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甩開手，嬌媚一笑，“我若是不呢？”

朱由檢猛的拉近距離，咬牙切齒道:“那你是在找死。”

“還真是讓人惶恐。”九娘冷笑了一聲，閃開視線。

朱由檢臉色又黑了幾分，沈聲道：“我堂堂信王府難道還比不上一個煙花之地？”

九娘輕笑道：“紅花樓自然是比不上信王府，可什麽人就應該待在什麽地方，我一個青樓賣藝的，進王府確實不合適。”

“那進東廠就合適了？”朱由檢睥了一眼無話可說的女子。

九娘看著面前這個氣急敗壞的王爺，很是疑惑，他一個信王府難不成還缺個端茶送水的丫鬟，她志不在皇家氏族，又何必強求。

朱由檢見九娘遲遲不說話，不禁幸災樂禍道：“無話可說了？”

九娘看向朱由檢，臉色正經了幾分，輕聲問道：“王爺這般強求，可是要娶我為妻？”

“你說什麽？娶你？真是可笑至極。”朱由檢甩開衣袖，不可思議的看著九娘，她一個青樓賣藝的竟有如此野心。

九娘輕浮的笑了笑，“既然不娶，王爺就請回吧。”

“你想當王妃？”朱由檢剛才還算友好的眼神此刻布滿了厭惡，本以為這女子性子灑脫，不被世俗所困，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我對王妃倒是不感興趣，只是想找個大戶人家，日後不愁吃不愁穿，還能有人伺候著，不至於淪落到去伺候人，所以...”九娘說了一半突然停下來，看向朱由檢，搖搖頭笑道：“你不會懂的。”說罷，擺弄著姿態離開，今日富商張老板光顧紅花樓，必定又能小賺一筆。

朱由檢嘆了口氣，轉身離開，到底還是個俗女子，如不是那雙相似的眼睛，他也不至於大晚上過來。

高永壽回到宮中，已是深夜，朱由校睡眠淺，稍有驚動便從夢中醒來，“回來了？”

“嗯。”高永壽將衣衫褪去，仰面躺在朱由校身側，能徹夜陪在皇上身邊，這皇宮中，除了他高千戶，怕是找不到第二人了。

朱由校翻過身子，靜靜的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高永壽，良久後，輕聲問道：“去哪裏了？”

高永壽睜開眼睛，一動不動，應道： “紅花樓。”

朱由校輕笑了一聲，“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地方。”

“嗯，睡吧。”高永壽疲倦的應了一聲，閉上眼睛。

“張裕妃有身孕了。”

“嗯。”

“孩子是朕的。”

“嗯。”

“朕很高興但也又很不高興，高興是因為皇家有後了，朕傳宗接代的任務總算完成了，不高興是因為...你不高興。”

高永壽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靜默的看著朱由校的側臉，他的臉上確實有喜悅，但也有淡淡的擔憂，擔憂什麽呢？

“你會傷害他們嗎？”朱由校猛的看向高永壽，他眼內無波無瀾，他向來看不出任何東西。

回答他的是沈默，沈默，還是沈默...

朱由校笑了笑，輕輕的握住高永壽的手，低聲呢喃道：“朕寧可自己是個女子，可以為你傳宗接代，這樣你就不可以碰其他的女子，但朕不是，所以你不能有孩子...任何人都不能碰你，除了朕。”

因為天下所有人都不及朕喜歡你的千分之一...

高永壽回握住朱由校的手，暗暗的加大力道，“你才是最自私的。”

朱由校忍著手腕處的疼痛，笑道：“只要等得到你，自私一點有何妨。”

“若是哪一天我真的傷害了她們，你會殺了我嗎？”高永壽松開手，將其枕在頭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朱由校一只手橫過來，緊緊環住高永壽的腰身，“不會，永遠不會，朕寧可自己死，也舍不得你死，你怎麽就是不明白呢？”

“那你可要保護好你的張裕妃了。”

朱由校一怔楞，心中的涼意還未襲來就被一股熱氣堵住了嘴，同時身上也徒增了一個人的重量，這樣也好，因為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不用勾心鬥角，小心試探，只有這個時候，他們才能擁有最完整的彼此。

翌日一早，皇上下令微服私訪，隨從只有掌刑千戶一人，高永壽瞟了眼精神十足的男人，低笑道：“皇上是為了保護張裕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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