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逢

關燈
相逢

“嗚啊。”

酒吧臺上,男女群魔亂舞,花花綠綠的燈光從上往下照射,本就黑暗的地方更是人頭攢動,在場的男女扭動的腰肢,臺上立著幾根鐵柱,衣著暴露,帶著不同顏色頭發的人在上面跳動,裸露在外的肌膚白得亮眼,一個動作,就引得臺下的人們瘋狂地尖叫起來。

“哈哈哈哈。”

離吵鬧的地方不遠處,範覲玩得正嗨。

他一手摟住一個女孩,一手捏住一顆櫻桃放在女生的嘴上,女孩想要去吃,他就把櫻桃拿上去一點兒,像逗弄寵物一樣逗弄女孩兒。

“嗯。”

女孩兒扭動著腰肢假裝躲閃著,手下的動作卻越發大膽,放在了範覲的胸膛上,不停地撫摸著。

“哈哈哈哈。”

範覲把人抱起,丟到床上,衣服被撕開,看到女孩兒白皙的身體和自己不一樣的器官,他有些恍惚。

女孩的臉在這一刻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張臉上帶著紅暈的臉。自己似乎是他的初念,牽個手,接個吻他的臉都會紅起來,在外頭面對什麽都是游刃有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在他面前,像只初生的雛鳥,好奇卻不斷試探,每次他們接吻的時間一長,他就會呼吸不過,結束後,他都會趴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地喘氣,有的時候,自己笑他接吻這麽久了還不會換氣時,他都會把臉埋進自己的胸膛裏,以為可以藏住自己的不好意思。

其實,他那耳朵早就暴露了,每次都以為自己藏的很好,也不看看,自己那兩只耳朵紅成什麽樣了。

像兩只兔子耳朵,範覲想到,這個形容很配他,也很符合他在自己心中的樣子。

女孩兒見範覲支立在她的兩側,半天不說話,還不停地笑,在女孩兒眼裏,範覲像那啥,智障一樣。

想到這,女孩兒直接給範覲一腳,把他踹倒在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起來。

“老娘很缺錢,要不是看你長得還不錯,可能沒病,老娘早就跑了,你竟然不做,那就別浪費老娘時間,老娘還有別的單子要跑。”

說完,女孩兒離開了屋子。

女孩兒走後,範覲也沒有想玩的興致,真是該死,都多久了,那個人的臉怎麽還會出現在自己腦海裏,當初他倒下去的那張臉,上面的表情又出現

恐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那麽絕情,把他送下去。

範覲扶額,欲哭無淚,是我不要他的,難過什麽,是我不要他的!範覲反覆說著這幾句話,每次這樣,他心大腦產生的痛苦都會少很多。

範覲灌一杯酒,大腦逐漸被麻痹,心裏被忽略的事情逐漸上漲。他的微笑,他的舉止,他的衣著,在他的記憶裏還清清楚楚,他很溫柔,即使是在知道真相,手裏拿著木倉也沒有把木倉口對著他,他一向是那麽溫柔,不管是誰,他都是以禮相待,對待自己和別人都是明顯的對待,什麽都替他想好了。

範覲笑了,迷迷糊糊中,他們的過去越來越清晰,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意識清楚,不願意承認的事情都在夜晚,意識漸漸蟄伏,潛意識慢慢蘇醒的時候,帶你回憶逃避卻期待地事物。

你還記得我嗎?

那個人伸出手,還是那樣的清秀的臉上透露著幾絲嘲諷,咬牙切齒地一遍遍問他,為什麽?

哀怨的聲音回蕩在他的夢中,那淒厲的聲音把人心中最害怕的東西勾出來,讓人恐懼,不由得想要逃避。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

肩膀上被人輕輕拍打,即墨白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

他在一輛公交車上,周圍的人都帶著口罩,剛剛拍打他的人是個老太太,見他滿頭的汗水,關切地問道:“小夥子,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現在特殊情況,真的不舒服記得去醫院看看,做個核酸。”

即墨白沒說話,他心臟跳動得厲害,還在提醒他剛剛做的那個夢。說來也奇怪,這個夢在做的時候給他帶來一種窒息感,可能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做過這麽奇怪的夢,形容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只可以說的上是很奇怪,很詭異。

瘋了,瘋了。

即墨白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巾,把額頭上的冷汗擦幹凈。

一定是因為最近疫情原因,發生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讓他對社會認識出現了錯誤。

即墨白突然很想鐘離情,想念他的微笑和聲音。他們才確定關系不久,雖然相處了那麽多年,對彼此都比較聯系,但是即墨白從來沒有想現在一樣想念鐘離情。

對了,也不知道小孩哪裏去了,昨天給他發了個信息人就一直看不到,這小屁孩兒,跑哪去了。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真是。

太不乖了,真應該拿根鏈子把他困住,讓他只可以待在自己一個人的視線裏,那裏都去不了。

鐘離情因為童年某些事情,對即墨白很多事情都不會不會防備,他一直覺得即墨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溫柔的人,可他不知道,即墨白和他一樣,在彼此看不到的角落裏,也隱藏著自己那不為人知的秘密。

即墨白回到學校,今天是第三四節課。

人體標本放在上面,教授正在一步步為他們詳細講解。

“你們知不知道,”教授邊操作邊說道,“我最近看了個美劇,裏面有個連環兇手,他殺人後還帶走了死者身上的器官,最後一次行兇,在死者肚子裏放了蝴蝶卵。”

“啊,蝴蝶是有什麽意義嗎?他要選擇這種東西放進去。”臺下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說了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等聲音小了後,教授眨了眨眼睛,語氣中有絲絲小小的得意。

“沒人知道吧,既然這樣,那我就來說說。”

這時,即墨白舉手。

“即墨白,”教授見到這他舉手,胡子都被氣得老高,“行,你來說說看。”

“有一種說法,在西方世界,蝴蝶象征著人生的三個階段:出生、死亡和覆活,自古以來,以它為元素進行的創造,大多意味著蛻變與重生,從西方的宗教學上來解釋這是一種輪回,意味著生命的綿綿不絕,”即墨白將標本的器官小心地拿出來,一個個擺放在一旁。

“蝴蝶的生命意向,代表著蛻變與永恒,更是一種擺脫束縛,輕靈自由的解脫。”

“他把蝴蝶放在女死者的肚子裏,為什麽不是男死者,因為他暗戀著一個女生,那個女生或許已經死了,放在肚皮裏,想要用肚皮的溫度去將蝴蝶孵化出來,另外,那個女生對他可能說不上有多喜歡,甚至可能對他是厭惡,所以他把怨恨都放在了和她某個器官相似的女性身上,他討厭這個女生,可是又深愛著她,蝴蝶代表著不僅僅是女生,也是他自己,蝴蝶孵化出來,飛向遠方,意味著他的心靈也得到解脫。”

“我說的對嗎?”

說完,教室裏沈默了幾十秒,教授氣得直哼哼。

“哎呦,你小子幹嘛啊,就不能讓我出一次風頭嗎?又搶,哼!”

教授轉身去看課外書,理都不想再理這個老是打擾自己出風頭的臭小子。

“啊!我把他的腸子不小心弄斷了。”一個女孩子小聲嘟囔著“教授沒有發現吧,這個教授他老人家講了好多遍了,我又弄錯了。”

“莫得慌莫費慌,”坐在她旁邊的男孩湊過來,他的手術自己做完,直接來到女孩身邊,握住她的手,一步步教她。

“你看,你一開始的步驟其實是對的……”

即墨白握緊手機的手術刀,一頭黑線。

我知道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可是可是……秀恩愛什麽可不可以不要離我那麽近啊!

就這樣,這對小情侶在旁邊卿卿我我的,即墨白手下的刀都快了不少,還沒下課,即墨白的課堂作業就完成了,他暼了下他們還才做了一半的作業,冷哼一聲,換上自己的衣服,把書包往身後一背,看了下手機,臉上轉陰為晴。

經過那對小情侶時,說道:“唉,女人,果然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

說完,不管他們什麽表情,小聲哼著歌走了。

皮了一下的即墨白很是高興,走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來到說的地點的時候,找了一會兒,才看到他想念的人。

不同以往的打扮,這次的人穿著一身西裝,見到他來,走了過來,西裝褲很適合他,走路的時候把他的腿型都顯示出來,配上他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臉,很具有誘惑性。

等等,似笑非笑?

不等即墨白反應過來,林星寒已經走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說,扯住他的衣領拉近兩人的距離。

“唔!”

雙唇貼上那一刻,即墨白傻眼了。

“幹什麽!”

即墨白下意識地推開林星寒。

“幹什麽?”林星寒理了下衣領,見左右無人,眉毛一挑,抓起即墨白的手就往隱秘的角落走去。

一路上,即墨白都在反抗,他搞不清事情的狀態,不明白本來軟乎乎的小男友怎麽突然變了樣子,他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費盡力氣地想要逃離,手腕上的那只手牢牢握住他。自己也不可能湧傷害團子的方法來離開,於是,即墨白被林星寒半脫半拽地拖了進去。

角落的周圍沒什麽人。

一進去,林星寒就把人抵在墻上,吻了下去。

“唔。”

即墨白推搡著林星寒,想要開口說話,他每次想要開口都會被林星寒更用力地吻住。

終於,一段時間過後,兩張恨不得貼在一起的嘴唇分開。

兩人都不是第一次接吻,在彼此的生涯中,都對彼此感興趣的人或多或少的有過難以自持。這一個吻說不上什麽,到面對兩人都熟悉的一張臉,即使嘴唇被咬破,都甘之若飴。

“你……你是誰?”即墨白氣喘籲籲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林星寒在國外經常鍛煉,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好,他一手死死地握住即墨白的手腕,冷冷說道:“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離我們遠點兒!”

說著,他一腳踹上即墨白腿間的那玩意兒。

即墨白吃痛,想要反抗,兩只手早就被林星寒握住,林星寒的手像是鐵一般,將他牢牢地控制住。

“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憐,”林星寒一邊說著,另一只空出來的手逗弄著他。

“離開你的那幾年,你不會真的以為他就是去讀書了吧?”

“他是去……哦對了,想知道?”林星寒踢了踢他那玩意兒,笑得一臉邪惡。

“他不讓我告訴你,廢物!你不是學醫的嗎?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

鞋尖的動作越來越狠,力道加重。

“你不懂他,不配擁有他,他經不起你的再次背叛,你怎麽玩我的賬我以後慢慢和你算。聽著,我最後警告你一遍,離我們遠點兒!再被我發現你靠近他們,我腳下的這玩意兒你就別想要了!”

說完,林星寒終於松開了腳,還是那副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即墨白。

去完即墨白那兒後,子桑懷打電話來告訴他,今晚有個局得林星寒去一趟。

“什麽局還要我去?”

子桑懷家裏有錢,開了幾家上市公司,其中有一個是娛樂公司,子桑懷對娛樂這方面的興趣不是很大,但抵不住最近這些年,國家經濟上升,國人物質條件變好,娛樂需求增多,這方面的需求變大,有統計,一部電視劇投資是那麽多錢,如果收視率上來那麽收獲的利潤會是成本的五到六倍甚至更多。

沒有人會對錢過不去,錢越多越好,可以滿足自己更多的需求。

於是,順應他們這兒的上層建築,子桑懷也有模有樣的投資了一個娛樂公司,肥水不流外人田,公司開好後,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林星寒。

剛好,林星寒對娛樂這方面也有興趣,兩人一拍即合,子桑懷來出錢,林星寒來出力。

“host,”子桑懷早年在外國讀書,學著外國人的樣給林星寒他們取了一個共同的英文名字。

“這種事情你可以讓管理部門去,我可不記得我還需要去處理這種小事。”

林星寒松了松領帶,讓自己可以呼吸得更加舒服。

“寒,”電話那頭的聲音停了會兒,有紙張的聲音在動,“我知道你存在的意義,你也知道,我以前從來不會給你安排什麽無聊的很事情做。”

“什麽事?”

“看手機。”

子桑懷舔了舔嘴唇,目光緊緊地放在電腦屏幕上。

上面的,是一個漂亮的青年,白發紫眸,正和一群人談笑風生。

“怎麽辦啊,笑得這麽好看,我都要忍不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