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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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謝乘風驚慌失措，滿腦子都是他知道了，他會怎麽想我，他會不會以為我故意接近他有什麽別的目的。
“我...”怎麽說，怎麽解釋。
懷裏的人背脊僵硬，不看他也不說不成話。許映白又疼又氣。
許映白撫著他的腿，輕輕嘆息：“我那晚，抱的是被子，還是你？”
答案不言而喻，許映白如今抱過他無數次，熟悉的手感與體溫他不會再忘記了。
“對不起。”謝乘風艱難地說出一句話，“是我。”
許映白閉了閉眼，被他這聲道歉砸的昏天暗地。
“別叫我映白，我惡心。”許映白又重覆了一遍，他的語氣很溫和，跟當時一點兒也不一樣，對他解釋，“那天見了許多人，都帶著虛假的面具應酬，我的名字被他..跟其他人叫來叫去，所以我惡心，不是針對你。”
那晚謝乘風將他拖到屋子裏，許映白轉頭就去吐。他看著吐得翻天覆地的人，拿起他的身份證彈了一下邊角，確認般地問：“許....？映白？”
許映白耳朵嗡嗡響，沒有聽到那聲許，又被這個聲音微挑的映白刺激了腦袋。
“你為什麽要道歉？”許映白明明想說，該道歉的是我。
困擾了謝乘風這麽多天的事情被許映白輕而易舉地揭開，他不止背脊僵硬，渾身都在僵硬。
許映白揉捏著他的骨肉，接著說：“你是誰啊？你管這麽多幹嘛？誰讓管我的？”
謝乘風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他知道這是那晚的對話，狼狽的許映白在跟他撒酒瘋。
許映白鼻尖泛酸，催促他說：“該你說話了，你對我說什麽了，接呀。”
謝乘風眼睫微顫，澀澀地回：“你管呢，吐你的吧。”
許映白眼角沁著濕意，微笑地回：“餵，我吐完了，起不來，拉我一把。”
“餵，你是不是聾啊。”
謝乘風吸了吸鼻子，按照當年的對話回覆：“你才聾。”
“誒，你讓你拉，沒讓你扛。”許映白撥著他的頭發，“你鋪的什麽床，硌死我了，什麽東西，給你拿走。”
謝乘風蹭著他的手，幹燥溫暖，他說：“這東西看著挺值錢，賣二手的也能賣不少錢呢，給我可別後悔啊。”
“拿走拿走，你好兇啊。”
許映白一句句地說著，念著，重覆著他斷片的記憶。
謝乘風的喉嚨被什麽哽住了，他輕聲說：“別煩老子，你不睡，我還睡呢。”
“我從小聽話，學習好，長得也好。誒你別笑，我不好看嗎？家庭和睦人際關系簡單，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麽苦，生活安穩幸福，我很滿足”
記憶深刻的畫面在謝乘風腦海裏回放著，他接著回：“你屁話真多，能不能閉嘴？”
“不能，我跟你說啊，別亂當好人，好人沒好報的，你看我的下場。你聽見沒有，理理我行不行。”
“我好慘的，被人道德綁架，還有一口大黑鍋頂我腦袋上，你沒看見我腦門上的大字嗎？”
“傻逼兩個大字啊，你看不到啊。”
謝乘風聲線顫抖，回他：“你能不能滾。”
“明天我就滾啦，唉...你雖然脾氣不好但人還不錯，我空來找我玩兒，我還你人情，把我以後的好運都給你，反正我留著也沒用。對了，你脾氣不要這麽爆，出門在外要進退得宜，不過也別任人欺負，就像剛才那人踹你為什麽不躲呢？你是不是傻啊，躲呀，或者踹回去啊。”
“行，有機會找你要，你別不認賬就行。”
“不會的，都給你，給你...了。”
一字一句都是那晚的場景，許映白逐句覆述，謝乘風逐句回覆，沒有漏掉任何一段。一場與眾不同的相識，跨過時空，終於再次遇見。
許映白捧起他的臉：“你叫什麽名字啊？”
謝乘風鼻尖都是酸意，垂著頭回他：“你管呢，睡你的吧。”
當年的對話以謝乘風硬邦邦的回覆作為結尾，許映白折騰後昏睡了過去，而那支被迫收下的禮物，被他扔給了謝乘風。
就這樣，謝乘風接住了他的失意跟憤懣，捧在了手心一寸一寸地化開，在他漫長的歲月中留下了炙熱的伏筆。
許映白難受的呼吸困難，他無法想象，謝乘風帶著妹妹來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如何掙紮著站穩腳跟，又是怎麽默默地看著他，將一份感情隱忍了三年。
謝乘風總是對他說：許映白，你記性好差。
埋怨的話裏是他滿滿的期待，因為太在乎不敢先開口的怯懦。可他又不能怪許映白，畢竟那個夜晚的許映白悲憤無助，酒精上了頭，斷片是最好的選擇。
許映白胸腔內溢滿了酸楚，他摸著謝乘風的頸側，說：“我叫許映白，你叫什麽名字。”
謝乘風的心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少見地哽咽：“我叫，謝乘風。”
“嗯。”許映白親吻他鼻尖，伸出食指描繪著他眉宇輪廓，“謝乘風，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
‘啪嗒！’
一滴滾燙的淚，垂直地落在許映白的手臂上。
“謝乘風。”許映白很少連名帶姓地叫他，“真的，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麽久。
謝乘風胡亂地點頭：“嗯，沒關系。”
他總是對許映白有無底線的忍讓與耐心，仿佛許映白犯了滔天大錯，他也能原諒。
“書店的風鈴看了多久，附近的那條小路，你走了多少遍。”許映白的心被他那顆淚燙的發麻，他恨自己，又忍不住問他，“你知道的，我是個傻子，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謝乘風眼裏水汪汪的一層，他說：“我不敢。”
他太在意了，在意到不敢拿著以前的一面之緣來佐證許映白如今的情感。
許映白聽到渾身疼，他將手挪到了他背後，細細密密地揉捏著：“不要不敢，我不想讓你不敢。”
折磨了謝乘風這麽長時間的事情被許映白一一撫平。眼前的人紅著眼睛在哄他，謝乘風第一次體會到極致的安寧。
“以後不會了。”謝乘風輕吻他一口，“真的不會了。”
許映白壓下他的肩，從鎖骨到脖頸慢慢細啄。
外面忽地起了一陣風雨，拍打著窗子，雨滴濺在上面，是一道道細細的水痕。
“許映白，你說過，不會再讓我受委屈了。”謝乘風仰著脖子呼吸。
許映白一頓，想到最近謝乘風沒少因為他受閑氣。他挪開那片溫熱，愧疚地說：“可我還是沒做到，對不起。”
謝乘風忽然笑了一聲：“別道歉，我想跟你說。”他喉結滑動，喘了一口說，“今晚，我想再受一回委屈，許老板給不給。”
許映白身體極快地掠了一瞬酥麻，他的理智也早就被謝乘風的淚灼沒了。他沒有回答，重新去追他的唇，吻上之後一把將他托起。
臥室的床，被重重地壓了一下，兩個人都被撲了滿鼻的馨香。
許映白咬牙用力伸手，將將拉住了最薄的一層紗簾。天公作美，外面下著雨，即便不拉也不會有人看到。
謝乘風平時總願意硬邦邦地噎他，今天格外乖順。他像一顆奶酪棒，被剝去外層，是白皙軟滑的內裏。
櫃子裏的東西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幸好，沒落灰。
很涼，涼到一個從未被涉及到的地方。
“謝乘風。”許映白又連名帶姓地叫他，安撫著說，“你在我這裏永遠有底氣，答應我，以後不要再怕，你想要的，無論什麽，我都會給。”
謝乘風去摸他的手，非常滑膩。生活的習慣讓他慣處於被動的位置，他認可自己心裏那一簇隱秘的自卑存在，而許映白強烈的回應，是他最渴望的彼岸。
他悶悶地笑著，很滿足，語氣卻一聲比一聲重：“謝乘風從小沒人要，現在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老了、死了以後骨灰還是你的，許映白，我不要你的東西，我的東西，你要還是不要。”
他捧滿了一顆真心，一一擺出交代著，像是在問許映白，我給你我的全部，你敢不敢拿，敢不敢要。
許映白心痛如刀絞，安撫夠了，狠下心。
床單忽地扭曲。
“要！什麽都要！”
臥室的門半掩，電視裏還在放著嚇人的電影。
音效、氛圍、動作，一驚一乍的讓人煩躁。
這樣的電影總是鋪墊很多，長長的一段才肯舍得放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不過好在男主人公很沈穩，被嚇到了也只是悶哼一聲，然後開始劫後餘生搬地大喘氣。
謝乘風骨頭很硬，聲音更不嬌弱，顫栗的激情重蹈覆轍幾遍，他那聲哼，是一個沙啞悠婉的上揚。
“映....白。”謝乘風肩膀墊著床，努力擡起頭，啞啞地叫他。
許映白青筋浮起，眼角一疼，一顆同樣滾燙的淚，滴在了謝乘風的胸口。
他說：“再叫一聲。”
於是，謝乘風又叫：“映白。”
“再叫！”
“映白，映白。”
謝乘風一遍遍地喚著他，曾經被明令禁止的稱呼變成了刻骨銘心的記號。
他想，從此以後，好像沒有什麽遺憾了。
會死人嗎？他不知道，只覺得恍惚，難受又舒服。從裏到外被折磨被啃噬，可心是愉悅的。
許映白的汗一直在流，後背上的半幅刺青重整旗鼓振翅欲飛。
外面的風雨聲，室內的熱氣，砰砰作響的心跳全都緊緊地貼在一起。
他終於馳騁，在謝乘風的心裏。
天至黎明破曉，清冷的雨開啟垡頭下了整夜，澆的天地渾然失色。
謝乘風一把好嗓子被磨了個透，硬著脾氣說：“映白，你真的很煩。”
許映白這時克制才不是人，他問：“謝乘風，我哪裏煩？”
被子早被扔在了地板上。謝乘風脫力般地歪下頭，這才軟了些：“映白，我累。”
許映白揉了揉他的筋骨，對他說最後一次。
一室，濃郁的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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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乘風驚慌失措，滿腦子都是他知道了，他會怎麽想我，他會不會以為我故意接近他有什麽別的目的。
“我...”怎麽說，怎麽解釋。
懷裏的人背脊僵硬，不看他也不說不成話。許映白又疼又氣。
許映白撫著他的腿，輕輕嘆息：“我那晚，抱的是被子，還是你？”
答案不言而喻，許映白如今抱過他無數次，熟悉的手感與體溫他不會再忘記了。
“對不起。”謝乘風艱難地說出一句話，“是我。”
許映白閉了閉眼，被他這聲道歉砸的昏天暗地。
“別叫我映白，我惡心。”許映白又重覆了一遍，他的語氣很溫和，跟當時一點兒也不一樣，對他解釋，“那天見了許多人，都帶著虛假的面具應酬，我的名字被他..跟其他人叫來叫去，所以我惡心，不是針對你。”
那晚謝乘風將他拖到屋子裏，許映白轉頭就去吐。他看著吐得翻天覆地的人，拿起他的身份證彈了一下邊角，確認般地問：“許....？映白？”
許映白耳朵嗡嗡響，沒有聽到那聲許，又被這個聲音微挑的映白刺激了腦袋。
“你為什麽要道歉？”許映白明明想說，該道歉的是我。
困擾了謝乘風這麽多天的事情被許映白輕而易舉地揭開，他不止背脊僵硬，渾身都在僵硬。
許映白揉捏著他的骨肉，接著說：“你是誰啊？你管這麽多幹嘛？誰讓管我的？”
謝乘風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他知道這是那晚的對話，狼狽的許映白在跟他撒酒瘋。
許映白鼻尖泛酸，催促他說：“該你說話了，你對我說什麽了，接呀。”
謝乘風眼睫微顫，澀澀地回：“你管呢，吐你的吧。”
許映白眼角沁著濕意，微笑地回：“餵，我吐完了，起不來，拉我一把。”
“餵，你是不是聾啊。”
謝乘風吸了吸鼻子，按照當年的對話回覆：“你才聾。”
“誒，你讓你拉，沒讓你扛。”許映白撥著他的頭發，“你鋪的什麽床，硌死我了，什麽東西，給你拿走。”
謝乘風蹭著他的手，幹燥溫暖，他說：“這東西看著挺值錢，賣二手的也能賣不少錢呢，給我可別後悔啊。”
“拿走拿走，你好兇啊。”
許映白一句句地說著，念著，重覆著他斷片的記憶。
謝乘風的喉嚨被什麽哽住了，他輕聲說：“別煩老子，你不睡，我還睡呢。”
“我從小聽話，學習好，長得也好。誒你別笑，我不好看嗎？家庭和睦人際關系簡單，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麽苦，生活安穩幸福，我很滿足”
記憶深刻的畫面在謝乘風腦海裏回放著，他接著回：“你屁話真多，能不能閉嘴？”
“不能，我跟你說啊，別亂當好人，好人沒好報的，你看我的下場。你聽見沒有，理理我行不行。”
“我好慘的，被人道德綁架，還有一口大黑鍋頂我腦袋上，你沒看見我腦門上的大字嗎？”
“傻逼兩個大字啊，你看不到啊。”
謝乘風聲線顫抖，回他：“你能不能滾。”
“明天我就滾啦，唉...你雖然脾氣不好但人還不錯，我空來找我玩兒，我還你人情，把我以後的好運都給你，反正我留著也沒用。對了，你脾氣不要這麽爆，出門在外要進退得宜，不過也別任人欺負，就像剛才那人踹你為什麽不躲呢？你是不是傻啊，躲呀，或者踹回去啊。”
“行，有機會找你要，你別不認賬就行。”
“不會的，都給你，給你...了。”
一字一句都是那晚的場景，許映白逐句覆述，謝乘風逐句回覆，沒有漏掉任何一段。一場與眾不同的相識，跨過時空，終於再次遇見。
許映白捧起他的臉：“你叫什麽名字啊？”
謝乘風鼻尖都是酸意，垂著頭回他：“你管呢，睡你的吧。”
當年的對話以謝乘風硬邦邦的回覆作為結尾，許映白折騰後昏睡了過去，而那支被迫收下的禮物，被他扔給了謝乘風。
就這樣，謝乘風接住了他的失意跟憤懣，捧在了手心一寸一寸地化開，在他漫長的歲月中留下了炙熱的伏筆。
許映白難受的呼吸困難，他無法想象，謝乘風帶著妹妹來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如何掙紮著站穩腳跟，又是怎麽默默地看著他，將一份感情隱忍了三年。
謝乘風總是對他說：許映白，你記性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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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白胸腔內溢滿了酸楚，他摸著謝乘風的頸側，說：“我叫許映白，你叫什麽名字。”
謝乘風的心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少見地哽咽：“我叫，謝乘風。”
“嗯。”許映白親吻他鼻尖，伸出食指描繪著他眉宇輪廓，“謝乘風，原來是你啊，好久..不見。”
‘啪嗒！’
一滴滾燙的淚，垂直地落在許映白的手臂上。
“謝乘風。”許映白很少連名帶姓地叫他，“真的，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麽久。
謝乘風胡亂地點頭：“嗯，沒關系。”
他總是對許映白有無底線的忍讓與耐心，仿佛許映白犯了滔天大錯，他也能原諒。
“書店的風鈴看了多久，附近的那條小路，你走了多少遍。”許映白的心被他那顆淚燙的發麻，他恨自己，又忍不住問他，“你知道的，我是個傻子，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謝乘風眼裏水汪汪的一層，他說：“我不敢。”
他太在意了，在意到不敢拿著以前的一面之緣來佐證許映白如今的情感。
許映白聽到渾身疼，他將手挪到了他背後，細細密密地揉捏著：“不要不敢，我不想讓你不敢。”
折磨了謝乘風這麽長時間的事情被許映白一一撫平。眼前的人紅著眼睛在哄他，謝乘風第一次體會到極致的安寧。
“以後不會了。”謝乘風輕吻他一口，“真的不會了。”
許映白壓下他的肩，從鎖骨到脖頸慢慢細啄。
外面忽地起了一陣風雨，拍打著窗子，雨滴濺在上面，是一道道細細的水痕。
“許映白，你說過，不會再讓我受委屈了。”謝乘風仰著脖子呼吸。
許映白一頓，想到最近謝乘風沒少因為他受閑氣。他挪開那片溫熱，愧疚地說：“可我還是沒做到，對不起。”
謝乘風忽然笑了一聲：“別道歉，我想跟你說。”他喉結滑動，喘了一口說，“今晚，我想再受一回委屈，許老板給不給。”
許映白身體極快地掠了一瞬酥麻，他的理智也早就被謝乘風的淚灼沒了。他沒有回答，重新去追他的唇，吻上之後一把將他托起。
臥室的床，被重重地壓了一下，兩個人都被撲了滿鼻的馨香。
許映白咬牙用力伸手，將將拉住了最薄的一層紗簾。天公作美，外面下著雨，即便不拉也不會有人看到。
謝乘風平時總願意硬邦邦地噎他，今天格外乖順。他像一顆奶酪棒，被剝去外層，是白皙軟滑的內裏。
櫃子裏的東西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幸好，沒落灰。
很涼，涼到一個從未被涉及到的地方。
“謝乘風。”許映白又連名帶姓地叫他，安撫著說，“你在我這裏永遠有底氣，答應我，以後不要再怕，你想要的，無論什麽，我都會給。”
謝乘風去摸他的手，非常滑膩。生活的習慣讓他慣處於被動的位置，他認可自己心裏那一簇隱秘的自卑存在，而許映白強烈的回應，是他最渴望的彼岸。
他悶悶地笑著，很滿足，語氣卻一聲比一聲重：“謝乘風從小沒人要，現在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老了、死了以後骨灰還是你的，許映白，我不要你的東西，我的東西，你要還是不要。”
他捧滿了一顆真心，一一擺出交代著，像是在問許映白，我給你我的全部，你敢不敢拿，敢不敢要。
許映白心痛如刀絞，安撫夠了，狠下心。
床單忽地扭曲。
“要！什麽都要！”
臥室的門半掩，電視裏還在放著嚇人的電影。
音效、氛圍、動作，一驚一乍的讓人煩躁。
這樣的電影總是鋪墊很多，長長的一段才肯舍得放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不過好在男主人公很沈穩，被嚇到了也只是悶哼一聲，然後開始劫後餘生搬地大喘氣。
謝乘風骨頭很硬，聲音更不嬌弱，顫栗的激情重蹈覆轍幾遍，他那聲哼，是一個沙啞悠婉的上揚。
“映....白。”謝乘風肩膀墊著床，努力擡起頭，啞啞地叫他。
許映白青筋浮起，眼角一疼，一顆同樣滾燙的淚，滴在了謝乘風的胸口。
他說：“再叫一聲。”
於是，謝乘風又叫：“映白。”
“再叫！”
“映白，映白。”
謝乘風一遍遍地喚著他，曾經被明令禁止的稱呼變成了刻骨銘心的記號。
他想，從此以後，好像沒有什麽遺憾了。
會死人嗎？他不知道，只覺得恍惚，難受又舒服。從裏到外被折磨被啃噬，可心是愉悅的。
許映白的汗一直在流，後背上的半幅刺青重整旗鼓振翅欲飛。
外面的風雨聲，室內的熱氣，砰砰作響的心跳全都緊緊地貼在一起。
他終於馳騁，在謝乘風的心裏。
天至黎明破曉，清冷的雨開啟垡頭下了整夜，澆的天地渾然失色。
謝乘風一把好嗓子被磨了個透，硬著脾氣說：“映白，你真的很煩。”
許映白這時克制才不是人，他問：“謝乘風，我哪裏煩？”
被子早被扔在了地板上。謝乘風脫力般地歪下頭，這才軟了些：“映白，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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