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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成精的第五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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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成精的第五十五天

現場一陣兵荒馬亂。

安諾被蘭奇的異能擊中後, 在場的人比看到邪神附身在王小志身上還要緊張。

邪神已經被鎮壓,由於祂存在的特殊性打算帶回監管局名下的研究所再做收錄打算。

而直到邪神被帶走,蘭奇被迷惑的心智終於回來, 他終於開始害怕, 並不是後悔於陷害了安諾, 而是知道自己的前途徹底毀了。

不需要陸小小再壓著, 他嚇得腿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害者,是邪神迷惑的我, 我也是正兒八經的A級監管員,賀隊你不能廢了我啊!”

聲音最後越來越高,仿佛篤定了賀長殊不會對他做什麽。

賀長殊眼神沈沈:“你的咒器能力能解開嗎?”

他牽住安諾, 深怕他突然跑了。

畢竟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對勁,呆呆的盯著他看,不知道在想

什麽。

蘭奇:“不能,賀隊你知道的,精神系的攻擊都很難解開。”

他殷切的看著賀長殊。

事到如今已經不想著入他眼, 只求能被放過一次。

“賀隊......”

男人眉眼冷淡:“不用這麽叫我, 從現在開始, 你是我的被告。”

蘭奇眼裏出現震驚,徹底站不住腳跌坐在了地上。

賀長殊身居高位,為人做事不留情面, 被他告到審判庭, 這輩子都很難再翻身了。

他的咒器會被強制剝奪, 徹底淪為平凡人。

陸小小擔憂地看向安諾:“賀隊, 你還是先帶他回去吧。”

阿吉拿著手機小跑回來:“能解除精神系影響攻擊的咒器都被外借走了,最遲後天才能拿回來。”

一直安靜聽著他們講話的安諾眨了眨眼, 低頭看賀長殊和自己相握的手。

男人的手比自己的寬大許多,能夠完全握住他,把他攥在手心裏。

賀長殊註意到他的視線,手稍稍用力,拉著他往外走。

“先回去。”

...

蘭奇的能力特殊,賀長殊也不知道安諾這樣乖巧的性格,被轉換了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至少目前看來,只是變得安靜許多,和往常無異。

車子開到一半,安諾突然開口了:“為什麽容器會是王小志?”

還能清楚的問話,至少神智不至於徹底混亂。

賀長殊微微側目:“還記得他之前說不認識林伊時不自然的反應嗎?”

安諾靜靜看著他。

賀長殊:“他確實不認識變成大明星的林伊,但他認識小區裏偽裝成普通人的林伊。”

“王小志的父親經常不給他吃東西,一開始他餓了會去翻垃圾桶,但是現在食物珍貴,很少有人會浪費食物。”

但這個小區還有一處地方,是每天都擺放著新鮮食物的。

——那就是廟裏的貢品。

那些貢品都是獻給邪神的,王小志吃多了貢品,身體早就被盯上,且無形之中簽訂了契約。

而林伊在有一次無意撞見了王小志偷吃貢品,也許是邪神授意,他和王小志約定不會將這個秘密說出去,並慫恿他以後餓了就來廟裏拿東西吃。

王小志擔心自己偷吃東西的事情敗露,會被他們討厭,所以一直瞞著沒有承認自己見過林伊。

早在林伊還活著的時候,身體更為年幼好取代掌控的這個孩子就被盯上了。

王小志才是邪神真正的目標。

賀長殊說完後,發現安諾還是靜靜看著他。

他將車停在停車場,解開安全帶:“你......”

話還沒有說完就猛地停下了,因為他看到安諾只是眨了下眼睛,頓時眼眶就蓄起了眼淚,就這麽睜著大眼睛啪嗒啪嗒往下落淚。

就這麽兩秒的功夫,安諾唰的哭成了一個小淚人。

還是安安靜靜哭著,那粉粉白白的小臉上掛著淚珠,光是不出聲都能讓人看了心尖發疼。

“怎麽了?”

賀長殊金眸縮了縮,他發誓自己哪怕是當時親眼看到邪神鉆入了王小志的身體裏,都沒有此刻一半緊張。

“他好可憐。”安諾抽噎了一下,“我好難過。”

身為怪談,他的情感感知能力一直很淡,難以理解很多情感,對別人的善惡感知更是遲鈍。

現在被轉換了性格,屬於非人類的那部分淡漠被更改,一下子湧入太多情感,接收不過來。

所以腦中現在正在因為大量湧入的情緒而變得亂糟糟的。

賀長殊覺得十分棘手。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他居然會變成一個小哭包。

安諾啪嗒啪嗒掉眼淚。

賀長殊一直不斷安撫,告訴他王小志還有機會救回,哄了大約十多分鐘才讓那串眼淚停下。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十分不自然,像是逼迫一只成年雄性猛虎去像貓一樣撒嬌。

幸好效果還行。

安諾一直跟在男人身後走,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像受到了某種委屈欺負。

路上遇到了同小區的住戶,對方一臉驚詫以為他是被威脅了,剛想過來問需不需要幫忙,就看到了身型高大站在一旁的賀長殊。

兩個人站在一起,更襯得他“兇神惡煞”。

路人一看不妙,不敢管閑事幫忙,撒丫子就跑。

賀長殊:“......”

行,他知道接下來自己可能在小區裏要背負上一段時間的流言了。

上了電梯後,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家。

安諾情緒看起來穩定了不少。

賀長殊揉揉他的呆毛:“幫我去給窗戶上的盆栽澆澆水好嗎?”

他接下來要去跟組織對接這次任務後續,要防止他聽到內容又哭了。

安諾聽話點頭:“好。”

轉身就跑去拿澆水壺灌水。

賀長殊松了一口氣,以為事情可以得到緩和。

只是顯然他還不知道,哭包的真實威力。

他進入書房後整理了大概資料,又和阿吉交代了後續事宜。

過了一會後,突然覺得外面太安靜了。

賀長殊心裏一陣不好的預感,他放下手上的資料,快步走出去:“安諾?”

沒有回應。

賀長殊走出去,看到了正在給窗邊澆花的安諾,背對著他看起來一切正常。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從這背影之中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他走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安諾轉過身,小巧的鼻頭哭得都紅了。

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委屈得像是個小受氣包。

賀長殊感覺心臟都漏拍了半秒,更過分的是,他看著這樣委屈巴巴哭著的青年,耳邊不自覺開始發熱。

竟是有種想抱到懷裏的沖動。

男人的視線暗沈了一瞬,安諾沒註意到,他哭得很傷心,不僅嘴是紅的,眼眶也紅紅得跟只兔子般。

“為什麽哭?”

安諾被摸了摸他,情緒好像稍微好了一點:“我覺得小花好可憐,我們誰都不在家給它澆水,它的花都沒了。”

他摸了摸只有綠葉的枝頭,覺得它光禿禿的。

明明出門前,這上面還有花骨朵的。

賀長殊捏了捏眉心,意識到這個精神幹擾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

至少在短時間內,他都不能放這個新出爐的小哭包離開視線了。

賀長殊:“保潔阿姨每天中午過來時都會澆水的,不是枯了,只是花期太短。”

他看了眼那盆花,決定換成花期久點的。

聽完解釋,安諾眼淚勉強止住了:“真的嗎?”

他現在完全出於懵懵懂懂的狀態,大腦情感一下子被放大太多,變得混沌。

“嗯。”賀長殊把文件拿出來校對。

他外出任務幾天,隊裏又積攢了一批新文件要他過審。

都是一些關乎社會局勢的文件,小事不會讓他過目。

以往他絕對不會在書房以外的地方簽字,現在直接破了例,一邊看文件一邊註意著安諾。

安諾摸了下肚子:“我餓了。”

他暗示性看向了存放零食的櫃子,眼巴巴的饞著。

雖然現在腦子不清醒,但還記得零食放在哪裏。

賀長殊不由得輕笑一聲:“去拿零食吃吧。”

安諾高興了起來,擦擦臉上淚痕,跑去抱了一堆零食回到沙發上,乖巧吃著零食陪他。

賀長殊看文件的時候,安諾很少會將視線瞥過去,不是為了避嫌,只

是單純的不感興趣。

那些白字黑字,一看他就發困。

哪裏有電視好看。

雖然電視現在除了新聞和天氣預報外,最多的就只有子供向動畫片了。

安諾還是開心的選了其中一部他之前最喜歡的動畫片。

不到十分鐘,賀長殊就似有所覺地擡起頭看他。

果然眼眶又紅了,開始晴轉多雲,眼看就要轉大雨了。

賀長殊手疾眼快把電視關了,哄小孩似的問:“不喜歡看這個嗎?”

難不成改變了性格,連喜好都被改變?

安諾:“我覺得小老鼠一直被追好可憐。”

賀長殊回想了一下,自己對貓抓老鼠的印象,似乎那只貓被虐得更慘。

他頓了片刻,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安諾心情悶悶的,拿出手機玩起了貪吃蛇。

賀長殊看了眼他的屏幕,發現他又和那個叫“厭”的網友在玩。

不經意的開口:“你很喜歡他嗎?”

安諾歪頭:“嗯?”

“......”賀長殊拿起文件,“沒什麽。”

他懷疑蘭奇是不是也給自己下咒了。

...

在賀長殊的精心照顧下,直到晚上十一點,安諾都沒有再哭一次。

只不過在睡覺的時候,賀長殊突然發現自己的床上多了個不速之客。

白色平整的被子底下明顯多了一個不小的鼓包。

他好整以暇看著,在他的註視下,這個鼓包忍不住動了動,又挪了挪。

最後裏面的人因為呼吸不舒暢直接掀開了被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無辜看著他。

賀長殊:“你該回自己房間睡了。”

安諾搖搖頭,抱緊了自己的枕頭:“我想跟你一起睡。”

他之前聽了收容所前輩的話,想逃離賀長殊的身邊。

中了異能後便只想著粘著他了。

賀長殊以為是他害怕了,才不想自己一個人睡覺。

畢竟膽子那麽大,哪裏有危險就愛往哪裏跑的人,被逆轉了性格後變得膽小也是情有可原。

安諾現在腦子發懵,可他沒有。

不能這麽慣著他。

賀長殊幹脆利落的拒絕:“不行。”

安諾眨眨眼,把自己的枕頭放到他的枕頭旁邊,還拍了拍軟:“我睡相會很好的。”

賀長殊不為所動:“回去你自己的房間。”

安諾眼睛不眨了,就這麽睜得圓圓看著他。

賀長殊還是堅持,看起來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回絕:“不行。”

下一秒,圓乎乎的貓眼就開始蓄起了眼淚,眼眶瞬間濕潤。

“......”

最後他如常所願留了下來。

並且在大床上占據了更多的位置。

為了避免之前的情況出現,賀長殊特意多處理了一會公務,特意等到他睡著了這才躺下去。

他房間的床足夠大,躺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只是事與願違,躺下不到兩分鐘,深睡中察覺到熱源靠近的安諾,一下子就翻了個身,滾到了他身邊和他緊緊貼著。

賀長殊低頭看著他的睡顏幾秒,沒忍住伸出手戳:“哭包。”

安諾似乎在睡夢中都感覺到了有人在欺負自己,眉頭微微皺起。

賀長殊立馬將手從他臉上拿開。

安諾還是沒有放松眉心,他覺得不是很舒服,於是蹭啊蹭的想找個跟合適的睡姿。

賀長殊覺得自己再被蹭,就要出事了,於是伸出手主動把他帶到自己懷裏抱著。

那腰看起來很細,抱起來卻有點軟肉不硌手。

意識到自己剛剛腦海中閃過什麽念頭,賀長殊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晦澀。

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蘭奇下了奇怪的咒。

...

終於不需要再做奇怪的噩夢,安諾這一覺睡得十分悠長,醒來的時候床上已經只剩下他一個。

他往旁邊一摸,床單是冷的。

沒有溫度代表男人已經醒來離開許久。

安諾呆呆坐了起來,他以前從來沒理解過什麽叫孤獨。

怪談不是群居性生物,完全無法體驗人類這種心情。

現在驟然之間孤獨感被放大了數倍,懵懵的腦子裏一陣陣淚意湧上。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但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他眼眶要發紅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了。

他楞楞轉過頭,看到了穿著一身黑色背心,露出健碩優美手臂肌肉的監護人。

安諾:“你去哪裏了?”

賀長殊一身幹爽的走過來,輕描淡寫:“去做了幾組俯臥撐,又下去跑了兩圈。”

實際上是做了幾百個俯臥撐後又去跑了五公裏。

正常人早就大汗淋漓,不過賀長殊體質已經不同尋常人類,這點運動強度對他來說,連到出汗的程度都沒有。

他甚至順路去早餐店買了早點。

安諾洗漱完出來時,他已經把早餐擺好在桌子上。

桌子上除了常見的包子豆漿以外,還有安諾以前從未吃過的黃□□頭。

他拿起一個窩頭咬了一口,幹幹巴巴的,一點也沒有饅頭包子的松軟。

而且裏面不知道摻了什麽,似乎要更加粗糙,咽下去的時候劃拉得嗓子眼痛。

安諾撿著一個最小的吃了,便不再動其他的,怕是他都吃不慣這種食物。

賀長殊:“我今天去早餐店,發現很多人開始賣起了這種窩頭,足夠廉價而且壓制食欲。”

“社會動蕩,大量公司倒閉破產,又出現了新一大批為溫飽發愁的人。”賀長殊臉上表情隱約有怒意,“還有其他國家的人都敢向我們伸手討要資金。”

他說完後意識到這種嚴肅的話題可能會嚇到小哭包,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十分自然的轉移了話題:“昨天的事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安諾的反應都要比平常慢半拍,說話慢吞吞的:“......小區裏的人都怎麽樣了?”

賀長殊:“有罪的人都會被送去審判庭,你之前認識的那個趙瑤,我讓我的人去查了她之前的記錄,才發現她殺死過人,才會跑到這個小區裏躲著。”

殺死了她只想騙錢的“前男友”,所以對結婚話題才會那麽抗拒,也是她哪怕再累也不敢搬離這個小區的原因。

之所以天天帶著新鮮水果去廟裏拜神,怕的也不過是哪天事情敗露了,她會被抓走,只能利用邪門歪道獲得庇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陰暗面,只是露出來了,就要接受審判。”

安諾:“那李璟的咒器能力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他親眼看著李璟心臟被捏碎,還能平安無事站在那裏,最後甚至反殺了邪神。

賀長殊:“他的咒器名字叫【絕對逆轉】,是指施加在他自己或是以他為中心十米開外的傷害,全都會被逆轉到對方身上。”

這個咒器能夠成為S級的最重要關鍵,就是咒器本身賦予持有者近乎不死的強大生命力。

不管施加在他身上多少暴力痛苦,都會成倍奉還到施暴者本身上。

這是一條具有絕對規則的邏輯鏈。

也就是說對方不管是什麽形式存在或傷害,都會被逆轉。

所以哪怕附著在了對方的靈魂之上,邪神只要對李璟下手,就被加倍奉還,並且是在場唯一一個不會傷到王小志本身的能力。

邪神雖然嘴硬,可忌憚著他的等級,在殺死他的時候還是用了全部力量,這導致逆轉翻倍後,祂毫無抵抗能力。

也許自己不能殺死自己,可翻倍後的可以。

安諾:“如果是核彈落在他身上呢?”

“只要他能撐住在核彈下都不死,那他就能給對方奉還一個更大的核彈威力。”賀長殊眼眸之中沒有太多波動,“所以人們才說,情願得罪一整支軍隊都不要得罪一個S級。”

安諾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哦,他好厲害。”

居然能逆轉核武器

賀長殊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若無其事般開口:“你覺得李璟很厲害?”

“嗯。”

賀長殊挑眉。

過了半響。

“可惜他這樣的異能會被我壓制住。”

安諾疑惑地看向他。

賀長殊:“這個異能缺陷也很明顯,只要有足夠壓倒性的武力,用那咒器都保不住的絕對力量殺死他,逆轉也無法生成。”

安諾十分真誠:“監管局內明令禁止S級監管員發生任何暴力沖突

。”

這條規則一直掛在本部墻上作為警告,他去過監管局兩次都記住了。

畢竟兩個S級認真以致對方於死地為目的的打起架,和核武器打架沒有區別。

城市一定會淪陷遭殃。

賀長殊沈默片刻。

居然被哭包教育了。

他伸出手捏了一把安諾的臉,軟軟的臉頰肉陷在手指尖。

安諾眼睛瞬間紅了,嘴一撇。

賀長殊立馬放下手,總是淩厲的視線難得出現一絲慌亂。

小哭包現在打不得罵不得,還要哄著。

賀長殊語氣低低的:“對不起。”

安諾這才收回了即將掉出來的眼淚,轉而好奇問:“你要出去嗎?”

賀長殊:“很多事要處理,我還要去看看研究院有沒有辦法喚醒王小志。”

和林伊不同,他一直是備用容器,被上身的總時長加起來才幾十分鐘,軀殼年輕有生命力,還有蘇醒的機會。

安諾歪頭,伸出手:“我跟你一起去。”

他不想被單獨留在家裏。

不喜歡孤零零的感覺。

賀長殊立馬拒絕:“不行。”

“為什麽?”

安諾又靜靜看著他。

雖然他因為中了咒,現在懵懵懂懂的,可不能他想要什麽都答應他。

他現在這幅樣子,明顯不適合出門。

說不定路上看到只流浪小狗都能把他弄哭。

去了研究所就更不用說了。

賀長殊堅定了這個想法,他語氣冷淡開口:“你現在出門有些麻煩......”

等明天借用到了可以解除你身上精神烙印的咒器,再帶你出去。

後半句的解釋還沒有說完,他就看著這雙玲瓏剔透的貓眼又濕潤了,像是在水下的名貴寶石。

安諾使出絕招。

賀長殊:“......”

最後還是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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