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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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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婚宴

賀奶奶按照老家的規矩,用兩根絲線給愛立絞了面上的小絨毛,然後用一把新的桃木梳子給愛立梳頭,沒有選擇很繁覆的發髻,只是以前年輕婦人比較常見的盤發。

賀黃氏的手很巧,一縷縷地將愛立的頭發盤在了腦後,最後在上面攢了一支珠花,這是老太太的私藏,雖是幾圈米粒大小的珍珠,但是勝在小巧精致,此時在燈光下,上頭的珍珠泛著瑩潤的光澤。

悄悄和愛立道:“這支珠花啊,以前我是準備送你母親的,後來不是沒機會用上嗎?給你剛剛好!”老太太這次從老家來申城,就特地帶了過來,準備送給愛立的,後來得知她們正月要辦婚宴,幹脆就等到今天才拿了出來。

賀黃氏又在愛立臉上敷了一點珍珠粉,“這可比你們現在用的雪花膏好,我給你敷一點,你就知道了。”

愛立笑道:“奶奶,我覺得太奢侈了。”

賀黃氏聞言也笑道:“都是我以前存的,放在現在,是舍不得了。”愛立現在是她的孫女,老太太私心裏想在這一天給她最好的,溫聲和她道:“女孩子嫁人,一輩子就這麽一次,再貴的東西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裏,也算不得什麽。”

賀以棉打趣道:“可不是算不得什麽,在你奶奶心裏,你沒穿鳳冠霞帔,都算委屈了你。”

賀黃氏忙嗔了女兒一眼,“亦棉,現在可不好說這話,在奶奶心裏,只要我孫女嫁的人不辱沒了她,我都高興著呢!說起來,這些東西都是添個喜頭的,多一點少一點,都沒什麽關系。”

賀黃氏說著,又在愛立的嘴唇上塗了一點她自制的口脂,愛立從鏡子裏望了一眼,是嬌艷的玫瑰花的顏色,忍不住誇道:“奶奶,你手藝真好!”

“你要是喜歡這口脂,奶奶有空也給你做,以前羨薇也喜歡,就是成家以後,她那前婆婆挑剔的很,她稍微裝扮的好點,就說她不莊重,現在好了,離了文家,她至少能穿兩件喜歡的衣服來。”

聽到這裏,賀亦棉開口道:“愛立,姑姑忘記和你說了,你表姐調到漢城來的事也定下來了,估計四五月份的時候。”

愛立心裏一喜,“那真是太好了!”她知道到了五六月,各地開始成立革委會的時候,文江定然能夠憑皆一手靠近上意的文章,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如果羨薇表姐能夠在這之前過來,是再好不過的。

大家一起給她選了一件灰色的大衣,裏頭是米色的高領毛衣,一雙咖色的新皮鞋。等裝扮齊整後,賀亦棉笑道:“好看,端莊大方得很,一眼看上去就是個新娘子。”

小喬喬從姥姥懷裏溜了下來,高興地圍著愛立轉,大家都逗她,“喬喬,姨姨好不好看?”

小喬喬脆生生地道:“好看!喬喬長大了也要做新娘子!”

賀亦棉摸了摸外孫女軟軟的頭發,笑道:“那怎麽辦呢?姥姥到時候可舍不得喬喬了。”

沈玉蘭做好了早飯,進房間來喊她們,看到女兒頭上戴的珠花,眼裏閃過訝異,猜是婆婆給的,笑道:“和你小姨給你的那枚蝴蝶胸針很搭,一會別忘記戴上。”

“記得的,媽媽!”

賀亦棉道:“本來我喊青黛一起過來玩兩天的,她說瑞慶最近忙得很,有兩天夜裏都直接睡在單位了,她不是很放心,就沒過來了。”

賀黃氏緩聲笑道:“現在玉蘭也常去申城,她們姐妹見面機會多著。”

正聊著,方嫂子和李嬸子幾人過來包紅包,沈玉蘭忙給她們一人盛了一碗湯圓,她早上起來煮了二三十個茶葉蛋,又做了很多湯圓,此時招呼大家道:“早上還挺冷的,吃點熱乎一下。”

李嬸子用湯匙舀了一個湯圓,悄聲和她道:“你呀,現在真是好福氣,女兒就嫁在自己跟前,以後想見就見。”

不像她家采芹在申城成家,以後一年也見不到兩三次。

現在也就是還沒有孩子,等有了孩子,兒女自己小家都忙乎得沒個停的時候,怕是一年能回來一次看看就不錯了。

倒是愛立這孩子,以前說是處的對象是海南的,這眨眼間,小夫妻倆個都在漢城定居了。

劉嬸子也輕聲道:“何止是愛立,就是婆婆和姑姐都願意到漢城來,我看以後賀之楨也遲早從那邊過來。”先前玉蘭再婚的時候,醫院裏還有人說笑,說玉蘭這麽大年紀了,還跑去給人做兒媳婦,遇到好說話的婆婆,還好些,要是遇到難纏的,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哪想到賀老太太待玉蘭像待自己親生女兒一樣,這幾天在她們院子裏,說她三十多年前就想要玉蘭當兒媳婦,臨到老了,到底如願了,還感謝院裏的鄰居這些年來對玉蘭母子三人的照顧。

她們私下都笑說,這老太太話裏話外的,倒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一樣。

來這麽幾天,老太太很快就和院子裏的鄰居熟絡了起來,教這家做面條,教那家做布鞋的,在院子裏可受歡迎了。

李嬸子放下了碗,趁機問沈玉蘭道:“俊平那邊定下來沒?我家有個遠房的表外甥女,還挺好的,要不要給俊平介紹下?”

沈玉蘭笑道:“李姐,俊平有對象了,最近才處的,愛立見過,說還挺好的,就是比俊平小十歲,姑娘能幹的很,也愛讀書。”單是愛讀書這一點,沈玉蘭就滿意的不得了,經歷了楊冬青一心搞投機倒把的事以後,沈玉蘭現在就想找一個有書卷氣的兒媳婦,不會把錢看得比命還重。

李嬸子試探著問道:“那看來離定下來也快了?我們不是又能喝喜酒了?你家這兩年,喜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

沈玉蘭笑道:“還說不準,等愛立這邊忙完以後,我回頭再問問俊平,看女方家怎麽說。”

等從沈家出來,李嬸子和劉嬸子道:“玉蘭可真是苦盡甘來,兒子.女兒過得好不說,自己也找了個好婆婆。”

劉嬸子笑道:“當時俊平在礦上出事的時候,楊冬青那麽急不可耐地要跟人離婚,我們還擔心俊平以後要真瘸了,怕是不好找對象,都勸楊冬青不要離來著,沒想到自從楊冬青走後,沈家一家子都往上坡路上走了。”

李嬸子道:“以前楊冬青心思多,一家人因為她鬧得不愉快,現在是大家心裏都沒擱著事兒,有勁都往一處使,日子自然蒸蒸日上。希望俊平這回處的對象是個好的。”

方嫂子插話道:“俊平經歷過一回,行事還能沒有再分寸嗎?要真是這樣,讓玉蘭把他踢出去單過算了。”

李嬸子笑道:“應該不至於,玉蘭說愛立還挺喜歡的新嫂子,她們年輕人都處得來,應該是個性格好的。”

大家又說到楊冬青會不會後悔來著,方嫂子總結道:“人心還是不能太貪,不能太自私自利了,不然本來是自己的福分,都給作沒了。”

八點左右,林亞倫和沈俊平就陪著樊鐸勻到了這邊來,樊鐸勻今天特別整飭了一下,身上穿著先前領證的時候,愛立給他買的黑色細呢子大衣,裏面搭著藍色的襯衫和灰色的毛衫,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他一過來,院子裏的人都圍過來看,和沈玉蘭開玩笑道:“你家這女婿長得可真好,多看一眼,人心裏都像敞亮了一樣。”

方嫂子笑道:“關鍵對愛立好,你看玉蘭每次看到鐸勻,臉上都笑吟吟的,可見對這女婿多滿意了。”

愛立坐在房間裏,看他逆著光走進來,忽然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心裏忍不住感嘆,以後這就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星星了,從第一次在申城的延慶酒店見到,到結婚,這一路都像是做夢一樣。

樊鐸勻一進門就朝愛立的房間看過來,見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間裏,一雙明亮的杏眼朝外張看著,瞬時眉眼間便染上了笑意,整個人都顯得溫和很多。

賀亦棉看在眼裏,搗了搗旁邊的沈玉蘭,輕聲道:“你看看。”

沈玉蘭笑道:“年輕人嘛,感情自然是要濃烈一些才好,不然這往後幾十年的日子,可怎麽過?”說到“幾十年”這個詞,沈玉蘭自己都楞了一下,真好,她的女兒是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十點左右,愛立跟樊鐸勻到酒店的時候,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客人,司晏秋.卓凡.曾一鳴和她們機保部的同志也都到了,還有保衛部的張揚和李柏瑞。

見到新人來了,大家立即上前打招呼,司晏秋把愛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下,末了才道:“小姐妹,你今天可真好看,都不像我認識的‘沈總工’了,今天可真像個女同志。”

愛立打了一下她的手,“你還把自己當男同志不成?”

司晏秋笑道:“我可沒有性別認知障礙,這不是變相地誇你,今天特別好看嗎?”

金宜福笑道:“咱們這次到底在飯店吃了一回,不用麻煩沈主任在家裏做了。”先前他們想請愛立去飯店吃飯,愛立知道他們家裏條件都不是很好,沒有一次應下來,都是喊人到她家裏來吃。

此時聽金宜福說這話,愛立笑道:“只此一回,咱們下回還是去我家吃。”又望了一眼身旁的樊鐸勻道:“你們看,這以後還多了個一起幹活的,大家更不要客氣才是。”

大家都哄笑起來,說愛立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才結的婚。

樊鐸勻也笑道:“歡迎大家常來家裏坐客。”

大家正笑鬧著,孫有良忽然喊愛立道:“沈主任,你看門口那個,那是不是陸廠長和程潛同志啊?”

愛立忙回頭,就看到程潛和陸廠長夫婦都來了,忙和鐸勻過去打招呼,陸有橋笑道:“我們一早從宜縣過來的,就怕路上耽誤了,還好趕上了。”

樊鐸勻忙道:“陸廠長您太客氣了,這麽大老遠的還跑一趟……”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有橋打斷了,“喊陸叔,我早和愛立說了喊陸叔,她回頭就給忘記了,趁著今天你們小夫妻倆的好日子,咱們再說一遍,以後都喊陸叔。”又道:“這杯喜酒我可等了好些日子的,這到了日子,沒道理不來的。”

樊鐸勻笑道:“感謝您和許同志的厚誼!”

許嘉怡適時地遞了一份賀禮給愛立,“我看著挑的,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等回頭去宜縣,我再給你選一個。”

愛立忙接了過來,笑道:“怎麽會不喜歡,您和陸叔能過來,我和鐸勻已經很感激了,您還這麽客氣,哪有不喜歡的道理,謝謝嬸嬸。”

許嘉怡見她話說的周到,面上也帶了幾分笑意,“下回再來宜縣,可得去我們家坐客。”私心裏覺得,要是當初老太太真認了沈愛立為幹孫女的話,似乎也挺不錯的。這樣一個周到.禮貌又能幹的小輩,她看著也喜歡。

沈玉蘭正好到這面來問愛立個事兒,愛立就順便給母親和陸廠長夫婦倆介紹了下,得知眼前的人就是宜縣棉紡廠的陸廠長,立即笑道:“感謝陸廠長和許同志對愛立的擡愛,這麽大老遠的還讓你們跑一趟,感謝感謝!”

兩邊客氣了幾句,樊鐸勻就帶著陸廠長夫婦倆去入席了,一直在旁邊沒作聲的程潛,這時候才小聲和愛立道:“愛立,我和你說,陸白霜和姜斯民結婚了,姜斯民還去陸廠長家拜訪過一次,那天我剛好也在,陸廠長都沒放人進去,只說兩家斷交,讓姜斯民不必客氣。”

愛立早知道這倆人結婚的事兒,問道:“那老太太那邊呢?”

“也氣得夠嗆,徹底放手不管了,連陸白霜的父母都不見,我看這回,老太太決心大著呢!”程潛是覺得,老太太估摸怕陸白霜連累了他們廠長,這次才會這樣狠心下來。

但是愛立卻覺得,大概是陸白霜真有了身孕,陸老太太知道回天乏術,只能隨著孫女自己折騰去了,畢竟這個年代,沒有結婚的姑娘想去醫院墮胎都不容易,要麽指控出孩子父親,要麽就是一個流氓罪壓了下來。

陸家人在陸白霜的事情上,已經是完全無奈何了。

愛立忽然想起楊冬青和姜斯民合作的事,輕聲和程潛提了兩句道:“上次我堂哥去宜縣看望一位戰友,意外聽見陸白霜和人吵架,我堂哥回來說,姜斯民有可能在搞投機倒把,你讓陸廠長心裏有個數。”

程潛一楞,望了一眼沈愛立,她這話說的不甚明晰,比如她堂哥怎麽就認識陸白霜來了?再比如陸白霜和誰吵架,會讓她堂哥知道這事?

程潛想問兩句,又見客人絡繹不絕地過來,這話題不適合繼續往下討論,只得按捺住了性子,想著回頭再說。

和愛立道:“謝謝愛立同志提醒,我回頭一定會告訴我們廠長。”見又有兩位同志過來找她,程潛就先去坐席了。

這回來的人是序瑜和季澤修,序瑜穿著平常的衣服,倒是季澤修一身呢子大衣,齊齊整整的,看著就有幾分青年才俊的派頭,沈愛立莫名覺得,這人這回是來“艷壓”小李的。

季澤修過來,沈愛立還有些意外,先前序瑜沒和她說過季澤修會來,畢竟今天這樣的場合,會有很多她們國棉一廠的同事。所以先前序瑜沒提,她就下意識地以為,季澤修不會來。

現在序瑜把季澤修帶過來,是有繼續往下走的打算?

剛好樊鐸勻安排好了陸廠長夫婦過來了,季澤修就和樊鐸勻交談了起來。愛立把序瑜拉到了一邊,還沒開口,序瑜就猜到了她的意思,有些無奈地道:“早上我還沒出門,他就來接我了,就一起來了。”

愛立道:“那你們一會跟陸廠長.驍華他們做一桌吧?”她給單位裏的同事們預留了三桌,原本想著讓序瑜.鐘琪和王恂以及機保部的同事一塊兒坐的。但是小李也在,她可不敢把小李和季澤修安排在一桌。 序瑜遲疑了一下,點頭道:“也行,他和葉驍華家熟一點,也有話題聊。”倆個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提小李。

等序瑜去入席了,愛立才悄悄看了一眼小李,見他面色如常地在喝著茶,似乎並沒有因為季澤修的到來,而有什麽情緒上的波動。

倒是他旁邊的張揚頻頻朝序瑜那桌看,看得愛立都想撓頭,她只想著請小李了,壓根沒想到季澤修會來。

樊鐸勻見她有些緊張的樣子,笑道:“沒事,兩邊都有分寸著呢!你放心!”剛說了一句,又看到江珩夫妻倆帶著孩子過來,然後是徐學鳳.葉驍華和小驄。

小驄一看到愛立,立即就跑了過來,和愛立道:“姐姐,這回我媽和我哥總算願意帶我來見你了,可真不容易。”

愛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是不容易,等回頭,姐姐單獨接你過來坐客好不好?”

“好!”

葉驍華向倆人說了句:“恭喜!”想說一句“愛立今天真好看,”到底忍住沒說,怕來往賓客多,自己隨口一句給愛立帶來閑話。倒是在樊鐸勻胸前捶了一下,半真半假地道:“當時在申城火車站,就應該把你揍一頓,一直引以為憾事。”

樊鐸勻朝他伸手道:“以後有機會也可以再切磋。”

葉驍華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輕聲道:“祝你們白頭偕老.順順利利。”

樊鐸勻回了一句:“謝謝,也期待早點聽到你的好消息。”

葉驍華微微笑了一下,“快了!”

他這話出來,旁邊和愛立聊天的徐學鳳都不由看了他一眼,前頭驍華和秦勉如的事不了了之,老王說不能把人逼急了,她最近都沒和他提相看的話頭,現在這樣子,倒像是並不排斥相看一樣?

徐學鳳的心裏一時就琢磨開了。

葉驍華望了一眼飯店裏的賓客,問愛立道:“你表哥林亞倫來了沒?”

“來了,在那邊呢?和晏秋.卓凡他們坐一塊兒,你找他有事?”

葉驍華和她揮了揮手道:“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別管我了!”

愛立不由和樊鐸勻嘀咕道:“他倆怎麽認識了啊?沒聽亞倫哥提起過啊?”

樊鐸勻倒沒瞞著她,“先前你和亞倫去海南找我的時候,驍華聽到了消息,就去紡織工業局找了幾次亞倫,倆人就是那時候認識的,昨晚亞倫和我說,他倆還挺聊得來的,最近經常約著一起喝酒。”

愛立總覺得哪裏有些奇奇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宴席很快開始,滿滿坐了十來桌,沈玉蘭代表雙方父母講話,首先感謝了大家的到來,其次說了一下愛立和鐸勻走到今天不容易,最後才是對一對新人的寄語:“在這樣喜慶的日子,我想告訴愛立和鐸勻,從今天以後,你們就正式組建了一個小家庭,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你們能夠貧富與共.甘苦共擔,和順.美滿地攜手走完這一段人生路。也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你們能夠繼續用自己的勤勞和智慧,一步一個腳印地創造出一個更美好的未來。這是我做母親的心願,也是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對你們的祝福和期許。”

沈玉蘭說完以後,自己不覺先濕了眼眶,這樣隆重又幸福的時刻,她的女兒給了她。而她年輕的時候,並沒有給她父母這樣的機會,他們是否也曾經期盼著能夠在親友跟前表達他們對女兒婚姻的祝福和期許?是否也期盼著能夠在親友和上帝的見證下,得到女婿一個鄭重的承諾?

考慮到是女兒的婚宴,沈玉蘭很快壓下去了情緒,重新回到座位上。

一直到下午一點,賓客才陸陸續續地告辭,愛立和鐸勻站在門口送人。也是這樣的時刻,她忽然感覺到,從此以後,她的人生和樊鐸勻緊緊地聯系在一起了。

葉驍華走的時候,鄭重地和愛立握了一下手,“祝賀,希望愛立同志,能夠一直幸福。”

愛立笑道:“謝謝!”

葉驍華笑笑,想說什麽,到底是沒說,牽著弟弟走了。

愛立望著他和小驄的背影,有些困惑地和樊鐸勻道:“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大家都說驍華是有名的混不吝,但是我認識的葉驍華,明明是一個三好青年。”不說工作認真上進.性格溫和,就是對同父異母的弟弟,一直都是很好的。

樊鐸勻笑道:“我認識的葉驍華也是這樣,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善良和有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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