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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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
謝昆玉就隨意走著，走得累了就幹脆找了處臺階坐下。
手機一直在振動，幹脆關機。
他抹了把臉，想讓自己靜靜，想把孫允川從腦子裏撇出去。但實在徒勞，那家夥笑意盈盈的眼睛，好看的身體，還有柑橘香氣都在他腦子裏縈繞。
好在秋夜裏夜風涼，不然他腦子才是要爆了。
他點起煙再次吸了一口，還是又辣又嗆人，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他把丟掉煙。該死，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卻不能一樣被扔掉。
他的笑意盈盈，他的溫柔包容，也許並不只是對自己，對別人也一樣。
腦子裏還閃過閃過宴會那天晚上，孫允川曾經的一個小情兒拉著自己的手說把孫允川還給他。
這麽快，自己也...
可是那個騙子送自己印章還為自己作畫！還和自己一次次地肢體糾纏。
爹的！
我去雲城做什麽來著？就為了情情愛愛在這嘰嘰歪歪？還不如搞多點錢呢！
他正要起身離開，前面卻停下一輛車，車燈照在他臉上，有些刺眼，他側過了臉。
他聽見開車門的聲音，然後就是皮鞋踏在地上的聲音。
那人停在了他面前，他不想扭頭去看是誰，但是夜風吹來了柑橘香氣。
“小玉”那人碰了碰他肩膀。
謝昆玉沒反應。
那人繞他他面前，蹲下：“小玉寶貝，吃東西了沒？跟我去吃點？”
謝昆玉把頭扭到另一邊，不看他。
孫允川捏住他下巴，把他臉掰過來，使他與自己對視。那家夥還犟，他幹脆吻上去。挑逗又討好地吻他。
謝果然破功了。
雖然沒有回吻過來，但喘著氣，紅著眼眶。
孫允川又拉他手：“小玉，別賭氣了，餓壞了身子我心疼。他們來找我我也不好意思攆人不是，吃了個飯就散了，馬上就來找你了不是？你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我都給你氣得胃疼，我還不是屁顛屁顛兒就來找你啦。”
謝昆玉看他：“你胃不舒服嗎？”
孫允川見他松動，連忙點點頭：“對呀，還不是給你氣的，你怎麽就那麽擰呢，大家開開心心不好嗎？”
謝昆玉一聽這話就更來氣了：“什麽叫大家開開心心？我只要你，你為什麽要有別人！”
孫允川楞了。
沒想到這家夥這麽生氣。自己剛剛還氣著呢，氣了一會兒不就又來找他了。這家夥怎麽就不能服服軟呢？
他嘆了口氣。
算了，也就他了，要是別人，早就...
“好啦，我是剛剛吃飯都想著你，沒吃好，你陪我再吃一點好不好？而且，你不都給他們說了嗎，不要再來找我了。你剛剛那麽兇，他們應該不會來了吧，哈哈，你說呢？”孫允川繼續哄他。
他怎麽笑得出來。他其實對自己生氣，自己都要好受一些的。他這樣不痛不癢，更讓謝昆玉覺得眼前人飄飄忽忽，觸之不及。
謝昆玉一把抱住他，埋首在他脖頸間嗅，聲音哽咽：“你真的...不要再找他們了。”
孫允川一聽，這家夥哭出來了。瞬間別的情緒都飛了，只剩心疼了。連忙拍著他背：“不會了，不會了，乖啦。”
二人吃過東西，孫允川把他帶回了自己在錦城的公寓。
一進門，那家夥就把自己往墻上一抵，重重地親吻他。
孫允川扶住腰：“誒，你，把我老腰都要撞折了！”
謝昆玉不理，抱住他往沙發上滾。
孫允川本想拒絕，今天一大早就趕飛機，開完會還要哄他，是真夠累的，但這小子眼眶還紅著，委屈勁兒還沒過呢，也只能由著他了。於是他嘆了口氣，拍了拍他臉：“床上去，這兒不舒服。”
孫允川看這小子鼻尖懸著汗，粗喘著，像是加大了氣力故意折騰自己似的。他有點吃痛，扭動了下身子，擡手輕拍了他臉一下：“輕一點啊，犟小子，你有意報覆我呢？”
話音剛落，就見謝昆玉雙眼一眨，幾滴淚就滾落到孫雲川臉上。
孫允川楞住。
忍著疼擡手替他拭淚：“好了，不哭了。”
謝昆玉卻俯身一把緊緊抱住他。
孫允川吃痛呼了一聲，想在他背上狠捶兩拳，到底收了力度，輕捶了一下：“做什麽！很疼誒！”
謝昆玉勒住他不撒手，在他脖頸邊啜泣道：“你真的不要再有別人了...我是為了你去雲城的，我好喜歡你...”說著他撐起身子，抹了把眼淚開始看他，才抹去臉頰上的，眼眶裏新的又開始打轉：“我好愛你。你不許再有別人了！”
孫允川本來是想哄哄他，聽到後兩句，□□頃刻間沈了下去。
他本想下床去吹吹冷風靜一靜，奈何身上這人箍著自己，一時間沒有掙開，就把臉扭到了一邊。
謝昆玉不許他轉過臉去，把他臉轉過來，眨巴了一下眼睛，又說：“我愛你。”說著又埋首吻他。
孫允川心裏只覺慌亂，強行擠出笑來：“好了，做就好好做，怎麽又說這個。”
謝昆玉楞住，又擦了一下淚：“又？你上次聽見了？”
孫允川被拆穿，眼珠子轉了下。突然覺得這個氛圍有點尷尬。
他一游戲花叢的老浪批，頭一次覺得尷尬。尤其是他們此刻還在身體交流。
謝昆玉哭得沸騰的腦袋一下子平靜了下來，連著身體欲望都下去了。怕對方覺出，趕緊先從對方身體出來。
自己情緒上頭一股腦說了這種話。孫允川不會信吧...
他又覺得失落，為什麽不信？因為他還會愛別人嗎？想到愛別人他的妒火混著怒氣又上頭了。
孫允川見氣憤尷尬，揉著腰下床想點跟煙抽。腳一落地，對方就攬腰把他拖了回去。埋在他脖頸間嗅，親吻他喉結，又對他說：“我愛你。”
這回好像不回應點什麽好像就更過不去了。
他逃無可逃，轉過身來，捏住對方下巴，看他：“你愛我什麽呢？”
謝昆玉楞住。下一瞬他眼淚又迸出來了：“我不知道，我一時想不起，我起初很喜歡你的味道，我後來...”
孫允川苦笑了一下，一指抵在他唇上：“好啦。不說這個了。還做嗎？我想洗個澡。我今天真的好累了，乖乖。”
“我幫你洗。”謝昆玉拉下他手握在手裏。
孫允川真的累了，昨晚就折騰得晚，今天一大早的飛機，明天還得去山頂別墅參加家宴。哄年輕小孩兒可真費命。
謝昆玉替軟綿綿的孫允川洗完澡，擦好身子放回床上。
孫允川幾乎已經睡過去了。
謝昆玉看了他一會兒，又俯身在他唇上輕啜。然後小聲說：“我想到了具體愛你什麽再告訴你好不好？你真的不要再有別人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說完他拉上遮光簾，關好燈，抱著大柑橘入睡了。
他夢裏又夢見孫允川半夜起身偷偷離開。
他想起那天夜裏孫允川那個前小情兒的話，覺得不安，委屈感又升起。他想攬緊懷裏的人，不讓他跑掉，卻發現對方在掙脫。
他睜開眼，孫允川真的在從他懷裏掙脫。
他扯著對方不讓走，迷迷糊糊地說：“天還沒亮，你去哪兒？”
孫允川回頭把他按回被子裏，輕聲說：“天亮了，只是咱沒拉窗簾。我要去我爸那兒吃個飯，一個小型家宴。有點遠，車得開一會兒。你睡吧。醒了回去看看你姐們兒吧。我下午回來再和你一起回雲城。”
家宴？
謝昆玉迷糊的腦子轉了轉，突然也清醒了。
那豈不是許國利也會去。
他一下子坐起來：“那我能陪你去嗎？就說我是你司機，在外面等你。”
孫允川捏了一下他鼻頭：“你去做什麽呢？你是不是以為誰都要害我啊小笨蛋。”
謝昆玉拉下他手，在他指間處吻了一下，擡眼望他：“不知道，但我要看著你！”
孫允川楞了下，腦子裏閃過私人保鏢拍給他的有關謝昆玉和許國利前後進入某飯店的照片，又看著眼前人一臉誠摯的神情。他心裏又覺得又酸又亂又遺憾。他嘆了口氣。
讓他去吧。也好。
於是他說：“也行。你又乖又懂事，不會給我添亂的。我還可以隨時見到你。”
孫允川當然沒有真的讓謝昆玉開車。
老孫總的司機來接了。
孫允川真的沒睡夠，就在後座躺進謝昆玉懷裏補覺。
一個急剎車，給他甩醒了。
見孫允川皺眉醒來，謝昆玉安撫地拍了拍他：“下雨了，路有點打滑，你還要睡嗎？”
孫允川見謝昆玉精神地註意著周遭環境，就像個保鏢兼偵探，且狀態良好，分明也和自己睡得一樣少，卻一點黑眼圈都沒有。他心裏又酸了下小年輕的身體素質。然後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不睡了，應該沒一會兒就要到了。”
謝昆玉幫他理了下衣服，理了下頭發，又幫他重新系好安全帶。
孫允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逡巡，要不是有司機，估計這廝要在他臉上啜兩口。
於是他笑了下：“山上無聊哦，你一會兒可不要嫌悶。”
謝昆玉保持著正坐的姿勢：“不會。有你在不會無聊。”
孫允川哈哈笑了兩聲，沒再說話。拿出耳機，自己塞一個，想把另一只塞進謝昆玉的耳朵裏。
謝昆玉卻拒絕了：“這段路有點彎，又下了雨地滑。”
孫允川笑笑：“那好啊，有你這敬業的小保鏢在，我就安心聽歌了。”
到了山頂別墅，孫允川進了帶著謝昆玉進了大廳。
有用人接過了傘，拿毛巾替他們擦凈身上沾上的飄雨。
二人走進去，正見著許國利被用人扶著下樓來。
謝昆玉有點緊張，但面上還是穩住了，只跟著孫允川。
孫允川見許國利，臉上綻開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舅，中午好。”
許國利點了點頭：“允川，你回來了。你爸你弟你阿姨都挺想你，這次多呆幾天吧。”說著又看向謝昆玉：“這位是？”
孫允川看了一眼謝昆玉：“這是我外貿公司的秘書，人很能幹，跟著我一起來開會了，就帶他來吃個飯。”
謝昆玉識趣地跟許國利打了個招呼。
許國利身影剛走，二樓走廊就出現了一個身姿優雅的中年女人，旁邊還跟這個初中生年紀的男孩兒。
女人轉身，看到孫允川：“允川，你來了。你爸在書房等你呢。”
女人拉了拉旁邊小男孩，那男孩才開口道：“哥。”
孫允川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轉身對謝昆玉道：“你自己隨便轉轉，我上去一下了。”
孫允川的背影剛消失在走廊盡頭，謝昆玉的手機就振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許國利。讓他到後面小花園去。
這老怪物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
他假意四處轉轉，轉到了後面小花園。卻並不見許國利。
手機又振動了，他拿出來一看，許國利發來四個字：你膽子也忒大了，敢上這兒來。不怕孫兆揚認出你來？好自為之吧。
好自為之你爹！你叫老子來，又好自為之？
認出我？他老得糊塗了，就算認出我又怎樣？當場殺了我滅口嗎？
老逼東西。明明最壞的是你。
於是謝昆玉回他：什麽意思？
消息卻被拒收了！
爹的，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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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昆玉就隨意走著，走得累了就幹脆找了處臺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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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秋夜裏夜風涼，不然他腦子才是要爆了。
他點起煙再次吸了一口，還是又辣又嗆人，嗆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他把丟掉煙。該死，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卻不能一樣被扔掉。
他的笑意盈盈，他的溫柔包容，也許並不只是對自己，對別人也一樣。
腦子裏還閃過閃過宴會那天晚上，孫允川曾經的一個小情兒拉著自己的手說把孫允川還給他。
這麽快，自己也...
可是那個騙子送自己印章還為自己作畫！還和自己一次次地肢體糾纏。
爹的！
我去雲城做什麽來著？就為了情情愛愛在這嘰嘰歪歪？還不如搞多點錢呢！
他正要起身離開，前面卻停下一輛車，車燈照在他臉上，有些刺眼，他側過了臉。
他聽見開車門的聲音，然後就是皮鞋踏在地上的聲音。
那人停在了他面前，他不想扭頭去看是誰，但是夜風吹來了柑橘香氣。
“小玉”那人碰了碰他肩膀。
謝昆玉沒反應。
那人繞他他面前，蹲下：“小玉寶貝，吃東西了沒？跟我去吃點？”
謝昆玉把頭扭到另一邊，不看他。
孫允川捏住他下巴，把他臉掰過來，使他與自己對視。那家夥還犟，他幹脆吻上去。挑逗又討好地吻他。
謝果然破功了。
雖然沒有回吻過來，但喘著氣，紅著眼眶。
孫允川又拉他手：“小玉，別賭氣了，餓壞了身子我心疼。他們來找我我也不好意思攆人不是，吃了個飯就散了，馬上就來找你了不是？你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我都給你氣得胃疼，我還不是屁顛屁顛兒就來找你啦。”
謝昆玉看他：“你胃不舒服嗎？”
孫允川見他松動，連忙點點頭：“對呀，還不是給你氣的，你怎麽就那麽擰呢，大家開開心心不好嗎？”
謝昆玉一聽這話就更來氣了：“什麽叫大家開開心心？我只要你，你為什麽要有別人！”
孫允川楞了。
沒想到這家夥這麽生氣。自己剛剛還氣著呢，氣了一會兒不就又來找他了。這家夥怎麽就不能服服軟呢？
他嘆了口氣。
算了，也就他了，要是別人，早就...
“好啦，我是剛剛吃飯都想著你，沒吃好，你陪我再吃一點好不好？而且，你不都給他們說了嗎，不要再來找我了。你剛剛那麽兇，他們應該不會來了吧，哈哈，你說呢？”孫允川繼續哄他。
他怎麽笑得出來。他其實對自己生氣，自己都要好受一些的。他這樣不痛不癢，更讓謝昆玉覺得眼前人飄飄忽忽，觸之不及。
謝昆玉一把抱住他，埋首在他脖頸間嗅，聲音哽咽：“你真的...不要再找他們了。”
孫允川一聽，這家夥哭出來了。瞬間別的情緒都飛了，只剩心疼了。連忙拍著他背：“不會了，不會了，乖啦。”
二人吃過東西，孫允川把他帶回了自己在錦城的公寓。
一進門，那家夥就把自己往墻上一抵，重重地親吻他。
孫允川扶住腰：“誒，你，把我老腰都要撞折了！”
謝昆玉不理，抱住他往沙發上滾。
孫允川本想拒絕，今天一大早就趕飛機，開完會還要哄他，是真夠累的，但這小子眼眶還紅著，委屈勁兒還沒過呢，也只能由著他了。於是他嘆了口氣，拍了拍他臉：“床上去，這兒不舒服。”
孫允川看這小子鼻尖懸著汗，粗喘著，像是加大了氣力故意折騰自己似的。他有點吃痛，扭動了下身子，擡手輕拍了他臉一下：“輕一點啊，犟小子，你有意報覆我呢？”
話音剛落，就見謝昆玉雙眼一眨，幾滴淚就滾落到孫雲川臉上。
孫允川楞住。
忍著疼擡手替他拭淚：“好了，不哭了。”
謝昆玉卻俯身一把緊緊抱住他。
孫允川吃痛呼了一聲，想在他背上狠捶兩拳，到底收了力度，輕捶了一下：“做什麽！很疼誒！”
謝昆玉勒住他不撒手，在他脖頸邊啜泣道：“你真的不要再有別人了...我是為了你去雲城的，我好喜歡你...”說著他撐起身子，抹了把眼淚開始看他，才抹去臉頰上的，眼眶裏新的又開始打轉：“我好愛你。你不許再有別人了！”
孫允川本來是想哄哄他，聽到後兩句，□□頃刻間沈了下去。
他本想下床去吹吹冷風靜一靜，奈何身上這人箍著自己，一時間沒有掙開，就把臉扭到了一邊。
謝昆玉不許他轉過臉去，把他臉轉過來，眨巴了一下眼睛，又說：“我愛你。”說著又埋首吻他。
孫允川心裏只覺慌亂，強行擠出笑來：“好了，做就好好做，怎麽又說這個。”
謝昆玉楞住，又擦了一下淚：“又？你上次聽見了？”
孫允川被拆穿，眼珠子轉了下。突然覺得這個氛圍有點尷尬。
他一游戲花叢的老浪批，頭一次覺得尷尬。尤其是他們此刻還在身體交流。
謝昆玉哭得沸騰的腦袋一下子平靜了下來，連著身體欲望都下去了。怕對方覺出，趕緊先從對方身體出來。
自己情緒上頭一股腦說了這種話。孫允川不會信吧...
他又覺得失落，為什麽不信？因為他還會愛別人嗎？想到愛別人他的妒火混著怒氣又上頭了。
孫允川見氣憤尷尬，揉著腰下床想點跟煙抽。腳一落地，對方就攬腰把他拖了回去。埋在他脖頸間嗅，親吻他喉結，又對他說：“我愛你。”
這回好像不回應點什麽好像就更過不去了。
他逃無可逃，轉過身來，捏住對方下巴，看他：“你愛我什麽呢？”
謝昆玉楞住。下一瞬他眼淚又迸出來了：“我不知道，我一時想不起，我起初很喜歡你的味道，我後來...”
孫允川苦笑了一下，一指抵在他唇上：“好啦。不說這個了。還做嗎？我想洗個澡。我今天真的好累了，乖乖。”
“我幫你洗。”謝昆玉拉下他手握在手裏。
孫允川真的累了，昨晚就折騰得晚，今天一大早的飛機，明天還得去山頂別墅參加家宴。哄年輕小孩兒可真費命。
謝昆玉替軟綿綿的孫允川洗完澡，擦好身子放回床上。
孫允川幾乎已經睡過去了。
謝昆玉看了他一會兒，又俯身在他唇上輕啜。然後小聲說：“我想到了具體愛你什麽再告訴你好不好？你真的不要再有別人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說完他拉上遮光簾，關好燈，抱著大柑橘入睡了。
他夢裏又夢見孫允川半夜起身偷偷離開。
他想起那天夜裏孫允川那個前小情兒的話，覺得不安，委屈感又升起。他想攬緊懷裏的人，不讓他跑掉，卻發現對方在掙脫。
他睜開眼，孫允川真的在從他懷裏掙脫。
他扯著對方不讓走，迷迷糊糊地說：“天還沒亮，你去哪兒？”
孫允川回頭把他按回被子裏，輕聲說：“天亮了，只是咱沒拉窗簾。我要去我爸那兒吃個飯，一個小型家宴。有點遠，車得開一會兒。你睡吧。醒了回去看看你姐們兒吧。我下午回來再和你一起回雲城。”
家宴？
謝昆玉迷糊的腦子轉了轉，突然也清醒了。
那豈不是許國利也會去。
他一下子坐起來：“那我能陪你去嗎？就說我是你司機，在外面等你。”
孫允川捏了一下他鼻頭：“你去做什麽呢？你是不是以為誰都要害我啊小笨蛋。”
謝昆玉拉下他手，在他指間處吻了一下，擡眼望他：“不知道，但我要看著你！”
孫允川楞了下，腦子裏閃過私人保鏢拍給他的有關謝昆玉和許國利前後進入某飯店的照片，又看著眼前人一臉誠摯的神情。他心裏又覺得又酸又亂又遺憾。他嘆了口氣。
讓他去吧。也好。
於是他說：“也行。你又乖又懂事，不會給我添亂的。我還可以隨時見到你。”
孫允川當然沒有真的讓謝昆玉開車。
老孫總的司機來接了。
孫允川真的沒睡夠，就在後座躺進謝昆玉懷裏補覺。
一個急剎車，給他甩醒了。
見孫允川皺眉醒來，謝昆玉安撫地拍了拍他：“下雨了，路有點打滑，你還要睡嗎？”
孫允川見謝昆玉精神地註意著周遭環境，就像個保鏢兼偵探，且狀態良好，分明也和自己睡得一樣少，卻一點黑眼圈都沒有。他心裏又酸了下小年輕的身體素質。然後打了個哈欠坐起身來：“不睡了，應該沒一會兒就要到了。”
謝昆玉幫他理了下衣服，理了下頭發，又幫他重新系好安全帶。
孫允感受到了對方的目光在他臉上流連逡巡，要不是有司機，估計這廝要在他臉上啜兩口。
於是他笑了下：“山上無聊哦，你一會兒可不要嫌悶。”
謝昆玉保持著正坐的姿勢：“不會。有你在不會無聊。”
孫允川哈哈笑了兩聲，沒再說話。拿出耳機，自己塞一個，想把另一只塞進謝昆玉的耳朵裏。
謝昆玉卻拒絕了：“這段路有點彎，又下了雨地滑。”
孫允川笑笑：“那好啊，有你這敬業的小保鏢在，我就安心聽歌了。”
到了山頂別墅，孫允川進了帶著謝昆玉進了大廳。
有用人接過了傘，拿毛巾替他們擦凈身上沾上的飄雨。
二人走進去，正見著許國利被用人扶著下樓來。
謝昆玉有點緊張，但面上還是穩住了，只跟著孫允川。
孫允川見許國利，臉上綻開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舅，中午好。”
許國利點了點頭：“允川，你回來了。你爸你弟你阿姨都挺想你，這次多呆幾天吧。”說著又看向謝昆玉：“這位是？”
孫允川看了一眼謝昆玉：“這是我外貿公司的秘書，人很能幹，跟著我一起來開會了，就帶他來吃個飯。”
謝昆玉識趣地跟許國利打了個招呼。
許國利身影剛走，二樓走廊就出現了一個身姿優雅的中年女人，旁邊還跟這個初中生年紀的男孩兒。
女人轉身，看到孫允川：“允川，你來了。你爸在書房等你呢。”
女人拉了拉旁邊小男孩，那男孩才開口道：“哥。”
孫允川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然後轉身對謝昆玉道：“你自己隨便轉轉，我上去一下了。”
孫允川的背影剛消失在走廊盡頭，謝昆玉的手機就振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許國利。讓他到後面小花園去。
這老怪物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
他假意四處轉轉，轉到了後面小花園。卻並不見許國利。
手機又振動了，他拿出來一看，許國利發來四個字：你膽子也忒大了，敢上這兒來。不怕孫兆揚認出你來？好自為之吧。
好自為之你爹！你叫老子來，又好自為之？
認出我？他老得糊塗了，就算認出我又怎樣？當場殺了我滅口嗎？
老逼東西。明明最壞的是你。
於是謝昆玉回他：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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