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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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1 命案
“就算不為你自己，難道它也不值得你回來以後的一個交代嗎？”魏靖澤又拿出湯圓當年在寵物醫院時的生病照片勾引他。
照片裏的貓頭上套著伊麗莎白圈，柔軟紅潤的小舌頭耷拉在唇齒外，那是還沒從麻藥勁兒裏緩過來的湯圓。為了找人魏靖澤帶著它跑遍了世界各地，這只貓因為水土不服時不時地就會生病，比謝深秋更難伺候。
“你知道你當年一走了之，對湯圓這樣的幼貓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謝深秋睹物思貓，默默掏出手機對著屏幕準備拍照。剛按下快門魏靖澤就收回了手，他空拍了張電梯裏淺黃色的地板，詫異地擡起頭，眼裏充滿了對魏靖澤不配合的埋怨。
“你動什麽，我拍不到了。”
魏靖澤點開社交軟件二維碼，“加個好友，我把照片都傳給你。”
謝深秋不為所動警惕地瞪著他。
“兩百張貓圖，你不看嗎？”
魏靖澤對著屏幕劃來劃去，“湯圓也是所托非人，命實在不好。四年對人來說彈指一揮間，對貓來說那就是一輩子。唉它那麽愛你，可惜你連它臨終前幾年的照片都不肯收。”
謝深秋賭氣似的，濃眉微簇兀自劃著手機，糾結了半天才從黑名單裏把魏靖澤的頭像解救出來。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變成了3，他理了理衣襟踏了出去：“記得發那兩百張貓圖，少一張，你就死定了。”
魏靖澤被兇得通體舒暢，綴在謝深秋屁股後面像個跟屁蟲一樣出了電梯：“只要貓圖嗎，我還可以給你發我自己的——”
“不可以。”
謝深秋驟然回頭警告道：“別跟著我。”
這次他從臺北飛到廣州，把小跟班洛清輝也一並捎帶過來了。命案現場的會議室外洛清輝老遠就看見了他，主動迎上來給他家少爺開了門。
“怎麽回事？”
洛清輝掩唇小聲湊在他耳邊：“少爺，會場死的人是當年創輝醫藥的法人秦鷗。他好像是早晨吃錯了東西食物中毒，屍體已經擡走去做進一步解剖化驗了。警方還在排查可疑人員，說要叫我們去問話呢。”
偌大的會場主席臺上早已沒有了主持人，投影屏上的“第X界心理學官方大會”字幕還在靜靜滾動著，前排場地正中央用白色線條勾勒出一個側躺的人形輪廓，人們三三兩兩紮堆，技術人員正在忙碌取證拍照。
“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倒地的，根本沒有人碰過他，在場的咨詢師教授們都可以作證。”
“秦鷗不是心理學從業者，誰叫他來的？”
“人家是協會投資方，甲方爸爸。”
“本身就有心臟病吧？死得這麽突然。”
洛清輝隨著他穿梭在人群裏，繼續叨叨叨說個不停：“齊少爺今晚的班機到廣州。少爺，我覺得這個事不像是意外，秦鷗曾經也算半個謝家集團的人吧，你看你剛從國外回家他就出事了，這個人知道的秘密可不止我們一家的呀，你說他會不會是被滅口了？”
洛清輝在家待了四年著實被謝英麒和謝英麟這對雙胞胎欺負得夠夠的，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癥，只要是和謝家牽扯上點關系的事，他都覺得兇手在身邊。
除了他家少爺以外，這世界沒好人了。
“肯定是這樣的！”
洛清輝一拍腦門：“你回家那天，大少爺心情特別不好。咱們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得罪了他，如果他們要報覆，肯定會殺雞儆猴的。”
洛清輝指著命案現場的人形輪廓線，神經兮兮地道：“少爺，你看，那就是被殺的雞。”
謝深秋剜了他一眼道：“你再大點聲，把你這堆奇奇怪怪的分析說給警察聽。不用等齊爍來廣州，我現在就得被警方帶走！”
倘若秦鷗的死真的不是意外，洛清輝的推斷倒也不無道理。謝英麒的確是懷疑對象之一，他們有殺人動機，但是沒有搞這麽高調的必要。眾目睽睽下的死亡結果，顯然不是為了只讓他這個歸國人員一個人看的。
魏靖澤慢悠悠地走進會議室大門，第一眼就瞄到了墻根下站著的米博彥。
他嘚瑟地搖著手裏壓根沒送出去的小禮物，懷著“找後帳”的心態跑去和米博彥搭訕：“米博士，真巧啊又見面了。我剛去見深秋，你就把他薅過來了，一個電話比聖旨還靈。”
“不然呢？”米博彥反問：“他是我的學生。”
魏靖澤酸唧唧道：“勸學讀博花了不少心思吧，四年前我拼了命地找人，只以為他是遭遇了不測落入了壞人手裏，沒想到半路被你截胡了，我師姐知道這事嗎？”
不遠處，謝深秋正往他們這邊走來。
魏靖澤不忿道：“有句古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棒打鴛鴦這種事做多了缺德啊博士，你自己老婆孩子熱炕頭，讓我和深秋白白浪費了四年時光。”
“呵，我有老婆，那是因為我從來不作死。”
米博彥冷冷一笑道：“你們倆當年一個神經病，一個戀愛腦。如果不是我和顏槿搭救及時，現在小命都不知道在不在，還整天琢磨談戀愛呢！小謝回來我不攔他，你有本事就重新去追。”
“老師，你找我。”
魏靖澤本想再頂兩句，聽到謝深秋的聲音立馬和顏悅色閉了嘴。他半倚靠在包了軟墊的墻面上，唇角一抹笑，盯著眼前這師徒倆交談說話，沒有半點要回避的意思。
“秦鷗和“他們”一直是合作關系，這幾年銷聲匿跡也沒聽到什麽消息。”米博彥擔憂地說：“大會開到昨天上午一切正常，直到見面會上放出了你的照片。秦鷗出事應該不是偶然，而是警告。”
謝深秋當然清楚米博彥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可他並沒發現這裏有費啟南一行人的影子，他遲疑了會兒問：“你的意思是？”
“別參加了，明晚的座談會。”
米博彥說：“讓Jeff替你去，知道實驗內部情況的就你一個人，在我們還沒有找到完整的證據鏈之前。頻繁出現唯恐刺激到他們，對你的安全不利，我盯在這兒靜觀其變吧。”
“我不能不來。”
謝深秋說：“如果第四場實驗篩選已經開始，我不到場的話還會有無辜的人失去生命。”
“來了又能怎樣？”
米博彥語調不悅：“你的證據呢，你現在站出來能自圓其說麽！別忘了，在這裏你還背著一個人格障礙的汙點。一旦身份被揭穿，你想再去精神病院體驗生活嗎，還是再身敗名裂一回，那我四年的心血不白費了？”
“我早就不是四年前的我了。”
“咳咳……”魏靖澤揉了揉鼻子，適時插話：“我怎麽聽得雲裏霧裏的，你們打什麽啞迷。”
他看向謝深秋，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你知道實驗內部情況，這是什麽意思啊，你不是上了四年學嗎？”
在魏靖澤勾勒的四年裏，謝深秋卷入了謝家內部的爭權奪利鬥爭中，先是被霍瀾青救到了國外，又中途跟隨米博彥去了馬爾代夫。因為傷心失望以及對他諸多的誤會不願意再續情緣，也不清楚自己曾經滿世界找他。
而他在這四年裏一路讀到博士，不知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愛上了別人，才會對他那麽冷淡又抵觸。若不是因為有湯圓，魏靖澤連和他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迫切地想解釋那張檢查報告的問題，甚至沒有告知李仁忠刺殺他的事，卻從來沒想過，失蹤了四年的謝深秋可能遭遇了不測。
謝深秋緘默著，緊抿雙唇一個字也不說。
魏靖澤尷尬的笑掛在臉上，謝深秋這樣沈默的態度更像是驗證了什麽可怕的事似的，讓他忍不住追問：“深秋，是不是啊？你這四年到底是上學去了，還是參加了實驗？為什麽忽然不怕老鼠了，你真不記得了？”
謝深秋冷淡擡眸：“跟你沒有關系。”
“師弟，我們又見面了。”
這個惡魔般的聲音讓謝深秋霎時如遭雷擊，他緩緩轉過身去，看到兩位警官周到地護送著霍瀾青回到了會場。霍瀾青今天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向他們走來，還不忘對魏靖澤和米博彥點頭致意。
“幾位都在，真是太巧了。”
謝深秋捏緊了垂在兩側的拳頭，他看起來還同剛才一樣淡定，可身體已經本能似的開始變得僵硬緊繃，明亮的眼睛裏燃燒翻滾的分明是濃烈的恨意，下頜線繃成了一條線。
魏靖澤感受到了身邊人的變化，卻又不清楚是為什麽，他看了看霍瀾青，又看了看滿臉如臨大敵模樣的謝深秋，壓低了聲音：“你不舒服了嗎，我送你回去吧。”
“怎麽我一來你們就要走。”
霍瀾青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他本是來官方大會碰碰運氣罷了，沒想到冤家路窄還真讓他給撞上了。魏靖澤陰魂不散到四年後還甩不掉，他進門那刻看到謝深秋和他又湊到了一起，肺都氣炸了。
只後悔當年李仁忠沒能幹凈利落捅死他。
“深秋，我買了只兔子，家養的。”
霍瀾青說：“有空的話和我回去看看吧。”
謝深秋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滾。”
他繞開幾人，頭也不回地跟著調查的警方出去了。留下原地面面相覷的三人，誰也沒興趣搭理誰。魏靖澤屁顛屁顛去追人，手不老實搡了霍瀾青一把：“看路，好狗不擋道。”
“你……！！”
霍瀾青危險地瞇起眼睛，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輕易將心愛的人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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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為你自己，難道它也不值得你回來以後的一個交代嗎？”魏靖澤又拿出湯圓當年在寵物醫院時的生病照片勾引他。
照片裏的貓頭上套著伊麗莎白圈，柔軟紅潤的小舌頭耷拉在唇齒外，那是還沒從麻藥勁兒裏緩過來的湯圓。為了找人魏靖澤帶著它跑遍了世界各地，這只貓因為水土不服時不時地就會生病，比謝深秋更難伺候。
“你知道你當年一走了之，對湯圓這樣的幼貓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謝深秋睹物思貓，默默掏出手機對著屏幕準備拍照。剛按下快門魏靖澤就收回了手，他空拍了張電梯裏淺黃色的地板，詫異地擡起頭，眼裏充滿了對魏靖澤不配合的埋怨。
“你動什麽，我拍不到了。”
魏靖澤點開社交軟件二維碼，“加個好友，我把照片都傳給你。”
謝深秋不為所動警惕地瞪著他。
“兩百張貓圖，你不看嗎？”
魏靖澤對著屏幕劃來劃去，“湯圓也是所托非人，命實在不好。四年對人來說彈指一揮間，對貓來說那就是一輩子。唉它那麽愛你，可惜你連它臨終前幾年的照片都不肯收。”
謝深秋賭氣似的，濃眉微簇兀自劃著手機，糾結了半天才從黑名單裏把魏靖澤的頭像解救出來。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變成了3，他理了理衣襟踏了出去：“記得發那兩百張貓圖，少一張，你就死定了。”
魏靖澤被兇得通體舒暢，綴在謝深秋屁股後面像個跟屁蟲一樣出了電梯：“只要貓圖嗎，我還可以給你發我自己的——”
“不可以。”
謝深秋驟然回頭警告道：“別跟著我。”
這次他從臺北飛到廣州，把小跟班洛清輝也一並捎帶過來了。命案現場的會議室外洛清輝老遠就看見了他，主動迎上來給他家少爺開了門。
“怎麽回事？”
洛清輝掩唇小聲湊在他耳邊：“少爺，會場死的人是當年創輝醫藥的法人秦鷗。他好像是早晨吃錯了東西食物中毒，屍體已經擡走去做進一步解剖化驗了。警方還在排查可疑人員，說要叫我們去問話呢。”
偌大的會場主席臺上早已沒有了主持人，投影屏上的“第X界心理學官方大會”字幕還在靜靜滾動著，前排場地正中央用白色線條勾勒出一個側躺的人形輪廓，人們三三兩兩紮堆，技術人員正在忙碌取證拍照。
“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倒地的，根本沒有人碰過他，在場的咨詢師教授們都可以作證。”
“秦鷗不是心理學從業者，誰叫他來的？”
“人家是協會投資方，甲方爸爸。”
“本身就有心臟病吧？死得這麽突然。”
洛清輝隨著他穿梭在人群裏，繼續叨叨叨說個不停：“齊少爺今晚的班機到廣州。少爺，我覺得這個事不像是意外，秦鷗曾經也算半個謝家集團的人吧，你看你剛從國外回家他就出事了，這個人知道的秘密可不止我們一家的呀，你說他會不會是被滅口了？”
洛清輝在家待了四年著實被謝英麒和謝英麟這對雙胞胎欺負得夠夠的，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癥，只要是和謝家牽扯上點關系的事，他都覺得兇手在身邊。
除了他家少爺以外，這世界沒好人了。
“肯定是這樣的！”
洛清輝一拍腦門：“你回家那天，大少爺心情特別不好。咱們又在大庭廣眾之下得罪了他，如果他們要報覆，肯定會殺雞儆猴的。”
洛清輝指著命案現場的人形輪廓線，神經兮兮地道：“少爺，你看，那就是被殺的雞。”
謝深秋剜了他一眼道：“你再大點聲，把你這堆奇奇怪怪的分析說給警察聽。不用等齊爍來廣州，我現在就得被警方帶走！”
倘若秦鷗的死真的不是意外，洛清輝的推斷倒也不無道理。謝英麒的確是懷疑對象之一，他們有殺人動機，但是沒有搞這麽高調的必要。眾目睽睽下的死亡結果，顯然不是為了只讓他這個歸國人員一個人看的。
魏靖澤慢悠悠地走進會議室大門，第一眼就瞄到了墻根下站著的米博彥。
他嘚瑟地搖著手裏壓根沒送出去的小禮物，懷著“找後帳”的心態跑去和米博彥搭訕：“米博士，真巧啊又見面了。我剛去見深秋，你就把他薅過來了，一個電話比聖旨還靈。”
“不然呢？”米博彥反問：“他是我的學生。”
魏靖澤酸唧唧道：“勸學讀博花了不少心思吧，四年前我拼了命地找人，只以為他是遭遇了不測落入了壞人手裏，沒想到半路被你截胡了，我師姐知道這事嗎？”
不遠處，謝深秋正往他們這邊走來。
魏靖澤不忿道：“有句古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棒打鴛鴦這種事做多了缺德啊博士，你自己老婆孩子熱炕頭，讓我和深秋白白浪費了四年時光。”
“呵，我有老婆，那是因為我從來不作死。”
米博彥冷冷一笑道：“你們倆當年一個神經病，一個戀愛腦。如果不是我和顏槿搭救及時，現在小命都不知道在不在，還整天琢磨談戀愛呢！小謝回來我不攔他，你有本事就重新去追。”
“老師，你找我。”
魏靖澤本想再頂兩句，聽到謝深秋的聲音立馬和顏悅色閉了嘴。他半倚靠在包了軟墊的墻面上，唇角一抹笑，盯著眼前這師徒倆交談說話，沒有半點要回避的意思。
“秦鷗和“他們”一直是合作關系，這幾年銷聲匿跡也沒聽到什麽消息。”米博彥擔憂地說：“大會開到昨天上午一切正常，直到見面會上放出了你的照片。秦鷗出事應該不是偶然，而是警告。”
謝深秋當然清楚米博彥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可他並沒發現這裏有費啟南一行人的影子，他遲疑了會兒問：“你的意思是？”
“別參加了，明晚的座談會。”
米博彥說：“讓Jeff替你去，知道實驗內部情況的就你一個人，在我們還沒有找到完整的證據鏈之前。頻繁出現唯恐刺激到他們，對你的安全不利，我盯在這兒靜觀其變吧。”
“我不能不來。”
謝深秋說：“如果第四場實驗篩選已經開始，我不到場的話還會有無辜的人失去生命。”
“來了又能怎樣？”
米博彥語調不悅：“你的證據呢，你現在站出來能自圓其說麽！別忘了，在這裏你還背著一個人格障礙的汙點。一旦身份被揭穿，你想再去精神病院體驗生活嗎，還是再身敗名裂一回，那我四年的心血不白費了？”
“我早就不是四年前的我了。”
“咳咳……”魏靖澤揉了揉鼻子，適時插話：“我怎麽聽得雲裏霧裏的，你們打什麽啞迷。”
他看向謝深秋，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你知道實驗內部情況，這是什麽意思啊，你不是上了四年學嗎？”
在魏靖澤勾勒的四年裏，謝深秋卷入了謝家內部的爭權奪利鬥爭中，先是被霍瀾青救到了國外，又中途跟隨米博彥去了馬爾代夫。因為傷心失望以及對他諸多的誤會不願意再續情緣，也不清楚自己曾經滿世界找他。
而他在這四年裏一路讀到博士，不知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愛上了別人，才會對他那麽冷淡又抵觸。若不是因為有湯圓，魏靖澤連和他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迫切地想解釋那張檢查報告的問題，甚至沒有告知李仁忠刺殺他的事，卻從來沒想過，失蹤了四年的謝深秋可能遭遇了不測。
謝深秋緘默著，緊抿雙唇一個字也不說。
魏靖澤尷尬的笑掛在臉上，謝深秋這樣沈默的態度更像是驗證了什麽可怕的事似的，讓他忍不住追問：“深秋，是不是啊？你這四年到底是上學去了，還是參加了實驗？為什麽忽然不怕老鼠了，你真不記得了？”
謝深秋冷淡擡眸：“跟你沒有關系。”
“師弟，我們又見面了。”
這個惡魔般的聲音讓謝深秋霎時如遭雷擊，他緩緩轉過身去，看到兩位警官周到地護送著霍瀾青回到了會場。霍瀾青今天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向他們走來，還不忘對魏靖澤和米博彥點頭致意。
“幾位都在，真是太巧了。”
謝深秋捏緊了垂在兩側的拳頭，他看起來還同剛才一樣淡定，可身體已經本能似的開始變得僵硬緊繃，明亮的眼睛裏燃燒翻滾的分明是濃烈的恨意，下頜線繃成了一條線。
魏靖澤感受到了身邊人的變化，卻又不清楚是為什麽，他看了看霍瀾青，又看了看滿臉如臨大敵模樣的謝深秋，壓低了聲音：“你不舒服了嗎，我送你回去吧。”
“怎麽我一來你們就要走。”
霍瀾青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他本是來官方大會碰碰運氣罷了，沒想到冤家路窄還真讓他給撞上了。魏靖澤陰魂不散到四年後還甩不掉，他進門那刻看到謝深秋和他又湊到了一起，肺都氣炸了。
只後悔當年李仁忠沒能幹凈利落捅死他。
“深秋，我買了只兔子，家養的。”
霍瀾青說：“有空的話和我回去看看吧。”
謝深秋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滾。”
他繞開幾人，頭也不回地跟著調查的警方出去了。留下原地面面相覷的三人，誰也沒興趣搭理誰。魏靖澤屁顛屁顛去追人，手不老實搡了霍瀾青一把：“看路，好狗不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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