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請回吧，皇上身子剛轉好，不見外人。”小太監彎著腰傳話，客印月難以置信的望了眼乾清宮緊閉的大門，氣急敗壞，“外人？本宮是皇上的乳母，你竟敢說本宮是外人，活膩了腦袋不想要了？”

小太監被吼的身子一顫，不敢擡眼，“夫人息怒，奴才只是個傳話的......”

“去告訴皇上，本宮見她有要事相商。”

“皇上大病初愈，不知夫人有何要事，這麽急著找皇上？”張嫣由宮女扶著，嘴角帶笑，笑的很是溫和，但氣勢卻不讓人。

客印月簡單行了禮，諷刺道，“皇後向來不出門，今日倒是難得。”

張嫣輕笑，“皇上生病，本宮作為妻子，理應來伺候皇上。”

“可惜了皇後娘娘一片苦心，皇上現在除了屋裏那人，不見外人。”客印月看好戲似的盯著張嫣，觀察張嫣的面部表情，張嫣失笑，完全不在意客印月口中的那人是誰，“皇上現在身子虛弱，是要好好休息。”

說罷，吩咐門口的太監，“瞧著這天越來越涼，本宮選了幾塊好料子，讓尚衣監給皇上添了幾件冬衣，麻煩公公轉交給皇上。”

“是，奴才一定轉交給皇上。”

張嫣笑笑，看也未看客印月一眼，轉身離開，客印月叫住張嫣，“皇後娘娘難道都不好奇裏面的那人是誰嗎？”

“只要皇上喜歡，是誰本宮都不會插手。”

“是嗎？”客印月笑笑，緊跟上來，與張嫣輕聲道：“那要是高永壽呢？皇上娘娘也不插手？”

一提及高永壽，張嫣立馬變了臉色，呵斥道：“胡說，高永壽早已被皇上處死，怎會還在宮內。”

客印月盯著張嫣，笑道，“高永壽到底死沒死，皇後娘娘去皇上殿內一看便知。”說罷，得意的離開。

張嫣緊攥著手裏的手帕，哆嗦著身子，轉身看向身後的宮殿，這殿內當真是這般可怕嗎，可怕的讓人心寒。

臨近年關，朝中事物終於沒那麽繁重，但後宮倒是多事起來，往年都是皇後一人安排家宴之事，今年突然問起皇上的意思來。

“家宴一事皇後安排便是，無需再來詢問朕的意思。”這些小事，朱由校萬不想去操那個心，全權交給張嫣。

張嫣含笑道：“臣妾並非故意為此事來勞煩皇上，只是今年朝中事物諸多，臣妾想來詢問皇上的意思，百官宴該如何安排？”

百官宴，朱由校反應過來，往年都是魏忠賢安排百官宴，張嫣安排除夕夜的家宴，如今魏忠賢因弒君之罪入獄，這百官宴倒是無人來張羅了。

“你不說朕差點忘了。”朱由校嘆了口氣，看向張嫣，笑道：“皇後可要合適的人推薦？”

張嫣含羞笑笑，“臣妾倒是有一人推薦，就是不知皇意下如何。”

“不知皇後說的是？”

“百官宴向來都是皇上最親近的人來安排，魏督主尚在獄中，信王礙於身份不便安排此事，眼下正是用皇上皇上最親近之人的時候。”

張嫣說的含蓄，未直接指明，朱由校明白過來，轉過身子，沈思片刻，“不可。”

百官宴，百官之宴，統籌安排之人需親邀朝中大臣前來赴宴，高永壽如今著實不宜拋頭露面，免得讓人發現端倪，再生事端。

“為何？”張嫣說的很是大度，“皇上向來最是寵愛這人，此事交給他安排再合適不過了。”

半晌，朱由校搖搖頭，“他不懂這些。”也不喜歡這些。

“既然皇上這樣說，那臣妾也不強求，臣妾告退。”張嫣緩緩的退到殿外，待殿門關上，身子一個不穩，險些站不住腳，身後的宮女連忙扶住張嫣，“娘娘小心。”

張嫣怔怔的看著宮女，問，“你說，皇上為什麽不讓他安排，皇上不是最寵愛他的嗎？”

宮女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什麽，只是扶著張嫣，“娘娘外面冷，先回宮罷。”

“為什麽要藏著？”張嫣喃喃自語。

朱由校最是寵愛身邊這人，魏忠賢倒臺，眼下百官宴正是最好的機會能給這人安排個身份，可朱由校拒絕了，張嫣心裏沒得由的慌亂。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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