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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成精的第八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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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成精的第八十三天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安諾也不清楚。

他和賀長殊,此時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坐在一起吃一塊蛋糕。

蛋糕上面的奶油有被動過的痕跡,不難想象到上面原本擺著的應該是十八顆櫻桃。

賀長殊切下一塊蛋糕遞給他, 安諾接過去後還軟軟的說了句謝謝。

蛋糕的內陷有許多層, 裏面有很多種水果混雜著軟軟滑滑的小布丁, 看得出來在這種特殊時期要制定這樣一份蛋糕並不容易。

要召喚他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隨便一個蛋糕上面擺十八顆櫻桃就行。

沒有必要費盡心思特意請人做一個這樣好吃的蛋糕。

這樣簡直就像是......特意等著他回來吃。

安諾咽下嘴裏的蛋糕,心底的委屈一下子散了很多。

賀長殊:“對不起。”

安諾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用叉子戳了戳盤底剩下的奶油。

賀長殊:“我不應該拿刀讓你傷我。”

安諾哼唧了一聲:“我給了你一個擁抱。”

“嗯。”

“但是你只想繼續欺負我。”他繼續控訴。

總很早之前就被寵壞的小怪談, 在吃了很美味的蛋糕後,又忍不住騎到了監護人頭上。

賀長殊完全不給自己辯解,他又切下來一塊蛋糕遞給安諾, 順便用面紙幫他擦了下嘴邊的奶油,語氣柔和下來:“你騙我一次,我欺負你一次,扯平了好不好。”

安諾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他眨眨眼:“那你會把我收錄了嗎?”

賀長殊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馬回答這句話, 有些壞心眼的, 等到安諾嚇得脖子都縮了縮,才回答:“不會,但是......”

安諾還來不及松一口氣, 聽到這個轉折立馬又睜著有些濕漉漉的圓眼睛緊緊盯著他。

賀長殊嘴角幾乎是輕微不可察的上揚了一下, 又很快變得平直嚴肅:“我作為你的監護人, 必須時時刻刻確保你是一只安全的怪談。”

安諾又緊張了起來, 他往前坐了坐,一臉認真:“嗯, 我是安全的。”

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非常聽話乖順。

小騙子。

賀長殊挑眉:“那為什麽逃跑?”

安諾眨眨眼:“因為他們說你很可怕,會收錄所有遇到的怪談。”哪怕那個怪談還沒有傷人記錄。

聽到這個回答,看著他眼底小心翼翼想隱藏起來的怯意,賀長殊心臟猛地刺痛了一下。

他做得其實沒錯。

男人突兀的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其實那時候已經嚇壞了他。

自己的態度當時十分冷硬,弱到連匕首遞到面前都只會呆呆抱住人的小家夥,當初驟然被抓到了監管局裏,心裏一定是極其恐慌的。

原本還有些逗弄的心情全都煙消雲散,賀長殊擡起手摸了摸安諾的頭頂,用著承諾口吻:“我不會傷害你的。”

像是人類在對流浪的小動物伸出手,耐心安靜等待被雨淋濕的小貓願意伸出爪子將信任交付。

唯一不一樣的是,流浪小貓警惕心都很高,可是他眼前的小怪談卻截然相反。

呆呆笨笨的,被哄了一下後,哪怕眼前的人能夠輕易扼殺自己,他也會一點點靠近,然後露出毫不設防的笑容說相信自己。

賀長殊眼眸中掠過一絲帶著占有欲的光,他伸出手幾乎是用著圈住對方的姿勢,親密低下頭:“不會欺負你的,不要再亂跑了。”

安諾對危險的感知度是幾乎為零的遲鈍,他慢慢點頭,並沒有發覺男人眼底那抹濃重的情緒。

他們吃完了蛋糕,其中一大半都入了安諾的肚子裏。

賀長殊牽著他的手:“很晚了,該睡覺了。”

安諾習慣性擡腳往主臥的方向走,剛進去看到那張大床後又幡然醒悟:“不行,我不能在這裏睡覺。”

哢嚓一聲,隨著他話音落下,門鎖的聲音也響起。

賀長殊站在房間門不遠處,眼皮微垂,一臉莫測:“去哪裏?”

男人的反應有些不正常,他現在只想把安諾放在自己眼皮下,哪裏都不要去,像是不這麽做他隨時就會被弄丟一樣。

養人參需要在他身上綁一根紅線防止它成了精逃跑,養一只已經成精的小怪談更需要費心費力寸步不離。

好在遲鈍的安諾還是沒意識到,他搖搖頭:“我要去客臥睡覺。”

他還惦記著莉莉絲之前開的玩笑話。

就算是兩個大男人也不能隨便睡在一起,這是在占便宜。

賀長殊面不改色:“你忘了剛剛答應過我什麽嗎?”

安諾一臉茫然看著他,半分鐘後想起了什麽:“你說要時時刻刻關註我。”

“嗯。”賀長殊加重了語氣,“時時刻刻。”

那自然也包括睡覺的時候。

安諾摸了摸鼻子:“好哦。”

小綿羊又掉入了大灰狼精心編制的陷阱裏。

還好這頭惡狼怕嚇到自己的獵物,並不打算立馬進行進食行為,而是決定先放松他的警惕,再一點點試探蠶食。

和往常一樣,安諾打開房間內的衣櫃,這個碩大的衣櫃當中現在有一半都是他的衣服。

他取了一件自己的睡衣,走進浴室前嘟囔了一句:“幸好沒丟。”

賀長殊聽到這句話,眸光閃了閃。

不僅如此,他也沒有撤銷安諾的私人顧問職位以及動過他的東西。

仿佛冥冥之中已經篤定,他一定會再回來自己身邊。

...

安諾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起床許久。

和往常一樣,但是又好像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覺得有些不舒服,去洗漱的時候才發現,上面有一塊醒目紅腫的印記。

安諾一邊刷牙一邊用手戳了一下,還有些稍微的刺痛,那塊皮膚像是要破皮了。

他從未有過這種經驗,洗完臉立馬一臉詫異地跑出去。

賀長殊還在擺放早餐,是他親手做的牛油果雞蛋沙拉和三明治,見到他著急忙慌地跑過來,臉上有些笑意:“餓了?”

安諾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有些可憐兮兮:“受傷了。”

大概是因為這點小紅腫沒有流血,他的身體沒有判斷出這是屬於“傷口”,所以高強度的愈合能力並沒有在這裏發揮出來。

反而還因為皮膚太白太嫩顯得那紅腫十分突兀,帶著股被淩.虐的氣息。

罪魁禍首賀長殊臉上看不出一點端倪,他伸出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留下來的痕跡。

用十分自然的語氣:“應該是被蟲子咬了。”

安諾眼睛瞪得圓溜溜:“蟲子?”

“嗯。”賀長殊眉毛微鎖,“可能是某種毒蚊子,過兩天就好了。”

“好哦。”安諾相信了,他高高興興坐下吃早飯。

賀長殊也跟著慢條斯理坐下,舉起美式喝了一口。

“是所有人都可以通過這個辦法召喚你嗎?”

男人突然的提問,讓安諾有些迷茫,思索片刻後還是實話實說:“不是的,必須距離在一定範圍內並且有概率會失敗,就像你們人類玩請筆仙或是鏡仙的游戲,也不是每次都能夠成功請出來。”

賀長殊微微詫異:“我第一次就成功了。”

安諾歪頭想了一下,突然彎起眼睛:“可能因為我也在心底想見你吧。”

所以才一下子就成功了。

看著這個毫無陰霾真誠的笑容,賀長殊不說話了。

臉上表情一如既往冷硬,只是耳根子有些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紅。

過了一會,男人才一臉若無其事般開口:“我請了假,今天帶你出去玩玩吧。”

安諾眼前一亮:“好啊。”

他還真的有地方想去。

於是一小時後,他們站在了公園門口。

安諾高興得左顧右盼,終於看到了昨天賣棉花糖的老人。

他和昨天一樣推著車過來,街上的人鮮少會將註意力給他。

棉花糖這種無法果腹的東西,實在是很難賣出去。

賀長殊勾著唇角看他這麽開心,掏出一張十塊的紙鈔遞給老人:“要一根棉花糖,不用找錢了。”

老人收下錢,給安諾做了一個比正常棉花糖要大上許多的花朵棉花糖。

純白色的棉花糖,看起來和天上蓬松的雲一樣。

安諾從來沒吃過這種東西,一口咬下去甜滋滋化在嘴裏,像是真的咬了一口夢中的雲。

雖然怪談一般不會做夢,不過偶爾仰頭的時候,也會覺得雲就該是這個味道。

他宛若正在探索這個世界的幼

崽,對什麽都充滿了好奇。

哪怕只是一朵大一些的棉花糖。

賀長殊眼底的寵溺幾乎都要溢出來了,不加掩飾地伸出手牽住他。

其實這樣的動作,對於兩個男性來說實在是太親密了一些。

安諾吃棉花糖的動作突然停下,低頭一看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若有所思。

賀長殊瞳孔顫了一下:“怎麽了?”

他幾乎覺得安諾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安諾:“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很不簡單。”

賀長殊收緊了手,將他牽得緊了一些,又不至於弄疼他,用著誘哄的語氣問:“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安諾仔細想了想,他想到了昨天見到的那對父女。

女兒一個眼神,父親就給她買了棉花糖,而且牽著她走。

這不就完全吻合了他和賀長殊之間的關系。

小怪談眼睛蹭的亮起:“收養關系!”

賀長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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