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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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酒館正常營業，客人不少。店裏的另外一個主唱正在臺上唱歌，見他進來點了點下巴算是打招呼。
謝乘風去了休息室換衣服，等他進去後，沈羽菲一把拉住了他，調侃道：“舍得回來了？”
謝乘風挑眉一笑：“那我走？”
沈羽菲不知內情，還以為這倆人是天天約會去了呢，又說：“這個家我看是留不住你了，你準備什麽時候搬走？”
合住的總共四個人，沈羽菲最了解他，在外人面前高冷的不行，在他這兒沒大沒小，打起趣來口無遮攔。
說話間，易征過來了，也聽到了沈羽菲打趣的話，跟了一句：“是啊，留不住嘍。”
謝乘風坐下，小凳子上顯得他那兩條長腿很憋屈：“你們都挺閑啊，老盯著我幹什麽？”
沈羽菲說道：“就你有對象，我們幾個單身狗不盯著你盯著誰？”
謝乘風剛戰敗而歸，正是垂頭喪氣的時候，這會兒他妹還一句句地點他，別提多難受了。
易征湊過來說：“就沖你倆著黏黏糊糊的勁兒，我以為你今天也不來了呢，許老板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兩人打趣的這些話仿佛是個標簽，把謝乘風跟許映白貼在了一起，外人眼裏看起來親親密密的兩個人，實際上卻沒有任何關系，謝乘風心裏難免不被觸動。
許映白被方翊捆綁了這麽多年，有口難辯。謝乘風擔了這份感情，即便沒得到回應，也不想以此做牽扯的噱頭。
“我沒跟許映白談。”謝乘風仰了下腦袋，靠背一角硌到了背脊，他指著對面兩個看好戲的臉，“別總把我倆扯一起。”
易征挺不服的，起身準備打岔：“你放...”
沈羽菲慣會察言觀色，見謝乘風臉色難堪，覺得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征哥。”沈羽菲看了他哥一眼，又對易征說，“妮婭出去買奶茶，好半天沒回來了，你去看看吧。”
易征雖然沒沈羽菲敏銳，但也看出了謝乘風今天不對勁，沒接著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
易征走後，沈羽菲拉了一張小凳子坐到了他旁邊，還跟小時候一樣扯了扯他的衣角。
謝乘風沒說話，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半晌，沈羽菲拉著他的衣角突然說：“你表白失敗了。”
他妹大約不知道什麽叫別讓人傷口上撒鹽，一句話直的不行。謝乘風失笑，笑完心裏又難受，他澀澀地問道：“這麽明顯嗎？”
沈羽菲靠著他點頭，之後又搖頭。末了嘆了口氣：“我跟你從小到大肯定了解你，能看出來不奇怪，別人估計看不出來，你還是可以裝高興的。”
這還不如不安慰，謝乘風拽回了自己的衣服：“出去，我換衣服了。”
“你還上臺？”沈羽菲問，“不緩兩天。”
謝乘風從櫃子裏拿出衣服，放到床上後說：“我難過也改變不了什麽，現實就在眼前，我今天緩就得耽誤別人下班。你也趕緊出去，別耽誤換衣服。”
沈羽菲佩服地豎了一個大拇指，剛走到門口準備開門出去，聽見他哥在身後又說：“更何況，許映白應該在跟我一起難受，挺值。”
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沈羽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開門離開了房間。
謝乘風換了衣服，還是黑色的西褲，上面搭配了一件深藍色的絲質襯衣，領邊垂著兩條黑色的帶子，扣子沒系，露著白皙的脖頸。
易征在吧臺收拾酒杯，一眼就看到了他頭上那頂與穿搭不符的帽子，例行公事般地問：“不戴行麽？”
這差不多問的是一句廢話，打從二人合作開店起，謝乘風無論什麽穿什麽服飾，必備的就是一頂帽子，他戴了多久，易征就問了多久。
果不其然，謝乘風連理都沒理，徑自去了臺上。
易征也不在意，搖了搖頭繼續幹手裏的活。
臨近深夜，翡翠街保持著熱鬧，而生活作息正常的人們差不多都到了睡覺的時間。
許映白家裏，燈火通明。
他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張照片。
謝乘風坐在窗邊，側頭看著窗外，唇線緊抿繃著下巴，眼角微微垂著，很倔強。
這張照片是話最少的陳宇陽發來的，當時正值中午，光線強烈且清晰。
許映白心裏有一副調色盤，這張照片上的謝乘風在他心裏描繪了無數次，畫一遍謝乘風在他心裏就重一分。
他將謝乘風重重地刻在了心底，也明白了謝乘風所說的‘自己看得見自己’。
謝乘風說的沒錯，許映白的性格裏有傲的成分，面對別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時，他能壓住自己的脾氣，雖然他是憤怒的，但他不會拉低自己的姿態跟別人對罵。
如果當這份指責因為他而牽連到別人，尤其這個人是他最在意的謝乘風，他想，他應該顧不得什麽臉面了。
要臉還是要謝乘風，這個問題並不是對立的，為了謝乘風他可以不要臉。
許映白的下巴上有一層青青的胡茬，他按滅了手機，那張照片消失在屏幕上。之後的洗澡、刮胡子、換衣服半個小時完成了一切。
零點前，他到了星回的門口。
酒館裏已經走完了客人，謝乘風還穿著演出的服裝，正在臺上整理設備。
易征跟在吧臺清理杯子，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許映白，剛想開口喊一聲‘乘風你男朋友來了’，想到之前謝乘風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改了口，回頭看向臺上說：“乘風，你朋友來了。”
謝乘風只擡了一下頭，也沒起身的意思。
易征來回看了二人一眼，放下了手裏的活兒，走到門口招呼道：“許老板今天來的晚了，我們都關門了。”
臺上的謝乘風正在擦琴弦，沒往他這邊看。許映白收回了目光，說道：“以後不會晚了。”
易征極有眼力見兒，拿著自己的東西出門，揚聲道：“乘風，你收吧，我先回家了。”
謝乘風沒說話，沖他擺了下手。
店裏只剩下了二人，許映白進門隨手關上了店門。為了收拾方便，店內的燈光是全開的，很亮，許映白心裏很緊張。
走到臺邊，謝乘風放下了吉他，說：“不好意思，我們閉店了。”
謝乘風說到做到，許映白一天沒出現，默認他選擇了當陌生人，話說的客氣又疏離。
臺子上放著幾把高腳凳，許映白拉了一把坐到了他身邊，他對自己進行了一遍深度剖析，此刻面對謝乘風不想再有任何遮掩。
許映白說：“乘風，對不起。”
簡單的一句話，他說的無比沈重，飽含著想要得到理解與接受的希冀。
謝乘風將手腕搭在了椅邊撐著，絲質的襯衣順著動作滑了一角，鎖骨上有一塊兒暧昧的痕跡，是許映白那晚印上去的。
“你沒必要道歉，也沒必要特地來這一趟。”謝乘風似乎在勸他，“你已經選擇好了，不是麽？”
許映白從沒被人這麽壓著擠兌過，謝乘風等了他一天，受了委屈，他心疼也願意聽他冷嘲熱諷的話。他傾了下身，身影遮住了謝乘風身前的光。
謝乘風看著他，並沒有躲開。
二人離的很近，許映白擡手用拇指輕蹭了下那塊兒吻痕，他語氣低喃：“我是個特別矯情的人，既想要又怕要，缺點也有很多，不是我的我不碰，是我的誰都不能沾。”
謝乘風看著他的側臉，隱隱明白他的意思，問道：“然後呢？”
“然後啊。”許映白擡起了眼睛，笑了一聲，“我今天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以後好的壞的，難聽的好聽的，痛苦的快樂的，我都分你一半，你要不要。”
“許老板這麽沒自信？”謝乘風也低聲說，“我那天的話說的那麽清楚，白天你要是來我們順其自然地皆大歡喜，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又跟我說這番話。”
“那是你的給我的態度。”許映白說，“我不能什麽話都讓你說了，什麽事都讓你做了，我沒辦法接受的那麽理所應當，我得把我的態度也給你交代了，這是互相的，沒有什麽誰該誰不該。”
謝乘風鎖骨被他的氣息弄得有些癢，偏了下身子，又被許映白抓著手腕拉了回來。他又問：“你要不要。”
這個姿勢撐的有些累，謝乘風將力氣卸了一半到他手上：“許映白，我跟你說了給你臺階下，是不是忘了跟你說過時不候？”
許映白感受著手上的力道，撚著他的手背說：“現在補可來不及了，我到的時候剛零點，今天不算過。”
“你也能這麽胡攪蠻纏？”謝乘風對他總是心軟的，沒辦法太喜歡了，他笑著說，“我要非不呢？”
前後態度的差別還是很明顯的，彼此心裏清楚，誰都誰舍不得。
兩人對視，眼裏都帶著一圈光，許映白側了下臉，又吻在了他的鎖骨處，語氣溫和：“那我多分你些快樂，你要吧，行不行？”
相處中，這是謝乘風第一次被許映白這麽哄，給了他解釋也擺出了態度，他惦記他想要。
謝乘風沒說話，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二人兩手交疊。
許映白握著他的手，語氣堅定又溫和：“都說男人之間沒那麽多矯情，你情我願就行了，一個人一個想法，我不這麽想，我不玩圈子那一套，我認定的我得做好準備，生活有好的也有壞的，但以後，我希望我給你的都是好的。”
這人一口一個好，一口一個給，任誰聽了都招架不住。
謝乘風按著他的手說：“原來你也這麽會哄人？”
“心裏話。”許映白笑了一下，“憋好久了。”
謝乘風抵著他的頭笑了一陣兒，再擡頭對視時，氣氛換了一瞬。
“你還欠我一個東西。”謝乘風說。
許映白蹭了下他的鼻尖：“現在還行麽？”
謝乘風點了頭，許映白彎著唇慢慢湊近，當鼻腔裏都是彼此的味道，當唇跟唇馬上就要碰到，突然從頭頂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升騰的暧昧。
頭頂上是沈羽菲的聲音，她硬邦邦地說--
“哥，店裏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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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乘風挑眉一笑：“那我走？”
沈羽菲不知內情，還以為這倆人是天天約會去了呢，又說：“這個家我看是留不住你了，你準備什麽時候搬走？”
合住的總共四個人，沈羽菲最了解他，在外人面前高冷的不行，在他這兒沒大沒小，打起趣來口無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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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乘風坐下，小凳子上顯得他那兩條長腿很憋屈：“你們都挺閑啊，老盯著我幹什麽？”
沈羽菲說道：“就你有對象，我們幾個單身狗不盯著你盯著誰？”
謝乘風剛戰敗而歸，正是垂頭喪氣的時候，這會兒他妹還一句句地點他，別提多難受了。
易征湊過來說：“就沖你倆著黏黏糊糊的勁兒，我以為你今天也不來了呢，許老板呢，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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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映白被方翊捆綁了這麽多年，有口難辯。謝乘風擔了這份感情，即便沒得到回應，也不想以此做牽扯的噱頭。
“我沒跟許映白談。”謝乘風仰了下腦袋，靠背一角硌到了背脊，他指著對面兩個看好戲的臉，“別總把我倆扯一起。”
易征挺不服的，起身準備打岔：“你放...”
沈羽菲慣會察言觀色，見謝乘風臉色難堪，覺得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征哥。”沈羽菲看了他哥一眼，又對易征說，“妮婭出去買奶茶，好半天沒回來了，你去看看吧。”
易征雖然沒沈羽菲敏銳，但也看出了謝乘風今天不對勁，沒接著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
易征走後，沈羽菲拉了一張小凳子坐到了他旁邊，還跟小時候一樣扯了扯他的衣角。
謝乘風沒說話，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半晌，沈羽菲拉著他的衣角突然說：“你表白失敗了。”
他妹大約不知道什麽叫別讓人傷口上撒鹽，一句話直的不行。謝乘風失笑，笑完心裏又難受，他澀澀地問道：“這麽明顯嗎？”
沈羽菲靠著他點頭，之後又搖頭。末了嘆了口氣：“我跟你從小到大肯定了解你，能看出來不奇怪，別人估計看不出來，你還是可以裝高興的。”
這還不如不安慰，謝乘風拽回了自己的衣服：“出去，我換衣服了。”
“你還上臺？”沈羽菲問，“不緩兩天。”
謝乘風從櫃子裏拿出衣服，放到床上後說：“我難過也改變不了什麽，現實就在眼前，我今天緩就得耽誤別人下班。你也趕緊出去，別耽誤換衣服。”
沈羽菲佩服地豎了一個大拇指，剛走到門口準備開門出去，聽見他哥在身後又說：“更何況，許映白應該在跟我一起難受，挺值。”
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沈羽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開門離開了房間。
謝乘風換了衣服，還是黑色的西褲，上面搭配了一件深藍色的絲質襯衣，領邊垂著兩條黑色的帶子，扣子沒系，露著白皙的脖頸。
易征在吧臺收拾酒杯，一眼就看到了他頭上那頂與穿搭不符的帽子，例行公事般地問：“不戴行麽？”
這差不多問的是一句廢話，打從二人合作開店起，謝乘風無論什麽穿什麽服飾，必備的就是一頂帽子，他戴了多久，易征就問了多久。
果不其然，謝乘風連理都沒理，徑自去了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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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深夜，翡翠街保持著熱鬧，而生活作息正常的人們差不多都到了睡覺的時間。
許映白家裏，燈火通明。
他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張照片。
謝乘風坐在窗邊，側頭看著窗外，唇線緊抿繃著下巴，眼角微微垂著，很倔強。
這張照片是話最少的陳宇陽發來的，當時正值中午，光線強烈且清晰。
許映白心裏有一副調色盤，這張照片上的謝乘風在他心裏描繪了無數次，畫一遍謝乘風在他心裏就重一分。
他將謝乘風重重地刻在了心底，也明白了謝乘風所說的‘自己看得見自己’。
謝乘風說的沒錯，許映白的性格裏有傲的成分，面對別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時，他能壓住自己的脾氣，雖然他是憤怒的，但他不會拉低自己的姿態跟別人對罵。
如果當這份指責因為他而牽連到別人，尤其這個人是他最在意的謝乘風，他想，他應該顧不得什麽臉面了。
要臉還是要謝乘風，這個問題並不是對立的，為了謝乘風他可以不要臉。
許映白的下巴上有一層青青的胡茬，他按滅了手機，那張照片消失在屏幕上。之後的洗澡、刮胡子、換衣服半個小時完成了一切。
零點前，他到了星回的門口。
酒館裏已經走完了客人，謝乘風還穿著演出的服裝，正在臺上整理設備。
易征跟在吧臺清理杯子，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許映白，剛想開口喊一聲‘乘風你男朋友來了’，想到之前謝乘風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改了口，回頭看向臺上說：“乘風，你朋友來了。”
謝乘風只擡了一下頭，也沒起身的意思。
易征來回看了二人一眼，放下了手裏的活兒，走到門口招呼道：“許老板今天來的晚了，我們都關門了。”
臺上的謝乘風正在擦琴弦，沒往他這邊看。許映白收回了目光，說道：“以後不會晚了。”
易征極有眼力見兒，拿著自己的東西出門，揚聲道：“乘風，你收吧，我先回家了。”
謝乘風沒說話，沖他擺了下手。
店裏只剩下了二人，許映白進門隨手關上了店門。為了收拾方便，店內的燈光是全開的，很亮，許映白心裏很緊張。
走到臺邊，謝乘風放下了吉他，說：“不好意思，我們閉店了。”
謝乘風說到做到，許映白一天沒出現，默認他選擇了當陌生人，話說的客氣又疏離。
臺子上放著幾把高腳凳，許映白拉了一把坐到了他身邊，他對自己進行了一遍深度剖析，此刻面對謝乘風不想再有任何遮掩。
許映白說：“乘風，對不起。”
簡單的一句話，他說的無比沈重，飽含著想要得到理解與接受的希冀。
謝乘風將手腕搭在了椅邊撐著，絲質的襯衣順著動作滑了一角，鎖骨上有一塊兒暧昧的痕跡，是許映白那晚印上去的。
“你沒必要道歉，也沒必要特地來這一趟。”謝乘風似乎在勸他，“你已經選擇好了，不是麽？”
許映白從沒被人這麽壓著擠兌過，謝乘風等了他一天，受了委屈，他心疼也願意聽他冷嘲熱諷的話。他傾了下身，身影遮住了謝乘風身前的光。
謝乘風看著他，並沒有躲開。
二人離的很近，許映白擡手用拇指輕蹭了下那塊兒吻痕，他語氣低喃：“我是個特別矯情的人，既想要又怕要，缺點也有很多，不是我的我不碰，是我的誰都不能沾。”
謝乘風看著他的側臉，隱隱明白他的意思，問道：“然後呢？”
“然後啊。”許映白擡起了眼睛，笑了一聲，“我今天來，就沒打算空手而歸，以後好的壞的，難聽的好聽的，痛苦的快樂的，我都分你一半，你要不要。”
“許老板這麽沒自信？”謝乘風也低聲說，“我那天的話說的那麽清楚，白天你要是來我們順其自然地皆大歡喜，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又跟我說這番話。”
“那是你的給我的態度。”許映白說，“我不能什麽話都讓你說了，什麽事都讓你做了，我沒辦法接受的那麽理所應當，我得把我的態度也給你交代了，這是互相的，沒有什麽誰該誰不該。”
謝乘風鎖骨被他的氣息弄得有些癢，偏了下身子，又被許映白抓著手腕拉了回來。他又問：“你要不要。”
這個姿勢撐的有些累，謝乘風將力氣卸了一半到他手上：“許映白，我跟你說了給你臺階下，是不是忘了跟你說過時不候？”
許映白感受著手上的力道，撚著他的手背說：“現在補可來不及了，我到的時候剛零點，今天不算過。”
“你也能這麽胡攪蠻纏？”謝乘風對他總是心軟的，沒辦法太喜歡了，他笑著說，“我要非不呢？”
前後態度的差別還是很明顯的，彼此心裏清楚，誰都誰舍不得。
兩人對視，眼裏都帶著一圈光，許映白側了下臉，又吻在了他的鎖骨處，語氣溫和：“那我多分你些快樂，你要吧，行不行？”
相處中，這是謝乘風第一次被許映白這麽哄，給了他解釋也擺出了態度，他惦記他想要。
謝乘風沒說話，將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二人兩手交疊。
許映白握著他的手，語氣堅定又溫和：“都說男人之間沒那麽多矯情，你情我願就行了，一個人一個想法，我不這麽想，我不玩圈子那一套，我認定的我得做好準備，生活有好的也有壞的，但以後，我希望我給你的都是好的。”
這人一口一個好，一口一個給，任誰聽了都招架不住。
謝乘風按著他的手說：“原來你也這麽會哄人？”
“心裏話。”許映白笑了一下，“憋好久了。”
謝乘風抵著他的頭笑了一陣兒，再擡頭對視時，氣氛換了一瞬。
“你還欠我一個東西。”謝乘風說。
許映白蹭了下他的鼻尖：“現在還行麽？”
謝乘風點了頭，許映白彎著唇慢慢湊近，當鼻腔裏都是彼此的味道，當唇跟唇馬上就要碰到，突然從頭頂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升騰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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