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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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淩姐來了。”
魏正元看到淩菲菲放下手裏的筷子, 笑著調侃了一聲。
淩菲菲端著餐盤，坐在了魏正元的斜對面。
“魏哥，夠了哈。”
自從上次從尼泊爾回來後, 魏正元和常鵬賦看到她, 就喊淩姐。她真的怕了這兩個人。
魏正元看到淩菲菲的表情, 大笑了幾聲。“你這是地位的象征啊, 淩姐。”
“哢哢哢哢...你不覺得很有範兒嗎？”
看到魏正元嗆到了後, 淩菲菲把她拿來沒動過的西瓜汁遞給了他。
“大哥，喝點水吧。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你這種行為了。”
這會常鵬賦也剛好打完了飯, 他看到魏正元和淩菲菲後，端著餐盤坐到了魏正元身邊。
“嘿, 魏哥, 淩姐。”
聽到這聲淩姐，魏正元好不容易忍住的笑意, 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笑了起來。
常鵬賦看到他因為大笑, 臉色漲得通紅，而且脖子上的青筋都浮現了出來後，趕緊拍了拍魏正元的背。
“魏哥，你怎麽了？”
淩菲菲翻了個白眼, “他現在一聽有人喊我淩姐, 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常鵬賦有些無語地看了魏正元一眼。魏哥怎麽...還和小孩一樣幼稚。
淩菲菲看到面前的兩人, 非常受不了地搖搖頭。
她拿起筷子吃起了食堂難得有的涼拌馬齒莧。
醋，醬油加上馬齒莧的味道，真的非常不錯。
有種和其他青菜不一般的美味。
東部航空食堂雖然有時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菜品，但是不管怎麽樣菜還是非常新鮮的。而且基本上味道也不會按照滬市的口味那樣, 做得甜了吧唧的。
有時食堂師傅心情好，還會做做八大菜系中的經典菜。
淩菲菲吃過幾次, 她由衷地認為師傅的手藝應該不錯。
所以食堂師傅的手藝也是不容小覷的，高手在民間。
也是因為食堂味道還算不錯，東部航空的食堂早中晚都有很多職工會來食堂吃飯。
受到總部食堂的影響，東部航空在各個機場基地的食堂也有非常好的標準。
這也讓食堂成為了公司、基地的八卦集散地。
淩菲菲經常在食堂裏聽到不少八卦，順便還能了解到公司的最新情況。
尤其是今天她回到了公司總部，那個食堂裏的八卦量級比起基地的食堂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誒，你們知道嗎？王副總的小女兒真的和李和安他們兩個去冰島看極光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去冰島的？”
“去冰島的時候就坐的公司的航班，你說怎麽可能不被人知道。”
“而且就算是別家公司的航班，也很難瞞住的。民航圈子就這麽小，什麽事情想不被人知道，那可是很難的。”
“嘖，說起李和安，我和你說一件事情。那天飛行部的人說，謝部長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把李和安大訓特訓了一頓。”
“雖然把門關上了，但是聽說謝部長特別生氣，那個聲音大到關了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謝部長說什麽了？”
“據說謝部長放狠話了，如果李和安不想幹，就別幹了。謝部長還把話撂下了，直接噴李和安一頓不說。”
“謝部長還直接說了，不管李和安是誰的關系，現在再因為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飛行就滾蛋。”
“...好家夥，謝部長這是一點情面都不留了。”
“還留什麽情面，就因為李和安，把盛吉康飛行員調出737機隊的事情，誰不知道。”
“現在盛吉康教過的那些飛行員，一個個看李和安都不爽得很。”
“換我，我要是盛吉康的學生，我也瞧他不爽。”
坐在一旁的淩菲菲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默默地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很快，現在不要著急，一著急就容易功虧一簣。
常鵬賦和魏正元在恢覆正常後，看著坐在對面發呆的淩菲菲，一個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個問道：“你在想什麽呢？”
淩菲菲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了笑，然後夾了一筷子的馬齒莧塞到了嘴裏。
吃完飯後，常鵬賦問著剩下的兩個人。
“你們下午什麽安排啊？”
淩菲菲喝著她剛拿來的梨子汁，“我一個朋友約我去咖啡廳聊天。”
魏正元一臉無奈地說：“送我女兒去課外班。”
“誒，小常，我記得你家女兒是前年出生的吧？”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常鵬賦，魏正元現在看常鵬賦，就覺得這家夥再過幾年，就會成為現在的自己了。
常鵬賦被魏正元的目光看得心裏毛毛的，他邊搓著手臂，邊點頭，“對，他現在準備上幼兒園了。”
魏正元嘆了口氣，同情地看了一眼常鵬賦。
“小常，加油吧。趁現在沒上學，就好好享受一下你和你女兒父女時光吧。”
“等孩子越長大，你就越頭疼。”
想到前天還在學校裏和男同學放狠話的自家女兒，魏正元忍不住扶額嘆氣。
淩菲菲給了他一個加油的目光，而常鵬賦則不知道說什麽好。
畢竟他的女兒雖然年紀小，但是現在也能看出未來不會是個“簡單”人物了。
魏哥女兒的淘氣，不僅讓737機隊的飛行員知道，在公司裏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不過淩菲菲沒有說的是，她很喜歡魏哥女兒的脾氣，看起來淘氣，可是她們見過幾次面，她發現魏哥的女兒是一個很有正義感，又很有是非觀的孩子。
是一個熱血正義的小孩，用淩菲菲安慰魏正元的話來說就是這麽形容。
魏正元看了一眼手表，端起面前的餐盤，“我先撤了，我要去送我家那個去上武術課了。”
淩菲菲也起身，“我也要走了，不然要遲到了。”
三人就這麽起身離開了食堂，然後朝著各自的方向分散開來。
和淩菲菲約見的人是王愉心。
她們兩人約見的地方在機場附近的咖啡廳。
等淩菲菲到的時候，就看到王愉心已經到了，正坐在座位上喝咖啡。
淩菲菲在前臺點完單後，坐到了王愉心對面。
“好久不見了，愉心姐。”
王愉心笑盈盈地看著淩菲菲，“好久不見，菲菲。”
“你現在做飛行員覺得怎麽樣？”
淩菲菲點了點頭，“挺好的，感覺更能比畫畫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吧。”
王愉心嘆了口氣，“那這麽看，樊教授的想法要破滅了。”
聽到樊教授的名字，淩菲菲還有一點恍惚。
樊教授可以說是她的美術領路人，自從過了啟蒙後，她剛上四年級的時候就跟著樊教授學習美術了。
這麽多年，她雖然每逢過節過年都會給樊教授去問候，可她放棄了美術，無論有多少問候，也不會再回到以前學習美術的時候，和老師感情特別好的時期了。
“是我辜負了樊教授的心血，你幫我和教授說聲抱歉。”
王愉心擺了擺手，“你都和樊教授說過多少遍了。她都和我說了，千萬別說抱歉了，她早就原諒你了。”
“不是每一個學過美術的孩子，都要走上美術這條路的。”
“這可是樊教授和我們說過的，菲菲。”
淩菲菲點了點頭，她也記得這件事情。
王愉心看到一下子就蔫吧的淩菲菲，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王愉心覺得淩菲菲還是當飛行員好。
還記得在東部航空看到淩菲菲時，她神采飛揚的樣子，比起她學美術時真的好太多了。
看來飛行給了美術沒能給淩菲菲的自信。
這樣她和樊教授也都放心了。
自己兒時的夥伴過得好，真的會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
她打起精神，轉移了一個話題。
“菲菲，你是不是參加攝影比賽了？我看了你那張獲獎的作品，very good！”
王愉心給淩菲菲比了一個大拇指。
“很久沒有在你的作品裏面看到娜美豐富和強烈的感情了。”
“菲菲，你現在真的變得比以前好了。”
“樊教授看到你現在的攝影作品，一定會非常放心你的。”
王愉心越說情緒越激烈了起來，她甚至有些哽咽了起來。
這下可把淩菲菲給嚇到了，她趕緊扯了一張紙巾遞給了王愉心。
“愉心姐，你別激動，我一直都挺好的。你們放心吧。真的真的真的！”
淩菲菲就差舉手發誓了。
聽到淩菲菲最後那一連串真的，再看著她的表情，王愉心破涕為笑。
現在和小時候見到淩菲菲的時候真的一個樣子。
王愉心擦了擦眼角，又恢覆之前端莊淑女的樣子。
淩菲菲佩服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和以前那樣非常能裝。
也只有一些像她一樣，和王愉心比較熟的人，才會了解到這位姐在外表穩重的背景下，有一顆多麽狂野感性的內心。
“對了，愉心姐，你今天找我過來是要我做什麽嗎？”
王愉心瞪了淩菲菲一眼，拿起了桌上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淩菲菲冤枉地說：“大姐，你摸著你的良心，你要是沒事的話，會請我來咖啡店嗎？”
“你要是沒事喊我出來玩，估計我們早就不知道在路邊哪家燒烤店裏坐著了。”
王愉心摸了摸鼻子，“你還挺了解我的嘛。”
淩菲菲沒好氣地問：“所以你找我什麽事？”
王愉心輕咳了一聲，又清了清嗓子，端正了坐姿，非常矯揉造作的樣子看向淩菲菲。
“菲菲啊，之前樊教授說，你和她說你現在還在畫畫，對吧？”
淩菲菲往後坐了坐，努力地和王愉心拉開一點距離。
王愉心往前蹭了蹭，眨巴著自己的眼睛，“菲菲大美女，菲菲小仙女，菲菲女王殿下，能不能讓小的欣賞一下您的作品...”
淩菲菲懷疑地看著王愉心。
王愉心西子捧心狀地繼續說：“如果可以的話，順便把你的畫借我放到我的畫展上唄。”
“你瘋了？”淩菲菲脫口而出的就是這句話。
王愉心氣鼓鼓地看著淩菲菲，“怎麽這麽說話！”
淩菲菲不可置信地看著王愉心，“大姐，你別逗我！你快說你是不是瘋了？你堂堂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不放自己的畫，不放別的畫家的畫。”
“你放一個飛行員的畫！”
淩菲菲感受到周圍人投向她譴責的目光，她立刻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你腦子瓦特了？沒聽說喝了美利堅的水，腦子還會出問題的。”
王愉心糾結了一會，左右環顧了一圈，確定咖啡廳裏沒有認識的人後，朝淩菲菲揮了揮手。
“我和你悄悄說，你別告訴我老師，還有樊教授他們。”
“我回國之前就確定了要在國內辦畫展。但是你之前不是在你們公司看到我了嗎？”
“其實我之前本來應該是去準備畫展的，因為辦畫展我還少了幾幅畫。但是我因為王永昌，一氣之下就去競選東部航空的飛機外部設計，沒想到選上了。”
“現在因為給東部航空設計飛機外觀，搞得我畫展缺畫了。”
“所以菲菲，幫個忙唄。”
淩菲菲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大姐，你不怕拉低你畫展的檔次，你就用我的畫吧。”
“對了，你一定要用我的畫，請不要放出我的名字。”
“對比太慘烈，我覺得太丟人了。”
淩菲菲見她態度堅定，捂著自己的眼睛咬牙說道。
她的畫和王愉心的畫放在一起，用錢鐘書的話形容，對醜人，細看是一種殘忍。
對醜的畫來說也是這樣，真的細看是一種殘忍。
不僅對觀眾的眼睛殘忍，對作畫的人來說也是一種傷害啊。
王愉心不管淩菲菲怎麽想，她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有時間可以去挑畫？如果選到合適的，我就讓經紀人來把你的畫拉走。”
看得出來是非常著急了。
淩菲菲忍不住腹誹道。
愉心姐也不是第一次因為她爸，影響自己的事情了。
沒想到這一次直接氣得影響畫展了。
但一想到愉心姐她爸對她們母女做的那些事情。
淩菲菲嘆了口氣，“愉心姐，你不能再因為他影響你自己的事業了。”
王愉心低下頭，喏喏地說道：“我知道，可是我看到他過得那麽好，我就是不甘心。”
淩菲菲也不想去說她什麽了，現在都已經這樣了。
她起身帶著王愉心往家裏走之前，再次重覆了一遍。
“姐，你確定要用我的作品嗎？要不我給老師打個電話，借幾幅她的作品給你？”
“你不好意思說，我幫你去說，而且我找個其他的理由，老師他們一定看不出來。”
王愉心擺了擺手，“不用，我找你可是經過認真考慮的。我這次畫展的主題就是‘飛’。”
“你正好合適，你這屬於專業對口。”
淩菲菲一時語塞，動了動嘴巴還想說什麽時，被王愉心推著肩膀往前走去。
“菲菲，你放心吧，就你現在這個攝影作品的水平，繪畫肯定也不會比以前差。”
“再說我又不是老師那個級別的人物，就一網紅。”
淩菲菲垂下頭嘆了口氣，“行吧，你等下挑作品的時候，如果不達標，你不要選啊。”
王愉心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自己舉辦的畫展她當然會特別註意，淩菲菲擔心的事情她不會讓它發生的。
淩菲菲突然想起了上輩子，她雖然選擇美術這條路，可是在畢業後發現自己弄不出來什麽藝術後，就立刻跑回家當起了美術老師。
現在想想上輩子的自己似乎像是一個膽小鬼。
現在能成為這樣子的她，也許是因為飛行給了她無比大的勇氣吧。
淩菲菲開著車帶著王愉心回了現在的地方。
一進門，王愉心看到淩菲菲家裏的公主，連鞋子都沒有來得及脫掉，就抱起了她家的貓。
而公主被熱情的陌生人抱住後，嚇得喵喵大叫，甚至用著自己的小粉拳哐哐擊打怪阿姨的手臂。
淩菲菲見公主被嚇得就差瑟瑟發抖後，趕緊從王愉心的手裏抱住了她。
給公主順了順毛後，就把她家的公主放到自己的臥室。
王愉心依依不舍地看著公主離開，等到淩菲菲空手回來的時候，她羨慕又感慨地說：“你總算實現了你自己養貓貓狗狗的夢想了。”
淩菲菲拿起粘毛棒把身上滾了一遍，領著王愉心朝客房走去。
“我先聲明我現在就沒有幾幅可以拿得出手的作品，你自己看著選吧。”
王愉心點了點頭，她在找淩菲菲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放心吧，到時候我專門給你們一人騰一個區，你的區你要是不同意，我不會寫你的名字的。”
淩菲菲無語地瞅了一眼王愉心，看來這位姐是把師哥師姐問了個遍，“大姐，師姐沒罵你嗎？”
王愉心裝傻吹起了口哨。
丟臉的事情她才不要說呢。
進了客艙，淩菲菲打開客房的衣櫃，取出了她以前的作品。
再把放在角落上畫架上的畫布取了下來，把所有的作品放到了王愉心的面前。
“就這四幅還算看得過去的作品，要是有你想要的，你就拿走吧。”
在沒有掀開畫布之前，王愉心還在琢磨淩菲菲目前的水平。
看到畫架上的畫後，她什麽也不想了。
就是這幅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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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姐來了。”
魏正元看到淩菲菲放下手裏的筷子, 笑著調侃了一聲。
淩菲菲端著餐盤，坐在了魏正元的斜對面。
“魏哥，夠了哈。”
自從上次從尼泊爾回來後, 魏正元和常鵬賦看到她, 就喊淩姐。她真的怕了這兩個人。
魏正元看到淩菲菲的表情, 大笑了幾聲。“你這是地位的象征啊, 淩姐。”
“哢哢哢哢...你不覺得很有範兒嗎？”
看到魏正元嗆到了後, 淩菲菲把她拿來沒動過的西瓜汁遞給了他。
“大哥，喝點水吧。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你這種行為了。”
這會常鵬賦也剛好打完了飯, 他看到魏正元和淩菲菲後，端著餐盤坐到了魏正元身邊。
“嘿, 魏哥, 淩姐。”
聽到這聲淩姐，魏正元好不容易忍住的笑意, 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笑了起來。
常鵬賦看到他因為大笑, 臉色漲得通紅，而且脖子上的青筋都浮現了出來後，趕緊拍了拍魏正元的背。
“魏哥，你怎麽了？”
淩菲菲翻了個白眼, “他現在一聽有人喊我淩姐, 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常鵬賦有些無語地看了魏正元一眼。魏哥怎麽...還和小孩一樣幼稚。
淩菲菲看到面前的兩人, 非常受不了地搖搖頭。
她拿起筷子吃起了食堂難得有的涼拌馬齒莧。
醋，醬油加上馬齒莧的味道，真的非常不錯。
有種和其他青菜不一般的美味。
東部航空食堂雖然有時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菜品，但是不管怎麽樣菜還是非常新鮮的。而且基本上味道也不會按照滬市的口味那樣, 做得甜了吧唧的。
有時食堂師傅心情好，還會做做八大菜系中的經典菜。
淩菲菲吃過幾次, 她由衷地認為師傅的手藝應該不錯。
所以食堂師傅的手藝也是不容小覷的，高手在民間。
也是因為食堂味道還算不錯，東部航空的食堂早中晚都有很多職工會來食堂吃飯。
受到總部食堂的影響，東部航空在各個機場基地的食堂也有非常好的標準。
這也讓食堂成為了公司、基地的八卦集散地。
淩菲菲經常在食堂裏聽到不少八卦，順便還能了解到公司的最新情況。
尤其是今天她回到了公司總部，那個食堂裏的八卦量級比起基地的食堂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誒，你們知道嗎？王副總的小女兒真的和李和安他們兩個去冰島看極光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去冰島的？”
“去冰島的時候就坐的公司的航班，你說怎麽可能不被人知道。”
“而且就算是別家公司的航班，也很難瞞住的。民航圈子就這麽小，什麽事情想不被人知道，那可是很難的。”
“嘖，說起李和安，我和你說一件事情。那天飛行部的人說，謝部長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把李和安大訓特訓了一頓。”
“雖然把門關上了，但是聽說謝部長特別生氣，那個聲音大到關了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謝部長說什麽了？”
“據說謝部長放狠話了，如果李和安不想幹，就別幹了。謝部長還把話撂下了，直接噴李和安一頓不說。”
“謝部長還直接說了，不管李和安是誰的關系，現在再因為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影響飛行就滾蛋。”
“...好家夥，謝部長這是一點情面都不留了。”
“還留什麽情面，就因為李和安，把盛吉康飛行員調出737機隊的事情，誰不知道。”
“現在盛吉康教過的那些飛行員，一個個看李和安都不爽得很。”
“換我，我要是盛吉康的學生，我也瞧他不爽。”
坐在一旁的淩菲菲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默默地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很快，現在不要著急，一著急就容易功虧一簣。
常鵬賦和魏正元在恢覆正常後，看著坐在對面發呆的淩菲菲，一個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個問道：“你在想什麽呢？”
淩菲菲清醒過來，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了笑，然後夾了一筷子的馬齒莧塞到了嘴裏。
吃完飯後，常鵬賦問著剩下的兩個人。
“你們下午什麽安排啊？”
淩菲菲喝著她剛拿來的梨子汁，“我一個朋友約我去咖啡廳聊天。”
魏正元一臉無奈地說：“送我女兒去課外班。”
“誒，小常，我記得你家女兒是前年出生的吧？”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常鵬賦，魏正元現在看常鵬賦，就覺得這家夥再過幾年，就會成為現在的自己了。
常鵬賦被魏正元的目光看得心裏毛毛的，他邊搓著手臂，邊點頭，“對，他現在準備上幼兒園了。”
魏正元嘆了口氣，同情地看了一眼常鵬賦。
“小常，加油吧。趁現在沒上學，就好好享受一下你和你女兒父女時光吧。”
“等孩子越長大，你就越頭疼。”
想到前天還在學校裏和男同學放狠話的自家女兒，魏正元忍不住扶額嘆氣。
淩菲菲給了他一個加油的目光，而常鵬賦則不知道說什麽好。
畢竟他的女兒雖然年紀小，但是現在也能看出未來不會是個“簡單”人物了。
魏哥女兒的淘氣，不僅讓737機隊的飛行員知道，在公司裏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不過淩菲菲沒有說的是，她很喜歡魏哥女兒的脾氣，看起來淘氣，可是她們見過幾次面，她發現魏哥的女兒是一個很有正義感，又很有是非觀的孩子。
是一個熱血正義的小孩，用淩菲菲安慰魏正元的話來說就是這麽形容。
魏正元看了一眼手表，端起面前的餐盤，“我先撤了，我要去送我家那個去上武術課了。”
淩菲菲也起身，“我也要走了，不然要遲到了。”
三人就這麽起身離開了食堂，然後朝著各自的方向分散開來。
和淩菲菲約見的人是王愉心。
她們兩人約見的地方在機場附近的咖啡廳。
等淩菲菲到的時候，就看到王愉心已經到了，正坐在座位上喝咖啡。
淩菲菲在前臺點完單後，坐到了王愉心對面。
“好久不見了，愉心姐。”
王愉心笑盈盈地看著淩菲菲，“好久不見，菲菲。”
“你現在做飛行員覺得怎麽樣？”
淩菲菲點了點頭，“挺好的，感覺更能比畫畫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吧。”
王愉心嘆了口氣，“那這麽看，樊教授的想法要破滅了。”
聽到樊教授的名字，淩菲菲還有一點恍惚。
樊教授可以說是她的美術領路人，自從過了啟蒙後，她剛上四年級的時候就跟著樊教授學習美術了。
這麽多年，她雖然每逢過節過年都會給樊教授去問候，可她放棄了美術，無論有多少問候，也不會再回到以前學習美術的時候，和老師感情特別好的時期了。
“是我辜負了樊教授的心血，你幫我和教授說聲抱歉。”
王愉心擺了擺手，“你都和樊教授說過多少遍了。她都和我說了，千萬別說抱歉了，她早就原諒你了。”
“不是每一個學過美術的孩子，都要走上美術這條路的。”
“這可是樊教授和我們說過的，菲菲。”
淩菲菲點了點頭，她也記得這件事情。
王愉心看到一下子就蔫吧的淩菲菲，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王愉心覺得淩菲菲還是當飛行員好。
還記得在東部航空看到淩菲菲時，她神采飛揚的樣子，比起她學美術時真的好太多了。
看來飛行給了美術沒能給淩菲菲的自信。
這樣她和樊教授也都放心了。
自己兒時的夥伴過得好，真的會是一件很讓人開心的事情。
她打起精神，轉移了一個話題。
“菲菲，你是不是參加攝影比賽了？我看了你那張獲獎的作品，very good！”
王愉心給淩菲菲比了一個大拇指。
“很久沒有在你的作品裏面看到娜美豐富和強烈的感情了。”
“菲菲，你現在真的變得比以前好了。”
“樊教授看到你現在的攝影作品，一定會非常放心你的。”
王愉心越說情緒越激烈了起來，她甚至有些哽咽了起來。
這下可把淩菲菲給嚇到了，她趕緊扯了一張紙巾遞給了王愉心。
“愉心姐，你別激動，我一直都挺好的。你們放心吧。真的真的真的！”
淩菲菲就差舉手發誓了。
聽到淩菲菲最後那一連串真的，再看著她的表情，王愉心破涕為笑。
現在和小時候見到淩菲菲的時候真的一個樣子。
王愉心擦了擦眼角，又恢覆之前端莊淑女的樣子。
淩菲菲佩服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和以前那樣非常能裝。
也只有一些像她一樣，和王愉心比較熟的人，才會了解到這位姐在外表穩重的背景下，有一顆多麽狂野感性的內心。
“對了，愉心姐，你今天找我過來是要我做什麽嗎？”
王愉心瞪了淩菲菲一眼，拿起了桌上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淩菲菲冤枉地說：“大姐，你摸著你的良心，你要是沒事的話，會請我來咖啡店嗎？”
“你要是沒事喊我出來玩，估計我們早就不知道在路邊哪家燒烤店裏坐著了。”
王愉心摸了摸鼻子，“你還挺了解我的嘛。”
淩菲菲沒好氣地問：“所以你找我什麽事？”
王愉心輕咳了一聲，又清了清嗓子，端正了坐姿，非常矯揉造作的樣子看向淩菲菲。
“菲菲啊，之前樊教授說，你和她說你現在還在畫畫，對吧？”
淩菲菲往後坐了坐，努力地和王愉心拉開一點距離。
王愉心往前蹭了蹭，眨巴著自己的眼睛，“菲菲大美女，菲菲小仙女，菲菲女王殿下，能不能讓小的欣賞一下您的作品...”
淩菲菲懷疑地看著王愉心。
王愉心西子捧心狀地繼續說：“如果可以的話，順便把你的畫借我放到我的畫展上唄。”
“你瘋了？”淩菲菲脫口而出的就是這句話。
王愉心氣鼓鼓地看著淩菲菲，“怎麽這麽說話！”
淩菲菲不可置信地看著王愉心，“大姐，你別逗我！你快說你是不是瘋了？你堂堂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不放自己的畫，不放別的畫家的畫。”
“你放一個飛行員的畫！”
淩菲菲感受到周圍人投向她譴責的目光，她立刻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你腦子瓦特了？沒聽說喝了美利堅的水，腦子還會出問題的。”
王愉心糾結了一會，左右環顧了一圈，確定咖啡廳裏沒有認識的人後，朝淩菲菲揮了揮手。
“我和你悄悄說，你別告訴我老師，還有樊教授他們。”
“我回國之前就確定了要在國內辦畫展。但是你之前不是在你們公司看到我了嗎？”
“其實我之前本來應該是去準備畫展的，因為辦畫展我還少了幾幅畫。但是我因為王永昌，一氣之下就去競選東部航空的飛機外部設計，沒想到選上了。”
“現在因為給東部航空設計飛機外觀，搞得我畫展缺畫了。”
“所以菲菲，幫個忙唄。”
淩菲菲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大姐，你不怕拉低你畫展的檔次，你就用我的畫吧。”
“對了，你一定要用我的畫，請不要放出我的名字。”
“對比太慘烈，我覺得太丟人了。”
淩菲菲見她態度堅定，捂著自己的眼睛咬牙說道。
她的畫和王愉心的畫放在一起，用錢鐘書的話形容，對醜人，細看是一種殘忍。
對醜的畫來說也是這樣，真的細看是一種殘忍。
不僅對觀眾的眼睛殘忍，對作畫的人來說也是一種傷害啊。
王愉心不管淩菲菲怎麽想，她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有時間可以去挑畫？如果選到合適的，我就讓經紀人來把你的畫拉走。”
看得出來是非常著急了。
淩菲菲忍不住腹誹道。
愉心姐也不是第一次因為她爸，影響自己的事情了。
沒想到這一次直接氣得影響畫展了。
但一想到愉心姐她爸對她們母女做的那些事情。
淩菲菲嘆了口氣，“愉心姐，你不能再因為他影響你自己的事業了。”
王愉心低下頭，喏喏地說道：“我知道，可是我看到他過得那麽好，我就是不甘心。”
淩菲菲也不想去說她什麽了，現在都已經這樣了。
她起身帶著王愉心往家裏走之前，再次重覆了一遍。
“姐，你確定要用我的作品嗎？要不我給老師打個電話，借幾幅她的作品給你？”
“你不好意思說，我幫你去說，而且我找個其他的理由，老師他們一定看不出來。”
王愉心擺了擺手，“不用，我找你可是經過認真考慮的。我這次畫展的主題就是‘飛’。”
“你正好合適，你這屬於專業對口。”
淩菲菲一時語塞，動了動嘴巴還想說什麽時，被王愉心推著肩膀往前走去。
“菲菲，你放心吧，就你現在這個攝影作品的水平，繪畫肯定也不會比以前差。”
“再說我又不是老師那個級別的人物，就一網紅。”
淩菲菲垂下頭嘆了口氣，“行吧，你等下挑作品的時候，如果不達標，你不要選啊。”
王愉心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自己舉辦的畫展她當然會特別註意，淩菲菲擔心的事情她不會讓它發生的。
淩菲菲突然想起了上輩子，她雖然選擇美術這條路，可是在畢業後發現自己弄不出來什麽藝術後，就立刻跑回家當起了美術老師。
現在想想上輩子的自己似乎像是一個膽小鬼。
現在能成為這樣子的她，也許是因為飛行給了她無比大的勇氣吧。
淩菲菲開著車帶著王愉心回了現在的地方。
一進門，王愉心看到淩菲菲家裏的公主，連鞋子都沒有來得及脫掉，就抱起了她家的貓。
而公主被熱情的陌生人抱住後，嚇得喵喵大叫，甚至用著自己的小粉拳哐哐擊打怪阿姨的手臂。
淩菲菲見公主被嚇得就差瑟瑟發抖後，趕緊從王愉心的手裏抱住了她。
給公主順了順毛後，就把她家的公主放到自己的臥室。
王愉心依依不舍地看著公主離開，等到淩菲菲空手回來的時候，她羨慕又感慨地說：“你總算實現了你自己養貓貓狗狗的夢想了。”
淩菲菲拿起粘毛棒把身上滾了一遍，領著王愉心朝客房走去。
“我先聲明我現在就沒有幾幅可以拿得出手的作品，你自己看著選吧。”
王愉心點了點頭，她在找淩菲菲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放心吧，到時候我專門給你們一人騰一個區，你的區你要是不同意，我不會寫你的名字的。”
淩菲菲無語地瞅了一眼王愉心，看來這位姐是把師哥師姐問了個遍，“大姐，師姐沒罵你嗎？”
王愉心裝傻吹起了口哨。
丟臉的事情她才不要說呢。
進了客艙，淩菲菲打開客房的衣櫃，取出了她以前的作品。
再把放在角落上畫架上的畫布取了下來，把所有的作品放到了王愉心的面前。
“就這四幅還算看得過去的作品，要是有你想要的，你就拿走吧。”
在沒有掀開畫布之前，王愉心還在琢磨淩菲菲目前的水平。
看到畫架上的畫後，她什麽也不想了。
就是這幅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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