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初心：差不多搞定了。”

“不忘初心：那個雇水軍的人，我朋友還在查。等查出是哪個幫會，咱們就去找他們，把這次幫會的損失全都拿回來。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晚上要好好休息啊，等回到J市，我給你做好吃的。”

“不忘初心：對了，剛發的那條微博是朋友幫忙弄的，有些話你別當真。你以前發的那些微博都很好，很真誠、也很真實。不要相信他說的什麽不走心，你已經很走心了。那些微博也都留著，不要刪。”

白念念看得楞楞的，他什麽時候這麽了解她了？她剛才還打算找個時間清理一下“黑歷史”呢。

“念念不忘：哦……知道了。大廚辛苦啦！[抱抱]”

許逸珵看著手機，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他對白念念說的不全是實話，至少，水軍背後的那個人是誰他已經知道了。但是出於某種原因，他暫時還不想讓白念念知道。

“念念不忘：大廚你看到了嗎？神秘人K轉發了我們的微博！那個……你認識他嗎？”

白念念剛發出這條信息，就聽到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她和趙小野一起轉頭去看，看到於文修氣喘籲籲地走過來，說：

“查到那個人了。”

“真的？”“是誰！”白念念和趙小野同時說道。

於文修喘了口氣，看了白念念一眼，白念念被他看得莫名有點心虛。

“是食為天幫會的人。”於文修說。

趙小野“哢嚓”一聲捏斷了手中的一次性筷子：“果然是他們！陰魂不散的家夥，小爺我這次非nng死他不可！”

白念念只是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個結果早已在他們的預料當中，只是水落石出的時候還是會有些不適應。同樣都是人，為什麽有些人可以無恥到讓人無法相信的地步？

“他們狡猾得很，”於文修又說，“你們能想到麽，他們用來和水軍對接的竟然只是個小學生。”

趙小野：“什麽？有沒有搞錯啊！”

“呵，”於文修冷笑一聲，說，“他們還真會找，那孩子家裏的確出得起雇水軍的錢，平時性格也很難以管教，在游戲裏的身份是安插在禦廚坊的臥底。他們利用他喜歡冒險和刺激的心理，把他變成一個中轉站，通過他和水軍聯系。對了，在開始之前，他們還遠程‘幫助’他把電腦連接了幾次傀儡機，降低暴露幾率。最後，再把他們自己的痕跡抹得幹幹凈凈。”

“我他媽……”趙小野都快被氣笑了，“找個水軍都能花這麽多猥瑣的心思，有病吧？！”

於文修又是一笑：“不是謠言轉發過500就構成犯罪麽，現在轉發已經過萬了吧，但如果造謠的是個小孩兒……”結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白念念雖然不知道“傀儡機”是什麽，但從字面意思上也能猜個差不多。真的是萬萬沒想到，她每次以為看到了他們的下限的時候，他們都會出其不意地再來那麽一下，不停刷新那個無底洞。

“那我們可以起訴他們了嗎？”白念念問，“既然他們把痕跡都抹幹凈了，那你又是怎麽查到的呢，我是說，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起訴他們嗎？”

“有。”於文修點頭，“那孩子在食為天遠程操作他的電腦的時候，用手機錄下來了，然後跟同學炫耀，還……發到了他自己的QQ空間……”

白念念：……

趙小野：……

“除了物證，我們還有人證，”於文修擡起手腕看看時間，說，“現在，我朋友應該已經找到那個孩子了。”

白念念這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氣，而趙小野已經拿著手機劈裏啪啦打字，不知道去和誰商量什麽去了。於文修剛想和白念念說話，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到來電顯示，走遠一些，接電話。

“啊，差點忘了。”

白念念拿起手機解鎖，緊張地去看許逸珵的回覆，結果表情一僵：他沒給她回消息。

——怎麽會這樣？

——我是不是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

白念念看著自己發的那句“你認識他嗎”，這個問題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吧……所以他一定是忽然忙起來了。

可是……

她望著臨時食堂外面的天空，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從災難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來天，他們能做的事情已經少了許多，不像剛開始那樣累得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了，和他們同齡的大學生志願者們已經也開始陸續撤離。

這種時候，許逸珵會突然忙起來嗎？

白念念心裏忽然有些沒來由的慌張，連忙給許逸珵打電話。

“餵，念念，怎麽了？”幸好，許逸珵很快就接了電話。

白念念頓時有點臉紅，有時候腦洞太大也不好，還總往不好的方向想。

“啊，沒……啊！那個，於文修說他查到雇水軍的人了，是食為天幫會做的！”白念念說。

雖然這個消息是於文修查到的，但她相信，許逸珵肯定不會在這件事上吃醋。

許逸珵微微一楞，心裏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剛才沒隱瞞她，就好了……

“果然是他們吧，”他淡淡地說，“念念，我現在有點事，過會打給你好嗎？”

“哦哦，好，你先忙。”白念念乖乖地說。

掛了電話，她低頭看著粗糙的地面，雖然沒有緊皺眉頭，可是整個人像是忽然暗了許多。

……

許逸珵收起電話，走回房間。房間裏赫然站著一個女生——此刻原本應該在巴黎米其林餐廳參觀學習的韓筱雅，竟然在這裏出現，還哭得梨花帶雨。

許逸珵拿起桌上的抽紙遞給她，說：“別哭了，回去吧。”

“逸珵哥！”韓筱雅啞著嗓子叫他的名字，抽抽噎噎地說：“逸珵哥你為什麽不願意相信我（抽噎）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抽噎）我承認……我嫉妒念念不忘（抽噎）可是我也是有底線的！靠譜食堂是你的幫會，我怎麽可能做出傷害你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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