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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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昊明拿出了錦囊。
這個錦囊看上去極為古樸, 是由暗黃色的錦布制成。錦布上，還有著神秘的紅色刺繡紋路。頭部的掛繩上，更是懸掛有兩塊剔透的玉石, 輕輕撞擊, 能夠聽到金屬相碰之音，聽上去甚是玄妙。
“這是……錦囊？”看著昊明拿出的錦囊，承浮不由疑惑出聲。
要知道, 像錦囊這樣的物件, 由於實用性不強, 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唯有一些少數族裔, 保留著以它作為配飾的習俗。因此, 錦囊在星際時代是非常少見的。市面上，幾乎都已經買不到了。
聞言, 昊明笑了笑，答道：“嘿嘿, 是艾利給我的。”
他手中的這個錦囊，也正是“高爾特族”的特有配飾。
聽到他的話, 承浮已然瞪圓了眼睛。
艾利那一帆風順的人生事跡，包括高爾特族人有特殊預知能力的傳言, 他都有聽說過。不僅如此，他還對此很是在意。
也許這是商界人士的通病吧, 越有錢，越在意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承浮作為一個精英總裁, 在商場打拼多年, 更是在飯桌酒席上, 聽過無數與“玄學”有關的故事, 諸如招財的物件啦、風水格局啦……在他的印象中，就連許多大佬也都是如此——即使再有錢、再有能耐，可面對一些奇人異士，頓時縮成了“小綿羊”，態度敬畏有加，恨不得把對方供奉起來。
耳濡目染之下，就連承浮也對這些神異的東西很是崇敬。此時一看到艾利的錦囊，就想起了“艾利作為高爾特族人，有特殊天賦”的傳言。
……難不成，傳言是真的？
想到這裏，承浮忍不住開口問：“艾利？他真的是高爾特族人？”
昊明卻是攤攤手，坦然道：“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反應非常平靜。畢竟，他是在人類世界長大的，一方面，對星際蟲族的歷史和傳說都不太了解，更是沒聽說過所謂的“特殊天賦”，另一方面，他也從小接受著唯物主義的教育，根本不太相信這些“玄學”的東西。
看到他淡定的反應，承浮這才抑制住自己過於豐富的聯想——想想也是，真正的玄學人士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出現，又怎麽會給陌生人錦囊……何況，艾利是高爾特族這事兒，也沒人查證，說不定也是粉絲們臆測出來的吧……
雖然這樣想，可是，當他看像那個暗黃色的錦囊時，卻依然心有期待。
……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管不管用……反正先看看裏面是什麽啦！”
客廳裏，昊明動作利落，當著承浮的面，拆開了錦囊。
剛一拆開，他就楞住了。
錦囊裏面，竟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牌。雖然是木質，但是拿在手裏沈甸甸的，摸上去，也有一種圓潤冰冷的觸感，簡直像玉石一般。
對此，昊明深覺新奇，拿在手裏擺弄了半晌。
這才發現，在木牌的正面，鐫刻著幾行文字：
【艾利。
高爾特族第123代族人。
地址：西部星域-雲環之域。
通訊方式：wobianbuchulaila
工作郵箱：[email protected]】
看完這上面的內容，昊明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這……不就是名片嗎？”
此時，他翻來覆去，盯著木牌看了半晌。甚至，他還重新拿起了錦囊，把它翻了個底朝天。然而，再怎麽找，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所以，艾利神神秘秘遞給我的，就是一張名片？”
昊明本以為，艾利和諸葛亮一樣，有著神鬼莫測的本領。這錦囊裏，一定是能解決他當下困境的妙計。可沒想到，只是一張奇怪的名片而已。
對此，昊明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只覺得艾利這是在耍他呢！
可承浮的心情卻與他完全不同。
最初見到這塊古樸神秘的木牌時，他就已然心頭一震。
那一刻，他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記憶——小時候，他也曾與爺爺一起，拜見過許多大佬。這些大佬的家裏，總也有這這樣古樸卻奇怪的家具、器物。此時這塊木牌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給他一種同樣的感覺。
而看到名片上的“高爾特族第123代族人”的介紹詞時，他的心臟更是鼓動起來……
他緊緊地握住了拳頭，腦子裏，不可控地冒出一個聲音：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艾利真的是玄學大師，並且繼承了高爾特族的預知天賦。那麽，說不定這個錦囊，真的有辦法幫助我們解決眼下的困境！
……
此時，客廳裏。
昊明很不識貨地把木牌放在一邊。
而承浮卻深吸了一口氣，掩飾不住心中激動的心情。
他忽地轉頭看向昊明，頭一次，用這樣急切的語氣，與他說話：“昊明，相信我。艾利不簡單——你去加他聊聊吧。像這樣的奇人異士，在歷史上有很多，而且在商界，我也有聽說過，受到許多大佬的追捧和歡迎。要是我們能與他打交道，真的能避免和解決很多問題……”
想起傳聞中，奇人異士的那些通天之能，承浮已然激動到語無倫次。
然而，昊明卻不明所以——他並不是星際的原住民，對於這些傳聞和歷史完全不了解。因此，他根本沒有get到承浮激動的點。
但是，這也沒關系。他缺乏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像這些，都可以由承浮慢慢講給他聽。
此時，昊明微微一笑，將自家雌君圈入懷中，一邊輕撫他的脖頸，一邊溫聲詢問。
直到承浮慢慢地道明了所有，昊明才明白了他如此激動的原因。
“你說，像‘預知未來’這樣的特殊天賦，是真實存在的，艾利就可能擁有類似的天賦？”昊明摸著下巴，有些驚訝。
承浮卻堅定地點了點頭：“是的。雖然大家說這只是傳聞，但實際上，這種特殊人士的真實存在的。我就見過……”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兩秒，才道：“其實，我小時候就見過有特殊天賦的奇人大師，他們的精神力極為特殊，給我一種‘看不透’的感覺。今天，艾利的這個木牌和錦囊，給我的感覺，與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師一模一樣。很有可能，他也是那個圈子的蟲！”
這“特殊天賦”的說法實在是超出了昊明的認知。可是依照承浮所說的，他曾經的經歷和見聞，卻又是有理有據，讓人感覺很有真實性。
所以，難道星際時代，真的還有這種奇怪的玄學力量？
昊明撓了撓頭，心中有些不信。但是眼下，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如就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吧！
……
此刻，昊明立刻就行動起來。
他打開通訊終端，查找到名片上的聯系方式，並且將其設為友好。接著，他更是打開了消息欄，想要發條信息，與對方打個招呼。
可是，消息欄剛一打開，對方已然搶先一步，發來了信息：
【昊明，你在節目裏，為我解答了這麽多，眼下，我免費為你提供一則指引——
你遇到了困難，是一個非常麻煩的困難。世面上一切常規的手段，都無法幫助你解決這個困難。但你不必擔心，因為，會有“貴人”幫助你……
你的“貴人”，實力強大，卻又對你非常欣賞。假設你想快點解決這一問題，就去找找這個“貴人”吧！】
看完這條消息，昊明怔住了。
艾利是怎麽知道，我眼下遇到了困難？又為什麽說，會有“貴人”幫助？
還有，我不是剛剛才加上他嗎？也就只有一兩秒的時間吧，他是怎麽做到，這麽快就編輯完消息發過來的？
昊明撓了撓頭，對這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他向艾利發消息，詢問心中的疑惑。
明明他的消息顯示發送成功，可是，對面卻沈默了——剛才還秒發消息的艾利，此時，卻像是消失了一樣，完全不回消息，更是沒有對昊明的疑惑做出任何解釋。
……
對於艾利的“指引”，昊明抓耳撓腮，半信半疑。
可承浮卻全然相信了。
此時，他在昊明身旁，已然打開一個電子便簽紙，認真地思考起來——實力強大，又對昊明很欣賞的人，到底是誰？
思考了片刻，他在便簽上，列出了所有可能的貴人，例如：吳老、合作品牌商、南方基金會等等。
這些人，都有可能是昊明的“貴人”。
但仔細去想，卻又都不太可能——這些人，要麽是教育大佬，要麽是商人，要麽是慈善公益機構，雖然聽上去實力強大，但實際上，能做的卻很是局限，根本無法解決目前“缺錢”的問題啊……
一時之間，承浮的思考進入了僵局。他微皺起眉，習慣性地用手撐頭，陷入了苦惱。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卻見昊明的通訊欄快速閃動。
是艾利又發消息來了。
他沒有對昊明的疑惑做出任何解釋，反而，發來一段詩歌一般奇異的內容：
【也許在意料之外，也許又在情理之中。也許是一個智者，也許又並非是蟲……我只能說到這裏了。】
看到這則消息，昊明一臉懵逼，搞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可承浮卻眼前一亮。仿佛冥冥之中，有了一絲頭緒。
……
艾利就是這樣一個又神秘又任性的蟲，沒頭沒腦地發來兩條消息，然後，就消失了。無論昊明如何鍥而不舍地發去消息，對方卻一直也沒有回覆……
對此，昊明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作罷。
事已至此，他依然覺得艾利的預測，像是一種“玄學”——星際時代，也是可以有神棍的啊！
但不管怎麽說，對方能算準自己有困難，也願意給出指引，就算是信奉唯物主義的昊明，也願意姑且相信一下。
他回過頭，正想著怎麽辦，卻驚訝地發現，承浮面前的電子便簽紙，已經寫滿了名字！
頓時，昊明震驚地瞪大了眼。
在他的眼裏，自家雌蟲向來都是冷靜和理智的性格。可今天，他第一次發現——自家雌蟲居然會這麽崇拜那些玄學，也就是所謂的“特殊天賦”。
對於這事，昊明驚訝萬分，可承浮卻習以為常。
他甚至解釋道：“所有人就是這樣的。12歲測得的天賦，是每只蟲價值的體現。那麽擁有特殊天賦的蟲，天生就站得比尋常蟲更高一些，受大家尊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這一瞬間，昊明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原來蟲族社會的價值觀居然是這樣的，他們的“慕強”便是“天賦崇拜”。
怪不得，沒有天賦的原主會被人如此排斥；怪不得，擁有星艦管理這樣“較好天賦”的查德和萊安會受人尊敬；怪不得，承浮會對傳聞中的“特殊天賦”如此崇敬！
可是，蟲族習以為常的價值觀，這樣偏頗的“天賦崇拜”，真的是正確的嗎？
……
昊明沒有深入去想，因為此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著承浮列出來的清單：版主明鑫、教育大佬吳老、合作品牌商、南方基金會、劉汪導演……
到底誰才是那個“貴人”，能夠幫助自己解決“缺錢”的困境呢？
客廳裏。承浮和昊明兩人靠在一起，討論了一番，也沒有結果。
他們決定，篩選出其中不可能的選項，一一排除掉。
版主明鑫？他也就是個媒體打工人而已，哪兒來這麽多錢，排除！
吳老？雖然他在教育界的影響力很大，但是並不是會把錢和教育混為一談的蟲，排除！
基金會？是在南方星域搞公益的，也幫不上忙，排除！
……一番排除。
最後，整個名單竟然全部被劃光了。
頓時，夫夫倆面面相覷，陷入了茫然——如果這些人都不是“貴人”的話，那還能是誰呢？
兩人懵了好一會兒，直到昊明再次打開通訊，仔細研讀那兩條消息：
【實力強大，卻又對你非常欣賞……】
【也許在意料之外，也許又在情理之中。也許是一個智者，也許又並非是蟲……】
等等，什麽叫“也許又並非是蟲”？
如果那個“貴人”對昊明非常欣賞，而且並不是蟲，那麽……只能是它了！
一瞬間，承浮驚得站了起來。
昊明也點點頭，露出篤信的神色。
兩人異口同聲，想到了同一個名字——“AI芙蕾雅”！
……
昊明和承浮在一起，成功破譯了艾利的“指引”以後，並沒有著急地直接聯系芙蕾雅。
在此之前，他們對未來的規劃進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討，達成了一致的目標。此後，承浮更是及其給力，很快，就做出了完整的《商業計劃書》。
就這樣，昊明與承浮完成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個會議”——可以說是家庭會議，因為是在家裏的沙發上開的。也可以說是合夥人會議，因為他們已經決定，合作共同創建一個公司了。
此時，昊明與承浮對視一眼，確定了眼下最緊迫的目標——說服芙蕾雅特批他們的這筆貸款！
具體怎麽說服，這就要靠昊明的本事了。
“芙蕾雅是掌管生育的AI，他最重視的，就是關於生育和教育的一切。”承浮認真地分析道，“昊明，你真的有把握說服他嘛？”
不是承浮不相信昊明，只是，作為星際的原住民，他清楚地知道，AI是多麽理性又冷酷的存在。
因此，即使有著艾利這個“特殊天賦者”的“指引”，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AI芙蕾雅怎麽可能幫助自己解決“缺錢”的問題呢？
聞言，昊明卻很是自信，拍著胸脯表示：“放心，我的本事，你還沒見過嗎？要說世上有唯一一個蟲，能夠說服AI芙蕾雅，那也必定是我了！”
承浮噗嗤一笑，對昊明的自吹自擂，沒往心裏去，只以為對方在安慰自己。
可昊明卻不是在安慰——他是真的自信！
當他和承浮一起研究了蟲族目前的電商市場後，便已經發現——蟲族的電商直播目前還處於“起步階段”。
昊明猜想，這也許是星際科技造成的。正是由於蟲族幾乎都在線上購物，因此電商銷售非常順利，並沒有那種急迫的競爭感，去改良自己的直播和銷售方式。
他更是發現，大多數電商主播所在做的帶貨，都是全品類帶貨——類似於以前的電視購物，給錢我就播那種——缺少了一些針對性和專業性。而昊明，有著人類世界積累的行業經驗，早已知曉“垂直領域”的重要性。
此刻，他看到蟲族如此“初始”的行業布局和規模，不由心生豪情壯志。以他的專業能力和直播素養，定能在這蟲族的電商領域，創出一片名堂！
……
一小時後，昊明通過教育咨詢的途徑，與AI芙蕾雅取得了聯絡。
此時，當AI芙蕾雅的分身降臨在投屏中時，他與承浮雖然都有心理準備，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雖然只是一個精神力分身，但主腦AI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在單獨面對的事實，格外明顯。
“你好，昊明，承浮。找我有什麽事嗎？”
AI芙蕾雅的分身投影語氣溫和，看樣子，仿佛很好說話，但是，也僅僅是看上去而已。
承浮就像每一個星際蟲族一樣，一見到AI芙蕾雅，便下意識地感到敬畏。
昊明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站了起來，輕輕松松地與它打了聲招呼：“hi，好久不見，芙蕾雅。”
AI芙蕾雅點了點頭，無機質的電子眼直直看向昊明，等他說明來意。
在蟲族主腦AI的關註下，昊明卻一點也不緊張。他輕咳兩聲，告知了自己的情況，更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出了自己的宏圖。
“……相關的情況我們有調研過——在教育與帶貨直播領域，整個市場都還處於摸索起步的階段。而我們想建立的，是一個專門應對‘育兒’這個領域的專題直播間。不僅是直播帶貨，也能夠為新手蟲爸進行一些科普和指導。”
昊明的口才很不錯，面對AI芙蕾雅時，更是精準把握了對方的需求，主動提出自己所能為對方帶來的。
最後，他才說到了自己的困境：“我們想做的，就是這些。可惜，暫時沒有足夠的資金，所以——能不能破格把貸款批給我們呢？”
聽完昊明的話，AI芙蕾雅的電子眼中，快速閃過一行行數據。這意味著，他正在調取數據、進行運算。
很快，它便有了回答：“感謝你對教育的關註，我很看好你的項目。”
聞言，昊明與承浮頓時擡起頭，驚喜地望向它。
此刻，他們眼裏充滿了希冀，深以為AI要同意批給他們貸款了。
卻見芙蕾雅表情不變，又道：“但是很遺憾。貸款這一塊兒，並不屬於我的職權範圍。我沒有權利為你們批下這筆貸款。”
此話一出，簡直讓人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承浮嘆了一口氣，臉上不自禁地露出了失落之色。
昊明也有些失望，但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卻仍然堅持。
“芙蕾雅，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知道的，一直以來，蟲族就缺少一個熱度高、能夠出圈的教育蟲，如果我能以主播的身份，讓更多蟲看到，那麽就能做出更多改變現狀的事情。除此以外，我還有很多想法，比如網絡教育……”
為了說服芙蕾雅，昊明簡直是費盡心思。他說了許多現代直播運營、網紅孵化的理論，甚至，都提到了網絡教育。這些話，信息量十足，同時，也正是星際蟲族目前正欠缺的。
事實上，他的話也的確很有成效——此刻，AI芙蕾雅為了消化昊明給出的信息，調取了更多的算力，電子眼中也劃過了更多的數據流。
就這樣，昊明充分利用了人類世界積累的經驗，將所有對於蟲族來說缺少的、前沿的東西，一股腦地丟給了芙蕾雅。最後，才道：“如果這些可以得到實施，那必定能給這個行業，乃至整個蟲族的教育界，帶來加速式的發展！”
聞言，芙蕾雅沈默了很久——它正在調用算力，搜索相關數據，並且推算，以昊明的說法，直播界和教育界的未來是怎麽樣的。
肉眼可見的，它的眼中，那些數據閃爍得比方才快了許多。
可最終，它還是給出了同樣的回應。
“我很看好你的項目，但是很遺憾……”AI芙蕾雅像覆讀機一般，又覆讀了一遍。
但此刻與先前不同的是，他電子眼中的數據明明滅滅，快速閃爍。
最後，居然一下子熄滅了。
下一秒，芙蕾雅的投影更是不穩定地晃動起來，扭曲、變型，最後，居然崩潰成了光點。
“？？？”見狀，承浮瞪大了眼睛。
他一個星際原住民，根本沒有聽說過AI精神投影會崩潰的事情，此刻看到，簡直是震驚至極。
而昊明更是一臉懵逼——他後退兩步，牽住承浮的手，深以為自己把AI搞壞了，簡直都想跑路了。
……
另一邊，AI芙蕾雅的精神投影崩潰，甚至牽連到其他正在進行咨詢的蟲。
許多蟲爸，正在向芙蕾雅請教教育問題呢，可就在這時，芙蕾雅的分身投影卻直接消失了。
一下子，把所有蟲爸都嚇到不行。他們第一時間，在星網上發動態詢問：
【怎麽回事呀？AI也會崩潰的嗎？是算力不足嗎？】
【我咨詢的AI也崩潰了，該不會，是同一個AI吧？】
【突然想起來，之前有人拿了號稱世上最難解的數學問題給AI，可AI也就是卡了兩秒鐘，就給出了回應……以這個算力，怎麽可能會崩潰？】
這一天，星網上頭一次出現#AI算力不足，投影崩潰#的話題，頓時，震驚了所有吃瓜網友。
要知道，像AI崩潰這種事情，是比“探索艦發現一種新文明”概率還要小的事情啊！
而主腦AI崩潰，更是整個蟲族歷史上，從未有過的！
因此，AI芙蕾雅的分身投影崩潰的事情，簡直是刷新了全網網友的三觀。
就連常年充當吉祥物的帝國王室，都緊張的聚集起來，甚至召集了科學院裏所有的工程師和程序員，試圖找出問題。
……
就這樣，短短幾分鐘，#AI算力不足，投影崩潰#這一話題，在許多見證者的講述中，在網友的圍觀下，被頂上了熱搜。
【兄弟們，大離譜事件——我聽說，崩潰的不是其他小AI，而是芙蕾雅的分身投影！】
【我靠，主腦AI的分身嗎？這也太離譜了吧？】
【該不會，有黑客給芙蕾雅扔病毒了吧？】
【拜托那可是主腦AI，就算病毒也不會給他整崩潰的吧……該不會，是四大主腦內訌打架了吧？】
網友們的反應極為震撼，想到的猜測也一個比一個離譜。
此刻，帝國的工程師和程序員大佬們，在王室的召喚下，緊急集合在虛擬星網的會議室裏。
他們冒著冷汗，也在試圖找出問題所在。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AI芙蕾雅自修覆的時候，邏輯運算出了問題？”
“不可能。AI芙蕾雅每次更新和自修覆，都會提前與我們報備，絕不可能突然崩潰。”
“個人以為，分身崩潰，可能是AI運算出現長時間未響應，算力不足導致的……”
“算力不足？就算只是一個精神力分身，那也足夠在10秒以內，把蟲族的所有教育資料搜索一遍了。總不可能，有人提出了蟲族歷史中從來沒有過的問題吧？”
網友們在網上吵架，工程師和程序員在會議室裏吵架。
然而，沒有人能想得到——是昊明對著芙蕾雅說了一番話，直接把主腦AI的分身給幹崩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
蟲族因為“線上購物”“天賦測試”的問題，所以在帶貨直播和線上教育這塊兒都是欠缺的。
然後，昊明提出了AI庫裏沒有的理論和設想，AI順著他的設想往下推導，直接算力不足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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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明拿出了錦囊。
這個錦囊看上去極為古樸, 是由暗黃色的錦布制成。錦布上，還有著神秘的紅色刺繡紋路。頭部的掛繩上，更是懸掛有兩塊剔透的玉石, 輕輕撞擊, 能夠聽到金屬相碰之音，聽上去甚是玄妙。
“這是……錦囊？”看著昊明拿出的錦囊，承浮不由疑惑出聲。
要知道, 像錦囊這樣的物件, 由於實用性不強, 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唯有一些少數族裔, 保留著以它作為配飾的習俗。因此, 錦囊在星際時代是非常少見的。市面上，幾乎都已經買不到了。
聞言, 昊明笑了笑，答道：“嘿嘿, 是艾利給我的。”
他手中的這個錦囊，也正是“高爾特族”的特有配飾。
聽到他的話, 承浮已然瞪圓了眼睛。
艾利那一帆風順的人生事跡，包括高爾特族人有特殊預知能力的傳言, 他都有聽說過。不僅如此，他還對此很是在意。
也許這是商界人士的通病吧, 越有錢，越在意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承浮作為一個精英總裁, 在商場打拼多年, 更是在飯桌酒席上, 聽過無數與“玄學”有關的故事, 諸如招財的物件啦、風水格局啦……在他的印象中，就連許多大佬也都是如此——即使再有錢、再有能耐，可面對一些奇人異士，頓時縮成了“小綿羊”，態度敬畏有加，恨不得把對方供奉起來。
耳濡目染之下，就連承浮也對這些神異的東西很是崇敬。此時一看到艾利的錦囊，就想起了“艾利作為高爾特族人，有特殊天賦”的傳言。
……難不成，傳言是真的？
想到這裏，承浮忍不住開口問：“艾利？他真的是高爾特族人？”
昊明卻是攤攤手，坦然道：“我也不知道啊。”
他的反應非常平靜。畢竟，他是在人類世界長大的，一方面，對星際蟲族的歷史和傳說都不太了解，更是沒聽說過所謂的“特殊天賦”，另一方面，他也從小接受著唯物主義的教育，根本不太相信這些“玄學”的東西。
看到他淡定的反應，承浮這才抑制住自己過於豐富的聯想——想想也是，真正的玄學人士怎麽會這麽輕易就出現，又怎麽會給陌生人錦囊……何況，艾利是高爾特族這事兒，也沒人查證，說不定也是粉絲們臆測出來的吧……
雖然這樣想，可是，當他看像那個暗黃色的錦囊時，卻依然心有期待。
……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管不管用……反正先看看裏面是什麽啦！”
客廳裏，昊明動作利落，當著承浮的面，拆開了錦囊。
剛一拆開，他就楞住了。
錦囊裏面，竟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牌。雖然是木質，但是拿在手裏沈甸甸的，摸上去，也有一種圓潤冰冷的觸感，簡直像玉石一般。
對此，昊明深覺新奇，拿在手裏擺弄了半晌。
這才發現，在木牌的正面，鐫刻著幾行文字：
【艾利。
高爾特族第123代族人。
地址：西部星域-雲環之域。
通訊方式：wobianbuchula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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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上面的內容，昊明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這……不就是名片嗎？”
此時，他翻來覆去，盯著木牌看了半晌。甚至，他還重新拿起了錦囊，把它翻了個底朝天。然而，再怎麽找，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所以，艾利神神秘秘遞給我的，就是一張名片？”
昊明本以為，艾利和諸葛亮一樣，有著神鬼莫測的本領。這錦囊裏，一定是能解決他當下困境的妙計。可沒想到，只是一張奇怪的名片而已。
對此，昊明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只覺得艾利這是在耍他呢！
可承浮的心情卻與他完全不同。
最初見到這塊古樸神秘的木牌時，他就已然心頭一震。
那一刻，他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記憶——小時候，他也曾與爺爺一起，拜見過許多大佬。這些大佬的家裏，總也有這這樣古樸卻奇怪的家具、器物。此時這塊木牌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給他一種同樣的感覺。
而看到名片上的“高爾特族第123代族人”的介紹詞時，他的心臟更是鼓動起來……
他緊緊地握住了拳頭，腦子裏，不可控地冒出一個聲音：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艾利真的是玄學大師，並且繼承了高爾特族的預知天賦。那麽，說不定這個錦囊，真的有辦法幫助我們解決眼下的困境！
……
此時，客廳裏。
昊明很不識貨地把木牌放在一邊。
而承浮卻深吸了一口氣，掩飾不住心中激動的心情。
他忽地轉頭看向昊明，頭一次，用這樣急切的語氣，與他說話：“昊明，相信我。艾利不簡單——你去加他聊聊吧。像這樣的奇人異士，在歷史上有很多，而且在商界，我也有聽說過，受到許多大佬的追捧和歡迎。要是我們能與他打交道，真的能避免和解決很多問題……”
想起傳聞中，奇人異士的那些通天之能，承浮已然激動到語無倫次。
然而，昊明卻不明所以——他並不是星際的原住民，對於這些傳聞和歷史完全不了解。因此，他根本沒有get到承浮激動的點。
但是，這也沒關系。他缺乏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像這些，都可以由承浮慢慢講給他聽。
此時，昊明微微一笑，將自家雌君圈入懷中，一邊輕撫他的脖頸，一邊溫聲詢問。
直到承浮慢慢地道明了所有，昊明才明白了他如此激動的原因。
“你說，像‘預知未來’這樣的特殊天賦，是真實存在的，艾利就可能擁有類似的天賦？”昊明摸著下巴，有些驚訝。
承浮卻堅定地點了點頭：“是的。雖然大家說這只是傳聞，但實際上，這種特殊人士的真實存在的。我就見過……”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兩秒，才道：“其實，我小時候就見過有特殊天賦的奇人大師，他們的精神力極為特殊，給我一種‘看不透’的感覺。今天，艾利的這個木牌和錦囊，給我的感覺，與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師一模一樣。很有可能，他也是那個圈子的蟲！”
這“特殊天賦”的說法實在是超出了昊明的認知。可是依照承浮所說的，他曾經的經歷和見聞，卻又是有理有據，讓人感覺很有真實性。
所以，難道星際時代，真的還有這種奇怪的玄學力量？
昊明撓了撓頭，心中有些不信。但是眼下，反正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如就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吧！
……
此刻，昊明立刻就行動起來。
他打開通訊終端，查找到名片上的聯系方式，並且將其設為友好。接著，他更是打開了消息欄，想要發條信息，與對方打個招呼。
可是，消息欄剛一打開，對方已然搶先一步，發來了信息：
【昊明，你在節目裏，為我解答了這麽多，眼下，我免費為你提供一則指引——
你遇到了困難，是一個非常麻煩的困難。世面上一切常規的手段，都無法幫助你解決這個困難。但你不必擔心，因為，會有“貴人”幫助你……
你的“貴人”，實力強大，卻又對你非常欣賞。假設你想快點解決這一問題，就去找找這個“貴人”吧！】
看完這條消息，昊明怔住了。
艾利是怎麽知道，我眼下遇到了困難？又為什麽說，會有“貴人”幫助？
還有，我不是剛剛才加上他嗎？也就只有一兩秒的時間吧，他是怎麽做到，這麽快就編輯完消息發過來的？
昊明撓了撓頭，對這一切，百思不得其解。
他向艾利發消息，詢問心中的疑惑。
明明他的消息顯示發送成功，可是，對面卻沈默了——剛才還秒發消息的艾利，此時，卻像是消失了一樣，完全不回消息，更是沒有對昊明的疑惑做出任何解釋。
……
對於艾利的“指引”，昊明抓耳撓腮，半信半疑。
可承浮卻全然相信了。
此時，他在昊明身旁，已然打開一個電子便簽紙，認真地思考起來——實力強大，又對昊明很欣賞的人，到底是誰？
思考了片刻，他在便簽上，列出了所有可能的貴人，例如：吳老、合作品牌商、南方基金會等等。
這些人，都有可能是昊明的“貴人”。
但仔細去想，卻又都不太可能——這些人，要麽是教育大佬，要麽是商人，要麽是慈善公益機構，雖然聽上去實力強大，但實際上，能做的卻很是局限，根本無法解決目前“缺錢”的問題啊……
一時之間，承浮的思考進入了僵局。他微皺起眉，習慣性地用手撐頭，陷入了苦惱。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卻見昊明的通訊欄快速閃動。
是艾利又發消息來了。
他沒有對昊明的疑惑做出任何解釋，反而，發來一段詩歌一般奇異的內容：
【也許在意料之外，也許又在情理之中。也許是一個智者，也許又並非是蟲……我只能說到這裏了。】
看到這則消息，昊明一臉懵逼，搞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可承浮卻眼前一亮。仿佛冥冥之中，有了一絲頭緒。
……
艾利就是這樣一個又神秘又任性的蟲，沒頭沒腦地發來兩條消息，然後，就消失了。無論昊明如何鍥而不舍地發去消息，對方卻一直也沒有回覆……
對此，昊明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作罷。
事已至此，他依然覺得艾利的預測，像是一種“玄學”——星際時代，也是可以有神棍的啊！
但不管怎麽說，對方能算準自己有困難，也願意給出指引，就算是信奉唯物主義的昊明，也願意姑且相信一下。
他回過頭，正想著怎麽辦，卻驚訝地發現，承浮面前的電子便簽紙，已經寫滿了名字！
頓時，昊明震驚地瞪大了眼。
在他的眼裏，自家雌蟲向來都是冷靜和理智的性格。可今天，他第一次發現——自家雌蟲居然會這麽崇拜那些玄學，也就是所謂的“特殊天賦”。
對於這事，昊明驚訝萬分，可承浮卻習以為常。
他甚至解釋道：“所有人就是這樣的。12歲測得的天賦，是每只蟲價值的體現。那麽擁有特殊天賦的蟲，天生就站得比尋常蟲更高一些，受大家尊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這一瞬間，昊明心中突然湧現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原來蟲族社會的價值觀居然是這樣的，他們的“慕強”便是“天賦崇拜”。
怪不得，沒有天賦的原主會被人如此排斥；怪不得，擁有星艦管理這樣“較好天賦”的查德和萊安會受人尊敬；怪不得，承浮會對傳聞中的“特殊天賦”如此崇敬！
可是，蟲族習以為常的價值觀，這樣偏頗的“天賦崇拜”，真的是正確的嗎？
……
昊明沒有深入去想，因為此時，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著承浮列出來的清單：版主明鑫、教育大佬吳老、合作品牌商、南方基金會、劉汪導演……
到底誰才是那個“貴人”，能夠幫助自己解決“缺錢”的困境呢？
客廳裏。承浮和昊明兩人靠在一起，討論了一番，也沒有結果。
他們決定，篩選出其中不可能的選項，一一排除掉。
版主明鑫？他也就是個媒體打工人而已，哪兒來這麽多錢，排除！
吳老？雖然他在教育界的影響力很大，但是並不是會把錢和教育混為一談的蟲，排除！
基金會？是在南方星域搞公益的，也幫不上忙，排除！
……一番排除。
最後，整個名單竟然全部被劃光了。
頓時，夫夫倆面面相覷，陷入了茫然——如果這些人都不是“貴人”的話，那還能是誰呢？
兩人懵了好一會兒，直到昊明再次打開通訊，仔細研讀那兩條消息：
【實力強大，卻又對你非常欣賞……】
【也許在意料之外，也許又在情理之中。也許是一個智者，也許又並非是蟲……】
等等，什麽叫“也許又並非是蟲”？
如果那個“貴人”對昊明非常欣賞，而且並不是蟲，那麽……只能是它了！
一瞬間，承浮驚得站了起來。
昊明也點點頭，露出篤信的神色。
兩人異口同聲，想到了同一個名字——“AI芙蕾雅”！
……
昊明和承浮在一起，成功破譯了艾利的“指引”以後，並沒有著急地直接聯系芙蕾雅。
在此之前，他們對未來的規劃進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討，達成了一致的目標。此後，承浮更是及其給力，很快，就做出了完整的《商業計劃書》。
就這樣，昊明與承浮完成了他們之間的“第一個會議”——可以說是家庭會議，因為是在家裏的沙發上開的。也可以說是合夥人會議，因為他們已經決定，合作共同創建一個公司了。
此時，昊明與承浮對視一眼，確定了眼下最緊迫的目標——說服芙蕾雅特批他們的這筆貸款！
具體怎麽說服，這就要靠昊明的本事了。
“芙蕾雅是掌管生育的AI，他最重視的，就是關於生育和教育的一切。”承浮認真地分析道，“昊明，你真的有把握說服他嘛？”
不是承浮不相信昊明，只是，作為星際的原住民，他清楚地知道，AI是多麽理性又冷酷的存在。
因此，即使有著艾利這個“特殊天賦者”的“指引”，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AI芙蕾雅怎麽可能幫助自己解決“缺錢”的問題呢？
聞言，昊明卻很是自信，拍著胸脯表示：“放心，我的本事，你還沒見過嗎？要說世上有唯一一個蟲，能夠說服AI芙蕾雅，那也必定是我了！”
承浮噗嗤一笑，對昊明的自吹自擂，沒往心裏去，只以為對方在安慰自己。
可昊明卻不是在安慰——他是真的自信！
當他和承浮一起研究了蟲族目前的電商市場後，便已經發現——蟲族的電商直播目前還處於“起步階段”。
昊明猜想，這也許是星際科技造成的。正是由於蟲族幾乎都在線上購物，因此電商銷售非常順利，並沒有那種急迫的競爭感，去改良自己的直播和銷售方式。
他更是發現，大多數電商主播所在做的帶貨，都是全品類帶貨——類似於以前的電視購物，給錢我就播那種——缺少了一些針對性和專業性。而昊明，有著人類世界積累的行業經驗，早已知曉“垂直領域”的重要性。
此刻，他看到蟲族如此“初始”的行業布局和規模，不由心生豪情壯志。以他的專業能力和直播素養，定能在這蟲族的電商領域，創出一片名堂！
……
一小時後，昊明通過教育咨詢的途徑，與AI芙蕾雅取得了聯絡。
此時，當AI芙蕾雅的分身降臨在投屏中時，他與承浮雖然都有心理準備，還是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雖然只是一個精神力分身，但主腦AI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在單獨面對的事實，格外明顯。
“你好，昊明，承浮。找我有什麽事嗎？”
AI芙蕾雅的分身投影語氣溫和，看樣子，仿佛很好說話，但是，也僅僅是看上去而已。
承浮就像每一個星際蟲族一樣，一見到AI芙蕾雅，便下意識地感到敬畏。
昊明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站了起來，輕輕松松地與它打了聲招呼：“hi，好久不見，芙蕾雅。”
AI芙蕾雅點了點頭，無機質的電子眼直直看向昊明，等他說明來意。
在蟲族主腦AI的關註下，昊明卻一點也不緊張。他輕咳兩聲，告知了自己的情況，更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出了自己的宏圖。
“……相關的情況我們有調研過——在教育與帶貨直播領域，整個市場都還處於摸索起步的階段。而我們想建立的，是一個專門應對‘育兒’這個領域的專題直播間。不僅是直播帶貨，也能夠為新手蟲爸進行一些科普和指導。”
昊明的口才很不錯，面對AI芙蕾雅時，更是精準把握了對方的需求，主動提出自己所能為對方帶來的。
最後，他才說到了自己的困境：“我們想做的，就是這些。可惜，暫時沒有足夠的資金，所以——能不能破格把貸款批給我們呢？”
聽完昊明的話，AI芙蕾雅的電子眼中，快速閃過一行行數據。這意味著，他正在調取數據、進行運算。
很快，它便有了回答：“感謝你對教育的關註，我很看好你的項目。”
聞言，昊明與承浮頓時擡起頭，驚喜地望向它。
此刻，他們眼裏充滿了希冀，深以為AI要同意批給他們貸款了。
卻見芙蕾雅表情不變，又道：“但是很遺憾。貸款這一塊兒，並不屬於我的職權範圍。我沒有權利為你們批下這筆貸款。”
此話一出，簡直讓人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承浮嘆了一口氣，臉上不自禁地露出了失落之色。
昊明也有些失望，但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卻仍然堅持。
“芙蕾雅，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知道的，一直以來，蟲族就缺少一個熱度高、能夠出圈的教育蟲，如果我能以主播的身份，讓更多蟲看到，那麽就能做出更多改變現狀的事情。除此以外，我還有很多想法，比如網絡教育……”
為了說服芙蕾雅，昊明簡直是費盡心思。他說了許多現代直播運營、網紅孵化的理論，甚至，都提到了網絡教育。這些話，信息量十足，同時，也正是星際蟲族目前正欠缺的。
事實上，他的話也的確很有成效——此刻，AI芙蕾雅為了消化昊明給出的信息，調取了更多的算力，電子眼中也劃過了更多的數據流。
就這樣，昊明充分利用了人類世界積累的經驗，將所有對於蟲族來說缺少的、前沿的東西，一股腦地丟給了芙蕾雅。最後，才道：“如果這些可以得到實施，那必定能給這個行業，乃至整個蟲族的教育界，帶來加速式的發展！”
聞言，芙蕾雅沈默了很久——它正在調用算力，搜索相關數據，並且推算，以昊明的說法，直播界和教育界的未來是怎麽樣的。
肉眼可見的，它的眼中，那些數據閃爍得比方才快了許多。
可最終，它還是給出了同樣的回應。
“我很看好你的項目，但是很遺憾……”AI芙蕾雅像覆讀機一般，又覆讀了一遍。
但此刻與先前不同的是，他電子眼中的數據明明滅滅，快速閃爍。
最後，居然一下子熄滅了。
下一秒，芙蕾雅的投影更是不穩定地晃動起來，扭曲、變型，最後，居然崩潰成了光點。
“？？？”見狀，承浮瞪大了眼睛。
他一個星際原住民，根本沒有聽說過AI精神投影會崩潰的事情，此刻看到，簡直是震驚至極。
而昊明更是一臉懵逼——他後退兩步，牽住承浮的手，深以為自己把AI搞壞了，簡直都想跑路了。
……
另一邊，AI芙蕾雅的精神投影崩潰，甚至牽連到其他正在進行咨詢的蟲。
許多蟲爸，正在向芙蕾雅請教教育問題呢，可就在這時，芙蕾雅的分身投影卻直接消失了。
一下子，把所有蟲爸都嚇到不行。他們第一時間，在星網上發動態詢問：
【怎麽回事呀？AI也會崩潰的嗎？是算力不足嗎？】
【我咨詢的AI也崩潰了，該不會，是同一個AI吧？】
【突然想起來，之前有人拿了號稱世上最難解的數學問題給AI，可AI也就是卡了兩秒鐘，就給出了回應……以這個算力，怎麽可能會崩潰？】
這一天，星網上頭一次出現#AI算力不足，投影崩潰#的話題，頓時，震驚了所有吃瓜網友。
要知道，像AI崩潰這種事情，是比“探索艦發現一種新文明”概率還要小的事情啊！
而主腦AI崩潰，更是整個蟲族歷史上，從未有過的！
因此，AI芙蕾雅的分身投影崩潰的事情，簡直是刷新了全網網友的三觀。
就連常年充當吉祥物的帝國王室，都緊張的聚集起來，甚至召集了科學院裏所有的工程師和程序員，試圖找出問題。
……
就這樣，短短幾分鐘，#AI算力不足，投影崩潰#這一話題，在許多見證者的講述中，在網友的圍觀下，被頂上了熱搜。
【兄弟們，大離譜事件——我聽說，崩潰的不是其他小AI，而是芙蕾雅的分身投影！】
【我靠，主腦AI的分身嗎？這也太離譜了吧？】
【該不會，有黑客給芙蕾雅扔病毒了吧？】
【拜托那可是主腦AI，就算病毒也不會給他整崩潰的吧……該不會，是四大主腦內訌打架了吧？】
網友們的反應極為震撼，想到的猜測也一個比一個離譜。
此刻，帝國的工程師和程序員大佬們，在王室的召喚下，緊急集合在虛擬星網的會議室裏。
他們冒著冷汗，也在試圖找出問題所在。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AI芙蕾雅自修覆的時候，邏輯運算出了問題？”
“不可能。AI芙蕾雅每次更新和自修覆，都會提前與我們報備，絕不可能突然崩潰。”
“個人以為，分身崩潰，可能是AI運算出現長時間未響應，算力不足導致的……”
“算力不足？就算只是一個精神力分身，那也足夠在10秒以內，把蟲族的所有教育資料搜索一遍了。總不可能，有人提出了蟲族歷史中從來沒有過的問題吧？”
網友們在網上吵架，工程師和程序員在會議室裏吵架。
然而，沒有人能想得到——是昊明對著芙蕾雅說了一番話，直接把主腦AI的分身給幹崩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
蟲族因為“線上購物”“天賦測試”的問題，所以在帶貨直播和線上教育這塊兒都是欠缺的。
然後，昊明提出了AI庫裏沒有的理論和設想，AI順著他的設想往下推導，直接算力不足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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