把早點端上來了。”

重華也走到伊傾的身旁提醒著:“公主,您的早餐已經備好了,請隨婢子到隔壁用餐。”

“二哥,那我先走了。”

點了下頭,伊傾跟著重華走出偏廳。

眾人用完餐食便匆匆告辭上了路,十裏車馬日行夜歇。由於出了這麽一檔子突然的事,所有的侍衛都提高了警惕,無論日夜,輪流換崗執勤,生怕再出什麽閃失。

餘下的路途異常平順,除卻達到大成的第一天受了一點驚嚇之外,一直到達帝都的城門之下,伊傾一行如有神助,狂風暴雨都不曾光顧,阻擋行程,比預想之日提早了三天。

成國禮部,大典之物已經齊備,已經有使者通傳和親之行已經達到無終城城門口,無終城百姓已經許久不曾看見過如此熱鬧的舉國歡慶之大典,紛紛從家出來,萬人空巷觀新娘。

一個咬著糖葫蘆的小女孩驚奇的對著自己身邊的娘親說:“你看,他們的頭發都是卷的。”

“誒,這個就是新娘子的馬車啊,真大啊!”老婦人挎著菜籃子,心生感慨,“老婦記得上次這麽熱鬧還是前朝皇後嫁入宮的那次,排場比這還要大。”

“這個就是陵都的車隊啊,也不過如此。”也有的人不以為意,不屑的轉身離開湊熱鬧的人群。

老百姓們雜七雜八的議論紛紛,這場婚禮又成為了民間茶餘飯後的話題。

伊傾聽見馬車外邊的喧鬧,很想掀開簾子探頭瞧一瞧。

剛剛用小拇指挑起一個小縫隙,重華就用手輕輕拍了一下伊傾的小爪子:“公主,註意自己的儀態。”

伊傾將紅蓋頭疊放在自己的雙膝之上,疊成了一個又一個樣式。

“怎麽還不到啊?官道之上人少也沒見這麽多百姓,不虧是無終城,真比我葉都要繁華百倍。”心裏嘀咕著,伊傾還是好奇地掀起了另一邊的紗簾。

馬車本來就行走地緩慢,不知是百姓們太過擁擠還是出現了什麽阻礙,車隊突然停了下來。#####碼字碼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