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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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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3)

民國34年(公元634年):

又至海城冬季,天上飄著大片的雪花。

國內形式危機,國黨依舊受海外國家控制,各處圍攻民黨。

司雲嵐與民黨的聯絡人換了好幾個,以前的聯絡人有的被殺害,有的被調去了別處。

他們的回見地點轉移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幾乎已經離開了海城繁盛的地方。

冬日——

司雲嵐穿著厚厚的衣服,他身邊的白沐棠穿著一套輕薄的長衫,外面被迫披上了一個厚重的熟悉的銀白色鬥篷。

司雲嵐依舊撐著那柄紙傘,另一只手拉著白沐棠,為他引導著方向。

兩人現在是剛從聯絡地回來,踏過了一座極矮的石橋。

一陣冷風吹過,掀落了白沐棠鬥篷上的帽子,司雲嵐替他捆緊了散開的繩子,垂下頭語氣輕柔道:“先生,過橋了。”

白沐棠微微側頭,有些不解。

“古人結親跨門檻,我們過了橋,算不算成親。”司雲嵐垂著頭,鼻梁蹭過他的鎖骨,小聲問道。

白沐棠耳廓瞬間泛起一抹淡紅,推開他自顧自往前走,語氣鎮定道:“還在外面,打什麽幌。”

知道自己的先生不禁逗,司雲嵐無奈撐著傘追了上去,把人重新罩在了傘下。兩人本在並排著向前走,白沐棠不知道覺出了什麽,仰起頭,站在了原地。

下一刻,“歸客昔”的店鋪出現在了兩人面前,老板披著黑色金絲的大裘,拉開了深紅色的木門。

兩人走了進去。

這場相會就像是路上老朋友的一個照面一般,似乎沒有任何預謀。

他們也沒有聊什麽,不過是喝了幾口熱茶,隨便聊了幾句當代國道,司雲嵐就被老板往外趕。

白沐棠一直含著笑坐在旁邊,一邊抿茶一邊聽著兩人的交談,直到司雲嵐被趕出去他才站起身也跟著走了出去。

直到最後,老板站在門裏,面色覆雜地看著司雲嵐,最終還是開口道:“世道混亂。你多珍重。”

“我真的不相信你可以護好沐棠,可是我也拗不過他…”

民國37年(公元637年):

中夏國國內形式一片混亂,海外軍隊直襲中夏國,展開多場戰役。

國黨多位愛國軍人公然違背統治政府命令,於民黨合作襲擊國外軍隊。

多場戰役同時開始,海外及國內各地區民黨,愛國人士不畏生死,踴躍參加戰役。

固江市臨接海城,最終失陷。與此同時,海城各軍閥高管世家收到政府限制,地位尷尬。

海城,司宅——

司宅上的人已經被都送了出去,如今變得冷冷清清。

司上將和司夫人被以保護安全的名號看管了起來,只剩下司雲嵐有機會與民黨取得聯系。

司雲嵐面前擺著一份早點,他本人手中拿著一份報紙,面色出奇地不好。

白沐棠就坐在他的身邊,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茶。

客廳內一片寂靜,司雲嵐忽然放下了報紙,開口道:“先生。”

白沐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半仰起頭“看”向他,等著下一句話。

“海城應該也快了,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托民黨的人把先生的本體一起送出海城,先生就可以去找老板了。”生死當前,司雲嵐的聲音異常的平靜。

“我們不會就此放棄百姓們,就算是國外軍隊來了,就算是國黨政府強硬,我們也會血戰到死。可是先生不同…”他的聲音忽然柔和起來,“先生於這些無關。我答應了老板,要護先生一切周全。”

白沐棠一句話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說同意與否。

“先生,雲嵐可以死,但您不能死在雲嵐面前了。”

民國38年(公元638年):

國外軍隊圍至海城,城內一片混亂,國黨到處強盜百姓糧食物資,遍地煙火彌漫,城內哀嚎不斷。

在很多次小型戰役中,很多人失去了房子和糧食,家破人亡是常見的事。

海城已經撐了許久,司雲嵐等一系列軍人被政府下達命令圍剿民黨,集體聯合抗議並造反後被剝奪職權困於家中,日日有人看守。

司雲嵐一大早就被民黨的聯絡人叫了出去,共同商議京城援軍到來前的準備,趁著白沐棠在玉佩中休息,司雲嵐思索許久最終還是帶著玉佩一起出行,一切商議結束,他懇請了負責傳信的人將玉佩帶了出去。

玉佩被車夫帶在了身上,司雲嵐坐在民黨的總部,等待著援軍地到來。

根據他們的商議,就算車夫帶到了話,他們要等到援助也需要兩天時間。海外軍隊已經圍到了城前,所以這兩天,就算拼上性命,他們也得守住海城。

太陽漸漸下落,城外傳來一片爆炸聲,城中哀嚎聲與槍聲不斷,所有人最後一次整理好衣服,面不改色地跑了出去。

生死當前,其實並沒有什麽可怕,更何況,他們身後還有無數普通人。

司雲嵐是第一次穿民黨的衣服,雖然有些殘破,卻有著一股莫名安心的感覺。

直到沖出總部,他們才看清外面的狀況。

一道巨大的銀色透明的屏障跨越整個海城,將所有炮彈擋在了外面,國外軍隊的炮彈炸在屏障上,只能掀起微小的波瀾。

“看天上,真的有神仙嗎!”

“我的天!真的是!”

司雲嵐心有所感一般擡起了頭,一道發著耀眼的銀色光輝的人影滯停在半空中,他一頭銀發隨風飄蕩著,掌心散發的光匯聚到銀色的屏障上,撐起一道堅固的防禦。

是他的先生。

司雲嵐片刻間紅了眼,有些不可置信般往前走了兩步。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白沐棠似有所感一般低下頭,他看到了白沐棠摘下綢帶來的琉璃色的雙眸。

兩人離得很遠,他卻清楚地看到白沐棠目光一下變得柔和。

“我和老板打了個賭,賭我一世,平安順遂,無災無患。”明明隔得很遠,白沐棠的聲音卻仿佛在他耳邊響起,“只要我不出手,這個賭我就贏了,可是你喜歡這樣,雲嵐,我也喜歡上了所有人都在努力為了最後目標的感覺,我希望這個國家變得更好。”

他仿佛聽到白沐棠輕輕笑了聲,那雙眼也恢覆了光彩,盈盈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我讓老板給你們蔔了個卦,卦象說,你們會贏得。”

“雲嵐。”空中的身形越來越淡,“打賭一定有堵住,我這一世不再參與你的生活,繼續回到‘歸客昔’修養。”他停了下,繼續吧道“這三次幾乎都是我找到你了,下一次,換你找到我怎麽樣?”

他沒有回答,也不清楚這段話意味著什麽,只是漲紅了眼,握著槍的手都在顫抖。

最終那個身影化作最後一抹光,徹底融入了銀色的屏障中,沒有了力量源頭的制成,銀色的屏障越來越淡。

但已經不重要了,出城的車夫帶著提前出發,加速路程的援軍沖進了城中。

在他們踏入城門的那一刻,銀色的屏障應聲而碎,化作一片光點落到了海城的某個角落。

這一切都將結束,正如白沐棠所說,他們一定會勝利。

戰爭當天——

穿著一身紅衣的老板懸停在半空中,看著底下殺敵人殺紅了眼的司雲嵐一陣嘴角微抽:“你家這位,還挺兇的啊。”

他手上的玉佩發出不斷閃動著柔和的白光,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可能就是心裏不得勁吧。”

“這個賭你就這麽認了?”

“本來就是強撐著出來走了一圈,撐不住了肯定要回去。”

“我還以為你會和前兩次一樣,死了便算了呢。”

“不…”白沐棠笑了笑,“我還想再見到他。”

艷麗貌美的老板冷哼了聲:“原來不是為了陪我這個孤家寡人。”

“……”玉佩的光頓了下,再次開口,“自然也是為了老板的。”

老板再次哼了聲,不再說一句話。

“老板,回去吧。”

一道紅光劃過天際,朝著西南方飛去,映在了所有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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