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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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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在商業競爭的格局下, 什麽樣的打工蟲,是最慘的?

有些蟲,陪著公司經歷低谷, 熬夜拼命, 走過風雨,最終看到希望的曙光——這樣的打工蟲,一定是公司未來的骨幹元老, 一點也不慘!

有些蟲, 當自家公司陷入危機時, 背信棄義,毅然辭職, 轉投“競爭對手”——這樣的打工蟲, 也是很有“狠心”,既然在跳槽以後拿到了不菲的待遇, 也算不上很慘!

但是小可就不一樣了。

他雖然在危難時刻,與公司一同經歷了考驗, 該熬的夜一個沒少熬,該開的會一個沒落下, 但是到了如今,卻被昊明調離了“直播帶貨”這個最核心的業務團隊。

他雖然暗地裏接受了“競爭對手”的招攬, 叛賣了自家公司的一些內部資料和商業機密。但始終是以“間諜”的身份,安然地混在昊明團隊裏, 沒有明面上與“他真正的上級”擁有任何勞動雇傭關系。

如此一來,簡直是兩頭都不討好。

如今, 小可混在“昊明直播間”的團隊裏, 簡直是如履薄冰。

每一天, 都小心翼翼地降低存在感, 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被人註意到自己的異常。

而另一邊,他也在想辦法,去聯系那個當初“收買他的競爭對手”,也就是周棋的原副手。

可不管怎麽聯系,也無法得到正面的回應。

甚至,逼急了以後,對方直接翻臉不認蟲,直言說:“你們誰啊?我家老板可是周董事長,都六十的年紀了,根本和你們合作過,別血口噴人!”

也是。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就連周棋本人,都已經被娛樂公司踢出管理團隊了,哪兒還有人會管他們這些周棋手下的“小嘍啰”?

這樣的打工蟲才是最慘的!

他一個“間諜”,在臥底任務完成到一半的時候,猛一回頭——發現靠山倒了、家被偷了、起初與自己聯系的“上級”消失了……就連自己的“臥底”身份也無人知曉、無人承認了。

被明面上的“老板”提防和不信任,屬於是活該。

而被暗地裏的“老板”拋棄,那就只能說是淒慘了!

……

不過,淒慘的打工蟲,也不只是小可一個而已。

想當初,“臥底”在昊明團隊裏,向周棋提供消息的,根本不只是小可一人而已!

此刻,虛擬星域保密小會議室裏。

小可,還有幾個“被小可推薦加入公司”的運營人員們,面面相覷,臉上都掛著苦相。

“怎麽回事啊?該給的資料,我不是都已經給了嗎?為什麽這相關的錢款,還沒給我打過來?”

“我也是。當初說好了每月一結的,這個月都過半了,還是沒有動靜!”

“呵呵,當初畫餅畫得那麽好。跟我說,只要過來當‘臥底’,待遇優厚。現在這情況……該不會是想白嫖我的勞動成果吧?”

聽著他們抱怨的話,小可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這些運營人員還在為了報酬的事情而議論埋怨時,他卻嗅到了更糟糕的風頭。

“要我說,錢還都是小事兒。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是壓根不想管我們了……”

小可的話一出口,讓一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所有蟲都以驚恐、忐忑的目光瞪著他,不相信他說的話。

然而,小可卻點了點頭,直言道:“之前是那個總裁秘書和我聯系的,可最近,他開始不認賬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聯系他試試看。”

眾人聞言,果真打開了智腦通訊開始聯系那個“接頭人”,也就是周棋的原副手。

但是,短短幾分鐘,他們就關閉了手上的通訊軟件,滿臉怒色——因為他們都已發現,自己的聯系方式被對方拉黑了!

“該死,他們怎麽一點也不講誠信?說好的‘我們負責轉交信息,他們負責估價給錢’,現在,怎麽能說反悔就反悔?”

“太過分了,這不就是白嫖我們嗎?他就不怕,我們去告他?”

這些話,在小可聽來,幼稚到有些好笑。

他擡了擡眼皮,淡淡道:“告什麽告啊……難道你和他不是私下交易?難道你們有簽過‘斯裏提亞認證’的合法勞動合同?難道我們現在在做的事情,不也是‘侵犯商業秘密’?”

頓時,眾人一同沈默了。

就連他們也知道,自己如今在做的事情,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違法的!是根本不能放到明面上去說的!

但是……這一切,只是他們為一時的利益,而鬼迷心竅罷了。

當時,他們只以為,自己的合作者周棋足夠有能耐,可以把“明浮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攪合得天翻地覆,以至於無人能追究他們的責任。好讓他們趁機撈上一筆。

卻沒想到,周棋這個後臺居然倒得這麽快!

俗話說“當一條大船沈沒時,船上的每一個人都插翅難逃”,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周棋的慘敗,連累他們這群與他有暗中交易的小人物,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此刻,眾人紛紛搖頭嘆氣,卻也毫無辦法。

周棋這邊,已然斷了他們的“金錢報酬”,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就只能繼續工作,從本職工作上賺取生活費了。

即使大家心情都欠佳,依然要忍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天天“上班如上墳”,對著同事們強顏歡笑。

可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就連本職工作也不順利!

……

早在之前,昊明便有先見之明地,借著“發展新項目”的由頭,將這幾個鬼鬼祟祟的運營人員,調離了公司核心的“直播帶貨”業務崗。

其實,這是昊明與承浮商量過的結果。

之所以,他會把他們紮堆扔到“直播教育”的項目部門,一方面,是因為這個“教育科普”的業務,主要是以公益為主,沒有什麽利潤,也無法被攻訐。哪怕他們把項目的發展規劃出賣給任何“競爭對手”,也不會對“昊明直播間”的盈利造成影響。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降低他們的影響力。把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既能觀察他們的行跡,也能把他們與其他核心業務團隊的工作人員們隔離開——如此一來,便能削弱他們的存在感,省得到了以後,他們離職時,還和公司內的蟲繼續糾纏不休。

此刻,這些運營人員很痛苦地發現,明明自己的活兒沒少幹,但是在公司的地位仿佛急劇下降。

事實上,他們的想法並不是錯覺。

之前,承浮和昊明忙著對付周棋,無瑕顧及他們,因此,只是把他們放在無足輕重的崗位上觀察著。

可到了如今,周棋已經慘敗,他父親更是重回“娛樂公司”重新拿起了決策權。

如此一來,承浮和昊明終於沒有了後顧之憂,抽出手來,整頓公司內部的人員來。

第一步,便是削弱這些運營人員,包括小可的實際權利。

昊明經常性地靈機一動,把他們調配到各種犄角旮旯的項目組幹活。

就算幹活,幹的也都是一些無足輕重,但是挺繁瑣的雜事,徹底杜絕了他們觸碰自己直播間的業務。

第二步,則是削弱這些運營人員,特別是小可在團隊中的名望與地位。

在這些運營人員在邊緣項目組勤勤懇懇地幹活時,昊明已然在團隊內部,推選和提拔了幾個能夠代替他們位置的蟲。

如此,便無人再問“小可哥去哪兒了?”“小可哥不是我們的主管嗎?……遇到業務上的問題,他們也會下意識地去尋找新的領導的幫助。

除此之外,還有第三步,第四步……

說實話,昊明對於“團隊管理之道”,其實並不那麽清楚的。

不過承浮是個好老師,在他的指導和幫助下,昊明這才出色地解決了眼下的情況,也有了“管理團隊”的一些基礎理念和手段。

這是昊明在業務水平以外,就“管理能力”的一大進步!

這意味著,他已經從一個普通的“打工人主播”的思維模式,逐漸演變成“具有決策權的管理者”了。

或許,就連昊明也從未想到——自己在“直播帶貨”這件事上,居然有一天,能夠站得這麽高!

……

昊明的手段頗有見效。

這段日子裏,就連小可和那幾個小運營可以清楚地察覺到——自己在公司,仿佛是被“邊緣化”了。

直播團隊開會,沒他們的份。

部門內部“績效考核”的評定,沒他們的份。

就連團隊kpi達成,昊明做東請大家喝奶茶,新任運營主管在下訂單的時候,也有意無意地,忽視了他們!

這樣的感覺太糟糕了,令這幾個運營人員都心有不忿。

其中,感受最深的就是小可。

要知道,在以往,小可在公司中可受尊敬了,迎面而來的任何一個蟲,都要尊稱他一聲“小可哥”。

可如今,大多數後輩看到他,也只是點點頭,就擦肩而過。更有甚者,直接當他是“透明蟲”,看都不看一眼就路過了……

最離譜的是,小可去別的部門辦事敲章的時候,都會有剛入職的蟲詢問:“你是哪個部門的啊?感覺很面生,沒見過你唉!”

這一切的一切,仿佛魔鬼的聲音,日日夜夜都在他們耳邊呢喃:

你們被孤立、被排擠了!

你和公司同事已經不是一家人了!

你們已經被昊明發現是“臥底”了!

到底昊明發沒發現,其實他們不能肯定……

但是,任何一個“心裏有鬼”的人,都會因為眼下的這種情況,而感到惴惴不安、膽顫心驚吧。

……

到了如今,小可他們終於是慌到了極點。

下班後,他們這個“同病相憐”的小團體,再次擠在了虛擬星域保密小會議室裏。

他們用盡了所有的方法,去試圖聯系周棋,周棋的原副手,以及其他所有可能知道他們存在的蟲……可是,始終沒有結果!

視訊永遠撥不通,短訊已經被對方拉黑,郵件發出後就石沈大海,還有星網私信……

終於,有一個小運營繃不住了,哭出聲來。

“嗚嗚嗚,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承總裁坦白吧?”

“是啊,現在這種情況,周棋已經不管我們了。要是承總裁和昊明也不管我們,我們肯定要完蛋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一個都臉色慘白,形容憔悴。

這些日子裏,他們承受的精神壓力太大了,以至於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和身體。

此刻,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去找承浮坦白這一切。

可轉念一想,卻也很難拉下這個臉面。

“唉,可是……這話怎麽說得出口呀?畢竟,是我們做了那麽多壞事——把公司的機密賣給了別人,導致公司利益受損啊!”

“真的要坦白嗎?要是不說還好,大家當做相安無事,還能在公司繼續待著。可如果說出口,那可就沒回頭路了……”

看著眾人夾雜著愧疚、悔恨的表情,小可終究是嘆了口氣:“那我們誰也別說,再看看情況吧!”

眾人面面相視,最終,都說了“好”!

……

雖然,在與這些“同病相憐”的蟲對話時,小可是這麽說的,叫大家“再看看情況,誰也不要去找承總裁坦白”。

但是,轉天上午,他居然提早到了公司,敲響了承浮辦公室的門。

“承總裁,您有空嗎?我想和您談談!”

對於他的到來,承浮也有些驚訝:“小可?你們直播團隊不是下午才上班的嗎?怎麽這麽早就來公司了?”

沒錯,在一般情況下,直播團隊的上班時間是下午到晚上。

因此,所有運營和助播,往往都會在下午一點到三點的時候來到公司,至於有調休的人員,可能還會更晚到——像小可這種,在一大早、非上班時間就來到公司的,就太讓人意外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承浮依然讓小可進到了辦公室裏:“進來吧,坐下慢慢說。”

面對承浮,小可顯然失去了在昊明面前的放松。

即使坐在承浮面前的座椅上,也依然是一副坐不安席的樣子。

“小可,來找我,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承浮親手給小可倒了一杯水,看樣子,很是親和。

然而,在他的面前,小可卻低著頭,遲遲不語。

饒是他這個從業多年、資歷頗深的運營人員,在承浮的目光下,也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因而表現得極為敬畏,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恐慌不安”了。

“承總裁,我想和你說的是,關於我們直播團隊裏‘內奸’的事情。”

說到這裏,他擡頭瞄了眼承浮的表情,看他面無異樣,才繼續道:“上次,我們團隊裏有很多信息被隔壁直播間得知,我就知道有‘內奸’了,後來經過我的觀察,很有可能是……”

這一刻,聽著小可的“無私舉報”,承浮簡直要笑出聲來。

但他終究是忍住了,用一副恍然大悟、皺眉深思的樣子,騙過了面前的小可,聽著他口若懸河、胡編亂造地,編排了許多同事。

“xx和yy,我看到他們在拍工作郵件以外……”

“還有樂樂,他也很有嫌疑。因為他經常跟在昊明身邊,對於直播的後續安排,最清楚不過了。所以,才能知道特別詳實的信息!”

聽著小可的話語,逐漸地,承浮臉上的笑容淡去了。

他看著小可的時候,仿若註視著一個小醜。

小可啊小可,你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

靠“實錘”出賣了幾個真正的“內奸”還不夠,還要拉像樂樂這樣無辜的同事下水?

怎麽著?猜中幾個、猜錯幾個——這樣做更能證實你自己的好身份是麽?

還真以為你是在玩兒狼人殺?

……

小可以為,承浮知道的不多。

卻沒想到,實際上,承浮什麽都知道。

他不僅早就布置了“隱形球”,並且靠著這個具有偷拍功能的懸浮拍攝設備,監控了公司核心業務部門的內部情況,並且找到了“內奸們竊取商業機密”的證據。

而且,小可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之前,也已經有兩個被他推薦入職的小運營,搶跑一步,在私人通訊中向承浮坦白了這一切。

小可滿心自信,自以為勸住了其他人,自己搶先找承浮,一定能爭取到承浮的信任,立於不敗之地。卻沒想到,他終究是失算了!

“嗯,小可你的猜測很有道理。還有其他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承浮也是個人精。聽著小可的話,但凡多想一些,便能知道,小可此刻找自己,存的是說什麽心。不過,心中的萬般情緒,他卻都沒有明著表現出來,而是微微笑著,看上去很信任小可的樣子。

“呃,沒有了。不過這些蟲,承總裁不打算開除他們嗎?”

小可撓了撓頭。

他並沒有看出承浮的心口不一,而是滿臉期待地等著承浮的“判決”。

要是承浮足夠信任自己,在那幾個“內奸”暴露出自己以前,就開掉他們,那麽自己有很大的可能就會安全了。

然而,他的如意算盤終究是打錯了。

此刻,只見承浮笑著搖了搖頭:“做事是要講證據的。小可,謝謝你的舉報。要是我收集到了證據,一定會走法律程序好好處理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為此操心了!”

……

最終,小可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無論他如何勸說,如何吹耳旁風,如何說那些蟲的壞話,乃至於給出了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些蟲背叛公司”的證據,承浮也還是很堅定地表示——不會開除,而會動用法律手段。

而當小可問到“什麽時候動用法律手段”的時候,承浮卻又圓滑答道:“在事情發生之後,你自會知曉,不要著急!”

在承浮的面前,小可是真的很沒有信心。

畢竟,承浮作為一個公司的決策者,在這方面的經驗比他老道多了,他那“笑面虎”的態度,“打太極”的話術,讓小可完全放不下心來。

今天這一通“甩鍋”,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在舉報他人的同時,不知道是否保住了公司高層對自己的信任。

小可左想右想,也依然覺得不放心。

因此,在離開承浮辦公室後,他並沒有放松下來,反而轉頭給昊明打去了通訊。

“昊明,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就今天中午!現在也行!”

……

面對昊明,小可就稍微放松一點了。

他與昊明畢竟是老相識,彼此之間也相處了很久,除了工作上的合作和交流以外,甚至在私下裏也有著朋友的情誼。

三兩杯下肚,小可就開始憋不住了。聊天之間,稍許地吐露了心聲。

“昊明,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你會恨我嗎?”

他的話,昊明聽懂了潛臺詞。

但是,他不想回答,幹脆裝傻:“哈哈哈,哪兒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啊?你看現在,我們大家不都還好好的嗎?”

“唔,那換個問法。如果我這個蟲太糟糕了,被所有人討厭,你會願意幫我嗎?”

昊明繼續裝傻:“不會啊,小可,你看你多有能力啊,怎麽會讓所有人都討厭呢?對了,你不是說,家裏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嗎?他們也都是愛你的啊!”

“如果我在工作上,有很嚴重的錯誤,那你作為朋友,能夠原諒我嗎?”

昊明嘿嘿一笑:“那我和承浮還是夫夫呢。你想想,我要是哪天想不開,在直播間裏搞七搞八,把‘昊明直播間’業務搞垮了,順便把公司搞倒閉了——你猜,他會不會原諒我?”

正因為小可的話,句句昊明都聽得懂,所以他句句都無法正面回答。

他只想告訴小可——找我求情,是沒有用的!

大家都是成年蟲了,理應為自己的做法和選擇負起責任!

而不要想著憑借一些小手段,還有私下裏的人情關系,就免除這些後果和責任!

也不知道小可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總之,這段飯的後半程,他表現得極為沈默。就連桌上美味的食物,也在這時候變得索然無味。

……

昊明的直播間,以及承浮的整個公司,此刻都已經走上了正軌。

以他們團隊的運行情況,到了如今,也根本不存在“缺了誰就不能運行”這種事情了。

因而,在後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眾人都自顧自地忙著手頭的工作,誰也沒有發現——小可和幾個運營人員消失不見了!

以至於在每個月的例會上,樂樂才發覺:“咦?小可哥呢?感覺很久沒有看到他了!”

聞言,樂樂手底下的小助播也若有所覺。

“是啊,我也好久沒看到小可了!”

“還有xx,yy,他們和小可哥不是經常在一塊兒的嗎?難道他們是又調到新的部門去了?”

“呃,不管調動到哪個部門,按理說,只要在公司裏,也都要參加每月例會的吧!除非——他們是去品牌商那裏出差了?”

“雖然但是……這個月的例會,好像承總裁也不在哎?”

昔日裏,作為運營主管,同時也是直播團隊核心的資深運營小可,是如何的受人尊敬。可如今,卻只有在“眾人發現好久沒見到他了”時才被提起,說起來,真是唏噓可嘆!

然而,對於這些紛紛雜雜的議論,昊明只是淡然一笑。

“最近公司的變動大,人員調配頻繁,大家各忙各的也都很正常,你們就別瞎猜了。”

“還有啊,悄悄透露一點——我們公司要繼續擴大直播間規模了。以後,還會進來一批新的主播、助播和運營。到時候,團隊規模越來越大,你們要是每個工作人員都眼熟,那我才是不相信呢!”

“上班嘛,大家都是為了更好的環境和更高的待遇。人員流動快,也都是正常的……”

如此解釋,讓樂樂和其他小助播們都點了點頭,相信了。

的確,近日裏,在無聲無息之間,仿佛團隊內部進行了一輪大洗牌,將許多蟲的崗位都進行了調整。

比如樂樂和許多工作人員,他們陪伴公司走過風風雨雨,辛苦熬夜加班開會,公司發展的功勞有他們一份,自然獲得了“升職加薪”的待遇。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小可和那幾個運營人員的名字,卻是徹底從公司的人員名單上被劃去了!

……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註1]

眾人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奔忙,追逐不休,又何嘗有那麽多閑心去關註別人?

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今天,小可和那幾個運營人員,乃至承總裁在內,他們哪兒是沒有來公司參加例會啊?簡直是想來,也無法抽身前來!

因為此刻,他們正坐在虛擬星域裏,至高無上的帝國法庭上。

被告方:小可,xx、yy幾個運營人員,還有“周棋那個沒有取名字的‘娛樂公司’”以及周棋。

原告方:“明浮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承浮。

訴訟請求:

【1、責令被告停止侵權行為;

2、消除影響並公開向原告賠禮道歉;

3、共同賠償經濟損失8888888元;

4、本案訴訟費由被告承擔。】

事實和理由:

【被告小可、xx、yy系原告公司的運營負責人,曾擔任原告運營部主管職務,掌管原告的技術和業務運營規劃資料。由於該資料屬原告的商業秘密,故被告於上崗時簽訂了《商業保密協議》,並由原告按月支付了保密費,被告承擔保密義務。

2202年12月28日,被告擅自洩露公司商業秘密,將之告知被告周棋,導致其掌握的資料被“周棋那個沒取名字的‘娛樂公司’”直接應用,致使該公司獲得了不正常的業務盈利額,原告因此蒙受業務和名譽上的巨大損失。

被告違背了與原告之間的《商業保密協議》,侵害了原告的商業秘密,給原告造成了經濟損失8888888元。故原告訴訟貴院……[註2]】

此刻,在AI主腦斯裏提亞的註視下,坐在承浮身旁的代理律師,正在認真地念出這份訴狀。

而小可、xx、yy則在被告席上,如坐針氈。

他們的身邊,還有消瘦憔悴的周棋——他已經不覆以往的風流,當看到承浮意氣風發的臉時,更是臉色黑沈,如同潤鐵。

但無論他如何怨恨也沒用。

為了今天,承浮可謂是準備齊全。

帝國法庭上,原告方出示了錄音、錄像等多種證據,甚至連幾個小運營來找他坦白的視頻,也在“隱形球”的拍攝下,記錄得一清二楚。

這一切,連AI斯裏提亞看了,也是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接下來的“自由發言環節”,被告們更是無從反駁。他們只得可憐兮兮地訴說著自己的無辜,去把鍋甩給周棋。

好一出“窩裏鬥”的精彩劇情!

最終,周棋還是因為自己當初的謹慎,沒有留下與這些“小嘍啰”溝通和交易的證據,在律師的幫助下,免除了這些“附加的罪責”。

然而,小可、xx、yy這些有確切證據的蟲卻逃不掉了。

由於他們造成的危害較輕,認錯態度極為良好,承浮那邊也不是死揪著不放,因此並沒有獲得最嚴重的“刑拘”的後果,而是——被公司無傷開除,外加扣除了10分的信譽分,並且需要共同償還原告提出的經濟損失!

“居然……真的扣除信譽分了!”

聽完判決結果以後,小可他們幾個簡直是面如死灰,心情糟糕透了。

他們都知道——如今“竊取公司機密”這事,將在他們檔案中留下了終身的汙點。而信譽分被扣除以後,也必將影響他們個人的生活和工作。

在星際時代,大數據輔助蟲族的信息交流。比如,就找工作而言,在招聘平臺上,信譽分較低的簡歷,將得到更少的展現機會。哪怕被對方公司hr看重,AI也會自動發出“該蟲信譽分較低”的提醒,來保護招聘的單位。

如此一來,被扣除信譽分的事實和背後的理由,簡直是藏無可藏,展現在所有蟲的面前。

往後,他們想要在“直播電商”行業裏找工作,招聘單位必然要考量一下“自家公司,是否能夠容得下這樣‘有前科’的員工”……

稍微一想便知道,這幾個信譽分低的蟲,未來的日子會有多難過了!

一方面,可能會在求職過程中被蟲警惕,難以找到新的工作。

另一方面,找不到工作的他們,哪怕是想要去貸款自己做生意,也極有可能會因為信譽分的問題,被AI艾克諾卡住,拒絕放款。

這就是“出賣公司機密”的代價!

雖然有些嚴重,但是他們每個做過這件事的蟲,都有責任來承受這樣的後果!

……

小可和其他幾個運營人員後來的情況,昊明並沒有關註。

團隊裏的蟲來來往往,各自追尋自己心中重要的東西——有的為名,有的為利,有的為了情誼,有的為了理想……

就算當初一起扛過苦難的戰友,到了未來,也都可能為了彼此不同的理想,而分道揚鑣。

昊明知道,這些都是很正常的。

雖然他曾與小可是親密無間的戰友,私下交往也不錯,但是對於這一事件,他也只能嘆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昊明一如與樂樂他們說的那樣,開始忙於團隊的擴張。

如今,“昊明直播間”已經非常成功,在“嬰幼兒領域”,再也沒有其他直播間可以與之匹敵。

而昊明,在分得了市場中的一塊兒大蛋糕的同時,卻也察覺到——直播間的盈利已經到了頭,很難再有提升了!

因此,他與承浮商量以後,決定招聘一些小主播,來公司成立其他各個領域的直播間。

他們相信,有“昊明直播間”的先進經驗和成熟的團隊運營模式,哪怕公司扶持其他領域的小直播間,也能獲得良好的收益。

就這樣,團隊開始了新一波的招人。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招主播的事情,是昊明親自來做的。

當時,昊明笑嘻嘻地表示:“放心吧,我自己就是主播。所以看主播,我的眼光特別準——甚至,比寶貝你還要準。我一定會挑出那些最有潛質、最有才能的小主播!”

聞言,承浮淺淺一笑,就隨他折騰去了。

然而,昊明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大話放早了!

此刻,他正坐在接待室裏,翻看著手中的“面試者簡歷”,眉頭緊皺。

就在剛才,他已經與最受hr看好的7個面試者面聊過了——雖然,那些面試者都有過做主播的經驗,但是在昊明的眼裏,卻是都不太行!那專業水平,根本不是他能瞧得上啊!

翻看著手中的幾張簡歷,他再次搖搖頭,把剛才看過不太行的幾位,通通扔到了一旁。

昊明的身邊,hr正在不遠處,愁眉苦臉,對著他喋喋不休。

“昊明老大,您就別添亂了!”

“本來,我們這行有經驗的蟲就不多……我好不容易約來的有‘電商主播’經驗的蟲啊,都被你謔謔完了啊!”

“我的工作也是有kpi的,您要是一個主播也不認可,那我的kpi,還有我們公司接下來的新業務該咋辦啊?”

hr口中“要求不要太高嘛”“新主播可以進來了再培訓啊”的話語,昊明通通不以為然。

雖然眼下,公司的確很缺新主播,但是他的標準卻很嚴格。

就連態度也很堅定。

“不是我要求高,不行就是不行!就算不開新業務,也不能讓這些不合格的主播進到我們公司!”

他將手中的簡歷重新整了整,拿起下一張,淡淡道:“好了,請下一位面試者進來吧!”

hr嘆了口氣,滿臉愁容地向外走去。

他一邊走,還在一邊碎碎念:“後面幾份簡歷我也看了——先不說,一點‘直播電商’的經驗也沒有,就連天賦也和‘直播帶貨’沒有關系。這還有啥好面試的,直接放棄得了……”

然而,他卻不知道,昊明根本不是在乎“天賦”的人!

此刻,當昊明看到下一位面試者“簡歷”上的介紹時,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挑了挑眉,心有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註1]“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出自先秦的《六韜引諺》。

[註2]作者不懂法,訴狀是參考百度上的模板,自己瞎改的。如果有bug,就假裝是星際架空背景和人類不同,別管我,我盡力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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