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拿過來。”情迷之時，仍不忘那桌案上的東西，高永壽別開眼，伸手去夠，但被朱由校中途攔住，沈吟多時，淡淡道：“今日就算了吧。”

高永壽眼神一滯，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往日做這事時，朱由校可不曾這般矜持過，今日倒是清醒的讓人有些害怕。

“今日算了吧，朕有些累了。”朱由校起身，將頭發攏到背後，轉身望了眼高永壽，“你說的對，此事還是節制些。”

興許是情感流露的太明顯，高永壽張了張嘴，別開頭，幹笑了幾聲，“也好。”

朱由校投以讚許的眼神，手無意的攏了攏脖間的衣服，轉眼見高永壽要離開，連忙道：“你若是無事，就在這待著陪朕。”

“好。”高永壽停住腳步，返了回來，瞥了眼桌案上的小檀木盒子，詢問道：“這東西可是由你收著？”

“朕收著就是。”朱由校一把抓來，像是有人來搶似的，迅速藏入懷中。

高永壽瞧這模樣，不禁失笑道：“想來皇上與範太醫也用不著這東西，何需這般寶貝呢。”

“......”朱由校似是被問住了，遲遲未言，半晌才道：“朕這不是怕你貪歡。”

貪歡向來與高永壽不沾邊，高永壽看著朱由校，想要看出點什麽其他名堂出來，但朱由校專心看折子的模樣，著實讓人不忍心打斷。

“謝皇上如此為奴才著想。”高永壽尋了處，安靜的坐著。

折子是批閱不進去了，就是要故意裝樣子也裝不下去了，朱由校丟了筆，走過去，“還記得朕之前說要帶你出宮去走嗎？”

高永壽擡首，應道：“記得。”

“眼下正有時間。”話來的突然，以至於高永壽都有些不明白這是何意，“現在？”

朱由校鄭重的點頭，“是。”

高永壽瞧了眼朱由校身後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小折子，笑道：“皇上確定眼下有時間？”

“無妨，這些信王都會處理的。”想出一出便是一出，“朕去換身衣服。”

高永壽點頭道：“好。”

進了寢宮，朱由校防備的關上門才褪去外衫，生怕外面坐著的人瞧見了什麽，儼然一副作則心虛的模樣，想著方才高永壽那副模樣，朱由校心中一陣一陣的疼，不禁暗罵自己，糊塗。

“皇上何時這般大家閨秀了？”門不合時宜的被打開，高永壽倚靠在門框上，略帶笑意的看著朱由校。

脖間的紅印還清晰可見，朱由校有些慌，轉過身子去，盡量平靜的問：“你怎麽進來了？”

“來看看皇上。”高永壽走過去，站在背後，攥住朱由校慌亂系衣帶的手，“我來吧。”口中呼出的氣息恰好灑在脖間，朱由校身子一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終究是作罷，雙手垂在身側，由高永壽伺候著穿衣。

腰側的帶子已經系上，高永壽繞到前面，發現這衣裳沒穿整齊，頸部還敞著呢，都急著系腰帶了，高永壽無奈的笑了笑，將腰帶取下，明知故問道：“皇上這是急什麽呢？”

這種感覺相當不好，朱由校閉了閉眼睛，不想再繼續下去，一把抓住高永壽的手，“不必了。”

高永壽停了手，看向朱由校，“皇上方才還說出去走走，怎麽？這就要失言了。”

“不，朕不失言。”朱由校彎下身子，與高永壽視線齊平，“只是眼下有其他事要做。”

“何事？”

話音剛落，高永壽便被推搡著跌入床榻，視線正好落在朱由校脖間清晰的印子上，高永壽忍不住伸手去蹭了蹭，但無濟於事。

“.......”朱由校輕咳了一聲，高永壽回了神，移開視線，笑道：“現在這蚊子也挑食了。”

朱由校恨恨的咬住高永壽的嘴唇，“還說只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站了一會兒就知道蚊子都挑食了。”

高永壽無言的笑笑，他是站了一會兒，只是這一會兒，把該聽去的都聽去了，真是糟心。

“朕今日任憑你處置。”朱由校急切的啃咬著，將高永壽臉上的面具險些蹭掉，高永壽連忙伸手扶住，才保以不掉落，朱由校有些不滿，直接上手去扯，“不是說了，在朕面前，無需戴它。”

高永壽握住朱由校的手，阻止他揭開，認真的讓人難以違背，朱由校手一頓，看著高永壽，驚訝，愧疚，恍然大悟還是深表同情？難以言喻。

“別這樣看我。”高永壽從朱由校身上下來，平躺在床榻上，頂上的帷帳異常晃眼，高永壽不得不閉上眼睛。

他最受不了朱由校這樣的眼神，好像他真是有多可憐似的。

“朕喜歡看你。”朱由校湊過來，頭親昵的抵在高永壽的臉側，冰涼的面具都要被蹭出溫度來。

“皇上喜歡看的是俊朗的臉。”方才站在門外，還聽見皇上誇人呢，你這臉當真俊俏，是啊，當真俊俏，高永壽輕聲嘆了口氣。

朱由校有些慌了，連忙摟住高永壽，急不可耐的解釋，“不是，朕喜歡的是你，一直是你。”

“我知道。”

“你可以懷疑朕其他，但永遠不要懷疑朕對你的感情，好嗎？”如果不是最後的詢問，當真是有天子的霸道。

高永壽笑了笑，“我怎麽敢懷疑皇上。”

如此便好，朱由校滿意的親了親高永壽的嘴角，然後繼續行樂，其他不管真假，眼下此事最為緊要，有了第一次的風流，高永壽心裏還是惦記著那玩意，“藥給我。”

朱由校臉一沈，“這藥不許再用了。”說罷，小檀木盒子被無情的丟下床去，黑色的藥丸散落了一地。

“好。”這次，高永壽沒有再去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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