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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成精的第九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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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成精的第九十九天

盡管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阿吉和陸小小更是一點風吹草動就如臨大敵。

可實際上他們走了一路,從夢幻的花田走到同樣是童話畫風的城堡裏,連一點危險都沒有碰到。

順利得出了奇, 就讓人更擔心會在城堡裏遇到更棘手的事情。

正如白雪所說, 這條路通往的是城堡後門, 看守的士兵也只有兩個。

安諾感到有些奇怪:“太順利了。”

賀長殊一邊捕捉沈厭的蹤跡, 一邊分出心神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

阿吉:“我們要強行攻入嗎?”

只是兩個士兵,他們可以很輕松打暈,不發出任何動靜。

安諾擡頭看了一眼城堡:“這麽大的城堡, 短時間內要找到一面鏡子可不簡單。”

“所以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愛德華瞇了瞇眼,拉長了後兩個字的讀音。

李璟:“你有辦法?”

愛德華聳肩:“需要你們配合。”

幾分鐘後。

安諾局促地站在守門侍衛身邊,抿了抿唇不說話。

愛德華則站在一旁誇誇其談:“這是鄰國的王子......”

侍衛狐疑的視線落到安諾身上。

想到剛剛男人的囑咐, 安諾一言不發,目光盡量的從上至下,帶著一股鄙夷眾人的姿態。

當然這是他自以為的。

實際上落在其他人眼裏,和一只長毛波斯貓,用圓溜溜的眼睛瞪人沒有區別。

不具備任何殺傷力, 唇紅齒白像矜貴得只能呆在閣樓裏的小貴族, 天生沒有沒有吃過苦, 會用指著白嫩嫩的手指頭罵人,說出來的話都軟綿綿中帶著一點小尖刺。

但是這樣反而使得愛德華編的謊言更加有說服力了。

這些士兵只是最低等級的NPC,無法註意到他們服飾上的異樣, 聽到愛德華的話原本將信將疑, 打量了一下安諾後便信了, 神色變得恭敬。

其中一個叫同伴進去通知, 自己則打開了大門。

安諾眨眨眼,沒想到就這麽混過去了。

陸小小充當他的侍女, 賀長殊等人充當騎士,一夥人簇擁著他往前走。

剛到城堡內部,他們就見到了所謂的公主後媽。

那是一個裙擺華麗面容姣好的女性。

王後盯著他們:“你是鄰國的王子?”

白雪公主的故事裏,是有鄰國王子身份存在的。

安諾面不改色承認了,垂在一邊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他的背後就是賀長殊。

男人一言不發,深沈看著他,像是忠心耿耿的侍衛長,一直護在身後作為最強大的護盾。

王後凝視了他們幾秒,誰都沒有露出破綻。

她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歡迎你。”

她頓了一下,笑容很快消失轉為哀傷:“國王剛離開不久,我國唯一的公主也失蹤了,現在只剩下我來打理這個國家。”

眼底的悲傷似乎真切,又好似灰蒙蒙捂住了一層虛情假意。

誰都沒有提到白雪,他們似乎真的只是這個國家的過客,不帶著任何目的來到這裏。

很快王後就給他們安排了房間。

安諾在其他人的示意下,以貴客的身份問:“我可以隨意參觀城堡嗎?”

王後高高坐在上方頷首。

安諾進一步問:“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嗎?”

他的態度還是不卑不亢,不帶著任何目的性,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原本一直高冷著張臉的王後,在聽到那四個字後稍稍變化了臉色。

她瞥了眼身邊服侍的侍從,侍從替她開口:“城堡地牢的房間裏,最深處有一間房間,裏面關押著罪大惡極的人,不能靠近。”

說完這句話,王後扶了扶頭表示自己身體不適不再接客,提著華麗的裙擺走了。

得到了關鍵地點,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明白計劃終於可以走到最後一步了。

安諾在跟著他們去往新房間的時候,突然面色一邊,揚起手一巴掌打在了賀長殊身上。

他聲音微微提高:“你個蠢東西,也配走在我前面!”

賀長殊低下頭看不清神色,拳頭微微攥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在被打的瞬間就繃緊了,青筋浮現露出隱忍的姿態,渾身的氣場也在此刻低到了極致。

像是繃到了極致的弦,隨時有爆發的風險。

身材比他纖細,個子比他矮一些的安諾,站在他面前像是整個被陰影籠罩住。

即便如此他依舊趾高氣揚瞪著沈默的男人,聲音裏帶著幾分生氣:“真是沒用!”

帶路的人被賀長殊驟然低沈下來的臉色嚇得不敢說話,他眼睛都睜大了,只覺得眼前這一幕怪極了。

像看到一只幼貓,踩在大型犬身上踩爪子,盡管一口就能將幼貓吞吃入腹,礙於身份高低的懸殊,這頭有著鋒利牙齒的獵犬也只能任由幼貓淩駕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愛德華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我家國王只有他一個孩子,所以王子從小只要受了氣就一定要當場發出來,你還是先帶我們回房間吧,不然......”

他故意不將話說全,引導出他內心那點恐懼。

就連長得那麽高大強壯的騎士長都要被訓辱,自己留在這裏看戲,萬一他遷怒自己,他哪裏逃得掉。

於是帶路的人只猶豫片刻,就點頭同意了,率先帶著他們走了,原地只剩下安諾和賀長殊。

見人消失在拐角,安諾頓時放下了重新高揚起的手,眼尾下垂有些無措:“對不起。”

雖然是演戲,不過他剛剛那一下為了聽起來夠逼真,沒有特意收力。

賀長殊擡起頭,眼底哪還有剛剛風雨欲來的惡劣情緒,泛著一點柔意:“痛嗎?”

他牽起安諾的手心翻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上面有些紅。

安諾懵懵地搖頭說不痛,他不知道自己打了人,怎麽反過來被安慰的還是自己。

賀長殊見狀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臉,過了把手癮:“走吧,去地牢。”

地牢的位置很好找,守衛最多的地方就是地牢所在。

只有他們兩個,要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進入,對賀長殊來說並不難。

打暈了兩個侍衛後換上衣服,大搖大擺就進入其中了。

地牢裏關押著許多人,安諾提著煤油燈走在其中,耳邊是兩道牢獄裏的呻.吟聲。

裏面關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並且許多都是老弱病殘,安諾看著他們痛苦地躺在潮濕且有老鼠路過的地上,不明白他們是為什麽會被抓入其中。

代替了國王上位的王後,顯然采取的是十分嚴厲的刑罰。

他們一開始所看到的那些美好風景,在這一刻的對比下都顯得尤其諷刺。

“童話站臺”下卻是這幅慘狀。

安諾:“如果是白雪坐在那個位置上,這個國家會不會真的和童話一樣美好?”

賀長殊眸光閃了閃:“也許會的。”

他們順利地來到了地牢最深處的房間,那裏被上了三把大鎖,看得出來確實很不想讓人靠近。

不過這樣的鎖在賀長殊眼裏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幾道金絮鉆入其中,那三把大鎖哢嚓哢嚓就掉到了地上。

房間昏暗不堪,安諾舉著的煤油燈成為了光源,他將燈遞過去,黑暗之中突然照出了一個骷髏頭!

小小驚呼一聲,在發現那確實只是個骷髏後,安諾又不害怕了。

他拎著煤油燈仔細看了看房間其他地方,除了幾個蜘蛛網以外什麽都沒有。

這個房間裏,只有一具陰森森的白骨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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