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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Ⅷ 娛神(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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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Ⅷ  娛神(16)

幺雞已經覺得累了,不管是見到那對百合姐妹花,還是聽了那位好似道家學派人物的布道,一時只覺得心灰意冷,絲毫也沒有出來時的雄心壯志。

完全忘記了紅中的囑托,心想著往回走。

但經過第3小隊的時候,被吸引住的他還是放慢了腳步。

怎麽形容他看到第三小隊的感覺呢,遠看有點像菜市場,熱熱鬧鬧的。近看發現他們每個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做自己的事情。

就拿離他最近的來說吧,他註意到,被圍起來的那個人在地上畫了一張圖,好像是一只小鳥的形狀,可能是棲息在樹枝上的小鳥,也可能是掠過海平面的小鳥,身姿輕盈優美。畫圖人向圍觀群眾詳細地講解著如何去構建一座類似小鳥展翼的教堂。

什麽“扶壁”,“攤手”,“束柱”,“尖拱”,“肋架”,“飛檐”,“倒懸鏈線拱”,一個個專有名詞聽的妖姬雲裏霧裏,但不是很明白,但總感覺很牛逼。

而這一個畫面只是整一個第三小隊圖景的一部分,所有人都全神貫註思考自己的職責,投入自己的工作,在這一個龐大的團隊裏,有建築師,工程師,木匠,雕刻家,畫家,詩人不一而足,不誇張的說,這簡直就是一個藝術家聯盟。

所有人的神情中,或狂躁,或平靜,或焦慮,或憂心,或喜悅,或哀傷,但都有一種共同的對神的崇敬和讚美在裏面,他們要完成最好的作品,獻給神,歌頌神。他們是神的使徒。

不清楚,正是因為他們心無旁騖的侍奉神,才得到了神的垂青,因而更接近神的領域,獲得藝術的靈感;還是因為他們本身天資卓越,所以神才特意選中了他們,作為神的仆人。

唯一確定的一點是,企圖靠近神靈的願望。

“真是稀客呀……”幺雞正留心觀察之際,忽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男聲。

回過頭,不是蛇夫座是誰?

幺雞連忙拍拍胸口,捂緊自己的小心臟,“我草,神不知鬼不覺的,你差點把我給嚇死了。”

蛇夫座憨然一笑,“都在島上了,還這麽放松警惕,可不像你啊。以前我記得你可是很小心的呀。”

早在幺雞離開紅中在島上四處轉悠之時,蛇夫座就已經註意到了他,確定暫時沒有其他人的打擾,這下才找到機會和他說話。“你們隊長呢?”

幺雞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這你還不知道,肯定又不知道跑去哪鬼混了。”

“跟著這樣的隊長,也是難為你了。”蛇夫座拍拍他的肩膀,肥豬手等同一只嬌艷欲滴的橄欖枝,像幺雞招手。

幺雞又露出8顆牙齒的標準假笑,“沒辦法,最後還是我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要不要來我的隊伍,第2小隊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我這個隊長應該比大東值得信賴得多吧。”蛇夫座非常清楚幺雞的實力,要是知道第五次試煉考察的是團隊作戰,他絕對會選擇幺雞作為他的隊友,而不是敵人。

“嚶嚶嚶,誰要你不早來,現在我已經生是第六小隊的人,死是第六小隊的鬼了。”

見他不接自己的招攬,蛇夫座倒也沒有把失望寫在臉上,轉而切換話題,將目光投向牧羊人所帶領的第三小隊,“怎麽?你在這裏幹什麽?四處打探軍情啊?”

假笑男孩幺雞小手一揮,語氣陰陽,“可別亂說哦,小心我告你誹謗。”

“呵呵哈哈。”蛇夫座日常皮笑肉不笑,“怎麽樣?他們很厲害吧。”他指的自然是牧羊人帶領的第三小隊。“我的隊伍只是他們拙劣的模仿者罷了,遠比不上他們了嘞。”

從這個視角,幺雞也能遠遠地看到第二小隊忙碌的身影,相比第三小隊的人為了信仰而勞作,他們更像是在尼羅、瑪麗、法布爾三位嚴厲的監視官下面,化身流血的牛馬,頂著殘忍的教鞭和訓斥前進。

而真正的暴君卻是他身旁的蛇夫座。

幺雞沒有膽量直接去觸碰蛇夫座的逆鱗,只能尷尬地笑笑,違心地敷衍道:“是嗎?我覺得他們挺一般的。”

蛇夫座的聲音驀地陰冷,“他們可是一支作弊的隊伍啊!就好像天選之子一樣,匯聚了所有的人才,這個游戲就好像為他們準備的一樣,”他轉目看著幺雞,神情有些可怖,“再這樣下去,他們會贏吧,就算是星之塔也無法與他們匹敵。”

濕冷的感覺在身上越來越重,幺雞幹笑一聲,“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似乎看出幺雞的抗拒,蛇夫座拉遠了距離,“怎麽,你不在乎這些?”

莫名地,幺雞想起了之前遇到的哲學家加繆,大有一種“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的味道,便道:“這也不是由我們能決定的吧,在乎又能怎麽樣,總有隊伍要淘汰,也有可能是我們而已。”

他的豁達並沒有得到蛇夫座的讚賞,反而得到了一聲冷哼。

“作為你以前的隊友好心提醒你一句,明哲保身也要學會站邊,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帶著蒙娜麗莎的微笑,飄然離去。那道目光卻沒有離開幺雞,不止是他,

——還有第二小隊的重要成員,高大的宛如一座監獄,拿著巨斧也毫不違和的冷酷劊子手尼羅;頭發像是詭異的海藻,如西方神話裏邪惡女巫師的黑女人瑪麗;與昆蟲為伍,一雙陰鷙的眼睛像是從下水道挖出來的一樣,時刻都在窺視他人的法布爾。

最後,人如其名,吞噬一切的可怕怪物蛇夫座。

他們都像是深淵一樣,等待著幺雞的墜落。

想到這裏幺雞,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冷顫,抖了抖身子,立馬溜了。

這傳播黑暗種子的□□組織,一刻也不能多留,得趕緊跑。

這一念頭強烈的沖擊著妖姬的太陽穴,讓他有一種歸家的沖動。可正在他伴著海濤聲聲,步履匆匆準備回去找紅中和一餅時……

出乎意料地,他先看到了紅中。

卻不是和一餅在一起,而是和牧夫座那個不討人喜歡的家夥。

其中,紅中的表情尤為凝重。

“咦?”好奇的幺雞正要出聲,喊住他們。

“餵,呆瓜。”有人拿了東西砸向幺雞腦袋。

反應迅速的幺雞,不經思考,伸手接住了,才發現是一個椰子。尋聲望去,肇事者大熊座正一臉笑容地看著他。

隔著海風吹過的空間,兩人在碧海藍天之下相見。

幺雞的心情放松到了極點,他笑著對大熊座說,“嘿,幸好不是仙人掌。”

大熊座走過來,用拳頭輕錘了他的手臂兩下,“我去哪裏給你找仙人掌。”

幺雞托起椰子道:“那你又是從哪找到這個鬼東西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寶瓶座占到的。”誠實的大熊座毫不掩飾地說,並讓出身位,引出了寶瓶座和室女座。

——一個總是帶著神秘微笑的中年大叔,一個總是悶悶不樂,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小女孩。

這個組合拐的有些離奇,不像婦女,更像是人販子拐賣兒童。

幺雞笑呵呵地,像只八爪魚一樣迎著室女座走過去,“哎呀,小屁孩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矮呀!”

室女座嘴一癟,五指輕輕一扇,水龍從海面鉆出,徑直攻向妖雞。

卻被矯健的小胖子一個扭身躲過,幺雞正要得意,室女座小腳踢起的水花已經濺在了他的臉上。

“我去,你他媽還有後招!太卑鄙了。”幺雞伸手將臉上的水抹幹凈,表情實在不算太好看。

過來人寶瓶座在那裏諄諄教導,“我跟你說,有些小孩子可是很記仇的。”

室女座立馬一個眼刀殺過去,他。他就識相地賠笑道,“他活該,做得漂亮!”

“狗搖尾巴,墻頭草!”幺雞如是深惡痛絕地批判。

自他身後走來的大熊座溫和地笑著說,“就屬你最大膽,我們隊可沒有人敢惹她呀。”

“真的嗎?獅子座也不能治她了嗎?”幺雞俯下身子,難得也享受了一回帝王般居高臨下的待遇,主要是因為室女座身形太矮小了,當然,如果幺雞膽敢用一只手指去戳她的臉頰,要做好手指被咬斷準備。

大雄座身體後仰,手指交叉摁在腦後,一副悠閑至極的樣子,“她呀,現在忙得很呢。”

聽了這話的幺雞一尋思,難道是在忙建築的事情嗎?立馬探聽起軍情來,“你們想好了做什麽建築嗎?”

“那種令人頭痛的事情就交給獅子座去操心吧,我們不管。”開口的是寶瓶座,外表雖然是個和善的大叔,但心思之深令人琢磨不透,連蛇夫座也敬他幾分,是星之塔真正的大腦。

理想生活啊!“那你們幹嘛?”幺雞反問。

寶瓶座款款一笑,“如你所見,散步,傾聽海風,欣賞夕陽,消磨時間。”

這一刻,幺雞想起蛇夫座問起大東的去向,一個隊長為了隊伍奔波勞碌、忙生忙死,一個隊長成天不務正業、四處浪蕩。

忽然覺得這一對比有些鮮明,鮮明得令他有些想笑,心裏下定主意,待會回去一定要好好PUA大東。

當然他的隊長只有他能罵,別人無權評頭論足,幺雞對著三人綻放親切笑容,“好呀,我和你們一起吧。”

四人便一同在海邊漫步。

雖然有,除了獅子座以外,對一切事情漠不關心的室女座。

另外有,重要的話永遠不說,其餘的話永遠只說半分,另外半分總讓你去猜的謎語人寶瓶座。

幸好有,毫無防備,心胸坦蕩,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間諜必備之友的大熊座。

在大熊座這裏,幺雞了解到了更多的事情,如新成員仙後座是個很可怕的人,最好不要招惹他。白羊座和射手座好像是情侶,獅子座挺器重他們兩個的,分別安排了人馬座和天龍座對他們進行指導訓練。

但一談到星之塔關於建築方面的想法和具體安排,寶瓶座就笑而不語,大熊座就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獲取信息,失敗。

毫無收獲的幺雞,心中暗自嘆氣。

不知何時他們已經環島一圈,重新回到了第六小隊的區域。

遠遠地,金紅色的夕陽沈到了海裏,像是戴著紅頭蓋的新娘子被牽引入夜。

最後盛大而絢麗的日光落到了在海邊處理木材、搭建房屋的麻將聯盟眾人的頭上。

一餅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大概是餓昏了頭,而在紅中英明的提示下,鯨魚座和白板兩個老實人勤勤懇懇地幹了一個下午,此時正向幺雞揮手,“快來幫忙呀。”

閑晃了一個下午的幺雞,忽然心胸澎湃。日落時分向他招手的人吶,奇異的令他產生了一種歸屬感,他像是一個在外面游玩了許久的孩子,聽到了媽媽叫他回去吃飯的呼喊,雖然戀戀不舍,但也心滿意足地,想要回家去了。

“來了,馬上到!”幺雞把手放在口前,大聲地回應著。

而這個時候,大東也帶回了其它兩個人,左手邊是發財,右手邊是九萬,雖然兩個人並不看對方,臉也依然臭得要命。

但是,快會和好吧。

相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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