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關燈
第155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文奶奶來喊她倆吃飯,隨口問道:“你們剛剛是不是說山洞啊?這山上以前應該有好幾處山洞,大山剛出生不久,他爹上山給我找吃的補充奶水,有一回回來和我說,發現了一個山洞,挺寬敞的,還說這以後這鬼子要是打來了,是個逃難的好地方呢!”

愛立忙問道:“嬸子,那你知道在哪裏嗎?大山同志在山上找到了鐸勻的一支鋼筆,我們想著,他肯定躲到附近的哪個山洞去了。”

文奶奶聽人真在山上,心裏一喜,“真好,上了山就不怕,山上再危險,也沒有那泥石流要命!”那下面找到了三個人,個個都沒了命,就是她心裏都覺得,鐸勻要是沒跑上山去,這回怕真是回不來了。

有些歉意地和她們道:“他爹沒帶我去過,我也不知道是在哪裏。我去幫你們問問村裏那些**十歲的老人,知不知道哪裏有山洞?”

以前大家打獵,找到一個山洞還能藏藏東西,輕易不會對外說,但是這回是救人,想來那些老家夥願意開口。

愛立忙道:“嬸子,你和老人家說,要是他說的那地方真有山洞,我們感謝他三十塊錢,找到了人,再加五十塊!”

“哎,好,好,你們等著,我這就去!”

一直到晚上十點鐘,文奶奶才提著個煤油燈回來,愛立和多美都在等著,一直沒敢睡,聽到院門響,都從屋裏出來。

就見文奶奶笑道:“真有,有三個呢!我讓他們明天在山腳下指給你們看,都是**十歲的人了,可不敢再上山去。”

愛立和多美都忙感謝文奶奶。

文奶奶笑道:“你們今晚可得好好睡一覺,明天保不準就能有好消息,有得忙呢!”

但是這一晚,樊多美和愛立註定了難以入眠,焦心找了這麽幾天,總算有了一點消息,知道人沒有埋在那堆泥石流裏,倆個人的神經都有些亢奮,又怕打擾到對方睡覺,都努力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黎族村落裏,同樣睡不著的,還有蘇知微和吳清輝,這回吳清輝和她一起借住在村裏唯二的竹樓人家,這是蘇知微先前每次來借住的地方,吳清輝卻還是第一次住進來。

這家的床上還有鏤空的雕花,被面被套都是常年為蘇知微準備著的,幹幹凈凈的,蘇知微睡得很踏實,吳清輝卻一直無法入眠。

村子裏嬸子們的話,不停地在他腦海裏反覆冒出來,即使這樣黑漆漆無外人的夜,他每每想起,都不由面上發熱,而枕邊人卻像是無事人一樣,睡得香甜,甚至起了輕微的鼾聲。

今天倆人一回來,礙於主人家的情面,他沒好立即和她吵架,等他洗好澡進來,她就已經睡著了,似乎今天傍晚的事,算不得什麽大事。

吳清輝到底沒忍住,喊了兩聲:“蘇知微?蘇知微?”

蘇知微半夢半醒地“嗯”了一聲,側身把他摟住,“清輝,睡吧!”

吳清輝心裏卻越發不得勁,伸手推了她一下,“蘇知微,你醒醒!”

蘇知微正困著,有些惱意地問道:“清輝,怎麽了?”

黑漆漆的夜裏,只聽得見村子裏一兩聲狗吠的聲音,吳清輝聽見自己問道:“你和文大山一共有過幾次?”

他的語氣異常平靜,蘇知微卻是腦子一激靈,立時睡意全無,坐起來問他道:“清輝,你這是什麽意思?”

吳清輝冷淡地道:“對於今天的事,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人家說得那麽清楚明白,你半夜去敲樊鐸勻的門,結果是文大山睡在裏頭,你照樣脫`光了去勾引,爬了人家的床,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吳清輝單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蘇知微,文大山比樊鐸勻矮一個頭,你被他啃的時候,一點沒發現不對嗎?是不是已然嘗到了滋味,想著幹脆將錯就錯?”

蘇知微一點沒發現嗎?她有懷疑的,但是那晚喝了酒,後勁兒有點大,而且文大山確實很賣力,她不願意去想這人是不是樊鐸勻,只想著一晌貪歡。

但是現在,當著吳清輝的面,她自然不會承認那一晚自己隱秘的心理活動,一把打開了他捏著她下巴的手道:“清輝,你不要發瘋。我現在是你的妻子,是你的愛人!”

吳清輝低聲咒罵道:“我的愛人他`媽的是個破爛貨!”

他這話一出來,蘇知微就甩了他一巴掌,“吳清輝,你清醒點!”

吳清輝卻痛苦地捂住了頭,“自己往男人被窩裏鉆的破爛貨,我還當撿了個寶回來,疼著哄著,像伺候祖宗一樣地供著。”

吳清輝說到這裏,赤腳下了床來,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她道:“最後呢?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你今天要是不咒罵樊鐸勻短命,沈愛立會發瘋揭你的底嗎?蘇知微,你還要點臉嗎?你怎麽好意思,跟著我跑到這來?”他想問她,下午發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的難堪?他會難以做人?

可是這個問題,他已然知道答案,問出口不過是自取其辱!

蘇知微死鴨子嘴硬地道:“我為什麽不好意思,吳清輝,沈愛立說的,你還真信了,那是她故意挑撥離間!”

是不是真的,吳清輝已然不需要再確認,只堅持問她道:“你和文大山一共有過幾次?”

蘇知微不理他,躺下來蒙著被子睡覺,現在婚都結了,她可不怕吳清輝,她知道這人死要面子,可沒她豁得出去。

蘇知微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深深地刺激到了吳清輝,猛地掀開被子,甩了她幾巴掌。

兩個人就真打了起來,把主人家都鬧醒了,點了煤油燈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吳清輝忙道:“沒事,我和知微發生了點口角,打擾到您了?”

“沒事沒事,你們年輕人氣性不要那麽大,老話都說,床頭打架床尾和,早點睡吧,明天大家還要上山找人呢!”

吳清輝應道:“哎,好,打擾您了!”

蘇知微不可置信地看著主人家,提著煤油燈又走開了,她的臉都痛的像失去了知覺一樣,吳清輝一句夫妻吵架,人家就問都不問了?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輕敵了,男女之間在力量上就有天然的懸殊,一旦吳清輝和自己動起真格的來,自己壓根還不了手。

她只想著,吳清輝不敢和她鬧得魚死網破地離婚,他們訂婚結婚的可花了不少錢,說讓吳家傾其所有都不為過,她不信吳清輝敢離婚。

可是她沒有想到吳清輝會真的和她動手!

她這時候才真的發現,今天傍晚那些嬸子們的話,對她生活的影響來。

不妨這時候,吳清輝又冷冷地問她道:“你和文大山,一共有幾次?”

“一次,就那天晚上,我進錯了房間。”蘇知微這次不敢再倔,生怕吳清輝的巴掌又落到她的臉上來。

卻不想,她這一句坦白,更刺激了吳清輝的自尊心,“所以你一開始就是奔著樊鐸勻去的,那一晚怕是還給樊鐸勻聽了墻角吧?他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才轉頭找上我來,就打著主意,讓我上當,戴了這頂綠帽子!”

蘇知微低聲道:“清輝,那都是我們結婚之前的事,婚後,我從沒有做過不忠於你的事來!”

“那這次呢?你不是為著樊鐸勻來的?是不是看到了樊鐸勻的愛人,惱羞成怒,故意刺激.惡心人家?你敢說你下午不是故意的?”吳清輝的心徹底冷了下來,她勾引他的時候,那麽有腦子,怎麽可能當著人家家屬的面,說那種短命.死了之類的話,她就是故意刺激.欺負沈愛立。

為的是什麽?為的還不是樊鐸勻!她嫉妒沈愛立得到了樊鐸勻!

在他這裏,樊鐸勻和文大山完全不同,他並不將文大山放在眼裏,這個人和自己沒有可比性,可是對上樊鐸勻,他無端地心理上就覺得礙了人半截。

知道蘇知微一直惦記的是樊鐸勻,因為被文大山破了身,那一夜樊鐸勻可能還聽到了些墻角,她這才退而求其次,和他結婚。

心裏頓覺像吞了顆蒼蠅一樣惡心。

後半夜吳清輝睡在了地上,楞是沒有到床上去,蘇知微後頭也冷靜了下來,想著先前吳清輝對她也挺好的,真要是鬧崩了,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

起身下來喊他到床上睡去,不想,卻聽吳清輝冷冷地道:“我嫌這張床惡心!”

蘇知微立時如遭雷擊,惡心的自然不是床,主人家知道她的喜好,從床鋪到被單被面,都是幹幹凈凈的。她們上午過來,主人家還把被褥抱出來曬了太陽。

惡心的不是床,那就是她了!

就聽吳清輝又道:“蘇知微,既然你身子和心都有人占著,咱們回縣城裏,就打離婚報告!”吳清輝說的並不是氣話,他覺得他不能再和蘇知微攪和在一處,這樣沒有心肝的女人,自己再和她攪和下去,這一輩子怕都是耽誤了。

“清輝,你不要嚇我!”蘇知微的聲音裏都帶了顫音,吳清輝已經是她退而求其次的人,如果吳清輝和她離婚,她再找能找一個什麽樣兒的?總不會比他還好,比他還喜歡她!

她現在忽覺出吳清輝的好來!

“清輝,對不起,今天是我亂說話,沒有顧及到你,可我說的都是氣話,我和文大山真是意外,都是樊鐸勻害得,我怎麽還會惦記著他,你真是多想了,我現在心裏只有你,你摸摸……”

吳清輝強硬地從她手裏抽出了自己的手,冷淡地道:“蘇知微,請自重!不要再對我來這一套,我告訴你,今晚我就是上了這張床,也是白上,等回了縣城,我就向單位打離婚報告。”

蘇知微見他真動了離婚的心思,一時發了瘋,撲上去打他,吳清輝絲毫不為所動,他甚至連情緒的起伏都沒有。

他的反常,更刺激了蘇知微,動靜鬧得大了,倒是把主人家又吵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愛立和多美一出門,就聽到村裏人議論紛紛,說昨夜蘇知微和吳清輝半夜打架,倆個人又哭又罵的。

把村裏的狗都嚇得狂吠,主人家見勸不動,回去睡覺了。

樊多美道了一句:“該!這種爛了心腸的女人,我看我還沒動手,她自己都能把日子搞崩掉。”

愛立搖頭道:“姐,先不管他們,咱們先把山洞找到再說!”

“嗯,好!”

這時候文奶奶已經帶了三位老人過來,文大山把村裏爬山的好手都喊了過來,樊原得到了消息,也匆匆地帶了人過來。

瓊山縣工業局的同事,一早也趕了過來,他們還帶了一支民間救援隊來,吳清輝昨晚吵架,今天早上倒沒缺席,跟著單位的同志一起過來了。就是一直低著頭,也不和人說話。

樊多美和沈愛立也看見了他,倆人都當沒看見。

很快,等分好了隊伍,按照三位老人指的山洞的方向,分了三路上山去。

看著三隊都爬了上去,樊原問樊多美道:“多美,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他是今天早上才得知有人在山上撿到了鐸勻的筆,心裏立時就放松了兩分。

樊多美淡淡地道:“不勞您費心!”她倒不是拿弟弟的事賭氣,她知道,這回不用她喊,他都會過來。難道還能真看著自己孫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沒嗎?那段沁香可沒給他生下半個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