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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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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寢室

不到十分鐘,317寢室的每一處角落都透著被翻找過的痕跡,卻仍然不見靈物的蹤跡。

任芊壓抑住心裏的煩躁,“靈物到底有什麽特征?”

“上個案子的靈物是一支很普通的打火機。”關於這件事,姜銀硯其實也有一個疑問,“但當時第一個發現打火機和使用的人都不是我,而是傅平湘。我也很奇怪,為什麽傅平湘沒有召喚出亡者之靈?”

“因為我太帥了,亡者之靈比較害羞?”傅平湘表情認真,仿佛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當真發自內心地在自誇。

在場的四位女生同時露出無語的表情。

霍聞川:“我也只是猜測,或許是因為李書月不喜歡抽煙的人。”

姜銀硯的思維瞬間被打通,“這樣便能說得通,傅平湘用打火機是拿來點煙,我用打火機是因為無聊。”

蒲耀提出假設:“有沒有可能,我們其實已經接觸過靈物,只是因為接觸的人不對,所以沒能激活它。”

傅平湘頭皮發麻,“這也太愁人了,那麽多東西,我們總不能挨個去試吧?”

宋翔:“這就牽扯到排列組合的問題,好比彩票九位數字的……”

張晴和一聲輕呵:“閉嘴。”

宋翔蓬勃的表達欲瞬間冷卻。

“我們還能找到靈物嗎?”陶錦禁不住愁眉苦眼,茫然無措於未蔔的命途。

“每一件成功的事情都離不開好運氣的加持。”霍聞川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掠過,“三間寢室的狀況你們都看到過,假如其中一間是兇案發生地點,你們認為會是哪一間?”

“我覺得是416。”傅平湘面部表情極其豐富,“太整潔了,根本不像個住人的寢室。想我們那寢室……”

不等傅平湘啰嗦完,張晴和篤定地說:“417。”

“我也認為是417。”姜銀硯說出自己的理由:“417整體比較淩亂,但有一張床鋪和儲物櫃卻顯得格格不入,在集體生活中,這樣的人很容易遭到其他人的孤立甚至排擠,即便她什麽都沒有做錯。我現在不去猜測住在417的四個人之間是否發生過什麽,但根據種種跡象,417寢室產生過矛盾的可能性最大。”

陶錦原本沒有什麽想法,但聽姜銀硯一分析,甚覺有理,“細思極恐啊,我覺得多半是這樣。”

蒲耀:“我也覺得417的可能性很大,理由就是姜小姐說的。”

宋翔:“我覺得三間寢室都有可能。”

傅平湘當場翻他一記白眼,“說話跟放屁似的。”

宋翔今天被傅平湘跟張晴和懟到懷疑人生。

“317吧。”任芊的理由非常隨意,像是根本沒有經過思考,“只有317寢室有大功率電器,有人用,就有人舉報,拉下仇恨也正常。”

姜銀硯問霍聞川:“聞川,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這一次,連張晴和在內,每個人都望向霍聞川,宛如在等待優等生給出標準答案。

沒有片刻的沈吟,霍聞川脫口道:“417,理由和你一樣。”

“霍帥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應該是417。”傅平湘墻頭草的屬性坐得結結實實。

姜銀硯立刻說:“我們再回417找。”

一群人趕即離開317,匆匆忙忙地往樓上走。

417寢室,剛吃完飯的於新戴著眼鏡躺在那張整潔的床上,正打算休息,八個人冷不丁地湧進來,他頓時面生不悅,張口就要趕人:“這是我的寢室,閑雜人等趕快出去,別打擾我睡覺。”

然而,所有人都當他是空氣,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進屋便四處翻找,無暇理會於新的無能狂怒。

這一次,每個人都帶著十二分的仔細,每一件物品都一再確認,反覆斟酌。

忽然間,只聽“嘡”的一聲,所有人手裏的動作都被這道突兀的響聲打斷,循聲看去,只見張晴和手裏拿著一把折斷的紅色塑皮鐵芯衣架,正在敲擊床杠。

傅平湘集中註意力在做一件事的時候,最怕突兀的響聲,心臟驀地一驚,惱道:“晴和你幹嘛?嚇我一跳。”

“我找到了。”張晴和回過頭目視大家,眼底有一掠而過的錯愕,“我看到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背影。”

“就是那個背影。”姜銀硯激動不已,“靈物是衣架嗎?”

張晴和把衣架遞給姜銀硯,“你試試,用力敲擊。”

姜銀硯接過衣架,“嘡”的一下,同樣敲在床杠上,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只有召喚出亡者之靈的人才能夠再次使用靈物看到那個影像。”

隨後把衣架還給張晴和,“晴和,你收好,之後還有大用處。”

“我很好奇,”傅平湘惑然不解,任他想破腦袋也沒辦法把一支爛衣架和靈物聯系到一起,“你究竟是怎麽發現這把爛衣架是靈物的?”

張晴和反問:“一把已經失去作用的衣架,你怎麽處理?”

“當然是丟……”傅平湘剛脫口而出,旋即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那你之前怎麽沒想到?”

張晴和睨他一眼,“之前沒想到,現在就不能想到了?”

傅平湘被懟得啞口無言。

蒲耀指著於新躺的那張床,“這把衣架是張小姐在那張床的枕頭底下找到的。”

此話一出,大家再看於新時的表情變得有些覆雜。

不過,於新卻是毫不知情,因為他現在雙眼閉合,壓根兒不知道蒲耀說的是他。

蒲耀繼續說:“當時我們也討論過,只是沒找到方法。”

霍聞川在觀察張晴和手裏的衣架,幾秒之後得出結論:“你應該是發現這把衣架的彎曲程度很像人為導致,所以才試著去敲擊的是嗎?”

張晴和用略帶欣賞的目光直視霍聞川,“你很聰明。”

“在417找到的靈物,是不是表示417是……”任芊不敢往下想。

一直豎起耳朵在聽動靜的於新登時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表示什麽?”

傅平湘大聲道:“表示你要大難臨頭了。”

於新眼神乍地淩厲,“你別恐嚇我。”

宋翔平和地說:“他沒有恐嚇你。”

“什麽意思?”於新猛地看向任芊,他已經拿捏住任芊的弱點,而且也清楚地知道,其他幾個人一定不會告訴自己,只有怕事的任芊是突破口,“你說,表示什麽?”

任芊無奈地說:“表示417是兇案發生地。”

於新開始發慌,急忙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紅符,“我有媽媽專門在高僧那裏求的靈符,什麽妖魔鬼怪都近不了我的身。”

雖然417是兇案發生地,但不意味著其他寢室就一定安全,所以住在另外兩間寢室的人也沒有因此而松懈下來。

姜銀硯低頭看表,已經七點過,“我得回宿舍了。”

霍聞川:“我送你過去。”

傅平湘叮囑道:“姜姐姐,晚上別睡太沈了。”

“知道。”姜銀硯睇宋翔一眼,壓低聲音對傅平湘說:“你也一樣,提防著點。”

姜銀硯和霍聞川離開417後,其他人也都陸續回到各自的寢室。

路過足球場,裏面還有幾個男生在熱火朝天地踢足球。

一路走來也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抱著書往宿舍的方向走,期間,姜銀硯還收獲不少恭敬的問好。

周遭一切都是那麽的平和,仿佛只是某間中學無比平淡的一個夜晚,姜銀硯甚至產生一種夢回高中的錯覺。

霍聞川忽然問:“阿硯,怕嗎?”

“挺怕的。”姜銀硯很快又樂觀起來,“不過,我有李書月的祝福,就算遇到了,也還有掙紮的機會。”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覺抵達教師宿舍的樓下。

姜銀硯在臺階前止步,半轉過身,面對霍聞川,“聞川,就送到這裏,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霍聞川溫言款語地說:“什麽都別想,好好睡一覺。”

姜銀硯微笑回應:“你也是。”

姜銀硯走後,霍聞川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見二樓右邊窗戶的燈亮起,才轉身離開。

教師宿舍的結構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姜銀硯住的地方和那三間學生寢室的情況一樣,充滿各種生活用品,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房間的主人是一名女性。

淡粉色的窗簾,姜黃色的沙發,蓋著碎花桌布的茶幾上有一個插著一束新鮮百合的玻璃瓶,旁邊放著一支未蓋嚴實的口紅,像是很趕時間,匆匆塗抹了一下,都未來得及放進包裏便著急地出門,門口胡亂擺放的拖鞋似乎也在印證姜銀硯的猜測。

越是這種生活氣息濃郁的房子越讓人感到害怕,進來的人就像是一個強行闖入的不速之客,不知道主人家是不是很快就會回來。

姜銀硯在衛生間的浴室櫃裏找到一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簡單地洗漱過後便進臥室躺下,眼睛盯著天花板,心裏在想417寢室的事,也不知道那三個人今天晚上會怎麽樣。

417寢室目前還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倒是對面的416,不甚太平。

傅平湘已經被宋翔時不時冒出的理論知識逼得抓狂,“你記那麽多東西,腦袋不累嗎?腦細胞還夠用嗎?你知道你為什麽瘦成猴了嗎?”

“遺傳。”傅平湘本是隨口一問,宋翔卻當成一個正經問題來回答。

傅平湘被他氣得心堵,“去你的遺傳,是你用腦過度,腦細胞不夠脂肪湊。”

宋翔一本正色地反駁:“你的回答很不科學,細胞和脂肪是……”

“打住。”傅平湘往床上一躺,轉過身子面朝墻,“關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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