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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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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林微雲心跳急促,不用說,就是被他吻的!

感覺到扣在後腰的掌心很緊,她不禁嗓子很癢,咽了咽,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小聲回:“溫先生,我很念舊的。”

愛一個人會從一而終,恨一個人也從不回頭。

溫庭深心滿意足將她圈在懷裏,低聲笑了一下。

林微雲雖然不明白他剛剛的為何會那樣問,但能感受到他不快的情緒,手撫摸著他後背,問他怎麽了。

溫庭深順著手臂摸向她左手腕,再到圓潤的手指,因為常年彈琵琶按弦,指腹有粗糲的繭子,除此之外,細嫩纖長。

“怎麽沒戴戒指?”

問完後,他又自覺反應過來,她每天彈琵琶,的確沒辦法戴戒指,無奈只嘆了一口氣:“溫太太,要怎樣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我溫庭深的!”

“啊?”林微雲又懵了。

“算了,你回去吧。”

他松開她,將她露肩的方領往上扯了扯,變成保守一點的U領。

林微雲更加雲裏霧裏,摸不著他的情緒了,“要過去認識一下嗎?也許都是我未來同事。”

溫庭深搖頭,他擔心自己不怎麽友善的目光,會讓她跟未來同事相處不愉快,到最後為難的是她。

“我就過來看看,還要回公司一趟,你要是不玩了,給我電話,我再來接你。”

摸了摸她的腦袋,他笑得沈穩:“玩得開心。”

轉身要離開時,指尖卻被她一把抓住。

溫庭深回首,便對上那雙含笑的眼眸。

“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他詫異挑眉:“不玩了?”

林微雲搖頭:“不玩了。”

老公都不開心了,哪還有心思玩。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開心,但林微雲回想這一周,她比溫庭深這個老板都要忙,對他也確實有些不上心,除了早晚安吻,白日裏碰不見面,晚上忙到九點才回家,回到家再練兩個小時琵琶,然後洗完澡倒頭就睡,他都沒忍心打擾她,因為擔心第二天影響她的精神,兩人晚上都沒親熱了,只是單純抱著睡睡覺。

難怪他會患失患得起來!

林微雲越想心裏就越愧疚,踮著腳尖親了親他唇角:“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回來!”

然後轉身跑到夏禾那邊,拿了自己的包,跟楊樹澤他們揮了揮手,“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

她原本想帶夏禾一起走的,但是想起今晚夏禾過來的目標,便對她眨了眨眼,無聲說了句加油,就趁著熱鬧的時候溜走了。

以楊樹澤的性格,肯定會送夏禾回去的,也不知道兩人會不會擦出暧昧的火花。

然而看著林微雲跑向男人的背影,楊樹澤黯然失神,腦中盡是剛剛,人群起舞狂歡中,男人摟著她接吻的畫面。

幾日相處下來,他一直以為林微雲是一個表面從容寧靜,內心卻極其強大的女生,她的眼裏好像只有琵琶,一心沈浸於其中,從不喊累,明明已經很厲害了,學得卻比任何人都要認真,對待琵琶有自己的信念和風格,不是為了完成學業而學習。

但就是這樣一個堅定果敢有目標的女孩,卻原來也有溫柔嬌俏的一面,她也會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跟男朋友撒嬌、擁抱、親吻,在此之前,楊樹澤難以想象,究竟什麽樣的男人才可以配得上她。

楊樹澤自認為在彈琵琶這方面,他不如林微雲。

然而直到這個男人出現,他氣質非凡、矜貴斯文,渾身氣息淡漠,卻在擁抱林微雲的那一刻,散發著明目張膽的寵溺,仿佛宣示主權。

“那是微雲的男朋友?”他收回目光,看向夏禾,明知故問。

夏禾跟著舞臺上的樂隊們搖擺身體,擡頭回了一句:“是呀。”

她不確定林微雲有沒有公開自己已婚的身份,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沒有再提。

自然也沒看到楊樹澤落寞的眼神。

出了livehouse的大門,林微雲被溫庭深拉上車,還未啟動,按在副駕駛位吻了許久。

剛在舞池中央,還是收斂了些。

林微雲摟著他的脖子,仰著頭,衣服都吻得又恢覆了誇張的露肩一字領,兩只柔軟玉兔將露未露,隱約可見豐滿,熾熱的吻也隨之落下,她才回過神問:“不是要回去加班嗎?”

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八點半,但按照他溫老板的行程安排,九點鐘有一場跨國會議,倫敦那邊子公司的進展匯報。

中途也就不過四十分鐘的間隙時間,他竟然沒按捺住,跑過來宣示主權了。

溫庭深擡頭,又迷戀地吻了吻她耳後,灼熱的氣息灑滿那一片纖薄肌膚,深嗅著她身上的香氣直到滿足,隨後低笑了一聲,笑自己何時變得這樣幼稚。

啞著聲音回答:“嗯,現在就走。”

被放開後,林微雲臉上滾燙發紅,好奇他今晚怎麽這麽黏人。

車子啟動後,溫庭深食指漫不經心敲著方向盤,問她這一周學習得怎麽樣。

林微雲下意識扯回落下肩頭的衣領:“挺好的,孫老師教了我很多東西,他們明天回北市,下周一出國,我還沒想好要怎樣回報他。”

對於孫利華的傾囊相授,林微雲這兩天也在思考,該如何回報,畢竟要是在北市,以他的身份一對一授課,起碼是五千起步,但如果直接給錢,他肯定不會收,這對人孫老師來說,也是一種不尊重。

思前想後,她實在想不出更好的禮物,只能求助於他這個歷經人情世故的大老板,期望他給個參考。

“你說,送什麽樣的禮物,既能幫助到孫老師,又不會被他拒絕呀?”

明晚的送別宴,她還毫無頭緒。

“孫夫人要去國外治病?”

“嗯,阿爾茨海默病中晚期,許老師很漂亮,我聽楊師兄說,她以前還是央團的一提,跟孫老師兩個人郎才女貌,可惜了,”林微雲嘆了口氣,望向窗外,“不過他們現在依然很恩愛,孫老師一直都陪著許老師,為了她不惜放棄自己的前途,難怪就算病到忘了所有人,許老師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丈夫。”

溫庭深:“妻子生病,丈夫陪伴,天經地義。”

林微雲回過頭看他:“我知道,他們兩人是丁克,要出國的話,孫老師只能辭職,就是遺憾,他已經是央團副團長了,也許再過個兩年,就會直升為團長。”

“也許,在孫老師眼裏,比起前途,愛情更重要。”

“你也這樣認為嗎?”

“當然。”溫庭深沒有猶豫。

林微雲嘴角微揚,想起住院那幾日,這個男人說盡完孝之後,要為她殉情。

“溫庭深,你知道你跟孫老師這類男人,在網上被稱為什麽嗎?”

“什麽?”溫庭深笑了笑,他以為,無非就是那些情深不壽的情聖、癡種。

“戀愛腦。”林微雲笑出聲,“現在全網抵制戀愛腦哦。”

“戀愛腦就戀愛腦吧,”被全網抵制的某戀愛腦霸總挑了挑眉,分析得條條是道:“不可否認,現在社會很多人都意識覺醒了,不論男女,普遍認為愛情比前途重要,這大概是因為真正的愛情越來越難得了,前途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得來,愛情卻不一定,很多時候講究的是一個緣分。”

“那你……不問問我嗎?”

前面紅綠燈口,溫庭深踩了剎車,偏頭望過去,擡起手摩挲著她額角,五指梳著濃密的發絲,溫柔撫著她的臉頰,眼眸深邃直入她眼底,一字一句:“我相信,以真心可以換真心的愛情,不過若真有那一天,我不會讓你做傻事,我希望你可以一直走下去,去完成你的夢想,就像老林期盼的那樣。”

林微雲怔楞住,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後,胸口竄起一股溫熱的電流,沖至眼底,迷蒙了雙眼。

下一秒,綠燈亮起,溫庭深拇指指腹掃了掃她眉尾,溫柔一笑,轉過身看向前方,重新啟動了車子。

林微雲卻握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了:“你這樣太雙標了。”

“愛本來就不會是完全對等的。”溫庭深輕拍著她的手背,說得理直氣壯:“總會有一個人付出的愛會多一些,而我希望你是那個被愛得更多的人。”

林微雲低眸,沁在眼底的淚水轉了許久,大滴落下,掉在他手背。

她曾以為,不求回報又不計較的愛,這世上除了老林,再沒有人會這樣對她。

可是溫庭深說,希望她是那個被愛得更多的人。

這一瞬間,她殘缺了多年的心,仿佛忽然就被人縫補圓滿了。

溫庭深擡手想安慰她,可眼下開車實在不方便,他只能將她的手緊緊包在手心,傳遞自己的溫度。

“要不,我們幫許老師找一個合適的醫生?”

不忍她再掉眼淚,哪怕是感動的。

聽到他的建議,林微雲果然收起眼淚,擡眸驚訝:“什麽?”

溫庭深唇角勾了勾,左手搭在方向盤上轉了一下,目光直視前方,不忘給她分析:“去國外治病,如果沒有熟悉的人,手續會很繁瑣,而且不一定能及時看上病,你問下他們準備去哪個醫院,我看下有沒有熟悉的人,而且蘇安那邊也可以幫忙。”

“對哦!”林微雲頓時明白過來,“他們兩個去國外,也沒有年輕人在身邊照顧,肯定很辛苦!老公,太謝謝你了!”

要不是他在開車,林微雲真想抱著他狠狠親一口。

“我問下孫老師,”然而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時,她又遲疑了,“我還是先問楊師兄吧,還有許老師的病情,等確定好方案後,再給孫老師一個驚喜,你覺得怎麽樣?”

楊樹澤是孫利華的學生,這段時間也一直是他在照顧許老師,他最清楚不過了。

溫庭深眉尾輕挑:“嗯。”

林微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給楊樹澤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後,她直入主題,說明來意。

那頭楊樹澤楞住了,但為了師母的病情,他沒有拒絕,說出了醫院後,跟林微雲道了一聲謝,“讓你費心了。”

林微雲卻松了一口氣:“舉手之勞而已,你也別跟我客氣,我還要謝謝你這些天對我的照顧呢,更何況孫老師也算是我的恩師了。”

掛了電話,林微雲立馬把剛剛楊樹澤說的醫院,發到溫庭深微信上。

“妙佑醫療國際,也叫梅奧診所,說是美國明尼蘇達州羅徹斯特的一家醫療機構,治療阿爾茨海默病很有名。”

“好,晚點我讓李牧聯系一下,順便也問下蘇安那邊有沒有資源。”

“謝謝你!”林微雲看向溫庭深,眼中是說不出來的感激。

他不但解了孫老師的燃眉之急,也讓她意識到,他的溫柔善良,是對身邊每一個人的,哪怕是未曾謀面的孫老師,他也會考慮得無比周到。

而此時,車子也剛好到了華寧樓下,猝然停下,溫庭深偏頭看了過來,像是被氣笑了。

“剛還跟別人說不用客氣,轉眼就跟我這樣生分?”

“不是這樣的……”林微雲吸了吸鼻,“我感謝的是,有你在身邊,真好。”

“那別人呢?”

話一出口,溫庭深頓感自己在無理取鬧,下了車繞到副駕駛位,給她開了車門。

果然,她說的沒錯,自己就是戀愛腦。

“別人?”林微雲想起剛剛打電話的楊樹澤,怕他多想,一邊下車拉著他的手臂,一邊解釋:“你是說楊師兄嗎?”

溫庭深不說話,牽著她往大門口走去。

這個時間點,整棟大樓幾乎沒有人了,只有保安正打著瞌睡坐在保安亭,看到老板走來,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站了起來敬了個禮。

“溫總!”

然而目光落到一旁林微雲身上時,頓時瞪大了雙眼。

這不是八樓一躍關山新來的老師嗎?

兩人手牽著手,難道是……

又想起前些日子老板娘大駕光臨的傳聞,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這新老師就是老板娘啊!

然而林微雲顧不上保安吃瓜的目光,跟著溫庭深進了門閘後,環著他手臂繼續解釋。

“我讓楊師兄別跟我客氣是因為,他是我未來同事,以後我們要共同演出,要成為默契的隊友,當然,我們甚至還可能成為競爭對手。”

樂團成員彼此之間相輔相成,又相互競爭,尤其是中央民族樂團這樣正規有編制的單位,從演奏員,到首席再到管理者,每個崗位都競爭極大。

“楊師兄在央團已經實習一年,他今年就可以轉正了,我相信孫老師也是把他當接班人培養的,而我如果要發展更好,勢必要與他競爭,但這些天,孫老師教我的那些,包括首席與管理者的知識,他並沒有介意。”

溫庭深垂眸看她:“你的意思,他這個人……”

林微雲給出了中肯的高評價:“高風亮節,心胸開闊!”

起碼跟陸遠淇那種心眼很小嫉妒心卻很強的男人比起來,楊樹澤是真的很不錯。

適合介紹給夏禾!

她正為自己的打算洋洋得意時,卻聽他低嗤了一聲。

與此同時,總裁專用電梯門打開,她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他拉了進去,隨後是低呼一聲,鄭重的吻驀然落下。

電梯門緩緩關閉,林微雲在錯愕中閉上眼。

這個吻,很壞,很霸道,發了狠,他雙手扶著她纖細的肩膀,幾乎要捏碎。

林微雲感覺自己原本就不多的氧氣幾乎要被掠奪完,無力靠在墻上,光滑的玻璃墻面幾乎沒有東西可以抓住,她只能順從心意去摟他脖子,將自己掛在她身上。

電梯緩緩上升,幾乎只發出細微的聲響,仿佛突破雲層,直沖二十八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的那一刻,站在外面恭候的陳牧,驀然被這激烈的一幕給刺激到了,向來泰然處之的他,第一次睜大眼眸露出震驚的表情。

溫庭深勾著那靈巧的舌用力吮著,大概出於男人敏銳的直覺,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他及時從溫香軟玉中醒過來,擡手遮住她眼的同時,回眸看了一眼,對上陳牧呆若木雞的眼神,眸色半瞇,擡手將剛打開的電梯門,再次按了關上。

電梯外,李牧冷不丁打了個寒戰,收到老板那淩厲的一瞥後,轉身跑開了。

老天明鑒!他只是想來接老板去開個會!

沒想到會撞上老板和老板娘的好事!

老天!他覺得自己明天已經無法直視他敬重的老板了,畢竟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將老板娘壓在墻上那啥的畫面……

而電梯裏,恍惚回過神的林微雲好不容易喘了口氣,拉下他遮住自己雙眼的手,眼眸水霧迷離,聲音虛喘。

“怎麽了——”

聲音像是被水浸泡著,酥麻又嬌軟。

“到了。”

溫庭深俯身再按了一下開門鍵,又趁機吻了吻她飽滿水潤的唇,那裏沾滿了他的氣息。

蘭姨、溫媽媽、蘇安周槐南、李特助……

嘿嘿,溫先生大概是要召喚神龍,擱這集龍珠呢!

猜猜下一個目擊證人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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