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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心有一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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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景星殿內,任容妃沈著臉訓斥下人,茶杯砸在桌上,杯口溢出的水濺在手背上,任容妃吃痛的叫了一聲,“都滾出去。”

底下跪著的下人瑟縮著身子離開,出門正好碰上奉聖夫人,客印月往裏屋瞧了一眼,緩步進去,“何事發這麽大的火?”

任容妃收了收臉色,正聲道:“都是些小事,夫人怎麽來了?”

客印月哼笑了一聲,在任容妃眼前來回走動著,視線始終落在任容妃微隆的小腹上,“有些月數了吧。”

“是,快四個月了。”任容妃陪笑道,給客印月添上茶。

客印月抿了口茶,拾起任容妃白皙的手放入自己手中,“這幾個月尤為重要,娘娘可要小心著才是,切莫做了傻事。”

任容妃嘴角的笑僵住,移開視線,“夫人這說的什麽話?”

“我說的什麽話,娘娘心中自然是清楚的,昨日垂釣之時,當真是臺階上的苔蘚滑了娘娘的腳?”雖說的是問句,但其中的壓迫感讓任容妃心頭一緊,一時無言。

“若是高永壽未接住你,你可知後果的嚴重性?”

任容妃微微低下頭,“容兒知道。”

“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腹中這孩子來之不易,他是你叔公的一片心血,更是未來的太子,是魏府將來的依靠,若是出了什麽差錯,你是有幾條命來抵?”

“...”

任容妃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低聲應道:“容兒知錯。”

“願你是真的知錯,此事我且替你瞞著,不讓你叔公知道,日後再做事,尚要掂量幾分,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所做事情的結果。”

“是。”

客印月瞟了一眼低著腦袋的小女人,嘆了口氣,有些話點到即可,畢竟是一家人,說的重了容易傷和氣,“皇上昨日染了風寒,你得空去瞧瞧皇上。”

“好,容兒稍後便去。”

見任容妃也知道自己錯了,客印月也就沒有方才那般生氣,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我知道你瞧著皇上整日與那人廝混在一起心裏不爽快,可皇上畢竟還是皇上,就算你心裏不爽快,凡事也要收斂點,切莫惹怒了皇上。”

任容妃心中一酸,緊扁著嘴不出聲,曾與她約定三生的人,如今整夜在別人身下承歡,這樣的羞恥感如同喉間卡著一根刺,一呼吸便時刻提醒著她,她有疾,必須要醫治,將那人食之入腹方才可解疾。

“夫人,你不知容兒心中的苦。”任容妃眼中含淚,淚中帶恨,稍一晃動,滑落了滿臉。

客印月拍著任容妃的手背,安慰著,“高永壽這人我與你叔公自會替你解決掉,你如今首先要做的是將這胎安好,順利的生下太子,其他什麽都不要想。”

任容妃面上迎著,心中卻是雜念繁多,上次本就有機會除掉高永壽這人,可最後因這可有可無的孩子,竟還救了他一命,這讓任容妃心中怎咽的下這口氣。

我的孩子救了你一命,你日後必要慢慢還來。

客印月離開後,任容妃在軟榻上小瞇了一會兒,便去涵元殿看望皇上,朱由校因身體疲乏,一直沒有起身,任容妃坐在床頭關心道:“皇上身子可舒緩了些?”

“好多了。”朱由校淡淡的應了句。

“臣妾讓小廚房給皇上熬了些雞湯,皇上嘗嘗看可爽口。”任容妃從宮女手中接過溫熱的湯,遞至到朱由校嘴邊。”

朱由校張嘴抿了一小口,“外頭氣溫高,容妃如今懷著身孕,行動有所不便,這些事情以後交給奴才做就是了。”

任容妃笑了笑,“臣妾喜歡服侍皇上。”說罷,無意間視線落在朱由校脖間的紅印上,頓時呼吸一滯,手中的碗險些掉落在床榻上。

“怎麽了?”朱由校瞧出任容妃眼中的異樣,問了句。

“沒事。”任容妃笑著,低頭又從碗裏舀了口湯遞到朱由校嘴邊,朱由校卻未再張開嘴,兩人心中都是明鏡,卻要時刻這般假惺惺,朱由校有些煩了。

“皇上?”任容妃擡眸看著朱由校,眼底笑意明顯。

“朕心中有一困惑,一直無解,可否請容妃替朕分析一番。”

任容妃將碗遞給下人,又貼心的替朱由校擦拭著唇角,笑道:“不知皇上有何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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