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祝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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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看了眼懷裏的繡球，臉上一怔，超不遠處的人吼道：“高永壽！”
前來請新郎的小廝被這聲吼嚇得不輕，膽戰心驚道：“公子，有請。”
朱由校拿著繡球，進退兩難，無奈之下只好跟著小廝進府，經過高永壽時，忍不住瞪了一眼，高永壽勾起唇角，“恭喜。”
府內，柳知縣看見來人，頓時松了口氣，雖然嘴上說的任何人都接納，可畢竟是自己的女婿，還是要看得過去才行，好在進門來的人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敢問公子姓名？”柳知縣笑瞇瞇的問道。
“朱...”
“我家公子姓祝，單字一個笙，祝笙。”高永壽搶先應了話。
柳知縣撚著下巴上的胡子，笑道：“祝公子，裏面請。”
朱由校應付著笑了笑，瞟了眼身側面無表情的高千戶，緊跟著進門去，“請。”
“不知祝公子家住何處，家中有何人，婚姻大事畢竟要經父母之命，你看是否需要跟家中通報一聲？”柳知縣熱絡的詢問朱由校的意見。
朱由檢頷首道：“家中除卻我，已無他人，成親之事按知縣的意思來辦就好。”
“好，既然祝公子這麽說了，那就由我一手操辦了，後院為二位安排了房間，你們且去休息一番。”柳知縣滿意的笑了笑，讓下人帶著兩人去客房休息。
剛關上門，朱由校便將手中的繡球扔在地上，訓斥道：“誰讓你把這繡球拋給我的？真是好大的膽子。”
“我見你對那柳小姐頗有幾分興趣，才順水推舟將繡球拋給你，還望公子莫要怪罪。”高永壽振振有詞道。
朱由校冷哼道：“可我怎麽聞見陣陣酸意。”
“那想必是公子聞錯了。”
“高永壽，你是不是一天不氣我，你就渾身難受。”朱由校憤憤的指著高永壽的鼻子質問。
高永壽笑著推開朱由校的手，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朱由校，“新郎官兒，準備迎接你的娘子吧。”
“行了，別裝了，說的跟真的要娶親一樣。”朱由校心煩的接過水，一飲而盡。
“眾目睽睽之下，難不成還想反悔？”高永壽自己也倒了杯水，抿唇看著朱由校。
“那還不是因為你把那繡球拋給我才...”
“你若不真的與那柳小姐成親，怎麽取得柳知縣的信任。”高永壽擡頭盯著朱由校，滿臉的清閑，索性成親的不是自己。
朱由校緊抿著嘴唇，尋思了一會兒，才應道：“好，成親。”
柳小姐成親之事在縣城傳開，不論是討口飯菜還是討個喜慶，百姓紛紛來湊熱鬧，柳府上下，好不熱鬧。
“好看嗎？”朱由校捋了捋喜服袖口處的褶皺，擡頭問門口站著的人。
高永壽擡頭瞟了一眼又低下，“好看。”
“好看，那等回宮了我娶你，可好？”不知何時，朱由校來到高永壽身側，眼底藏著深深的笑意，以及不見蹤影的期待。
高永壽猛的擡起頭，看向朱由校，替他整理領口的衣服，笑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不信我？”朱由校扯住高永壽的胳膊，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娶他。
“相信。”高永壽垂下手，安撫道：“好好成親。”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朱由校說過的話，只是娶了又能怎麽樣，愛意不會縮減，恨意也不會消除，依舊還是這樣浮浮沈沈。
鞭炮響起之時，屋外有丫鬟傳喚，“公子，吉時到了。”
朱由校起身，徑直的出門，留屋內一人，不願意罷了，逼迫不得，皇權也只有在他面前時，才會形同虛無，全是擺設。
大廳外堵滿了前來湊熱鬧的百姓，有擺攤的小販，有開雜貨鋪的老板，甚至還有昨日一起搶繡球之人，看來高永壽說的沒錯，搶繡球的人並且都是貪圖柳小姐的美色，貪圖錢財的也不是不可能。
府內家丁見新郎來了，連忙攔住熱情的百姓，朱由校才得以輕松進入，在大廳停留了片刻，便聽見媒婆的吆喝聲，“新娘來了。”
朱由校收了神，張望過去，柳小姐依舊一身紅衣，大紅蓋頭遮住了面容，看不清到底是喜是悲，只覺得明艷至極。
媒婆將新娘領到正堂中央，朱由校遲遲未拱手延請新娘，媒婆使勁的使眼色，“新郎官兒，發什麽楞呢？”
高堂之上坐著的柳知縣也有些繃不住臉色了，輕喚了聲：“祝公子？”
朱由校拱手笑了笑，“祝某是一心一意要娶柳小姐的，只是這柳小姐似乎不怎麽願意。”朱由校說著，意味深長的瞧了眼身側披著紅嫁衣的女子，布滿憂愁的小臉在紅紗下若隱若現。
柳知縣緊繃著臉，道：“祝公子說笑了，小女能嫁給祝公子是...”
“蕓兒已有心上人了,只是並不是這位公子，求爹爹不要再逼迫蕓兒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柳小姐突然掀開紅蓋頭，眼眶裏噙著淚，跪倒在地哀求著。
“混賬東西...快來人，把小姐帶下去。”柳知縣被突如而來的鬧劇氣得臉色發青，指著底下跪著的不孝女嘶吼著。
家丁紛紛上來拉著柔弱的柳小姐往裏屋拖，在一旁當看客的朱由校有些看不下去，笑著勸道：“既然柳小姐無意，你又何必逼迫呢？”說著將粗魯的家丁扯開，拉起受了驚的柳小姐。
成親本來是樁好事，但沒想到被整個縣的人看了笑話，柳知縣氣急敗壞，毫無輕重的巴掌落在本來就蒼白的小臉上，“你這個不孝女。”
柳小姐一只手捂住出血的嘴角，輕聲痛哭，但依舊哀求道：“求爹爹不要...不要再逼迫蕓兒了。”
“柳知縣，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朱由校連忙上前勸解，這柳小姐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怎受得了這般打罵。
柳知縣客氣的笑笑，“讓公子看笑話了。”說罷，命人將柳小姐帶下去，丟人現眼。
一場鬧劇過後，朱由校哼著小曲回房間，閑坐了片刻，仍不見高永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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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請新郎的小廝被這聲吼嚇得不輕，膽戰心驚道：“公子，有請。”
朱由校拿著繡球，進退兩難，無奈之下只好跟著小廝進府，經過高永壽時，忍不住瞪了一眼，高永壽勾起唇角，“恭喜。”
府內，柳知縣看見來人，頓時松了口氣，雖然嘴上說的任何人都接納，可畢竟是自己的女婿，還是要看得過去才行，好在進門來的人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敢問公子姓名？”柳知縣笑瞇瞇的問道。
“朱...”
“我家公子姓祝，單字一個笙，祝笙。”高永壽搶先應了話。
柳知縣撚著下巴上的胡子，笑道：“祝公子，裏面請。”
朱由校應付著笑了笑，瞟了眼身側面無表情的高千戶，緊跟著進門去，“請。”
“不知祝公子家住何處，家中有何人，婚姻大事畢竟要經父母之命，你看是否需要跟家中通報一聲？”柳知縣熱絡的詢問朱由校的意見。
朱由檢頷首道：“家中除卻我，已無他人，成親之事按知縣的意思來辦就好。”
“好，既然祝公子這麽說了，那就由我一手操辦了，後院為二位安排了房間，你們且去休息一番。”柳知縣滿意的笑了笑，讓下人帶著兩人去客房休息。
剛關上門，朱由校便將手中的繡球扔在地上，訓斥道：“誰讓你把這繡球拋給我的？真是好大的膽子。”
“我見你對那柳小姐頗有幾分興趣，才順水推舟將繡球拋給你，還望公子莫要怪罪。”高永壽振振有詞道。
朱由校冷哼道：“可我怎麽聞見陣陣酸意。”
“那想必是公子聞錯了。”
“高永壽，你是不是一天不氣我，你就渾身難受。”朱由校憤憤的指著高永壽的鼻子質問。
高永壽笑著推開朱由校的手，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朱由校，“新郎官兒，準備迎接你的娘子吧。”
“行了，別裝了，說的跟真的要娶親一樣。”朱由校心煩的接過水，一飲而盡。
“眾目睽睽之下，難不成還想反悔？”高永壽自己也倒了杯水，抿唇看著朱由校。
“那還不是因為你把那繡球拋給我才...”
“你若不真的與那柳小姐成親，怎麽取得柳知縣的信任。”高永壽擡頭盯著朱由校，滿臉的清閑，索性成親的不是自己。
朱由校緊抿著嘴唇，尋思了一會兒，才應道：“好，成親。”
柳小姐成親之事在縣城傳開，不論是討口飯菜還是討個喜慶，百姓紛紛來湊熱鬧，柳府上下，好不熱鬧。
“好看嗎？”朱由校捋了捋喜服袖口處的褶皺，擡頭問門口站著的人。
高永壽擡頭瞟了一眼又低下，“好看。”
“好看，那等回宮了我娶你，可好？”不知何時，朱由校來到高永壽身側，眼底藏著深深的笑意，以及不見蹤影的期待。
高永壽猛的擡起頭，看向朱由校，替他整理領口的衣服，笑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不信我？”朱由校扯住高永壽的胳膊，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娶他。
“相信。”高永壽垂下手，安撫道：“好好成親。”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朱由校說過的話，只是娶了又能怎麽樣，愛意不會縮減，恨意也不會消除，依舊還是這樣浮浮沈沈。
鞭炮響起之時，屋外有丫鬟傳喚，“公子，吉時到了。”
朱由校起身，徑直的出門，留屋內一人，不願意罷了，逼迫不得，皇權也只有在他面前時，才會形同虛無，全是擺設。
大廳外堵滿了前來湊熱鬧的百姓，有擺攤的小販，有開雜貨鋪的老板，甚至還有昨日一起搶繡球之人，看來高永壽說的沒錯，搶繡球的人並且都是貪圖柳小姐的美色，貪圖錢財的也不是不可能。
府內家丁見新郎來了，連忙攔住熱情的百姓，朱由校才得以輕松進入，在大廳停留了片刻，便聽見媒婆的吆喝聲，“新娘來了。”
朱由校收了神，張望過去，柳小姐依舊一身紅衣，大紅蓋頭遮住了面容，看不清到底是喜是悲，只覺得明艷至極。
媒婆將新娘領到正堂中央，朱由校遲遲未拱手延請新娘，媒婆使勁的使眼色，“新郎官兒，發什麽楞呢？”
高堂之上坐著的柳知縣也有些繃不住臉色了，輕喚了聲：“祝公子？”
朱由校拱手笑了笑，“祝某是一心一意要娶柳小姐的，只是這柳小姐似乎不怎麽願意。”朱由校說著，意味深長的瞧了眼身側披著紅嫁衣的女子，布滿憂愁的小臉在紅紗下若隱若現。
柳知縣緊繃著臉，道：“祝公子說笑了，小女能嫁給祝公子是...”
“蕓兒已有心上人了,只是並不是這位公子，求爹爹不要再逼迫蕓兒了。”一直默不作聲的柳小姐突然掀開紅蓋頭，眼眶裏噙著淚，跪倒在地哀求著。
“混賬東西...快來人，把小姐帶下去。”柳知縣被突如而來的鬧劇氣得臉色發青，指著底下跪著的不孝女嘶吼著。
家丁紛紛上來拉著柔弱的柳小姐往裏屋拖，在一旁當看客的朱由校有些看不下去，笑著勸道：“既然柳小姐無意，你又何必逼迫呢？”說著將粗魯的家丁扯開，拉起受了驚的柳小姐。
成親本來是樁好事，但沒想到被整個縣的人看了笑話，柳知縣氣急敗壞，毫無輕重的巴掌落在本來就蒼白的小臉上，“你這個不孝女。”
柳小姐一只手捂住出血的嘴角，輕聲痛哭，但依舊哀求道：“求爹爹不要...不要再逼迫蕓兒了。”
“柳知縣，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朱由校連忙上前勸解，這柳小姐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怎受得了這般打罵。
柳知縣客氣的笑笑，“讓公子看笑話了。”說罷，命人將柳小姐帶下去，丟人現眼。
一場鬧劇過後，朱由校哼著小曲回房間，閑坐了片刻，仍不見高永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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