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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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今天昊明的直播中, 那些突入其來的彈幕，仿佛只是一個突發的小意外。
一開始，“昊明直播間”裏, 那些剛入職的小助理們都有點慌張, 甚至手足無措。
但是，在昊明、樂樂、小可這三個有經驗的蟲的帶領下，工作人員們齊心協力, 沒有太大波折地, 就解決了這出乎意料的彈幕危機。
從始至終, 昊明的心態都很是淡定。
他知道，自己的直播間不再是那個風雨飄搖的新手直播間了。如今, 有了固定觀眾群體的他, 根本不需要為這樣的小插曲，而感到過度擔心。
果然, 這一晚，“昊明直播間”的收益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
起初, 那些剛入職、沒有經驗的工作人員們，還對今晚的數據心存擔心。可是, 當他們一同查看了“直播日報”，看了直播間今晚的交易額時, 卻紛紛松了一口氣。
今晚，即使受到了“彈幕危機”的影響, 然而，“昊明直播間”的成交額戰績, 仍然維持在穩穩的10億！
這一結果, 讓工作人員們不由開心起來。
“太好了, 我們的交易額沒有下降！今天的戰績, 和昨天一樣，還是10億！”
“呼，為了刪那些莫名其妙的彈幕，真是累死我了……還好我們的交易額還是穩住了。”
“我就說嘛，那種不入流的手段，對於我們實力強大的昊明來說，肯定是沒用的！”
昊明穩定發揮的帶貨成果，可以說，是安了所有人的心。
此刻，在眾人為直播間的情況感到喜悅的同時，樂樂也沒閑著。
他忽然提起了適才在彈幕中看到的信息：“對了，剛才彈幕提到的那個隔壁直播間，叫什麽來著？是‘五三直播間’，對嗎？”
這話一出，頓時吸引了眾人的註意。
所有人都秉持著“八卦”的心理，去查看了方才彈幕提到的隔壁直播間——也就是“五三直播間”。
他們倒要看看，那個膽敢拉踩“昊明直播間”，甚至公然跑來引流的直播間，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一看之下，他們差點笑出聲來。
因為此時，他們切切實實地看到了——“五三直播間”，只不過是一個粉絲僅有兩位數的小直播間而已。
不僅如此，“直播日報”還極其誠實地顯示了——今天一晚上，“五三直播間”的交易額是1500萬！
堪堪1500萬的成交額，與昊明的10億比起來，簡直只有一個零頭而已。
如今，“昊明直播間”的任意一個單品，都可以輕輕松松地賣到1500萬了。
因此，這一刻，眾人的腦海裏同時滑過一個念頭——就這？
所有人都沒想到，那個來彈幕上沒事找事的“競爭對手”，居然是如此的不堪，可以說，根本不配與昊明相比。
因此，眾人不由嬉笑出聲。
“嘻嘻，我還以為那個跑來我們直播間撒野的‘五三直播間’，是哪個厲害的角色呢？原來，也只是一晚上1500萬成交額的小角色而已啊！”
“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跑來我們‘昊明直播間’撒野……”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看到他們1500萬的成交額的時候，腦子只剩下這兩個字——就這？就這？”
……
說實話，“五三直播間”作為一個剛開播的小直播間，能做到“首場1500萬”這樣的戰績，已然是很不錯了。
但是，“昊明直播間”卻早已不像是以前了。如今，他幾乎每晚都能有10億的交易額。因此，在昊明團隊的工作人員們看來，“一晚上1500萬”的戰績，也只不過是“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
其實，不只是“昊明直播間”的眾人這麽想。
當“直播日報”揭露的那一刻，“1500萬”——這個數字，簡直是刺痛了“五三直播間”創始人的眼睛。
不僅如此，也遠遠沒有達到投資者“超越昊明首場直播戰績”的預期。
此刻，“五三直播間”的工作室裏，氣氛沈重。
“是誰和我說的，可以輕松覆刻昊明的成功，甚至可以超越他？”
“人家當初的第一場直播，就有2500萬交易額，你們也就1500萬——就這樣，也好意思說，你們能夠超越昊明？”
“你們自己想想，我給你們註入的資金，可比昊明當初剛起步的時候，要多得多了。可是，你們拿了錢，最後就給我這樣的回報？這像話嗎？”
這一晚，投資者拍著桌子，大發雷霆，不滿之色溢於言表。
而“五三直播間”的創始人和工作人員，則是默默垂頭、一語不發。
就連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們本以為，自己關註昊明、學習昊明，研究了有幾個月之久，早已學到了昊明直播帶貨的精髓。不僅如此，他們還手握豐厚的資金——這樣完美的開局，一定能夠輕松超越昊明“首場直播2500萬”的戰績。
沒想到，事實卻很殘酷……
即使拿著比昊明更好的資源，如今行業的熱度和環境也比昊明當時要好得多，可是，他們的成交額數字，卻切切實實地告訴他們——你們，根本比不上昊明！
就像“五三直播間”這樣，不知有多少一頭熱的創業者和投資者，懷揣著美好的憧憬，想要超越昊明。卻在實際開播時，被殘酷的現實數據教做蟲。
直到此時，許多蟲才意識到，昊明的成功，不是那麽簡簡單單就可以覆制的！
但是，意識到了這些又能如何？
如今，錢也投了，精力也花了……
此刻，無數剛剛入行的創業者，深深地認識到了自己與昊明的差距，甚至有些蟲，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他們先前投入的“沈沒成本”可不是那麽好收回來的。因此，大多數創業者和投資者，即使覺得收益沒有達到預期，也都只得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而“五三直播間”則更是特殊。
像他們這樣隱忍已久、伺機而動的直播間，本就崇尚“狼性文化”，因此，就連此時也格外“有韌勁”。
他們就像是狼，懷揣著野心，從不會因為一時的挫折而放棄。
反而，這一次的打擊，將成為了他們日後不斷進步的動力！
此刻，挨完投資人的一頓罵以後，“五三直播間”的眾人不僅沒有下班，反而，熬夜開了一晚上的覆盤會。
“我們開播的首場數據，沒有達到預期。這一點，可能是直播內容導致的……”創始人瞇著眼睛，神情晦暗。
他一通分析猛如虎，判定自己與昊明最大的差距，還是來源於直播的形式和內容。
想通了這些以後，創始人一拍桌子，最終總結道：“到了如今，我們最重要的目標就是盈利！”
“什麽臉面、什麽身份、什麽自尊心……都可以放一放，聽我的，以後的直播，全部按昊明的那套來！”
今晚，是“五三直播間”全員在公司熬夜加班的一晚——從某種意義上，可能也是“直播電商”行業的常態。
這一晚，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裏。
主播逐字逐句地學習昊明的帶貨話術，通讀全文，並且加以背誦。
運營則收集和整理了昊明前幾場的直播清單，為自己的直播間，預備起了下一場直播方案……
這“熱火朝天”的忙碌樣子，讓“五三直播間”的創始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知道，他們可是目標高遠、想要超越昊明的直播間，當然要格外地努力啦！
不過，光靠主播和運營的這些努力，好像還不夠保險。
創始人思忖許久，終於下定決心，再次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通訊——為了能夠跟上昊明的腳步，甚至超越他，看來，有必要再借助一些外界的力量了……
“餵，周老板嗎？”
……
“五三直播間”在背後偷偷努力的事情，昊明並不知道。
然而，很巧合的是，此刻“昊明直播間”裏，也在開著覆盤會。
只不過，他們的氛圍，就受挫的“五三直播間”，要來得融洽和輕松許多了。
“今天晚上的直播，總體來說很順利，唯一遇到的麻煩，就是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奇怪彈幕。”樂樂站在會議室中心，帶領大家進行覆盤。
雖然此刻，樂樂是在覆盤本場直播的問題，但是他的臉上，卻全無焦慮的神色。
“我專門回去看了一下，彈幕上提到的‘五三直播間’‘貝貝直播間’，他們都是剛成立的小直播間，帶貨數據也都一般般，不值得我們關註……”
的確，像今天這種情況，其實不是什麽嚴重的危機。
一直以來，都有許多小直播間，一廂情願地與昊明競爭，然後，又慘遭碰壁，碰得灰頭土臉，連直播數據都不太好看。
今晚的“五三直播間”，在眾人的眼中，也不過就是如此。
甚至，看到“五三直播間”最終落得失敗、被數據教做蟲的後果，他們的慘狀，也遭到了“昊明直播間”工作人員們的一致笑話。
“這什麽直播間啊？看著沒啥本事，野心倒是挺大的，剛開播就跑來我們這拉客戶了……”
“嘻嘻，無論他們怎麽瞎搞也都是白搭。看看他們一晚上的交易額——1500萬，嘖嘖，少得可憐！”
“我們‘昊明直播間’都已經做得這麽好了，他們還敢做‘嬰幼兒領域’，還敢來和我們搶市場，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也許，‘自不量力’這個成語，說的就是他們吧！”
如今，“昊明直播間”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都充滿了自信。
因為此刻，他們也都意識到了，自己的直播間早已在“嬰幼兒領域”擁有獨特的地位，每場直播的數據也很穩定，不是其他小直播間可以輕松超越的。
正是這種認知，讓眾人在整個覆盤的過程中，始終是心態輕松、嘻嘻哈哈，看上去毫無壓力。
然而，昊明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加入他們的討論。
因為，他的腦海裏正響起系統的聲音。
【第二個任務：直播帶貨獲得1000億交易額（1000億/1000億）——已完成。】
【追夢計劃，第二階段已完成。系統正在分析，為您設定第三階段的成長目標……】
時至今日，昊明終於完成了系統的第二個任務。
這看似極其誇張的1000億成交額，在昊明與團隊眾人的努力下，也只是三個多月、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達成了！
昊明本以為，完成任務的那一刻，自己會很高興、很輕松，但其實並沒有。
他不僅沒有感到輕松，這時候，當他聽到自己團隊工作人員們閑談時——那種過於輕松的論調，反而給了他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
事到如今，再回想今天在直播中發生的事情，隱隱約約的，昊明總覺得有一些不妥。
回想直播的一開始，昊明一如既往地給觀眾們介紹產品，也時常有觀眾在彈幕上發言提問。
這時候，一切看上去都還很正常。
【主播，我是剛來的，想問問這個棉柔巾，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昊明，可以把鏡頭拉近點，給我看看成分表嗎？】
當時，這些對產品的提問和要求，昊明和樂樂都以為是觀眾們真實且正常的發言，因此一一答覆了。
但是此後，彈幕的畫風卻變得怪怪的。
【我還以為這個棉柔巾有什麽特殊的呢……聽主播這麽一介紹，和隔壁也差不多啊！】
【不就是棉柔巾嘛，成分差不了很多，可為什麽這個主播賣的這麽貴？是因為粉絲多了，開始漲價割韭菜了嗎？】
【兄弟們，隔壁直播間是哪個啊？求指路！】
【指路隔壁五三直播間——賣同樣的商品，比主播這裏便宜多了。】
【雖然俺是老粉，但是說真的，今天也要脫粉了。有了名氣就開始溢價，這種行為真有點emmm。兄弟們，你們誰愛當韭菜就當吧，反正我先溜了！】
這些彈幕，在昊明直播時，很快就被工作人員們控制住了。因此，昊明當時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可是事後，昊明覆盤整個事件，卻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實際上，對於“有‘競爭對手’安排小號和水軍，在直播互動區帶節奏”的這種事情，昊明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對此應該是很有經驗的。
但是今天，他卻感覺格外不同。
因為彈幕上發言的用戶，不同以往，他們的id都是真實的。比起“別有用心”的小號和水軍，反而，看上去都是“真實觀眾”的樣子。
他們用著真實的賬號，先看一會兒直播，與主播和其他觀眾熱情互動，最後，才“真情實感”地發出這些異常的言論。
昊明思忖了許久，總覺得這種手段，好像在哪兒看到過。
先偽裝真實觀眾，通過彈幕互動的方式，打入“昊明直播間”的內部，取得其他粉絲的信任，讓他們以為自己是“同一陣營的兄弟”。然後突然反轉，開始帶偏直播間氛圍。
總結下來，他們的手段包括了“裝路人下場帶節奏”“裝粉絲脫粉回踩”，除此以外，還配合上“拉踩”“引流”等等的手法……
等等！這些手段，昊明想起來是在哪兒見過了！
不就是粉圈嗎？
……
回想起來，的確如此。
今晚的直播間中，那些彈幕的發言和做法，像極了“粉圈”控評和掐架的一些手段。
如果這種手法只是小批量地出現，那麽昊明只道是對方比較“有粉絲基礎”，但是今天，像這類用戶卻大批大批地出現，那就不怪昊明為此感到疑惑了。
他皺著眉頭，想了很久：
今天，這些掌握了“粉圈手段”的觀眾，真的是真實觀眾嗎？
他們“控評”和“拉踩”的手法如此熟練，為何有點像職業黑子，或者在“娛樂圈”提供服務的高級水軍呢？
如果是業內的“競爭對手”在針對自己，那麽僅僅是一個剛開播的“五三直播間”，真的有必要做到，像今天這樣嗎？
這一切的一切，讓昊明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你們不覺得，今晚的……很奇怪嗎？”
昊明沈思了許久，終於忍不住，把這一猜測說與了眾工作人員聽。
他個人覺得，如此成熟的“下水軍”手段和輿論攻勢，根本不像是一個剛開播的直播間能做到的。反而，更像是深谙這一套路的“娛樂公司”所為……
這話一出，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頓時，直播團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議論開來。
“咦？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像——明明我們在直播間帶貨，面向的人群，都是有需求的蟲爸啊，可今天，彈幕卻突然有一種‘粉圈大戰’的感覺！”
“是在說今天的彈幕嗎？我也看到了，有觀眾說要脫粉昊明……當時，我就覺得有點離譜了，我們只是直播帶貨而已，有什麽好脫粉的？”
“哈哈哈哈，我說呢，這群‘脫粉回踩’‘暗戳戳安利自家主播’的操作，怪不得那麽眼熟。完全就是飯圈那一套吧！”
一開始，眾工作人員都順著昊明的思路，在議論和揣測，紛紛覺得昊明的推測有些道理。
可不知何時，人群中卻也有蟲開始唱反調了。
“呃，我倒是覺得不奇怪啊——這種情況，不就是普通的行業競爭嗎？”
“雖然有些離譜，不過，可能是對面直播間的助理吧！現在，我們行業的從業者普遍比較年輕，說這些話也很正常啊……”
“是啊，最近行業湧入了好多年輕蟲，我也覺得年輕蟲說話都有點這個味兒！”
眾人議論紛紛，最後，居然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對此，昊明撓了撓頭。他心中依舊有種直覺，只覺得今晚的情況不對勁。可此時，眾人卻都已經不再多想了。
甚至，看著昊明擰眉糾結的樣子，他們一個個的，還都來勸昊明，勸他不要想太多。
小可推薦來入職的運營道：“‘五三直播間’只是一個小直播間而已，能翻出多大的風浪來？昊明，你就別在意了。”
另一個小助播也說：“是啊是啊，多想無益。不如早點散會，我們下班回家吧！”
就連樂樂也一臉關心地勸他：“哥，你是不是太累了啊？所以才會想東想西的。還是多多休息，養好精神要緊！”
聞言，昊明沖他笑了笑，點點頭。
雖然他的想法與大家不同，但是他並不是一個特別執拗的人——有些想法，自己藏在心裏也挺好，沒必要要求所有人都認可。
最後，還是小可站出來，一錘定音。
“只是一個小直播間的個人行為而已，大家不要想多了。人家娛樂公司，家大業大的，怎麽可能來搶我們‘直播電商’的業務呢？”
“好了，那今天我們就到這裏，大家早點回家吧！”
昊明撓了撓頭，覺得小可的話有點道理。
好好的娛樂公司，何必跑來“直播電商”行業搶飯碗呢？更別說，偏偏還盯上了我“昊明昊明直播間”？這的確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啊！
想到這裏，昊明呼出一口氣，稍稍放下了憂心。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
“五三直播間”的鬧事，只是曇花一現。
昊明團隊的眾人只道對方是小角色來蹭熱度。況且，看實際數據，對方的實力也是有限，根本撼動不了自己的直播數據。因此，所有人對此都並不在意。
接下來的日子裏，“昊明直播間”的工作，依然如同往日一樣，普普通通地進行著。
而昊明之前想到的“娛樂公司插手直播行業”這一猜測，也好像是真的是猜錯了。此後，再也沒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對此，昊明松了口氣，卻總覺得這事兒好像沒有完。
不過，再如何憂心也都沒有用，未來的事情還沒有來臨，誰也無法預測。
此刻，與其為“未知的未來”感到擔憂，不如過好眼下的生活！
昊明也有了新的目標：【第三個任務：科普育兒知識，讓1000對幼蟲家長接受現代育兒方法。】
今天開始，昊明要在直播間，為了教育理想而努力啦！
……
昊明的工作和生活，按部就班，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然而，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裏，他卻很明顯地發現，“直播電商”這一行業中，發生了許多驚天大變化。
昊明在大會上的演講，可以說是影響深遠，以至於整個行業的直播間，都開始考慮業務模式和運營方法的轉型。
這種情況會發生，完全在意料之中。
但是，就連昊明也沒想到，這一切變化和發展會來的這麽快！
一如許多昊明與行業大佬們所猜測的那樣，在行業大會以後，“直播電商”行業進入了新的快速發展期。
不僅有許多新公司，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而且，連業內許多大公司，都也安排了自家直播間進行了從“多領域混合帶貨”到“單一領域帶貨”的轉型。
昊明本以為，這些“新型直播間”的創立以及“老直播間”的轉型，還需要有一些準備的時間，卻沒想到，一切會來得如此之快！
僅僅半個月時間，這些轉變為“單一品類帶貨”模式的新老直播間，便已然急不可待地投入了運營。
從時間上來看，如此著急地開播，顯然是有些倉促。
他們“沒有充足準備”的開播，便頭鐵地，進入到一種從未嘗試過的模式之中。如此一來，也導致了一些正常的行業學習和競爭，逐漸演變得越來越離譜。
有無數直播間，由於前期的準備不足，也缺少“單一品類帶貨”的經驗，因此都想方設法，跑去學習、研究和模仿“昊明直播間”的模式。
一些老牌直播間，特別是業內大公司旗下的直播間，還都要些臉面，只敢於學習和借鑒。
可是，那些新成立的小直播間，卻是有些誇張了——有一些主播，自己懶得動腦筋，幹脆就照搬照抄了昊明直播、講解商品的話術。
“我是專精於‘美妝領域’的主播貓貓，我的直播間裏只推薦‘美妝好物’。具體商品嘛……可以看我的預售清單。”
“我是專精於‘數碼領域’的主播阿狗。以後，我會努力精進自己的專業性，加強在‘數碼產品’這一塊兒的解說。如果有任何問題，大家都可以在彈幕上與我交流！”
“我是專精於‘零食領域’的主播……”
這些話，就連助播樂樂聽著，都覺得有些耳熟——不就是昊明在直播間裏講過的話，改了其中一些細節的結果嗎？
要是拿出去查重，那是妥妥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重覆率啊！
對於這些主播“過度的模仿”，樂樂感到很是不忿。
他很想沖過去找他們理論，叫他們別再學昊明說話了。
可是，後來他卻發現——像這些與昊明身處不同領域，只模仿了部分話術的主播，已經算是很有良心了！
要知道，在“嬰幼兒領域”，那些沒有創意的新主播，對於昊明的模仿，簡直已經到了離譜的程度！
他們的行為百無忌憚，在後續的直播中，不僅模仿了昊明的話術，甚至——直接照搬了昊明的帶貨方法和實驗測試模式！
“接下來，我要給大家演示一下‘電動搖籃’的承重性能……”
看著那個“五三直播間”的主播五三跳了起來，一屁股坐在搖籃上的樣子，樂樂揉了揉眼睛。
他總覺得——這畫面在哪兒看過！
“我想出來了一種可以‘驗證棉含量’的辦法——燃燒法。純棉的材料，是沒有黑煙和異味的，燃盡後是灰色粉塵，不殘留異物。如果燃燒起來冒黑煙，有刺鼻味道，燃盡後殘渣有雜質，就要小心了哦！”
看著一個不知名的主播，滿臉自信地點燃棉柔巾，給觀眾看燃燒情況的時候，承浮皺了皺眉。
他很想說——這個“燃燒法”，好像也不是你“想出來”的吧！
“汗巾是寶寶必備的哦。在外玩耍的時候，大家一定要註意寶寶的出汗情況，要是不及時更換衣物，蟲寶容易感冒生病。而在不方便更衣的場合，汗巾就派上用場了！”
看著直播間畫面上，主播激情“背稿”的樣子，就連一些彈幕觀眾也看不下去了。
【這些話好像在哪裏聽過——嗯，好像最開始的時候，是另一個主播說的吧！】
【大家都忘記《實習爸爸，萌蟲寶貝》了嗎？這話是昊明在講解“汗巾”的時候講的吧！】
【呵呵，主播這個“測試汗巾吸水性”的辦法，也是昊明在直播間演示過的啊……】
……
的確，有很多小主播，自己業務能力不夠強，也想不到新穎有趣的帶貨方式。於是，幹脆就搬運了昊明的創意。
這些舉動，已經不只是模仿、借鑒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抄襲的地步！
對於那些恬不知恥，借著“學習”的名義，直接照搬照抄昊明帶貨方式的蟲，昊明本人、他的粉絲、他直播間的工作人員，甚至承浮都很是不爽。
但是，也沒有辦法。
從法律的角度來說，昊明在直播帶貨中所用的話術、測試產品的方式，都只是行業的一種“工作經驗”罷了。基於“直播帶貨”的業務性質，在星網上是絕對公開的，因此，直播內容無法保密，且也無法受到星際的“版權保護”。
念及這些原因，昊明團隊的工作人員們，也都沒有主意了。
他們只能咬牙切齒，看著這群“無恥的剽竊者”，不斷刷新著道德下限，天天抄襲著自己和昊明的工作成果。
要說，那些小主播，光是抄襲也就算了。
甚至，有一些格外不要臉的，在抄襲昊明的同時，甚至在星網的一些板塊裏，還對他發出了批評與嘲笑：
【我是最近入行的小主播，在公司培訓的時候，學了昊明的直播話術，感覺也就不過如此嘛！】
【也就那些實驗還有點意思，比如“燃燒法測試棉含量”之類的……其他也就一般般。】
【只有我覺得，昊明能力有限，就連話術都太保守了嗎？】
【我在話術的方面，有一個更好的創新——只要用很誇張的詞，比如“全網最低價”“最新科技”“最高級材料”，就能吸引觀眾的註意……嘿嘿，以我這個話術，銷量分分鐘秒殺昊明！】
當樂樂在逛星網，有一天，無意中發現了這些發言時，頓時火冒三丈。
這些蟲，好大的臉！
抄襲了昊明的創意，不說謝謝也就罷了，還暗地裏嘲諷昊明“沒能耐”“水平一般般”？
甚至，還有些蟲，在昊明的基礎上有些創新，就厚顏無恥地說“這是我自己的發明”“分分鐘秒殺昊明”！這不就是不要臉嗎？
此刻，看到這些話語，樂樂火氣直沖腦袋。
他拿了個小號，就直接跑上去對線：
【你們這麽說昊明，是不是太過分了？】
【明明一個個都在模仿和抄襲昊明，還在這“端著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人幹事？】
【偷偷學了人家的經驗，不說一聲謝謝也就算了，還一天天暗地裏逼逼叨叨，有點蟲品行不行！】
樂樂年紀不大，也是個真性情的蟲，每當遇到這種不忿的事情，往往都是要沖上去直接開懟的。
他本以為，自己掌握了正義，道理也都在自己這邊。可沒想到的是——在更多蟲的心裏，所謂“道理”根本算不上什麽，利益才是永恒追求的目標。
因此，即使面對樂樂的質問，那些“無恥抄襲者”依舊是胡攪蠻纏。
甚至，對於樂樂的發言，直接就懟了回來：
【笑死，昊明自己講出來的經驗，還不許別人學了？學了就是抄襲？】
【昊明那個主播啊，看上去好像很大方的樣子，在行業大會上分享經驗……現在，倒是後悔了，怕被人超過了？呵呵，不過是一個小氣鬼而已！】
【既然都主動分享經驗了，就要有被人模仿、被人超越的覺悟啊！】
【有一說一，我的創意和發明，就是比昊明更好！】
此刻，樂樂在星網上，如同是“單槍匹馬”“勇闖敵營”。
無論他如何驍勇善戰，可是在眾多“無恥剽竊者”的圍攻下，卻依然無力匹敵，被嘲諷得狗血淋頭。
想想自己和昊明辛辛苦苦地工作，絞盡腦汁地想如何在直播裏更好的呈現產品，可這一切努力，如今，都成了別人眼裏“理所應當”的東西。甚至，那些抄襲者，還要一邊吸昊明的血，一邊罵昊明無能……
想到這裏，樂樂差點要被氣哭了。
然而，當昊明知道這件事後，卻只是摸摸他的頭，安慰道：“樂樂，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類似這樣惡心的事情，還多著呢……”
“難道遇到這種事情，就只能把氣往肚子裏吞嗎？”此時還是學生的樂樂，咬著嘴唇，滿臉不甘心。
可昊明卻笑了：“當然不是啦！”
望著樂樂冒著淚花的眼睛，以及憤憤不平的表情，他彎了彎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些蟲啊……在言語上與他們爭辯，是沒有意義的。”
“你永遠說服不了一個與你立場不同的蟲。但是，我們可以讓他們，打心底地感到後悔！”
……
昊明此刻的話，樂樂有些不太明白。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卻讓他逐漸地明悟了。
如何讓一個無恥的剽竊者感到後悔？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最看重的東西，一把搶過來！
此刻，那些小主播們忙著模仿昊明的話術，抄襲他的帶貨方案。而再次同時，昊明也沒有閑著。
他在不斷嘗試，想要改變著自己的直播方式和風格，刷新觀眾們對自己的印象。
“朋友們，最近我看到——有些主播在使用‘燃燒法’測試棉含量，但是，你們真的做對了嗎？真正的‘燃燒法’，還是在‘昊明直播間’學著點吧！”
“不是吧，不是吧？現在測試‘寶寶座椅’的承重力，你們居然還要親身去試？昊明我啊，發現了一個更好的方式……”
“現在的科技那麽發達，我們還在現實星域做這些實驗，不覺得很累贅嗎？嘿嘿，朋友們，你們今天可算是來著了——昊明在虛擬星域，專門選擇了一個實驗地點，模擬‘下大雨’‘十級大風’的場景——讓我們看看，這把‘戶外防風傘’能夠抵禦怎樣級別的大風吧！”
昊明，是一個資深的主播。
他的腦子裏，不僅存留著在人類世界學到的無數奇思妙想，而且在這個星際時代，隨著他對時代和科技的了解，也逐漸擴散出與眾不同的腦洞。
誰會想到，一個在虛擬星域純氧環境下模擬的燃燒法，效果會比現實更好？
誰會想到，測試座椅的承載力，可以利用AI掃描建模的方式，像那種“橋梁承重實驗”一樣，靠程序跑出結果？
誰會想到，主播會當著全體觀眾的面，查找當天“虛擬星域各星球的風力和降水”，然後，跑到風雨最大的戶外，親自去測試產品？
這些奇奇怪怪、卻很有趣的實驗方式，大概也只有昊明會想到吧！
無論那些小主播如何模仿、如何抄襲，也只能剽竊到最終成果。可他們，永遠也做不到像昊明這樣，擁有一顆奇思妙想的腦袋。
最終，他們也就只能追在昊明屁股後面，學習那些已經被他用過的、不再新鮮的手段罷了。
而昊明，天天都能給觀眾帶來新驚喜！
一時間，昊明直播間的觀眾們樂瘋了。
即使一些年輕蟲，對“嬰幼兒產品”並無需求，也很樂意來他的直播間，把這些“科學小實驗”當做科普來看。
【66666，這把防風傘果然nb！在十級大風裏，還是巋然不動！】
【哈哈哈哈昊明這個測試厲害了，搞得我也蠢蠢欲動，想把家裏的椅子掃描建模，去測試一下承重力了！】
【萬萬沒想到，我一個二十歲的未婚蟲，也有被種草“嬰幼兒產品”的一天……不管了，就當做是為未來的寶寶屯的貨！】
……
就這樣，憑借著一些個人特色和新穎的腦洞，“昊明直播間”收獲了數十萬觀眾的喜愛。
即使在當下，直播間遍地開花，如此日新月異的行業發展時期，他卻也憑借自己的本事，維持住了直播間裏極其穩定的數據。
以至於到後來，當星網直播版塊出臺了“直播間領域細分”的板塊時，“昊明直播間”毫無疑問地當選了“嬰幼兒領域”的第一！
所謂“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說的就是昊明。
任憑其他領域的直播間，廝殺激烈，爭一個“領域前三”的頭銜時，“昊明直播間”已然坐穩了一方霸主的位置。
這些新建立的直播間，這些拙劣的模仿者，無論如何努力，也根本沒有任何撼動“昊明直播間”地位的可能！
此後，再看到那些邊抄襲昊明、邊嘲笑他“沒能耐”的評論，樂樂終於也可以挺直腰桿回擊了：
【你那麽能耐，怎麽沒成為“嬰幼兒領域”第一呢？】
【沒成為第一，是你不想嗎？】
隨後，看著那些“剽竊者”無能狂怒的樣子，樂樂終於是出了一口惡氣。
時至今日，他終於懂了。
對待那種“無恥的抄襲者”，永遠不要與他們爭辯。
最好的反擊方式，就是用事實打他的臉。讓他知道——即使抄襲又如何？沒有原創者的實力，只知道拾人牙慧，永遠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撿剩飯吃！
看著樂樂“大仇已報”的盡興樣子，昊明也忍不住笑了。
不過，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反擊”，還並不是全部。
這些毫無準備，就急吼吼地開播，對於“單一品類帶貨”不解其裏，只知道無能地抄襲話術的小主播——以後，有的是苦頭吃！
……
那些無腦的模仿者們，他們的行為，並未對“昊明直播間”的業績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反而，由於昊明每天不斷更新的“創意帶貨方式”，受到了更多網友的喜愛和關註，因此，他直播間的數據情況，極其穩定地一路上漲，甚至單日成交額突破了13億。
這一情形，終於，讓某些“別有用心”的蟲坐不住了！
他們本想看看熱鬧，順便慢慢地考量，如何對著昊明下黑手。
可是此刻，他們卻感覺到，自己再不動手，等昊明坐穩了“直播行業大佬”的位置以後，就再也沒有絆倒他的機會了。
因此，那些盯了昊明很久、充滿惡意的眼睛，此刻終於忍不住，要進行下一次行動了。
事到如今，看著“昊明直播間”越來越好的運營情況，他們再次動起手來時，已然決定要全力出手、無所保留！
……
同一時間，昊明也發現了——那幾個倒黴的直播間，比如“五三直播間”，又一次卷土重來了！
其實，開播至今，“五三直播間”一直沒有懈怠，日日都在直播著。而除了它以外，在“嬰幼兒領域”還蹦出了一些其他的直播間。
他們與昊明同屬於一個領域，因此，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
先前，這些“競爭對手”都還處於初創期，沒有心思來理會昊明，而是謀求自身的穩定發展。可是如今卻不一樣了，在一段時間的原始積累以後，他們就逐漸暴露出了野心。
所謂蟲站的位置高了，難免要遇到一些針對。
如今，直播版塊“嬰幼兒領域”的市場也就這麽大，昊明作為其中占據了“最大一塊蛋糕”的蟲，自然，受到了許多“競爭對手”的眼饞和覬覦。
他們想盡方法，也想要從昊明那裏，拿下一點好處來。
於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又出現了。
派遣助理蹲守“昊明直播間”，在直播時，偷偷夾帶私貨，安利自己的直播間，這已經算是很尋常的行為了。
除此以外，還有更誇張的：派工作人員假裝昊明的觀眾，在粉絲群裏偷偷打聽，詢問後續帶貨的商品；在星網熱搜上營銷，稱自己直播間是“第二個昊明”，甚至說自己主播的水平“昊明聽了都佩服”；打出價格優勢，拉踩昊明直播間，說自己的商品是昊明價格的1/3……
當這樣的事情多了以後，昊明“不對勁”的感覺也就越來越強烈。
這層出不窮的手段，他是真沒在“直播電商”業內見過。
動不動“拉踩”，動不動“營銷”，動不動“引導輿論”……在他看來，這些手法真的更像是“娛樂公司”的做派。
而之後，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也一步一步地逐漸印證了他的猜測。
……
這一天，當“昊明直播間”的一個運營助理，在刷星網時，居然發現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你們看！娛樂明星也去帶貨直播了哎！”
眾人看去，果然，有許多娛樂圈明星發出了他們“直播帶貨”的官宣。
oo，一個受年輕蟲喜愛的演員，要作客“麗麗直播間”，進行晚上“美妝產品”的帶貨；yy，一位成名曲傳唱很廣的實力歌手，要光臨“貓貓直播間”，進行“零食飲品”專場的直播……
但是，這些都不算什麽。
此刻，昊明團隊的工作人員們，他們最關註的，是與自己切身相關的“嬰幼兒領域”。
一番搜索，果然也有類似的官宣。
【寶藏歌手周杭x帥氣偶像蔔楊，將以“偶像劇夫夫”的身份，在今晚“五三直播間”的直播中出現，為大家帶來帶貨首秀。】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而當他們看到評論區，更是驚訝的發現，在那裏，有周杭本人的親自發言。
【周杭v：如果我的首秀效果很好的話，可能會考慮，後期開設自己的直播間哦！】
這可以說是一個明確的信號——娛樂圈真的要進軍“直播電商”行業了！
不僅如此，按照他們官宣的規模和買的推廣來看，來者不善！
直到這時，“昊明直播間”的工作人員們才慌亂起來。
先前，他們以為昊明的猜測只是瞎猜，根本不可能實現，而今天居然變成了現實，真的是讓人猝不及防。
樂樂和其他幾個小助播，著急忙慌地跑去找昊明，告知這一消息。
“昊明！你上次猜測的沒有錯——真的有娛樂公司，開始給旗下藝人安排‘直播帶貨’業務了！”
“而且，其中有幾個明星的帶貨，是針對我們‘嬰幼兒領域’的！”
“看目前的這個情況，他們還不算是全面進軍。但是意圖很明顯，畢竟有幾個大牌娛樂公司，都已經派出藝人，打算去各個直播間裏試試水了……”
他們都以為，昊明也會像他們一樣，為這事感到驚訝和慌張。卻沒想到，在聽到這事時，昊明只是點點頭，便沒有多餘的反應了。
此刻，昊明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自從上次“五三直播間”派出一些“精通粉圈手段”的水軍，在他直播間裏胡鬧以後，他就隱隱感覺，這事兒與“娛樂圈”脫不了幹系。
而到了現在，這個感覺果然被驗證了！
昊明揉了揉太陽穴，獨自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又多出了一個想法。
如果說娛樂公司進軍直播界，那麽其實對自己的影響並不是很大，畢竟大多數明星更適合做“服裝”“美妝”方面的帶貨……
可是，為什麽偏偏有一些直播間，比如“五三直播間”，是直楞楞沖著我來的呢？
聯想到“五三直播間”的合作明星——周杭和蔔楊……
這一刻，昊明腦中模糊的猜測，突然變得明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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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昊明的直播中, 那些突入其來的彈幕，仿佛只是一個突發的小意外。
一開始，“昊明直播間”裏, 那些剛入職的小助理們都有點慌張, 甚至手足無措。
但是，在昊明、樂樂、小可這三個有經驗的蟲的帶領下，工作人員們齊心協力, 沒有太大波折地, 就解決了這出乎意料的彈幕危機。
從始至終, 昊明的心態都很是淡定。
他知道，自己的直播間不再是那個風雨飄搖的新手直播間了。如今, 有了固定觀眾群體的他, 根本不需要為這樣的小插曲，而感到過度擔心。
果然, 這一晚，“昊明直播間”的收益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
起初, 那些剛入職、沒有經驗的工作人員們，還對今晚的數據心存擔心。可是, 當他們一同查看了“直播日報”，看了直播間今晚的交易額時, 卻紛紛松了一口氣。
今晚，即使受到了“彈幕危機”的影響, 然而，“昊明直播間”的成交額戰績, 仍然維持在穩穩的10億！
這一結果, 讓工作人員們不由開心起來。
“太好了, 我們的交易額沒有下降！今天的戰績, 和昨天一樣，還是10億！”
“呼，為了刪那些莫名其妙的彈幕，真是累死我了……還好我們的交易額還是穩住了。”
“我就說嘛，那種不入流的手段，對於我們實力強大的昊明來說，肯定是沒用的！”
昊明穩定發揮的帶貨成果，可以說，是安了所有人的心。
此刻，在眾人為直播間的情況感到喜悅的同時，樂樂也沒閑著。
他忽然提起了適才在彈幕中看到的信息：“對了，剛才彈幕提到的那個隔壁直播間，叫什麽來著？是‘五三直播間’，對嗎？”
這話一出，頓時吸引了眾人的註意。
所有人都秉持著“八卦”的心理，去查看了方才彈幕提到的隔壁直播間——也就是“五三直播間”。
他們倒要看看，那個膽敢拉踩“昊明直播間”，甚至公然跑來引流的直播間，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一看之下，他們差點笑出聲來。
因為此時，他們切切實實地看到了——“五三直播間”，只不過是一個粉絲僅有兩位數的小直播間而已。
不僅如此，“直播日報”還極其誠實地顯示了——今天一晚上，“五三直播間”的交易額是1500萬！
堪堪1500萬的成交額，與昊明的10億比起來，簡直只有一個零頭而已。
如今，“昊明直播間”的任意一個單品，都可以輕輕松松地賣到1500萬了。
因此，這一刻，眾人的腦海裏同時滑過一個念頭——就這？
所有人都沒想到，那個來彈幕上沒事找事的“競爭對手”，居然是如此的不堪，可以說，根本不配與昊明相比。
因此，眾人不由嬉笑出聲。
“嘻嘻，我還以為那個跑來我們直播間撒野的‘五三直播間’，是哪個厲害的角色呢？原來，也只是一晚上1500萬成交額的小角色而已啊！”
“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跑來我們‘昊明直播間’撒野……”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看到他們1500萬的成交額的時候，腦子只剩下這兩個字——就這？就這？”
……
說實話，“五三直播間”作為一個剛開播的小直播間，能做到“首場1500萬”這樣的戰績，已然是很不錯了。
但是，“昊明直播間”卻早已不像是以前了。如今，他幾乎每晚都能有10億的交易額。因此，在昊明團隊的工作人員們看來，“一晚上1500萬”的戰績，也只不過是“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
其實，不只是“昊明直播間”的眾人這麽想。
當“直播日報”揭露的那一刻，“1500萬”——這個數字，簡直是刺痛了“五三直播間”創始人的眼睛。
不僅如此，也遠遠沒有達到投資者“超越昊明首場直播戰績”的預期。
此刻，“五三直播間”的工作室裏，氣氛沈重。
“是誰和我說的，可以輕松覆刻昊明的成功，甚至可以超越他？”
“人家當初的第一場直播，就有2500萬交易額，你們也就1500萬——就這樣，也好意思說，你們能夠超越昊明？”
“你們自己想想，我給你們註入的資金，可比昊明當初剛起步的時候，要多得多了。可是，你們拿了錢，最後就給我這樣的回報？這像話嗎？”
這一晚，投資者拍著桌子，大發雷霆，不滿之色溢於言表。
而“五三直播間”的創始人和工作人員，則是默默垂頭、一語不發。
就連他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們本以為，自己關註昊明、學習昊明，研究了有幾個月之久，早已學到了昊明直播帶貨的精髓。不僅如此，他們還手握豐厚的資金——這樣完美的開局，一定能夠輕松超越昊明“首場直播2500萬”的戰績。
沒想到，事實卻很殘酷……
即使拿著比昊明更好的資源，如今行業的熱度和環境也比昊明當時要好得多，可是，他們的成交額數字，卻切切實實地告訴他們——你們，根本比不上昊明！
就像“五三直播間”這樣，不知有多少一頭熱的創業者和投資者，懷揣著美好的憧憬，想要超越昊明。卻在實際開播時，被殘酷的現實數據教做蟲。
直到此時，許多蟲才意識到，昊明的成功，不是那麽簡簡單單就可以覆制的！
但是，意識到了這些又能如何？
如今，錢也投了，精力也花了……
此刻，無數剛剛入行的創業者，深深地認識到了自己與昊明的差距，甚至有些蟲，打起了退堂鼓。
然而，他們先前投入的“沈沒成本”可不是那麽好收回來的。因此，大多數創業者和投資者，即使覺得收益沒有達到預期，也都只得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而“五三直播間”則更是特殊。
像他們這樣隱忍已久、伺機而動的直播間，本就崇尚“狼性文化”，因此，就連此時也格外“有韌勁”。
他們就像是狼，懷揣著野心，從不會因為一時的挫折而放棄。
反而，這一次的打擊，將成為了他們日後不斷進步的動力！
此刻，挨完投資人的一頓罵以後，“五三直播間”的眾人不僅沒有下班，反而，熬夜開了一晚上的覆盤會。
“我們開播的首場數據，沒有達到預期。這一點，可能是直播內容導致的……”創始人瞇著眼睛，神情晦暗。
他一通分析猛如虎，判定自己與昊明最大的差距，還是來源於直播的形式和內容。
想通了這些以後，創始人一拍桌子，最終總結道：“到了如今，我們最重要的目標就是盈利！”
“什麽臉面、什麽身份、什麽自尊心……都可以放一放，聽我的，以後的直播，全部按昊明的那套來！”
今晚，是“五三直播間”全員在公司熬夜加班的一晚——從某種意義上，可能也是“直播電商”行業的常態。
這一晚，燈火通明的辦公室裏。
主播逐字逐句地學習昊明的帶貨話術，通讀全文，並且加以背誦。
運營則收集和整理了昊明前幾場的直播清單，為自己的直播間，預備起了下一場直播方案……
這“熱火朝天”的忙碌樣子，讓“五三直播間”的創始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要知道，他們可是目標高遠、想要超越昊明的直播間，當然要格外地努力啦！
不過，光靠主播和運營的這些努力，好像還不夠保險。
創始人思忖許久，終於下定決心，再次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通訊——為了能夠跟上昊明的腳步，甚至超越他，看來，有必要再借助一些外界的力量了……
“餵，周老板嗎？”
……
“五三直播間”在背後偷偷努力的事情，昊明並不知道。
然而，很巧合的是，此刻“昊明直播間”裏，也在開著覆盤會。
只不過，他們的氛圍，就受挫的“五三直播間”，要來得融洽和輕松許多了。
“今天晚上的直播，總體來說很順利，唯一遇到的麻煩，就是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奇怪彈幕。”樂樂站在會議室中心，帶領大家進行覆盤。
雖然此刻，樂樂是在覆盤本場直播的問題，但是他的臉上，卻全無焦慮的神色。
“我專門回去看了一下，彈幕上提到的‘五三直播間’‘貝貝直播間’，他們都是剛成立的小直播間，帶貨數據也都一般般，不值得我們關註……”
的確，像今天這種情況，其實不是什麽嚴重的危機。
一直以來，都有許多小直播間，一廂情願地與昊明競爭，然後，又慘遭碰壁，碰得灰頭土臉，連直播數據都不太好看。
今晚的“五三直播間”，在眾人的眼中，也不過就是如此。
甚至，看到“五三直播間”最終落得失敗、被數據教做蟲的後果，他們的慘狀，也遭到了“昊明直播間”工作人員們的一致笑話。
“這什麽直播間啊？看著沒啥本事，野心倒是挺大的，剛開播就跑來我們這拉客戶了……”
“嘻嘻，無論他們怎麽瞎搞也都是白搭。看看他們一晚上的交易額——1500萬，嘖嘖，少得可憐！”
“我們‘昊明直播間’都已經做得這麽好了，他們還敢做‘嬰幼兒領域’，還敢來和我們搶市場，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也許，‘自不量力’這個成語，說的就是他們吧！”
如今，“昊明直播間”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都充滿了自信。
因為此刻，他們也都意識到了，自己的直播間早已在“嬰幼兒領域”擁有獨特的地位，每場直播的數據也很穩定，不是其他小直播間可以輕松超越的。
正是這種認知，讓眾人在整個覆盤的過程中，始終是心態輕松、嘻嘻哈哈，看上去毫無壓力。
然而，昊明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加入他們的討論。
因為，他的腦海裏正響起系統的聲音。
【第二個任務：直播帶貨獲得1000億交易額（1000億/1000億）——已完成。】
【追夢計劃，第二階段已完成。系統正在分析，為您設定第三階段的成長目標……】
時至今日，昊明終於完成了系統的第二個任務。
這看似極其誇張的1000億成交額，在昊明與團隊眾人的努力下，也只是三個多月、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達成了！
昊明本以為，完成任務的那一刻，自己會很高興、很輕松，但其實並沒有。
他不僅沒有感到輕松，這時候，當他聽到自己團隊工作人員們閑談時——那種過於輕松的論調，反而給了他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
事到如今，再回想今天在直播中發生的事情，隱隱約約的，昊明總覺得有一些不妥。
回想直播的一開始，昊明一如既往地給觀眾們介紹產品，也時常有觀眾在彈幕上發言提問。
這時候，一切看上去都還很正常。
【主播，我是剛來的，想問問這個棉柔巾，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昊明，可以把鏡頭拉近點，給我看看成分表嗎？】
當時，這些對產品的提問和要求，昊明和樂樂都以為是觀眾們真實且正常的發言，因此一一答覆了。
但是此後，彈幕的畫風卻變得怪怪的。
【我還以為這個棉柔巾有什麽特殊的呢……聽主播這麽一介紹，和隔壁也差不多啊！】
【不就是棉柔巾嘛，成分差不了很多，可為什麽這個主播賣的這麽貴？是因為粉絲多了，開始漲價割韭菜了嗎？】
【兄弟們，隔壁直播間是哪個啊？求指路！】
【指路隔壁五三直播間——賣同樣的商品，比主播這裏便宜多了。】
【雖然俺是老粉，但是說真的，今天也要脫粉了。有了名氣就開始溢價，這種行為真有點emmm。兄弟們，你們誰愛當韭菜就當吧，反正我先溜了！】
這些彈幕，在昊明直播時，很快就被工作人員們控制住了。因此，昊明當時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可是事後，昊明覆盤整個事件，卻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實際上，對於“有‘競爭對手’安排小號和水軍，在直播互動區帶節奏”的這種事情，昊明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對此應該是很有經驗的。
但是今天，他卻感覺格外不同。
因為彈幕上發言的用戶，不同以往，他們的id都是真實的。比起“別有用心”的小號和水軍，反而，看上去都是“真實觀眾”的樣子。
他們用著真實的賬號，先看一會兒直播，與主播和其他觀眾熱情互動，最後，才“真情實感”地發出這些異常的言論。
昊明思忖了許久，總覺得這種手段，好像在哪兒看到過。
先偽裝真實觀眾，通過彈幕互動的方式，打入“昊明直播間”的內部，取得其他粉絲的信任，讓他們以為自己是“同一陣營的兄弟”。然後突然反轉，開始帶偏直播間氛圍。
總結下來，他們的手段包括了“裝路人下場帶節奏”“裝粉絲脫粉回踩”，除此以外，還配合上“拉踩”“引流”等等的手法……
等等！這些手段，昊明想起來是在哪兒見過了！
不就是粉圈嗎？
……
回想起來，的確如此。
今晚的直播間中，那些彈幕的發言和做法，像極了“粉圈”控評和掐架的一些手段。
如果這種手法只是小批量地出現，那麽昊明只道是對方比較“有粉絲基礎”，但是今天，像這類用戶卻大批大批地出現，那就不怪昊明為此感到疑惑了。
他皺著眉頭，想了很久：
今天，這些掌握了“粉圈手段”的觀眾，真的是真實觀眾嗎？
他們“控評”和“拉踩”的手法如此熟練，為何有點像職業黑子，或者在“娛樂圈”提供服務的高級水軍呢？
如果是業內的“競爭對手”在針對自己，那麽僅僅是一個剛開播的“五三直播間”，真的有必要做到，像今天這樣嗎？
這一切的一切，讓昊明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你們不覺得，今晚的……很奇怪嗎？”
昊明沈思了許久，終於忍不住，把這一猜測說與了眾工作人員聽。
他個人覺得，如此成熟的“下水軍”手段和輿論攻勢，根本不像是一個剛開播的直播間能做到的。反而，更像是深谙這一套路的“娛樂公司”所為……
這話一出，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頓時，直播團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議論開來。
“咦？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像——明明我們在直播間帶貨，面向的人群，都是有需求的蟲爸啊，可今天，彈幕卻突然有一種‘粉圈大戰’的感覺！”
“是在說今天的彈幕嗎？我也看到了，有觀眾說要脫粉昊明……當時，我就覺得有點離譜了，我們只是直播帶貨而已，有什麽好脫粉的？”
“哈哈哈哈，我說呢，這群‘脫粉回踩’‘暗戳戳安利自家主播’的操作，怪不得那麽眼熟。完全就是飯圈那一套吧！”
一開始，眾工作人員都順著昊明的思路，在議論和揣測，紛紛覺得昊明的推測有些道理。
可不知何時，人群中卻也有蟲開始唱反調了。
“呃，我倒是覺得不奇怪啊——這種情況，不就是普通的行業競爭嗎？”
“雖然有些離譜，不過，可能是對面直播間的助理吧！現在，我們行業的從業者普遍比較年輕，說這些話也很正常啊……”
“是啊，最近行業湧入了好多年輕蟲，我也覺得年輕蟲說話都有點這個味兒！”
眾人議論紛紛，最後，居然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對此，昊明撓了撓頭。他心中依舊有種直覺，只覺得今晚的情況不對勁。可此時，眾人卻都已經不再多想了。
甚至，看著昊明擰眉糾結的樣子，他們一個個的，還都來勸昊明，勸他不要想太多。
小可推薦來入職的運營道：“‘五三直播間’只是一個小直播間而已，能翻出多大的風浪來？昊明，你就別在意了。”
另一個小助播也說：“是啊是啊，多想無益。不如早點散會，我們下班回家吧！”
就連樂樂也一臉關心地勸他：“哥，你是不是太累了啊？所以才會想東想西的。還是多多休息，養好精神要緊！”
聞言，昊明沖他笑了笑，點點頭。
雖然他的想法與大家不同，但是他並不是一個特別執拗的人——有些想法，自己藏在心裏也挺好，沒必要要求所有人都認可。
最後，還是小可站出來，一錘定音。
“只是一個小直播間的個人行為而已，大家不要想多了。人家娛樂公司，家大業大的，怎麽可能來搶我們‘直播電商’的業務呢？”
“好了，那今天我們就到這裏，大家早點回家吧！”
昊明撓了撓頭，覺得小可的話有點道理。
好好的娛樂公司，何必跑來“直播電商”行業搶飯碗呢？更別說，偏偏還盯上了我“昊明昊明直播間”？這的確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啊！
想到這裏，昊明呼出一口氣，稍稍放下了憂心。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
“五三直播間”的鬧事，只是曇花一現。
昊明團隊的眾人只道對方是小角色來蹭熱度。況且，看實際數據，對方的實力也是有限，根本撼動不了自己的直播數據。因此，所有人對此都並不在意。
接下來的日子裏，“昊明直播間”的工作，依然如同往日一樣，普普通通地進行著。
而昊明之前想到的“娛樂公司插手直播行業”這一猜測，也好像是真的是猜錯了。此後，再也沒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對此，昊明松了口氣，卻總覺得這事兒好像沒有完。
不過，再如何憂心也都沒有用，未來的事情還沒有來臨，誰也無法預測。
此刻，與其為“未知的未來”感到擔憂，不如過好眼下的生活！
昊明也有了新的目標：【第三個任務：科普育兒知識，讓1000對幼蟲家長接受現代育兒方法。】
今天開始，昊明要在直播間，為了教育理想而努力啦！
……
昊明的工作和生活，按部就班，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然而，在接下來的這段日子裏，他卻很明顯地發現，“直播電商”這一行業中，發生了許多驚天大變化。
昊明在大會上的演講，可以說是影響深遠，以至於整個行業的直播間，都開始考慮業務模式和運營方法的轉型。
這種情況會發生，完全在意料之中。
但是，就連昊明也沒想到，這一切變化和發展會來的這麽快！
一如許多昊明與行業大佬們所猜測的那樣，在行業大會以後，“直播電商”行業進入了新的快速發展期。
不僅有許多新公司，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而且，連業內許多大公司，都也安排了自家直播間進行了從“多領域混合帶貨”到“單一領域帶貨”的轉型。
昊明本以為，這些“新型直播間”的創立以及“老直播間”的轉型，還需要有一些準備的時間，卻沒想到，一切會來得如此之快！
僅僅半個月時間，這些轉變為“單一品類帶貨”模式的新老直播間，便已然急不可待地投入了運營。
從時間上來看，如此著急地開播，顯然是有些倉促。
他們“沒有充足準備”的開播，便頭鐵地，進入到一種從未嘗試過的模式之中。如此一來，也導致了一些正常的行業學習和競爭，逐漸演變得越來越離譜。
有無數直播間，由於前期的準備不足，也缺少“單一品類帶貨”的經驗，因此都想方設法，跑去學習、研究和模仿“昊明直播間”的模式。
一些老牌直播間，特別是業內大公司旗下的直播間，還都要些臉面，只敢於學習和借鑒。
可是，那些新成立的小直播間，卻是有些誇張了——有一些主播，自己懶得動腦筋，幹脆就照搬照抄了昊明直播、講解商品的話術。
“我是專精於‘美妝領域’的主播貓貓，我的直播間裏只推薦‘美妝好物’。具體商品嘛……可以看我的預售清單。”
“我是專精於‘數碼領域’的主播阿狗。以後，我會努力精進自己的專業性，加強在‘數碼產品’這一塊兒的解說。如果有任何問題，大家都可以在彈幕上與我交流！”
“我是專精於‘零食領域’的主播……”
這些話，就連助播樂樂聽著，都覺得有些耳熟——不就是昊明在直播間裏講過的話，改了其中一些細節的結果嗎？
要是拿出去查重，那是妥妥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重覆率啊！
對於這些主播“過度的模仿”，樂樂感到很是不忿。
他很想沖過去找他們理論，叫他們別再學昊明說話了。
可是，後來他卻發現——像這些與昊明身處不同領域，只模仿了部分話術的主播，已經算是很有良心了！
要知道，在“嬰幼兒領域”，那些沒有創意的新主播，對於昊明的模仿，簡直已經到了離譜的程度！
他們的行為百無忌憚，在後續的直播中，不僅模仿了昊明的話術，甚至——直接照搬了昊明的帶貨方法和實驗測試模式！
“接下來，我要給大家演示一下‘電動搖籃’的承重性能……”
看著那個“五三直播間”的主播五三跳了起來，一屁股坐在搖籃上的樣子，樂樂揉了揉眼睛。
他總覺得——這畫面在哪兒看過！
“我想出來了一種可以‘驗證棉含量’的辦法——燃燒法。純棉的材料，是沒有黑煙和異味的，燃盡後是灰色粉塵，不殘留異物。如果燃燒起來冒黑煙，有刺鼻味道，燃盡後殘渣有雜質，就要小心了哦！”
看著一個不知名的主播，滿臉自信地點燃棉柔巾，給觀眾看燃燒情況的時候，承浮皺了皺眉。
他很想說——這個“燃燒法”，好像也不是你“想出來”的吧！
“汗巾是寶寶必備的哦。在外玩耍的時候，大家一定要註意寶寶的出汗情況，要是不及時更換衣物，蟲寶容易感冒生病。而在不方便更衣的場合，汗巾就派上用場了！”
看著直播間畫面上，主播激情“背稿”的樣子，就連一些彈幕觀眾也看不下去了。
【這些話好像在哪裏聽過——嗯，好像最開始的時候，是另一個主播說的吧！】
【大家都忘記《實習爸爸，萌蟲寶貝》了嗎？這話是昊明在講解“汗巾”的時候講的吧！】
【呵呵，主播這個“測試汗巾吸水性”的辦法，也是昊明在直播間演示過的啊……】
……
的確，有很多小主播，自己業務能力不夠強，也想不到新穎有趣的帶貨方式。於是，幹脆就搬運了昊明的創意。
這些舉動，已經不只是模仿、借鑒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抄襲的地步！
對於那些恬不知恥，借著“學習”的名義，直接照搬照抄昊明帶貨方式的蟲，昊明本人、他的粉絲、他直播間的工作人員，甚至承浮都很是不爽。
但是，也沒有辦法。
從法律的角度來說，昊明在直播帶貨中所用的話術、測試產品的方式，都只是行業的一種“工作經驗”罷了。基於“直播帶貨”的業務性質，在星網上是絕對公開的，因此，直播內容無法保密，且也無法受到星際的“版權保護”。
念及這些原因，昊明團隊的工作人員們，也都沒有主意了。
他們只能咬牙切齒，看著這群“無恥的剽竊者”，不斷刷新著道德下限，天天抄襲著自己和昊明的工作成果。
要說，那些小主播，光是抄襲也就算了。
甚至，有一些格外不要臉的，在抄襲昊明的同時，甚至在星網的一些板塊裏，還對他發出了批評與嘲笑：
【我是最近入行的小主播，在公司培訓的時候，學了昊明的直播話術，感覺也就不過如此嘛！】
【也就那些實驗還有點意思，比如“燃燒法測試棉含量”之類的……其他也就一般般。】
【只有我覺得，昊明能力有限，就連話術都太保守了嗎？】
【我在話術的方面，有一個更好的創新——只要用很誇張的詞，比如“全網最低價”“最新科技”“最高級材料”，就能吸引觀眾的註意……嘿嘿，以我這個話術，銷量分分鐘秒殺昊明！】
當樂樂在逛星網，有一天，無意中發現了這些發言時，頓時火冒三丈。
這些蟲，好大的臉！
抄襲了昊明的創意，不說謝謝也就罷了，還暗地裏嘲諷昊明“沒能耐”“水平一般般”？
甚至，還有些蟲，在昊明的基礎上有些創新，就厚顏無恥地說“這是我自己的發明”“分分鐘秒殺昊明”！這不就是不要臉嗎？
此刻，看到這些話語，樂樂火氣直沖腦袋。
他拿了個小號，就直接跑上去對線：
【你們這麽說昊明，是不是太過分了？】
【明明一個個都在模仿和抄襲昊明，還在這“端著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人幹事？】
【偷偷學了人家的經驗，不說一聲謝謝也就算了，還一天天暗地裏逼逼叨叨，有點蟲品行不行！】
樂樂年紀不大，也是個真性情的蟲，每當遇到這種不忿的事情，往往都是要沖上去直接開懟的。
他本以為，自己掌握了正義，道理也都在自己這邊。可沒想到的是——在更多蟲的心裏，所謂“道理”根本算不上什麽，利益才是永恒追求的目標。
因此，即使面對樂樂的質問，那些“無恥抄襲者”依舊是胡攪蠻纏。
甚至，對於樂樂的發言，直接就懟了回來：
【笑死，昊明自己講出來的經驗，還不許別人學了？學了就是抄襲？】
【昊明那個主播啊，看上去好像很大方的樣子，在行業大會上分享經驗……現在，倒是後悔了，怕被人超過了？呵呵，不過是一個小氣鬼而已！】
【既然都主動分享經驗了，就要有被人模仿、被人超越的覺悟啊！】
【有一說一，我的創意和發明，就是比昊明更好！】
此刻，樂樂在星網上，如同是“單槍匹馬”“勇闖敵營”。
無論他如何驍勇善戰，可是在眾多“無恥剽竊者”的圍攻下，卻依然無力匹敵，被嘲諷得狗血淋頭。
想想自己和昊明辛辛苦苦地工作，絞盡腦汁地想如何在直播裏更好的呈現產品，可這一切努力，如今，都成了別人眼裏“理所應當”的東西。甚至，那些抄襲者，還要一邊吸昊明的血，一邊罵昊明無能……
想到這裏，樂樂差點要被氣哭了。
然而，當昊明知道這件事後，卻只是摸摸他的頭，安慰道：“樂樂，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類似這樣惡心的事情，還多著呢……”
“難道遇到這種事情，就只能把氣往肚子裏吞嗎？”此時還是學生的樂樂，咬著嘴唇，滿臉不甘心。
可昊明卻笑了：“當然不是啦！”
望著樂樂冒著淚花的眼睛，以及憤憤不平的表情，他彎了彎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些蟲啊……在言語上與他們爭辯，是沒有意義的。”
“你永遠說服不了一個與你立場不同的蟲。但是，我們可以讓他們，打心底地感到後悔！”
……
昊明此刻的話，樂樂有些不太明白。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卻讓他逐漸地明悟了。
如何讓一個無恥的剽竊者感到後悔？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最看重的東西，一把搶過來！
此刻，那些小主播們忙著模仿昊明的話術，抄襲他的帶貨方案。而再次同時，昊明也沒有閑著。
他在不斷嘗試，想要改變著自己的直播方式和風格，刷新觀眾們對自己的印象。
“朋友們，最近我看到——有些主播在使用‘燃燒法’測試棉含量，但是，你們真的做對了嗎？真正的‘燃燒法’，還是在‘昊明直播間’學著點吧！”
“不是吧，不是吧？現在測試‘寶寶座椅’的承重力，你們居然還要親身去試？昊明我啊，發現了一個更好的方式……”
“現在的科技那麽發達，我們還在現實星域做這些實驗，不覺得很累贅嗎？嘿嘿，朋友們，你們今天可算是來著了——昊明在虛擬星域，專門選擇了一個實驗地點，模擬‘下大雨’‘十級大風’的場景——讓我們看看，這把‘戶外防風傘’能夠抵禦怎樣級別的大風吧！”
昊明，是一個資深的主播。
他的腦子裏，不僅存留著在人類世界學到的無數奇思妙想，而且在這個星際時代，隨著他對時代和科技的了解，也逐漸擴散出與眾不同的腦洞。
誰會想到，一個在虛擬星域純氧環境下模擬的燃燒法，效果會比現實更好？
誰會想到，測試座椅的承載力，可以利用AI掃描建模的方式，像那種“橋梁承重實驗”一樣，靠程序跑出結果？
誰會想到，主播會當著全體觀眾的面，查找當天“虛擬星域各星球的風力和降水”，然後，跑到風雨最大的戶外，親自去測試產品？
這些奇奇怪怪、卻很有趣的實驗方式，大概也只有昊明會想到吧！
無論那些小主播如何模仿、如何抄襲，也只能剽竊到最終成果。可他們，永遠也做不到像昊明這樣，擁有一顆奇思妙想的腦袋。
最終，他們也就只能追在昊明屁股後面，學習那些已經被他用過的、不再新鮮的手段罷了。
而昊明，天天都能給觀眾帶來新驚喜！
一時間，昊明直播間的觀眾們樂瘋了。
即使一些年輕蟲，對“嬰幼兒產品”並無需求，也很樂意來他的直播間，把這些“科學小實驗”當做科普來看。
【66666，這把防風傘果然nb！在十級大風裏，還是巋然不動！】
【哈哈哈哈昊明這個測試厲害了，搞得我也蠢蠢欲動，想把家裏的椅子掃描建模，去測試一下承重力了！】
【萬萬沒想到，我一個二十歲的未婚蟲，也有被種草“嬰幼兒產品”的一天……不管了，就當做是為未來的寶寶屯的貨！】
……
就這樣，憑借著一些個人特色和新穎的腦洞，“昊明直播間”收獲了數十萬觀眾的喜愛。
即使在當下，直播間遍地開花，如此日新月異的行業發展時期，他卻也憑借自己的本事，維持住了直播間裏極其穩定的數據。
以至於到後來，當星網直播版塊出臺了“直播間領域細分”的板塊時，“昊明直播間”毫無疑問地當選了“嬰幼兒領域”的第一！
所謂“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說的就是昊明。
任憑其他領域的直播間，廝殺激烈，爭一個“領域前三”的頭銜時，“昊明直播間”已然坐穩了一方霸主的位置。
這些新建立的直播間，這些拙劣的模仿者，無論如何努力，也根本沒有任何撼動“昊明直播間”地位的可能！
此後，再看到那些邊抄襲昊明、邊嘲笑他“沒能耐”的評論，樂樂終於也可以挺直腰桿回擊了：
【你那麽能耐，怎麽沒成為“嬰幼兒領域”第一呢？】
【沒成為第一，是你不想嗎？】
隨後，看著那些“剽竊者”無能狂怒的樣子，樂樂終於是出了一口惡氣。
時至今日，他終於懂了。
對待那種“無恥的抄襲者”，永遠不要與他們爭辯。
最好的反擊方式，就是用事實打他的臉。讓他知道——即使抄襲又如何？沒有原創者的實力，只知道拾人牙慧，永遠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撿剩飯吃！
看著樂樂“大仇已報”的盡興樣子，昊明也忍不住笑了。
不過，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反擊”，還並不是全部。
這些毫無準備，就急吼吼地開播，對於“單一品類帶貨”不解其裏，只知道無能地抄襲話術的小主播——以後，有的是苦頭吃！
……
那些無腦的模仿者們，他們的行為，並未對“昊明直播間”的業績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反而，由於昊明每天不斷更新的“創意帶貨方式”，受到了更多網友的喜愛和關註，因此，他直播間的數據情況，極其穩定地一路上漲，甚至單日成交額突破了13億。
這一情形，終於，讓某些“別有用心”的蟲坐不住了！
他們本想看看熱鬧，順便慢慢地考量，如何對著昊明下黑手。
可是此刻，他們卻感覺到，自己再不動手，等昊明坐穩了“直播行業大佬”的位置以後，就再也沒有絆倒他的機會了。
因此，那些盯了昊明很久、充滿惡意的眼睛，此刻終於忍不住，要進行下一次行動了。
事到如今，看著“昊明直播間”越來越好的運營情況，他們再次動起手來時，已然決定要全力出手、無所保留！
……
同一時間，昊明也發現了——那幾個倒黴的直播間，比如“五三直播間”，又一次卷土重來了！
其實，開播至今，“五三直播間”一直沒有懈怠，日日都在直播著。而除了它以外，在“嬰幼兒領域”還蹦出了一些其他的直播間。
他們與昊明同屬於一個領域，因此，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
先前，這些“競爭對手”都還處於初創期，沒有心思來理會昊明，而是謀求自身的穩定發展。可是如今卻不一樣了，在一段時間的原始積累以後，他們就逐漸暴露出了野心。
所謂蟲站的位置高了，難免要遇到一些針對。
如今，直播版塊“嬰幼兒領域”的市場也就這麽大，昊明作為其中占據了“最大一塊蛋糕”的蟲，自然，受到了許多“競爭對手”的眼饞和覬覦。
他們想盡方法，也想要從昊明那裏，拿下一點好處來。
於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又出現了。
派遣助理蹲守“昊明直播間”，在直播時，偷偷夾帶私貨，安利自己的直播間，這已經算是很尋常的行為了。
除此以外，還有更誇張的：派工作人員假裝昊明的觀眾，在粉絲群裏偷偷打聽，詢問後續帶貨的商品；在星網熱搜上營銷，稱自己直播間是“第二個昊明”，甚至說自己主播的水平“昊明聽了都佩服”；打出價格優勢，拉踩昊明直播間，說自己的商品是昊明價格的1/3……
當這樣的事情多了以後，昊明“不對勁”的感覺也就越來越強烈。
這層出不窮的手段，他是真沒在“直播電商”業內見過。
動不動“拉踩”，動不動“營銷”，動不動“引導輿論”……在他看來，這些手法真的更像是“娛樂公司”的做派。
而之後，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也一步一步地逐漸印證了他的猜測。
……
這一天，當“昊明直播間”的一個運營助理，在刷星網時，居然發現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你們看！娛樂明星也去帶貨直播了哎！”
眾人看去，果然，有許多娛樂圈明星發出了他們“直播帶貨”的官宣。
oo，一個受年輕蟲喜愛的演員，要作客“麗麗直播間”，進行晚上“美妝產品”的帶貨；yy，一位成名曲傳唱很廣的實力歌手，要光臨“貓貓直播間”，進行“零食飲品”專場的直播……
但是，這些都不算什麽。
此刻，昊明團隊的工作人員們，他們最關註的，是與自己切身相關的“嬰幼兒領域”。
一番搜索，果然也有類似的官宣。
【寶藏歌手周杭x帥氣偶像蔔楊，將以“偶像劇夫夫”的身份，在今晚“五三直播間”的直播中出現，為大家帶來帶貨首秀。】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而當他們看到評論區，更是驚訝的發現，在那裏，有周杭本人的親自發言。
【周杭v：如果我的首秀效果很好的話，可能會考慮，後期開設自己的直播間哦！】
這可以說是一個明確的信號——娛樂圈真的要進軍“直播電商”行業了！
不僅如此，按照他們官宣的規模和買的推廣來看，來者不善！
直到這時，“昊明直播間”的工作人員們才慌亂起來。
先前，他們以為昊明的猜測只是瞎猜，根本不可能實現，而今天居然變成了現實，真的是讓人猝不及防。
樂樂和其他幾個小助播，著急忙慌地跑去找昊明，告知這一消息。
“昊明！你上次猜測的沒有錯——真的有娛樂公司，開始給旗下藝人安排‘直播帶貨’業務了！”
“而且，其中有幾個明星的帶貨，是針對我們‘嬰幼兒領域’的！”
“看目前的這個情況，他們還不算是全面進軍。但是意圖很明顯，畢竟有幾個大牌娛樂公司，都已經派出藝人，打算去各個直播間裏試試水了……”
他們都以為，昊明也會像他們一樣，為這事感到驚訝和慌張。卻沒想到，在聽到這事時，昊明只是點點頭，便沒有多餘的反應了。
此刻，昊明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自從上次“五三直播間”派出一些“精通粉圈手段”的水軍，在他直播間裏胡鬧以後，他就隱隱感覺，這事兒與“娛樂圈”脫不了幹系。
而到了現在，這個感覺果然被驗證了！
昊明揉了揉太陽穴，獨自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又多出了一個想法。
如果說娛樂公司進軍直播界，那麽其實對自己的影響並不是很大，畢竟大多數明星更適合做“服裝”“美妝”方面的帶貨……
可是，為什麽偏偏有一些直播間，比如“五三直播間”，是直楞楞沖著我來的呢？
聯想到“五三直播間”的合作明星——周杭和蔔楊……
這一刻，昊明腦中模糊的猜測，突然變得明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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