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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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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吻

孫允川的司機果然在外面等著。

年輕司機以為老板只是換了個新陪客,於是殷勤道:“這位小哥是孫總的新朋友吧,模樣可真是俊俏。”

孫允川暗惱這家夥沒眼力見,謝昆玉一看就不是那種喜歡別人論他容貌的人,何況自己還沒到手呢。

他瞟了一樣謝昆玉,那家夥果然不悅地偏了偏臉。於是他開口道:“小王,這是我從錦城過來的朋友,我只是帶他游玩一下。”

小王好像悟了什麽,馬上轉移了話題:“這樣呀。孫哥每次去錦城都會倒黴,不是在那邊病一場,就是回來病一場,不是在那邊刮車,就是回來碰車。您這朋友真貼心,都過來雲城找您聚。”

謝昆玉轉頭看孫允川:“還有這種事?”

“哈哈,是有點玄。所以我不愛去錦城,這回要不是你比較可愛,我都不知道要怎麽混滿一個月呢。”孫允川笑著說。

謝昆玉眨了下眼:“那你這次病了嗎?”

孫允川輕拍了拍他手背,輕聲道:“沒有,也沒有刮車碰車。可能玄學被你打破了。”

謝昆玉好像要從他臉上看出些玄學的影子來,車燈下對方面龐白凈紅潤,眼裏笑意盈盈,氣色好得很的樣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謝昆玉被拍了拍肩,才發現自己倒在孫允川肩上睡著了,柑橘香氣充盈整個頭腦。

孫允川推了推他,沖他笑了笑:“到了啊,上去洗漱了就能睡了。”

二人下了車,孫允川帶著謝昆玉繞過門口大花園,邊走邊道:“本來是想帶你在城中公寓休息的,只是給你準備的禮物在這邊,所以就帶你過來了,車就開得久了一點。”

別墅區很安靜,借著明亮的路燈,這棟三層別墅卻並不是想象中的暴發戶的風格,反而十分有設計感。前方是一個大大的方形泳池,迎面是拼接式的兩棟樓,一二兩層都是明亮的落地窗,暖光照著,顯得透亮又安定。

這狗逼有錢人,除了衣服穿得精致,房子也挺有品味的。

孫允川幾乎是牽著他的手往前走:“很困嗎?堅持一會兒啊,上樓就可以睡了。”

孫允川帶他上了二樓臥室區,指了一處房間給他:“你可以先洗漱,我找找睡衣給你哈。”

謝昆玉聽話洗漱了,又快速沖了個澡,想起孫允川說的給他找睡衣,就裹好浴袍出來。走出房門看到對面房門門縫洩出暖光。

還沒有睡吧。

於是謝昆玉敲了敲門:“孫總...”

開口又覺得不合適,自己又不在他家公司了,沒必要這麽卑微。

於是他加了力氣又敲了兩聲:“孫允川,你睡了嗎?”

孫允川聽到敲門聲,關停了花灑,對外面喊道:“可以進來說。”

謝昆玉開門進去,洗手間傳來嘩嘩水聲。

謝昆玉突然覺得有些尷尬。

不過,兩個男人,有什麽好尷尬的。又不是...

孫允川倒是大大方方將浴巾裹在腰上,推了門走了出來。

孫允川拿毛巾擦著頭發。他身體白皙結實,整個形體肥瘦得宜,十分勻稱。

是養尊處優的好命富二代沒錯了。

“不好意思啊,剛在洗澡,沒聽見。”孫允川開口。

謝昆玉這才把目光移到他臉上去,水汽襯得他臉皮有一些粉,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兩條臥蠶就這樣堆了起來。

孫允川見他呆著,噗嗤笑了一聲:“傻小子,在想什麽呢?”說著他從謝昆玉身邊走過,擦過他的肩膀,來到了衣櫃前。

擦身那一瞬,柑橘香氣襲來,謝昆玉差點沒站穩。

孫允川拉開衣櫃翻找了一會兒,然後取出套淺灰的睡衣,勾勾手叫他過來。

見謝昆玉人雖過來了,卻楞著沒接自己手裏的衣服,孫允川又嗤嗤笑了兩聲,把衣服攘進他懷裏:“這套足夠寬松,應該合適你的尺碼。”

謝昆玉尷尬地拿好衣服:“謝謝。”說完就要轉身,卻被孫允川叫住。

“謝謝什麽?”孫允川問。

“謝謝你給的衣服。”

“我是問謝誰?我看你打工摸魚的時候不是腦子轉得挺快的嘛。怎麽這會兒這麽遲鈍?”說著又湊上前,沖他wink了一下:“你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

謝昆玉果然後退了兩步,但他似乎已經懶得再反駁孫的調戲了,捏了捏衣服:“謝謝孫允川。”

“什麽孫允川,沒大沒小,我長你小十來歲,你就不能叫聲哥?”孫允川挑眉問他。

謝昆玉眨了眨眼:“不要。你的那些鶯鶯燕燕就是這樣叫你的吧?我不要像他們一樣。”

既不想像他們一樣叫你。也不想像他們一樣跟你維持這樣的關系。

孫允川楞了兩秒,又掛回了笑意:“行吧,你愛咋叫咋叫吧,你是小祖宗,我得哄著你。”說著就把他往外推:“去睡吧,你剛才不就困得很?不然我一會兒對你做點什麽你可別哭哦。”

謝昆玉聽了這話,反而沒動。

孫允川:“?”

謝昆玉兩步上前兩步,把他頂在衣櫃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孫允川後腰一下子撞在衣櫃上他吃痛忍不住想罵人,但看著眼前人眼眶微紅,呼吸不穩,他竟忍著沒罵出來。

他一手撐住腰,一手拍了拍他臉:“小子,你幹嘛想跟我睡啊?”

謝昆玉註意到他揉了下腰,立刻松開了他,神情窘迫:“疼嗎?對不起...”

孫允川本想搖頭,又點了點頭,看對方剛才還囂張的氣焰一下子下去了,覺得有趣。笑著捏起他下巴:“所以,你要跟我睡嗎?跟我睡過的,我都不會虧待的。”

謝昆玉喘著氣,還不及回答。下一瞬,對方的唇就覆了上來。和第一次輕啄不同,這次是挑逗的,纏綿的。混著柑橘香氣,讓他瞬間頭昏腦漲。

一吻結束,孫允川放開他脖頸。見對方慌亂的樣子,他得意得笑了兩聲,正打算擡手捏他臉,手卻被對方一把抓住,按在衣櫃上。

“謝昆玉,你要幹嘛?!”孫允川吼道。

對方卻沒答他,將他抵在衣櫃上,也學著自己剛才的動作吻他。只不過這家夥學得不好,吻得又重又急,簡直要吃人。

孫允川用力將他推起來:“你要吃人啊!會不會吻?痛死了!”

謝昆玉看到對方嘴角滲出血跡,才從剛才的瘋狂回過神來。臉色緋紅,喘著粗氣,直楞楞盯著孫允川。

自己在做什麽?

太過尷尬。他垂下頭,看到剛才掉落在地的衣服,撿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故作鎮定地說:“我是要告訴你,如果你只是想玩玩,不要隨便逗我,我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孫允川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擡手擦了擦剛剛被瘋鶴啃出血的嘴唇。

這小子,剛才那股勁兒,那個眼神,倒是有點瘋癲又狠戾的意思。

把人逼急了?

.....

謝昆玉回到房間,過了會兒才平覆了心情。他沒著急換上睡衣,而是拿近嗅了嗅,更多的是洗液留下的香氣,柑橘香氣很淡,淡到幾乎沒有。也許是剛才一下子嗅得太多,所以嗅覺反而失靈了。但他還是不甘心地把臉湊上去嗅,竟就這樣抱著衣服睡了過去。

也許是之前在孫允川房間裏那一幕太過荒唐,謝昆玉睡得不太安穩,夢境也虛虛實實鉆進他腦子裏。

他覺得冷,眼前也是霧蒙蒙,他借著微弱的天光看自己,手掌變得小了,身體變得小了,好像回到了十歲的自己,回到了那個初春的清晨。他在車外醒來,感到腦袋一陣劇痛。他伸手一摸,一臉血,也不知道是哪裏流出來的。父母也不在身邊,他按住一面太陽穴在四周尋找父母。周遭霧蒙蒙雪霏霏,好像寶玉到達的陰司泉路。他聽得到遠處好像有車聲,想要過去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父母。卻被一把拉到了旁邊的草叢裏,被生生捂住了嘴。然後鼻腔裏就湧進了帶著寒氣的柑橘香氣。身後的人是個大人,力氣很大,將自己攬住,自己完全動彈不得。他拖著自己躲進了斷橋下,在草叢和霧色的遮蔽中,自己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

他想要掙紮,那人不許,他也犯了狠,張嘴在那人捂著他嘴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人吃痛,手臂振動,被咬破手指流出的血混著這小孩兒臉上淌下的血糊了他滿手。但他卻仍死死捂住他嘴,不肯松開。然後用另一只手輕拍他背,似在安撫。

最終自己在醫院醒來,身上披著一件成人的白色羽絨服,那人卻早已不見。他把衣服拿下來,嗅了嗅,就是那人身上的氣味,混著寒氣的柑橘氣。

謝昆玉醒來,摸起手機一看,居然已經十點多了。

他起來洗漱了,換好衣服打開房門。外廳有個正在打掃衛生的中年阿姨,見他出門,笑著對他道:“早上好。孫總囑咐了給您留早餐,可以到樓下餐廳用餐。”

“孫總..孫允川呢?”謝昆玉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一句問了這個。

“孫總今天起得比較早,用過早餐到三樓去了。”阿姨回答道。

謝昆玉點點頭,就下樓去用早餐了。

昨晚太尷尬了,他簡直失去了理智。這會兒見不著孫允川人也正好,自己吃完就回錦城了。

他給孫允川發了個微信:謝謝招待,我吃完早飯就回去了。

那邊過了會兒才回覆:別急,真的有禮物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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