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Ⅷ 娛神（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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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Ⅷ 娛神（27）
“嘖嘖嘖，你說我們是不是誤入神靈的黃片小倉庫了啊……什麽洗澡的裸女，躺著的裸女，在大庭廣眾脫衣服的裸女，站在貝殼上的裸女，應有盡有……”
“誒誒過來過來，這還有一幅爭搶裸女……”
九萬皺著眉頭睜開眼，他實在受不了那兩個低俗的家夥，嘰裏呱啦得說個沒完。
起身的時候，正看到自己那張發光的卡牌，陪在他身邊，背後卻變成了名畫《夏洛特女郎》的樣子，他不由有些詫異，難道遇到的第一幅畫會影響改變卡牌背後的圖案嗎？這有什麽深意嗎？
他正思考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又鉆了進來，“哇哇哇，你看看，這女的皮膚，太光滑了吧，是我也忍不住把她搶回家……”
“搶回家幹嘛？”
“嘿嘿嘿，當然是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誒呀騙你的，以我的人品，肯定會給她們穿上衣服美美噠啦。”
“呸，我就說這些熊背熊腰的女人你能HOLD嗎？也得虧是身強體壯的男人吧……”
九萬走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幺雞賤兮兮地回答：“你說蛇夫座他能不能HOLD住？”
大東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隨即奸笑道：“怕是直接開炮，火山爆發……”
站在巴洛克藝術代表人物彼得·保羅·魯本斯《強劫留基伯的女兒》面前，抱著肩膀的兩個人瞬間猥瑣地笑起來。
九萬都替他們感覺到羞恥，連蛇夫座都覺得有些可憐，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勿CUE，謝謝。
遂清清嗓子，直接大義凜然地批判道：“就你們兩個下流，世界名畫都被你們解讀成這個樣子！”
被罵的兩人瞪著眼睛回頭，幺雞道：“他畫成這個樣子，你反倒怪我流氓？”
大東：“下流本來就是男人的本色，怎麽你不是男人嗎？”
“呵呵，麻煩你不要代表所有的男人好嗎？自己跳下水就算了，別拉我。”
“嘿！”大東一個抱脖殺，把他拽過來，“這個時候還想逃離群眾，晚了！”
“別動手動腳的，你誰啊你。”
“不認賬是吧，推我下水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話呢。”大東勒住九萬脖子，發動絞刑。
九萬掙脫之際，還不忘給告密小人幺雞一記怨恨的眼神！
幺雞頓時開始完美假笑，轉移話題道：“話說我們通道我們要走多久啊？而且往那邊走才是對的啊？”
大東聞言松開了禁錮，裝作一派威嚴的隊長模樣，碰了碰身旁的九萬：“分析一下，我的軍師。”
有仇必報，百倍奉還的九萬反手就是一個報覆絞殺，直到大東罵罵咧咧求饒才肯放手。
小打小鬧後，三人商討起正事，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第三個島嶼的主題是關於繪畫的，至於怎麽樣通過這一個偌大的海中繪畫博物館，到底往哪走，目前還不能下決定。
大東提議道：“先把我們隊裏的其他人找齊吧。”
“我同意。”幺雞舉手讚成。
可同樣的問題依然橫在他們三人面前，那就是往左走還是往右走，往上走還是往下走？
“只能靠幺雞你聽聲辨位了。”大東拍拍幺雞的肩膀。
九萬聽到這句話，瞬時有些恍惚，他無意提起以前的事情，便也只能對重逢之間發生的插曲保持緘默。
幺雞嘆了一口氣，“沒辦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呵，又給你小子裝逼的機會。”
三人漫步於海底，借助一個個畫框跳躍著前進著，身邊掠過無數的傳世名作，從遠古的借助簡單線條勾勒的洞窟壁畫，到以寫意為主、氣韻為先的水墨畫，到濃墨重彩、強調寫實的油畫，到註重隱喻和重構的現代畫，不一而足……
而自稱具有過目不忘能力的九萬充當了解說員，盡可能地回答著身邊兩個好奇寶寶的各種奇葩問題。
“你說，到時候真要畫畫的時候，我們怎麽辦？”幺雞道。
大東沈默了一會，“要是拿我奇形怪狀的大作，去冒充一下抽象派畫家，你說它們會認嗎？”
九萬直接無語：“你可別汙蔑抽象畫派了。”
幺雞偷笑，“那九萬呢，你知道的這麽多，你會不會畫啊？什麽時候畫個美女給我爽爽？”
九萬剛想說不會，想到自己相對隊伍裏那群拿筆像拿筷子，拿筷子像拿拐杖的人，自己說不定已經是一個大師了，又聽到幺雞後一句話，更加遲疑不定：“美女有什麽好畫的？”
幺雞停步，轉身看他，苦口婆心解釋道：“你看看，神都喜歡美女，你還不趕緊畫點美女討好一下他？”說著，又對身邊一副騎著馬的裸女，一臉憧憬地發起了呆，流下了連綿不絕的口水。
大東停在他們右上角的畫框，“別聽他說，女人只會影響哥們的拔劍速度，要畫就畫真正的男人……”說著，他有些不滿地指著畫道，“怎麽一路全都是耶穌啊，從他出生，受洗，創造神跡到被捕，我看他這個上十字架，下十字架，死了又覆活升天，至少都有幾百次了，都給爺看吐了。”
九萬上去一看，見他指著的是意大利現實主義的傑出畫家卡拉瓦喬的《基督下葬》，任憑悲痛欲絕的信徒張開雙手，叩問天地，即將被埋葬的耶穌也依然雙目緊閉，身體下沈，突破畫面的真實，讓死亡的哀傷直抵人心，不得不得說，這幅畫被譽為卡拉瓦喬最傑出的作品當之無愧。
當然和幾乎沒上過幾天學的大東是講不通的，九萬只好說，“信仰盛行的時代裏，人們普遍熱衷於描繪關於神靈的故事，這有什麽好難理解的。”
幺雞也瞬移過來，插嘴到：“與其畫這只白切雞，還不然畫我的美人呢。”說著還用右手做出了達芬奇價值連城的畫作《救世主》中標準的賜福手勢。
大東嘆息道：“總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畫吧。”
九萬反問：“那你想畫什麽。”
“額……”大東舉目望去，水墨畫和現代畫他都不太看得懂，還是西方的水彩畫、油畫更加直接一些，畫風景畫又怎麽樣呢？或者除了裸女和宗教畫以外的人物肖像畫。
不過，關鍵不在於想畫什麽，而是他們能畫什麽。
“欸，別說話！”幺雞忽然神色一變。
大東和九萬皆困惑異常，就看到幺雞伸手望左邊指了一下，用口型說道：“那邊好像有人。”
兩人理解會意。是敵是友，姑且不論，趕緊找到個人，問問情況，交換一下情況是很有必要的。
再靠近些，先聽到的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再讓我看看，我覺得他的畫很有意思。”
然後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別耽誤時間了，走吧。”
“急著趕回去幹嘛，回去就是無事可做……”少女的慵懶聲音顯得清冷幹脆，忽然她的聲音消失了。
等到大東三人敢來時，這一部分的空間已經空無一人了。
幺雞吐槽道：“我去，那聲音有點耳熟，怎麽走這麽快……”
話還沒說完，察覺危險降臨，他下意識地閃躲，身形隱滅。
大東和九萬的身影也消失了，徒留手持兵器的宙斯和伊琴娜兩人。
再出現，大東三人已經齊齊跑到了他們上面，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兩人。
“嗨，美女！”假笑男孩幺雞蹲下來，殷勤地揮手和伊琴娜打著招呼，自覺忽視掉了旁邊的宙斯。
而九萬拍拍剛才被宙斯碰到的衣服，一臉嫌棄的樣子。
大東則搖頭笑道：“一言不合就開打，一點禮貌也沒有。”
伊琴娜則瞇著眼，回憶起前夜他們與星之塔戰鬥的畫面，心想這些扮豬吃老虎的家夥果然不簡單。
宙斯：“誰知道你們偷偷靠近，是不是要襲擊我們。”
幺雞嘟起嘴：“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我們可是君子啊。”
宙斯陰著臉，“別以為我沒聽懂你罵我小人。”
他還想說些什麽，伊琴娜就搖搖頭：“算了，我們走吧。”
大東立即挽留：“別啊，你們還沒告訴我啊，出口往哪走呢？”
宙斯和伊琴娜的臉上瞬間浮現些許鄙夷之色：“你們都在這裏晃這麽久了，還不明白嗎？”
大東看九萬，九萬看幺雞，幺雞看大東，大東瞪著眼睛頂了回來，幺雞只好攤開手，無辜地說：“你知道我的只能瞬移去我去過的地方，而且我找到你後，你一只帶著我閑逛啊。”
九萬也直接擺爛了：“我本來在睡覺的，是被你們吵醒的。”
大東不理解，但大受震撼：“你竟然還睡得著覺？”
下面的伊琴娜和宙斯已經受不了他們的白癡對話了。“你們真的沒去過下面？”
“在下面？”九萬抓到一個關鍵詞。
宙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不過這裏再大，以他們的能力，遲早也會探索完，便不甚在意，打算接話。
伊琴娜卻搶先道：“我們可以把我們知道的告訴你們，那你們拿什麽做交換？”
大東：“拿我們知道的？”
幺雞雙手捧心，看著伊琴娜眨巴眼睛：“拿我的心？”
宙斯看著陰晴不定的伊琴娜嬌羞地笑了，有些害怕。
九萬：“你到底想要什麽，直說吧？"
伊琴娜便不再隱瞞，把自己的目的擺到明面上來：“我想看你們的卡牌。”
大東立刻警惕：“你想知道我們的能力？”
“這，我也挺想知道的，你們舍不得的話，就給我看看卡牌背面吧。”
幺雞嘀咕道：“卡牌有什麽好看的。”
大東也是一臉不解，詢問身後九萬的意見，“怎麽樣，給他們看嗎？”
九萬一尋思，發現幺雞和大東還不知道卡牌背後發生變化的事情，還是說他們的卡牌並沒有發生，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有種感覺，和伊琴娜做這比交易劃不來。
宙斯也狐疑地看著伊琴娜，仿佛非常吃驚她說的話，但只是被她壓著不好開口。
“哼，你們不換就算了，慢慢往下走吧。”最後幾個字，伊琴娜咬得重，一副看他們怎麽死的嘲弄模樣。
大東正猶豫，“我們……”
可是九萬扯了他一下。
於是，伊琴娜和宙斯便又一次從這片空間消失了。
幺雞念念不舍來到伊琴娜最後停留的地方，似乎還在追尋她的氣息，“他們好像往上走了。”
“往上走？”大東懵了，“那他們叫我們往下走。”
九萬判斷道：“大概率是在混淆視聽。”
“那我們怎麽辦？”大東問。
“先跟著他們走。”
“我也是這樣想的。”幺雞甜兮兮地笑著。
三人準備再次動身，九萬看到了原先伊琴娜一直在觀賞的那幅畫。
那是尼德蘭畫家耶羅尼米斯·博斯的《人間樂園》，以三聯畫的形式分別描繪了伊甸園、人間和地獄。最左側的伊甸園生活著還沒有吃禁果的亞當和夏娃，依然收到神的教導和寵愛，表現出一片未經汙染的凈土和富足祥和的氣氛。
最右側是地獄，充斥著無窮無盡的火焰和黑暗，人類被各式各樣的動物所折磨著，叫天不應叫地無門，永恒的痛苦沒有盡頭，而中間一個白色的樹人平和地凝視著這一切，它的身體中空，呈現出蛋殼一樣的形狀，不是人們所知曉的任何一種生物。
而占據了最多篇幅的人間樂園，色彩鮮艷，聚集的人類像是在一個滿是綠茵和鮮花的樂園裏游玩著，他們游泳，他們狩獵，他們搬運食物，他們草間媾和。所有人坦露著身體，也袒露著欲望。
所有看到這幅奇幻而詭異畫作的人，心裏都會提出一個問題：博斯想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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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你說我們是不是誤入神靈的黃片小倉庫了啊……什麽洗澡的裸女，躺著的裸女，在大庭廣眾脫衣服的裸女，站在貝殼上的裸女，應有盡有……”
“誒誒過來過來，這還有一幅爭搶裸女……”
九萬皺著眉頭睜開眼，他實在受不了那兩個低俗的家夥，嘰裏呱啦得說個沒完。
起身的時候，正看到自己那張發光的卡牌，陪在他身邊，背後卻變成了名畫《夏洛特女郎》的樣子，他不由有些詫異，難道遇到的第一幅畫會影響改變卡牌背後的圖案嗎？這有什麽深意嗎？
他正思考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又鉆了進來，“哇哇哇，你看看，這女的皮膚，太光滑了吧，是我也忍不住把她搶回家……”
“搶回家幹嘛？”
“嘿嘿嘿，當然是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誒呀騙你的，以我的人品，肯定會給她們穿上衣服美美噠啦。”
“呸，我就說這些熊背熊腰的女人你能HOLD嗎？也得虧是身強體壯的男人吧……”
九萬走過來的時候，就聽到幺雞賤兮兮地回答：“你說蛇夫座他能不能HOLD住？”
大東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隨即奸笑道：“怕是直接開炮，火山爆發……”
站在巴洛克藝術代表人物彼得·保羅·魯本斯《強劫留基伯的女兒》面前，抱著肩膀的兩個人瞬間猥瑣地笑起來。
九萬都替他們感覺到羞恥，連蛇夫座都覺得有些可憐，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勿CUE，謝謝。
遂清清嗓子，直接大義凜然地批判道：“就你們兩個下流，世界名畫都被你們解讀成這個樣子！”
被罵的兩人瞪著眼睛回頭，幺雞道：“他畫成這個樣子，你反倒怪我流氓？”
大東：“下流本來就是男人的本色，怎麽你不是男人嗎？”
“呵呵，麻煩你不要代表所有的男人好嗎？自己跳下水就算了，別拉我。”
“嘿！”大東一個抱脖殺，把他拽過來，“這個時候還想逃離群眾，晚了！”
“別動手動腳的，你誰啊你。”
“不認賬是吧，推我下水的時候你怎麽不說這話呢。”大東勒住九萬脖子，發動絞刑。
九萬掙脫之際，還不忘給告密小人幺雞一記怨恨的眼神！
幺雞頓時開始完美假笑，轉移話題道：“話說我們通道我們要走多久啊？而且往那邊走才是對的啊？”
大東聞言松開了禁錮，裝作一派威嚴的隊長模樣，碰了碰身旁的九萬：“分析一下，我的軍師。”
有仇必報，百倍奉還的九萬反手就是一個報覆絞殺，直到大東罵罵咧咧求饒才肯放手。
小打小鬧後，三人商討起正事，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第三個島嶼的主題是關於繪畫的，至於怎麽樣通過這一個偌大的海中繪畫博物館，到底往哪走，目前還不能下決定。
大東提議道：“先把我們隊裏的其他人找齊吧。”
“我同意。”幺雞舉手讚成。
可同樣的問題依然橫在他們三人面前，那就是往左走還是往右走，往上走還是往下走？
“只能靠幺雞你聽聲辨位了。”大東拍拍幺雞的肩膀。
九萬聽到這句話，瞬時有些恍惚，他無意提起以前的事情，便也只能對重逢之間發生的插曲保持緘默。
幺雞嘆了一口氣，“沒辦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呵，又給你小子裝逼的機會。”
三人漫步於海底，借助一個個畫框跳躍著前進著，身邊掠過無數的傳世名作，從遠古的借助簡單線條勾勒的洞窟壁畫，到以寫意為主、氣韻為先的水墨畫，到濃墨重彩、強調寫實的油畫，到註重隱喻和重構的現代畫，不一而足……
而自稱具有過目不忘能力的九萬充當了解說員，盡可能地回答著身邊兩個好奇寶寶的各種奇葩問題。
“你說，到時候真要畫畫的時候，我們怎麽辦？”幺雞道。
大東沈默了一會，“要是拿我奇形怪狀的大作，去冒充一下抽象派畫家，你說它們會認嗎？”
九萬直接無語：“你可別汙蔑抽象畫派了。”
幺雞偷笑，“那九萬呢，你知道的這麽多，你會不會畫啊？什麽時候畫個美女給我爽爽？”
九萬剛想說不會，想到自己相對隊伍裏那群拿筆像拿筷子，拿筷子像拿拐杖的人，自己說不定已經是一個大師了，又聽到幺雞後一句話，更加遲疑不定：“美女有什麽好畫的？”
幺雞停步，轉身看他，苦口婆心解釋道：“你看看，神都喜歡美女，你還不趕緊畫點美女討好一下他？”說著，又對身邊一副騎著馬的裸女，一臉憧憬地發起了呆，流下了連綿不絕的口水。
大東停在他們右上角的畫框，“別聽他說，女人只會影響哥們的拔劍速度，要畫就畫真正的男人……”說著，他有些不滿地指著畫道，“怎麽一路全都是耶穌啊，從他出生，受洗，創造神跡到被捕，我看他這個上十字架，下十字架，死了又覆活升天，至少都有幾百次了，都給爺看吐了。”
九萬上去一看，見他指著的是意大利現實主義的傑出畫家卡拉瓦喬的《基督下葬》，任憑悲痛欲絕的信徒張開雙手，叩問天地，即將被埋葬的耶穌也依然雙目緊閉，身體下沈，突破畫面的真實，讓死亡的哀傷直抵人心，不得不得說，這幅畫被譽為卡拉瓦喬最傑出的作品當之無愧。
當然和幾乎沒上過幾天學的大東是講不通的，九萬只好說，“信仰盛行的時代裏，人們普遍熱衷於描繪關於神靈的故事，這有什麽好難理解的。”
幺雞也瞬移過來，插嘴到：“與其畫這只白切雞，還不然畫我的美人呢。”說著還用右手做出了達芬奇價值連城的畫作《救世主》中標準的賜福手勢。
大東嘆息道：“總有其他的東西可以畫吧。”
九萬反問：“那你想畫什麽。”
“額……”大東舉目望去，水墨畫和現代畫他都不太看得懂，還是西方的水彩畫、油畫更加直接一些，畫風景畫又怎麽樣呢？或者除了裸女和宗教畫以外的人物肖像畫。
不過，關鍵不在於想畫什麽，而是他們能畫什麽。
“欸，別說話！”幺雞忽然神色一變。
大東和九萬皆困惑異常，就看到幺雞伸手望左邊指了一下，用口型說道：“那邊好像有人。”
兩人理解會意。是敵是友，姑且不論，趕緊找到個人，問問情況，交換一下情況是很有必要的。
再靠近些，先聽到的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再讓我看看，我覺得他的畫很有意思。”
然後一個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別耽誤時間了，走吧。”
“急著趕回去幹嘛，回去就是無事可做……”少女的慵懶聲音顯得清冷幹脆，忽然她的聲音消失了。
等到大東三人敢來時，這一部分的空間已經空無一人了。
幺雞吐槽道：“我去，那聲音有點耳熟，怎麽走這麽快……”
話還沒說完，察覺危險降臨，他下意識地閃躲，身形隱滅。
大東和九萬的身影也消失了，徒留手持兵器的宙斯和伊琴娜兩人。
再出現，大東三人已經齊齊跑到了他們上面，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兩人。
“嗨，美女！”假笑男孩幺雞蹲下來，殷勤地揮手和伊琴娜打著招呼，自覺忽視掉了旁邊的宙斯。
而九萬拍拍剛才被宙斯碰到的衣服，一臉嫌棄的樣子。
大東則搖頭笑道：“一言不合就開打，一點禮貌也沒有。”
伊琴娜則瞇著眼，回憶起前夜他們與星之塔戰鬥的畫面，心想這些扮豬吃老虎的家夥果然不簡單。
宙斯：“誰知道你們偷偷靠近，是不是要襲擊我們。”
幺雞嘟起嘴：“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我們可是君子啊。”
宙斯陰著臉，“別以為我沒聽懂你罵我小人。”
他還想說些什麽，伊琴娜就搖搖頭：“算了，我們走吧。”
大東立即挽留：“別啊，你們還沒告訴我啊，出口往哪走呢？”
宙斯和伊琴娜的臉上瞬間浮現些許鄙夷之色：“你們都在這裏晃這麽久了，還不明白嗎？”
大東看九萬，九萬看幺雞，幺雞看大東，大東瞪著眼睛頂了回來，幺雞只好攤開手，無辜地說：“你知道我的只能瞬移去我去過的地方，而且我找到你後，你一只帶著我閑逛啊。”
九萬也直接擺爛了：“我本來在睡覺的，是被你們吵醒的。”
大東不理解，但大受震撼：“你竟然還睡得著覺？”
下面的伊琴娜和宙斯已經受不了他們的白癡對話了。“你們真的沒去過下面？”
“在下面？”九萬抓到一個關鍵詞。
宙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不過這裏再大，以他們的能力，遲早也會探索完，便不甚在意，打算接話。
伊琴娜卻搶先道：“我們可以把我們知道的告訴你們，那你們拿什麽做交換？”
大東：“拿我們知道的？”
幺雞雙手捧心，看著伊琴娜眨巴眼睛：“拿我的心？”
宙斯看著陰晴不定的伊琴娜嬌羞地笑了，有些害怕。
九萬：“你到底想要什麽，直說吧？"
伊琴娜便不再隱瞞，把自己的目的擺到明面上來：“我想看你們的卡牌。”
大東立刻警惕：“你想知道我們的能力？”
“這，我也挺想知道的，你們舍不得的話，就給我看看卡牌背面吧。”
幺雞嘀咕道：“卡牌有什麽好看的。”
大東也是一臉不解，詢問身後九萬的意見，“怎麽樣，給他們看嗎？”
九萬一尋思，發現幺雞和大東還不知道卡牌背後發生變化的事情，還是說他們的卡牌並沒有發生，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有種感覺，和伊琴娜做這比交易劃不來。
宙斯也狐疑地看著伊琴娜，仿佛非常吃驚她說的話，但只是被她壓著不好開口。
“哼，你們不換就算了，慢慢往下走吧。”最後幾個字，伊琴娜咬得重，一副看他們怎麽死的嘲弄模樣。
大東正猶豫，“我們……”
可是九萬扯了他一下。
於是，伊琴娜和宙斯便又一次從這片空間消失了。
幺雞念念不舍來到伊琴娜最後停留的地方，似乎還在追尋她的氣息，“他們好像往上走了。”
“往上走？”大東懵了，“那他們叫我們往下走。”
九萬判斷道：“大概率是在混淆視聽。”
“那我們怎麽辦？”大東問。
“先跟著他們走。”
“我也是這樣想的。”幺雞甜兮兮地笑著。
三人準備再次動身，九萬看到了原先伊琴娜一直在觀賞的那幅畫。
那是尼德蘭畫家耶羅尼米斯·博斯的《人間樂園》，以三聯畫的形式分別描繪了伊甸園、人間和地獄。最左側的伊甸園生活著還沒有吃禁果的亞當和夏娃，依然收到神的教導和寵愛，表現出一片未經汙染的凈土和富足祥和的氣氛。
最右側是地獄，充斥著無窮無盡的火焰和黑暗，人類被各式各樣的動物所折磨著，叫天不應叫地無門，永恒的痛苦沒有盡頭，而中間一個白色的樹人平和地凝視著這一切，它的身體中空，呈現出蛋殼一樣的形狀，不是人們所知曉的任何一種生物。
而占據了最多篇幅的人間樂園，色彩鮮艷，聚集的人類像是在一個滿是綠茵和鮮花的樂園裏游玩著，他們游泳，他們狩獵，他們搬運食物，他們草間媾和。所有人坦露著身體，也袒露著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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