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成精的第九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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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成精的第九十六天
安諾走在街上, 突然耳邊傳來了幾道竊竊私語的聲音。
“one集團的賀總，聽說今天要開發布會了。”
“他不是剛接手總公司，從來不在人前露面嗎？”
one集團？
一道不起眼的回憶在頭腦中一閃而過。
他記得這個集團, 曾經給監管局幾次捐款和投入資金。
所以一些顧問私下討論的時候幾次都提到過這個集團。
這個集團的總裁也姓賀？
安諾原本要邁出去的腳步重新收回, 他看向正在討論的兩個人：“請問你們剛剛說的賀總叫什麽名字？”
兩個人對視一眼, 在安諾看不到的角落, 露出些許心虛，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賀長殊。”
安諾眼睛一點點睜圓，他沒想到原來這個資助了監管局那麽多的集團會和賀長殊有關系。
可是他們說的那個賀長殊, 會是他想找的人嗎。
阿吉和陸小小媽媽的話在耳邊回蕩，如果怪談沒有出現，他們的人生軌跡中都不應該出現自己。
當上總裁的賀長殊, 也不應該認識自己。
那兩個路人已經走遠，只留下安諾一個人站在原地怔楞。
路人剛走到一個拐角，一直躲在角落的墨鏡男就出來了，遞給他們一些錢。
兩個人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不敢回頭看, 拿了錢就跑。
確定他已經想好了一切。
墨鏡男靠近安諾, 突然出聲：“你想去找他嗎？”
安諾被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墨鏡男是故意壓
著嗓子說話的：“我跟你們是在同一站下車的。”
他的聲音有些變化, 安諾沒聽出來熟悉，只是覺得奇怪：“你能說話，為什麽剛剛在車上要騙我們是啞巴？”
墨鏡男舉著手機對準他, 一言不發。
在這裏他們的手機應該都是沒有信號的, 他在拍什麽, 拍給誰看？
安諾心裏的疑惑幾乎要到達頂峰。
盡管他並沒有做出其他舉動, 可安諾還是覺得他來者不善，於是不想回答他剛剛的問題, 轉身要往別的地方走。
剛走出兩步，又被叫住了。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如果怪談沒有出現，賀長殊原本的生活應該是什麽樣的嗎？”
安諾心裏一緊，他摸了摸自己莫名不舒服的心臟，回過頭：“你想要什麽？”
墨鏡男口罩下的表情好像笑了：“只是受人所托，讓你看看這個世界，如果沒有怪談是什麽樣的。”
什麽樣的？
所有人都不認識他，他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是突兀的、空白的。
安諾神經有些繃緊，隨時都像是有波光在流轉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了一絲黯淡。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墨鏡男看出了他內心的搖擺，趕緊接上，“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安諾似乎真的信了，他有些怯意：“好吧，我遠遠的看一眼就好了。”
他太失落了，連好奇他是受誰所托都忘了問。
墨鏡男見狀眼裏閃過陰毒，他很想就在這裏直接殺了這個人，但是礙於那個人的命令，不得不裝作平和的樣子給他帶路。
他們招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到達發布所所在的地方。
從耳麥裏傳來沈厭有些興味的聲音：“不要讓他靠近賀長殊，遠遠看一眼體驗一下差距就夠了。”
沈厭換了個姿勢，看著傳來的視頻中安諾那近乎造物主完美的側臉，眼神裏饒有興趣。
他很想知道，在親眼看到沒有怪談的世界後，安諾還能堅定站在人類那一方嗎？
成為異類，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聽到這句話，墨鏡男面不改色用手指點了兩下耳麥當做回應。
就算沈厭不說，他也不敢帶著安諾直接靠近賀長殊。
盡管對方向他保證過，會讓賀長殊漸漸誤以為這就是真實世界，而半末世那幾年只是一個遙遠的噩夢。
可被那個人留下的陰影去很難抹去，他不敢靠得太近。
於是墨鏡男假借沒有入場資格的緣由，帶著他從側道走，偷了別人的證件牌，偽裝成兩個記者進入。
“今天的發布會是講什麽的？”安諾有些緊張，他躲在臺子後面。
等一下賀長殊就會從另外一側面上臺。
現在還是打扮華麗的主持人在講話。
墨鏡男聲音有些不耐煩：“這不重要。”
他內心嫉妒得快要發狂。
憑什麽在有怪談的世界裏，賀長殊是監管局的戰鬥力巔峰，第一支作戰隊的領隊，在國內監管局乃至國際都有自己的一席發言地位。
而在沒有怪談的if線中，他也是接手了全國前五百強公司的總裁，家世深厚，尋常人見都見不到。
而他一直都像陰溝裏的老鼠，為了提高自己生存質量不斷在惡臭的淤泥中掙紮。
這樣的對比讓他無法不恨。
墨鏡男看向安諾，殺意愈發明顯。
只要把他殺了，那個人清醒後有多痛苦，他就會有多痛快。
終於在所有媒體的註目、閃光燈的照耀下，穿著高定西裝手上帶著百萬級別腕表的男人上了臺。
墨鏡男聲音帶著幸災樂禍：“你看他在臺上這幅意氣風發的樣子，如果沒有怪談，沒有你，他會擁有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透過監聽器，沈厭也聽著他說的話，露出的一點情緒讓本長得有些邪氣的眉眼顯得更加詭譎。
他就是想讓安諾知道，人類永遠是人類。
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這句話就出自於人類之口。
是他們創造了這麽多恐怖怪談，那麽世界末日也該是他們要承受的。
臺上的賀長殊正在說著關於新產品的研發，采用了當今最新的技術芯片。
安諾靜靜看了一會，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露出悵然若失的表情，墨鏡男有些著急了，他拉著安諾往外走。
“不能再看了，被人發現要被趕出去了。”
“賀......”察覺到不對勁，安諾便想先喊人。
可是他才剛出了第一聲，嘴就被身邊的人死死捂住了。
墨鏡男是下了死勁的，安諾被抓得有些難受。
他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安分，我都說了他現在不記得你了，你不要害我們被發現。”
說完強行捂著他的嘴，拽著他胳膊往外走。
如果只是普通成年男人的力度，安諾是可以掙紮開的。
但是他發現這個人的力氣大得不似人類，居然能完全壓制住他。
墨鏡男不是人類？
不、不對。
賀長殊都沒發現，他肯定是人類無疑。
是他背後的人在給他力量......包括在這個站臺清醒的能力。
沈厭，一定是他！
安諾呼吸困難，眼尾有些泛紅，看起來像是被欺負狠了。
他們誰都沒註意到，在安諾出聲喊第一個字的時候，臺上的人眼神就變了。
賀長殊似有所感的轉頭，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比野獸還敏銳的直覺，在這一刻也被發揮到了極致。
...
安諾被連拖帶拽的拉到了地下車庫，然後就被塞到了一輛黑車裏。
墨鏡男有些急切地從口袋裏尋找著些什麽：“你是不是還不相信，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所有朋友，都只是在利用你！”
終於他從口袋裏翻出了一張地圖，他嘴角咧開：“你以為如果沒有了怪談，他們還會和你做朋友，把你當做監管局的一員看待嗎？”
安諾頓了一下，眼睛有些紅紅地看著他。
其實他從未想過，自己已經被當做監管局的一員了。
可事實似乎就是如此，就連眼前這個惡人都看出來了。
墨鏡男整理東西的手停下，一臉暴躁看著他：“你在笑！？你他媽在笑什麽——啊！”
狠話罵到一半，一股巨力就從他腰腹後踹了過去，將他踢翻在地上，全身骨頭都跟著一起痛。
趴在地上剛擡起頭，指關節上圈著摘下來的腕表，一拳打在他的下顎立馬讓他耳邊爆發出尖銳嗡鳴。
熟悉的男低音從上方響起，緩緩猶如來自地獄的低鳴。
“想把我的人帶去哪？”
墨鏡男被這一拳揍得幾乎失去意識，賀長殊摘下了他臉上的東西，終於露出了拳頭底下這張臉——顧德。
男人並不意外。
自從聽阿吉說，他去監獄裏尋找顧德發現他被劫走後，他就知道終會有再見的那一天。
被人利用了還自以為是獵手。
賀長殊眼眸冷到了極致，可是當他擡起頭看見安諾透過車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那一刻，所有寒意都在這一瞬間被驅散。
男人肌肉稍稍崩緊，握住車門很輕松就把它卸掉了，然後懷裏立馬撲入了一只小怪談。
被他養得白白凈凈，臉上還有些肉的小怪談擡起頭看著他，好像有很多話想問他。
賀長殊勾起唇角：“變回來了。”
“嗯。”安諾繼續盯著他。
“很好奇？”賀長殊任由他看著自己。
安諾點點頭，又搖搖頭。
厲害的人不管在哪裏都會很厲害。
只是他不理解為什麽賀長殊完全沒受到影響。
賀長殊：“我開發布會是為了找你，這個發布會我的照片將會兩個小時後遍布整個城市，包括這裏的社交媒體。”
在他睜開眼發
現自己辦公室的那一刻，看到上面的日歷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並沒有沈浸在這個和平的世界裏，他第一時間就利用自己的身份舉辦了一場發布會。
目的就是為了讓安諾看到。
“為什麽不想在這個世界生活呢？”
安諾澄澈的雙眸裏只倒映出他一個人。
賀長殊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心臟一點點加速跳得很快，薄唇動了動：“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你。”
所以再完美也顯得虛假。
護著自己的雙臂在一點點收緊，預示著男人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安諾茫然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我不舒服。”
它跳得好快。
兩道幾乎交雜在一起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直到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了安諾唇邊，帶著一聲喟嘆。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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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這個集團, 曾經給監管局幾次捐款和投入資金。
所以一些顧問私下討論的時候幾次都提到過這個集團。
這個集團的總裁也姓賀？
安諾原本要邁出去的腳步重新收回, 他看向正在討論的兩個人：“請問你們剛剛說的賀總叫什麽名字？”
兩個人對視一眼, 在安諾看不到的角落, 露出些許心虛，但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賀長殊。”
安諾眼睛一點點睜圓，他沒想到原來這個資助了監管局那麽多的集團會和賀長殊有關系。
可是他們說的那個賀長殊, 會是他想找的人嗎。
阿吉和陸小小媽媽的話在耳邊回蕩，如果怪談沒有出現，他們的人生軌跡中都不應該出現自己。
當上總裁的賀長殊, 也不應該認識自己。
那兩個路人已經走遠，只留下安諾一個人站在原地怔楞。
路人剛走到一個拐角，一直躲在角落的墨鏡男就出來了，遞給他們一些錢。
兩個人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不敢回頭看, 拿了錢就跑。
確定他已經想好了一切。
墨鏡男靠近安諾, 突然出聲：“你想去找他嗎？”
安諾被嚇了一跳：“你怎麽在這裏？”
墨鏡男是故意壓
著嗓子說話的：“我跟你們是在同一站下車的。”
他的聲音有些變化, 安諾沒聽出來熟悉，只是覺得奇怪：“你能說話，為什麽剛剛在車上要騙我們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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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他們的手機應該都是沒有信號的, 他在拍什麽, 拍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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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他並沒有做出其他舉動, 可安諾還是覺得他來者不善，於是不想回答他剛剛的問題, 轉身要往別的地方走。
剛走出兩步，又被叫住了。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如果怪談沒有出現，賀長殊原本的生活應該是什麽樣的嗎？”
安諾心裏一緊，他摸了摸自己莫名不舒服的心臟，回過頭：“你想要什麽？”
墨鏡男口罩下的表情好像笑了：“只是受人所托，讓你看看這個世界，如果沒有怪談是什麽樣的。”
什麽樣的？
所有人都不認識他，他在這個世界上完全是突兀的、空白的。
安諾神經有些繃緊，隨時都像是有波光在流轉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了一絲黯淡。
“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墨鏡男看出了他內心的搖擺，趕緊接上，“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安諾似乎真的信了，他有些怯意：“好吧，我遠遠的看一眼就好了。”
他太失落了，連好奇他是受誰所托都忘了問。
墨鏡男見狀眼裏閃過陰毒，他很想就在這裏直接殺了這個人，但是礙於那個人的命令，不得不裝作平和的樣子給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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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發布會是講什麽的？”安諾有些緊張，他躲在臺子後面。
等一下賀長殊就會從另外一側面上臺。
現在還是打扮華麗的主持人在講話。
墨鏡男聲音有些不耐煩：“這不重要。”
他內心嫉妒得快要發狂。
憑什麽在有怪談的世界裏，賀長殊是監管局的戰鬥力巔峰，第一支作戰隊的領隊，在國內監管局乃至國際都有自己的一席發言地位。
而在沒有怪談的if線中，他也是接手了全國前五百強公司的總裁，家世深厚，尋常人見都見不到。
而他一直都像陰溝裏的老鼠，為了提高自己生存質量不斷在惡臭的淤泥中掙紮。
這樣的對比讓他無法不恨。
墨鏡男看向安諾，殺意愈發明顯。
只要把他殺了，那個人清醒後有多痛苦，他就會有多痛快。
終於在所有媒體的註目、閃光燈的照耀下，穿著高定西裝手上帶著百萬級別腕表的男人上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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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諾靜靜看了一會，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露出悵然若失的表情，墨鏡男有些著急了，他拉著安諾往外走。
“不能再看了，被人發現要被趕出去了。”
“賀......”察覺到不對勁，安諾便想先喊人。
可是他才剛出了第一聲，嘴就被身邊的人死死捂住了。
墨鏡男是下了死勁的，安諾被抓得有些難受。
他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安分，我都說了他現在不記得你了，你不要害我們被發現。”
說完強行捂著他的嘴，拽著他胳膊往外走。
如果只是普通成年男人的力度，安諾是可以掙紮開的。
但是他發現這個人的力氣大得不似人類，居然能完全壓制住他。
墨鏡男不是人類？
不、不對。
賀長殊都沒發現，他肯定是人類無疑。
是他背後的人在給他力量......包括在這個站臺清醒的能力。
沈厭，一定是他！
安諾呼吸困難，眼尾有些泛紅，看起來像是被欺負狠了。
他們誰都沒註意到，在安諾出聲喊第一個字的時候，臺上的人眼神就變了。
賀長殊似有所感的轉頭，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比野獸還敏銳的直覺，在這一刻也被發揮到了極致。
...
安諾被連拖帶拽的拉到了地下車庫，然後就被塞到了一輛黑車裏。
墨鏡男有些急切地從口袋裏尋找著些什麽：“你是不是還不相信，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所有朋友，都只是在利用你！”
終於他從口袋裏翻出了一張地圖，他嘴角咧開：“你以為如果沒有了怪談，他們還會和你做朋友，把你當做監管局的一員看待嗎？”
安諾頓了一下，眼睛有些紅紅地看著他。
其實他從未想過，自己已經被當做監管局的一員了。
可事實似乎就是如此，就連眼前這個惡人都看出來了。
墨鏡男整理東西的手停下，一臉暴躁看著他：“你在笑！？你他媽在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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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地上剛擡起頭，指關節上圈著摘下來的腕表，一拳打在他的下顎立馬讓他耳邊爆發出尖銳嗡鳴。
熟悉的男低音從上方響起，緩緩猶如來自地獄的低鳴。
“想把我的人帶去哪？”
墨鏡男被這一拳揍得幾乎失去意識，賀長殊摘下了他臉上的東西，終於露出了拳頭底下這張臉——顧德。
男人並不意外。
自從聽阿吉說，他去監獄裏尋找顧德發現他被劫走後，他就知道終會有再見的那一天。
被人利用了還自以為是獵手。
賀長殊眼眸冷到了極致，可是當他擡起頭看見安諾透過車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那一刻，所有寒意都在這一瞬間被驅散。
男人肌肉稍稍崩緊，握住車門很輕松就把它卸掉了，然後懷裏立馬撲入了一只小怪談。
被他養得白白凈凈，臉上還有些肉的小怪談擡起頭看著他，好像有很多話想問他。
賀長殊勾起唇角：“變回來了。”
“嗯。”安諾繼續盯著他。
“很好奇？”賀長殊任由他看著自己。
安諾點點頭，又搖搖頭。
厲害的人不管在哪裏都會很厲害。
只是他不理解為什麽賀長殊完全沒受到影響。
賀長殊：“我開發布會是為了找你，這個發布會我的照片將會兩個小時後遍布整個城市，包括這裏的社交媒體。”
在他睜開眼發
現自己辦公室的那一刻，看到上面的日歷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並沒有沈浸在這個和平的世界裏，他第一時間就利用自己的身份舉辦了一場發布會。
目的就是為了讓安諾看到。
“為什麽不想在這個世界生活呢？”
安諾澄澈的雙眸裏只倒映出他一個人。
賀長殊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心臟一點點加速跳得很快，薄唇動了動：“因為這個世界沒有你。”
所以再完美也顯得虛假。
護著自己的雙臂在一點點收緊，預示著男人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安諾茫然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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