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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希望這條毒蛇千萬別盯上阿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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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希望這條毒蛇千萬別盯上阿願

裴肆一副氣惱又懵了的樣子,幾次三番要朝那個出言不遜的女人追過去,劍眉都擰成了倒八字,咬牙切齒道:“本督在京中這麽多年,就從未經歷過這樣莫名其妙的事。”

他往開推唐慎鈺,手伸向已經遠去的春願,似要把那女人勾回來:“燕姑娘,你不許走,你今兒必須把事給本督說清楚!”

唐慎鈺可不敢讓他追上去,連連打著太極阻攔,笑道:“提督消消氣,快算了。”

裴肆氣地問:“唐大人和她私交甚好,她從前就是這樣說話做事的麽?”

“她……”唐慎鈺頓時警覺起來,裴肆這毒蛇好陰險,這半天假裝生氣,竟不動聲色地開始套他的話了,哼,什麽叫你和她私交甚好。

唐慎鈺也開始扯東扯西,反正就是不正經回話:“哎呦,從前我也不認得燕姑娘哪,並不是十分清楚她以前是怎樣性子的人,不過我方才聞見她身上有股子藥味兒,估計是今早出門前吃錯藥了?要不就是沒見過什麽大世面,畏懼提督,嘴瘸了?提督如此身份,何必因為這麽點小事就生氣,不值當。”

裴肆不再像方才那樣氣急敗壞了,幾乎是瞬間平覆下來,他舌尖輕舔了下唇,笑了笑,往後退了幾步,斜眼覷向唐慎鈺,故意笑得暧昧:“唐大人這話就不對了,此番是大人你將燕姑娘接回京都的,從去年寒冬相處到今年暖春,你怎麽會不了解她。”

唐慎鈺聳了聳肩,十分無奈道:“這都是陛下交代下的差事,本官幸不辱命,將燕姑娘囫圇個兒地帶回來了,旁的真不太清楚。”

裴肆蹙眉。

今兒見過周予安後,他緊趕慢趕地出城,一路跟過來,就只看見燕姑娘去相國寺供海燈、迎佛,沒什麽特別怪異的舉動,後頭這女人又來到普雲觀看手相,在道觀裏到處轉悠,上香的時候和唐慎鈺“偶遇”了,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巧的事!

這兩人多半有私情,只是他們相約出來談什麽?

這女人竟也成了首輔黨中的一員?

她除了血能給皇帝治病,還能有什麽作用?吹“枕頭風”,要挑撥皇帝和郭太後的關系?和首輔黨的某位重要官員聯姻?還是要做旁的什麽事?

可她是皇帝的姐姐,一個情場失意的妓.女罷了,能聽話?

難不成唐慎鈺用感情支配她?還是用什麽把柄控制她?

裴肆一時半會兒還理不清思路,他昨兒聽潛伏在王府的細作報過,這女人確實安分老實,那日被驅逐出宮後,甚至還勸陛下莫要和大娘娘慪氣,沒挑撥啊,還挺明理的。

難不成真是他多心了?

可多年來的明爭暗鬥,讓他隱隱聞見股詭譎的味道,覺得還是有點不太對勁,尋常女人在他的施壓盤問下,不說嚇哭,多少也該露出點端倪,可這女人居然“稀裏糊塗”地反將了他一軍,給他扣了頂覬覦美色的帽子,而且因著她,陛下已經離宮兩日了,不簡單哪。

裴肆輕拂了下袖子,抱拳給唐慎鈺見了一禮,笑著問:“唐兄,你說燕姑娘會不會在陛下跟前告我什麽?我是個閹人,真對她沒那個意思的呀。”

唐慎鈺亦躬身回禮,苦笑:“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愚弟就不曉得了。”

裴肆心裏翻了個白眼,套問了這半天,這廝還真他媽鬼,一律回答“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

裴肆笑著左右看了圈,疑惑地問:“唐大人方才不是說今兒陪姑媽來上香麽,夫人在哪個殿裏?本督既來了,可是得過去給夫人見個禮。”

唐慎鈺故作為難,下巴朝西邊努了努,嘆了口氣:“姑媽去附近的是非觀探望褚小姐了,提督若是想見她,我這就帶您去,不過提督想必聽說過褚小姐的脾性性子,孤傲慣了,連我都不願見,更別提外人了。。”

“哦,這樣啊。”裴肆故作了然地點了點頭,笑道:“唐大人和那位大才女的事,本督略有耳聞哪,怎麽,都兩三年了,這股勁兒還沒別過來?”裴肆朝春願離去的方向望了望,若有所指地促狹:“唐兄年輕有為,難道就沒想過另找個佳人?我看那位燕……”

唐慎鈺不給裴肆套話、引話的機會,搖頭嘆了口氣:“愚弟是個粗野武夫,只有人家褚小姐甩我的份兒,我實在不敢有愧於她,否則叫她寫什麽詩啊詞的編排,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說著,唐慎鈺不動聲色地將話頭引在裴肆身上,笑道:“滿皇宮都曉得,勤政殿的霧蘭姑娘曾經差點跟了提督,可後來這門親事忽然作罷了,是提督不喜歡她呢?還是因為什麽旁的‘大’緣故,不敢喜歡呢?”

唐慎鈺故意將那個“大”字,說的有點重。

裴肆顯然有些不悅,隱在袖中的手攥緊,面上卻一派的風輕雲淡,揮了下袖子:“嗨,咱倆在道觀清靜地聊這種家長裏短的事,也太不合時宜啦。”

說著,裴肆忽然問:“唐大人,你覺得陛下住在宮外,合適不?”

唐慎鈺比方才更警惕了十二分,這個問題太刁鉆,是個坑,若他回答合適,那就擺明了支持宗吉和郭太後對著幹,若說不合適,裴肆這廝肯定緊著問為什麽不合適,陛下做錯什麽了?那他就涉嫌非議皇帝。

唐慎鈺雙手輕松地叉腰,左右活動著脖子,笑道:“天子行事,自有天子的一番道理,唐某是個蠢人,不敢擅自揣測,那裴提督以為這事做的如何呢?”

“我也不太清楚哪。”裴肆含含糊糊地跳過這個問題,他足尖磨蹭著青石地,眉梢一挑,又笑著問:“陛下從前很孝順大娘娘的,這次忽然離宮出走了,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為什麽與太後慪氣呢?誰在他耳邊通氣了?陳掌印老沈穩健,不幹己事,一句都不會說,夏秉筆忙著給大娘娘辦千秋宴,侍奉瑞世子去順安府迎佛了,哎呦,我就不明白了,陛下好端端的怎麽忽然就記起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姐姐,還非得尋回來呢。”

唐慎鈺只是笑,不說話,他曉得裴肆在暗指首輔。

裴肆忽然擡頭望著唐慎鈺,故作不解地問:“唐大人你說說,陛下為何要和大娘娘慪氣呢?莫不是因為那位姐姐?”

唐慎鈺噗嗤一笑:“總不至於因為提督當著眾人的面兒,叫人強把陛下給擡回尚書房,就惱了吧。”

裴肆搖頭笑,眸中暗暗閃過抹煞氣,若無其事地問:“唐大人,你說陛下會不會一生氣,再被人一攛掇,就要裁撤馭戎監?”

唐慎鈺莞爾,手心不知不覺冒汗了。

這個問題太危險了,馭戎監是郭太後一手設立的,若是陛下裁撤,那就擺明了要和太後劃清界限,也把首輔直接放在臺面上了。

唐慎鈺不解地搖了搖頭,仰頭望灰沈沈的天,笑道:“左右提督來普雲觀了,要不問問玉皇大帝,或許老天爺知道。”

明刀暗箭了這半天,裴肆曉得唐慎鈺不好對付,也無法給這廝埋坑,再這麽扯下去也沒意義,便抱拳笑道:“燕姑娘到底是陛下的姐姐,本督還是不放心她孤身回城,這就先走一步了,改日請唐大人吃酒,恭賀大人升官之喜。”

唐慎鈺亦抱拳回禮,頷首微笑:“既如此,本官就不留提督了,我與提督一見如故,改日定與提督同飲八百杯!”

裴肆再三讓唐大人留步,不必送了,他大步朝觀門的方向走去,俊臉陰沈著,略扭頭,用餘光朝身後長身玉立著的唐慎鈺瞟了眼,唇角勾起抹冷笑,好呀唐大人,咱們來日方長。

唐慎鈺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臉,眉頭蹙起,裴肆絕非善輩,希望這條毒蛇千萬別盯上阿願。

……

作者有話說:

想了下,覺得要給男主男二一個牌面,單獨放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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