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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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門哢地一聲地合上,許映白背靠著門,兇狠地回應著那雙濕潤的唇。

“羽菲跟你說什麽了?”謝乘風蹭在他唇邊,撩他衣服。

許映白最近開始穿起了襯衣西褲,腰帶紮在勁瘦的腰間,謝乘風摸不到解法,反倒越勒越緊。

許映白喘了一口氣,襯衣扣子被謝乘風拽的崩掉了好幾顆。他拉住謝乘風胡作非為的手:“我明天一早的飛機,你就這麽招我?”

謝乘風的手扣著他的後腦,帶著誘人的氣息蠱惑著許映白的神經,又問他:“羽菲,跟你說什麽了?”

謝乘風實在太聰明了,又是跟沈羽菲一起長大的,今晚二人的談話狀態,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許映白親著他,就是不說話,手下得閑將腰帶解開抽出,隨後往屋裏一扔。

“噹”地一聲,皮帶落到了地下,鋼扣重重地砸了一下地板。

許映白故意嚇唬人,小白在貓爬架上喵了他一嗓子,謝乘風被響聲擾的動作頓了頓。

許映白抱著他往臥室推,邊啃他的脖頸邊說:“我沒問你跟林老師的,你也別問我跟羽菲的,你跟林老師有多開心,我跟羽菲就有多開心,咱們一樣。”

謝乘風很了解他妹,吸了吸鼻子:“行,不問了,咱們都一樣,開心就行。”

有時候情感間的表達不需要說的那麽清楚,說了什麽兩人心裏都明白,彼此交心,互相尊重,都是讓人暖心踏實的話。

床被狠壓之後輕輕地回彈了一下,床單被勾起一角,略顯淩亂地搭在床邊。

月光如水,外面的燈光熠熠生輝。

許映白按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身子撐在他的上方,低低地問:“乘風,你會想我嗎?”

謝乘風仰頭蹭住他的鼻尖:“想啊。”

許映白使壞,松開他的手,順著他的腰間往下移:“怎麽想?”

謝乘風掙紮了一下,又癢又刺激,看著上方那雙波光瀲灩的眸子,裏面能隱約看到他自己的倒影。他下巴微擡,認輸般地親了他一口。

“你就這麽想?”許映白不滿意。

謝乘風喘著:“那怎麽想?”

淺色的床單糾纏著謝乘風漆黑的發絲,墨色散在上面,張牙舞爪地挑釁著許映白。他手下用力,謝乘風條件反射就要擡腰。

“許映白!”謝乘風咬著牙叫他。

許映白深深地看著那截兒白皙的起伏,將手撫在他的腰間:沈聲說:“我告訴你該怎麽想。”

自從初次之後,許映白愛上了只拉紗簾的感覺。淡淡的月色灑在臥室內,能看到謝乘風模糊的輪廓,或凝眉或迷離。

許映白愛慘了他這副樣子。

窸窸窣窣的聲響,謝乘風的喉結忽上忽下地滑動。

“謝乘風。”許映白頭皮發麻,悶哼了一聲,對他說,“叫我。”

“許…映白。”謝乘風的嗓音如同那把舊吉他,是成調的顆粒感。

他剛喊完,耳尖忽地一疼。

許映白俯身在他的耳邊,聲音好似空靈的霧霭,他說:“把姓去掉。”

於是,謝乘風又一遍遍地叫著他的名字。

映白,映白。

謝乘風最後的那幾秒被許映白緊緊地按著,這時的他變成了許映白手裏的一把吉他,旋律被人掌控,輕重緩急由不得他。

腦子裏嗡了一聲,謝乘風的脖頸掀了一彎妖嬈的弧度,沙啞的聲音從喉嚨裏溢出,帶著一絲倔強的委屈,像是在懇求許映白。

許映白終於松開他,溫熱潮濕的手摸到他的臉,將一滴汗水滴在了他身上。

翌日,秋風忽起,空氣裏帶著枯葉潮濕的氣息,吃飽喝足的許映白與沈泓踏上了飛往海安的飛機。

沈泓怕早回一天就多挨一天罵,頂著沈大哥以及父母連番催促的壓力硬生生地將機票訂到了他哥訂婚前一天。

沈家世代經商,沈家接班人的訂婚宴從聲勢浩大,徹底結束之後已經過完了國慶最後一天假期。

一連著忙了好幾天,本來沒許映白什麽事,奈何沈泓剛回家,再怎麽不管家裏的事,出去也是沈家的兒子,他自己的事業怎麽都能應酬,到了家裏的,多一分就嫌累,去哪兒都得拽上許映白。

好不容易消停了,終於能喘口氣,幾人這才在沈泓的住處安生地坐下歇息片刻。

“映白,咱好久沒見了吧?”沈家大哥問。

沈家兄弟長相頗為相似,只不過老大身上比老二多了一份精銳的鋒利氣息,很有高位者的氣場。

他給許映白遞了杯水,“這趟辛苦了,多謝你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不辛苦,應該的,沈總好福氣,嫂子嫻雅漂亮。”許映白笑著接過水。

沈泓不正經喊他哥,跟著外面的稱呼,一口一個沈總的叫,許映白早被他帶跑偏了,也這麽叫人,又對他說,“訂婚快樂,幸福美滿。”

沈總微微笑了笑:“這話這幾天一直聽,晚上做夢都是這些話,不過我還是願意聽,謝了。”

訂婚宴時許映白眼看著這位沈總事事親力親為,除了跟親朋好友寒暄,也得跟合作夥伴以及其他客戶應酬,忙的一個人恨不得當兩個人用,忙成這樣也沒忽略未婚妻,一會兒問問人吃飯沒,一會兒又問人累不累,如膠似漆的恩愛。

沈泓坐在許映白旁邊,問他哥:“沈總,我也挺辛苦的,你怎麽不說感謝感謝我呢?”

看著沈泓跟沒事兒人似的逗他哥,實際上怕他哥怕的要命,估計是訂婚宴沈總露的笑臉太多了,讓他一時沒繃緊那根膽怯的神經。

沈總涼涼地挑了他一眼:“怎麽感謝你?想要什麽?”

“要什麽都行?”沈泓接的很快。

許映白慢慢地喝著水,眼睛不動神色地瞇了一下。

這沈老二,想套路他哥。

“都行。”沈總問,“是不是缺錢了?”

“沒!我自己能養活自己。”沈泓揚聲回,之後又唉聲嘆氣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許映白瞥了他一眼,這事兒別人幫不了他,端著水杯也沒說話。

沈總見他弟吭吭哧哧地憋不出來話,也就不再管他,眼裏忽然流露出令沈泓很不適的善意。

他將身子往許映白那邊傾了傾,問:“映白,你交朋友了嗎?沒有的話我給你介紹一個,訂婚宴上你們應該見過,我朋友,人很好。”

許映白被嗆了一口水,沈大哥在外一直是一副霸道總裁範兒,訂婚宴上雖然客氣,但也是帶著疏離的客氣,他是真沒想到沈泓說的話居然是真的。

這大哥真給人拉媒保牽。

沈總說的那位朋友他確實在訂婚宴上見過,並且很佩服這個人。

因為沈泓不敢跟他哥大聲說話,而這個人,不僅敢跟沈總大聲說話,還敢時不時地懟沈總兩句,懟的一點兒情面都不留,關系看起來不是一般的鐵,這場面是許映白去衛生間時偶然看到的。

沈泓管人叫沈老三,許映白問為什麽,沈泓當時哼哼了兩聲,說這人除了不在他們家戶口本上,其他的跟親兒子的待遇沒差別。

“慢點兒喝,沒事吧。”沈總問。

“沒事,沒事。”許映白咳了兩聲,連忙改口叫他,“沈哥,我有男朋友,我有的。”

許映白性取向從來沒有瞞過任何人,包括沈家父母也知道。沈總聽他這麽說,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沈泓聽著他倆聊,眼睛一閃,清了清嗓:“你怎麽不張羅給我介紹一個...朋友呢?”

許映白坐他旁邊,聽到了他故意含糊掉的那個男字。

沈總坐在二人對面,中間隔著一個茶幾,沈泓這邊兒話音剛落,他再看過來的眼神就銳利了起來。

許映白默不作聲地將身子往另外一邊兒倒了倒,在心裏為沈泓默哀了一把,對面那是一只成精的老狐貍,沈小狐貍還得再練練。

沈總盯了他片刻,僅幾秒的時間裏帶給了沈泓極大的壓力。他低頭看著手表:“沈泓。”

只叫了聲他的名字,聲音不輕不重沒有任何情緒,簡單的兩個字無端地讓沈泓後背涼了一下。

“大哥。”沈泓老實了,“怎麽了?”

“回來之後還沒回家住呢吧?”沈總擡頭,將放在沙發邊上的西服外套掛在手臂上,“爸媽這幾天一直為我的訂婚宴忙,沒時間找你聊,我的事情已經結束了,你該回家住兩天了。”

沈家父母住在近郊的別墅區,沈泓自己在市區有房產,他生怕被人教訓,從回來後跟許映白一直住在他自己家裏。

“我..跟映白說好了,玩幾天就回去了,我那兒還一堆事呢。”沈泓看了他哥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爸媽忙,我就不回去添亂了。”

兄弟二人的談話沒避著許映白,他這會兒再走就顯得有些刻意了,聽著兩人打太極也沒動,安安靜靜地坐著讓沈泓拿他當幌子使。

“添亂?”沈總輕輕地說著話,“你也知道你會添亂?”

沈泓知道第一個瞞不了的就是他哥,索性也不裝了,硬著頭皮問:“你..幫不幫我?”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沈總臉上看不出喜怒,“跟我這兒開玩笑似的坦白?”

沈泓揣著褲兜靠著沙發不說話。

沈總看著他沈默無奈地皺了下眉,起身後說:“晚上我還有個會要開,爸媽很想你,回家住兩天再走。”

沈泓點點頭,看著他哥到門口又追了過去:“哥。”一個字,然後又不說話。

沈總在玄關處停下,背沖著他說:“家裏什麽事都是我在頂著,你的事即使我想頂,也得你自己先開口。”說完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後回頭看他,聲音沈穩,“想好了、想真了,你就說,沒想好你就閉嘴。”

沈泓明白他的意思,他自己的感情生活家裏多少知道,風流浪子收了心,對方還是個男人,家裏怎麽說暫且不論,關鍵他自己確定好了沒。

‘哢’地一聲,門被沈總從外面關上。

許映白過來,拍了拍他肩膀,給了他一個無聲的安慰。

晚上出去吃的,回來已經很晚了,兩人沒再聊什麽。沈泓一臉凝重地在心裏打著回家交代的草稿,許映白一門心思的惦記男朋友。

謝乘風說的沒錯,他確實很忙,許映白有時候給他打電話都接不著,連消息也是隔好久才能回覆一條。

在海安待的這段兒時間,許映白算得上是好好嘗了一下一如不見如隔三秋的滋味。

今天也一樣,許映白躺在床上,看著六個小時之前給人發的消息,那邊兒連個冒號都沒回。

臨睡前又打了一個電話,這次不光沒接,還給掛斷了。許映白剛要再試著打一個,謝乘風給他回了電話。

“餵,這麽忙?”許映白先開口說,“累不累?”

謝乘風還沒說話,許映白聽到他那邊突然叮當響了一聲,像是鋼管之類的東西掉地的聲音,隨後是陳宇陽在低聲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弄掉了。”

許映白坐起來:“你們倆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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