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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山長水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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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是人非,山長水闊

即墨白松了口氣,走出考場,他沒什麽感想,他腦中的那根神經已經快撐不住,要斷了,接著這個短短的小長假,即墨白去做了兼職,他不敢停下,高考那漫天飛舞的卷子麻痹了他的神經,學習折磨著他的□□,讓他分不開心去想別的東西,可現在好了,思念鋪天蓋地的反彈回來,他常常會想起那張稚嫩的面孔。

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人,他們的歡聲笑語,歡歡喜喜的樣子都會觸碰到他心裏最柔軟的回憶,他們一起沒有任何負擔,沒有人煩惱,沒有任何矛盾的回憶。那是他最渴望的,最想觸摸,藏起來的。

三個月,他沒有浪費一分一秒,他成年了,利用空餘時間,他學了車,這樣的話將來他就可以帶小朋友暢游整個國家,帶他們看看,這世界的美好。他前世開過車,駕照很快就拿到,等到駕照下來時,成績剛好出來,他請了半個小時的假,蹲在馬路上,拿出手機顫抖地打開軟件。

一頓操作後,隨著界面的跳動,很快,成績出來了。他成功了,看到成績的那一刻,一向堅強,只在知曉鐘離情他們離開的時候哭過的他,眼中再次充滿淚水,他的努力沒有被辜負,被深埋,如同他若期望的那樣,他成功了,在原來的基礎上,多了109分,按這個成績,他可以考到和鐘離情約定的那所大學,他,成功了啊!

開學第一天,他拖著行李箱來到寢室時,遇到了三個他做夢才可以見到的人。g,r還有死惡。見到即墨白,三個人也顯得格外的驚訝,尤其是g。

“哈,即墨白!”g走過來“兄弟,沒想到這麽巧,我們竟然分到了同一個宿舍,來,給你介紹一下,r,我男朋友。”

r聽到g在喊他的名字,眼睛一亮,手上的畫板放下,立馬走過來。g揉了揉r的頭發,軟軟的,觸感極好,讓g本就溫柔的眸子更是像要把r溺在裏面一樣。g慢慢的將r的手包進掌心,趁r擡頭短短一瞬間,在他臉上落下一吻“星星,來,看看你畫的什麽喜歡的東西。”

和g打完招呼後,即墨白來到死惡面前“你好。”

“你好。”虛握了一下手,即墨白開口道:“需要我幫助嗎?”死惡搖了搖頭“我不住寢室,這次只是想來看看寢室長什麽樣而已。現在看完了,我馬上就要走了。”說完,死惡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邊打開邊往外走出去。

寢室加上不來的死惡一共就四個人。三個人清理好各自的東西就一同前往各自所屬的系。即墨白選的是醫學,七裏八裏的東西弄完後,解放,回寢。

g帶著r出去幹飯,宿舍裏空無一人。即墨白給

g發了個信息,讓他幫忙帶份飯,得到準確的回覆後,他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同時又有所期待。

一年前的離別場景還歷歷在目,離別傷感的話語還縈繞在耳邊,他是不是快要回來了?

即墨白從最靠近他心臟的衣兜裏拿出一個吊墜,裏面有只蠍子,被黃色的液體包裹,像是鐘離情的雙眸,凝望時一眼可以看到它在掙紮。這個吊墜是鐘離情在臨走時悄悄放到他的包裏,這一年,不管去那裏它都形影不離地跟著他。這個吊墜的存在,讓他感覺,鐘離情好像一直在他身邊,也正是因為有這個吊墜,提醒著即墨白,他們之間的諾言,他才可以熬過一次次的痛苦,撐過一次次絕望。

大一,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之際,鐘離情沒有回來,大二,杜鵑花發杜鵑啼,似血如朱一抹齊之時,鐘離情沒有回來,大三,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之日,鐘離情依舊了無音信。  那場細雨像是把他在人間的浮塵都洗去,蒸人間發一般。

“釘釘釘釘。”

又是新的一年到來,手機鬧鐘響起,即墨白放下手中的標本,揉了揉肩膀,走出實驗室。

他定的11.40的鬧鐘,今天上午沒什麽別的任務,即墨白怕等下午餐時間,人多,遍打算提前一點出去解決自己的午飯。

“即墨白,即墨白,等等我!”走到門衛室,一聲甜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才剛傳過頭,一封粉色的,帶著淡淡香氣的信封伸到他眼前,“那個那個,”一個畫著淡妝,穿著一身黑色露肩裝,藍色超短褲的妹子眼神閃躲卻滿懷期待,“我喜歡你,可不可以和我試試?”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對象了。”

“不可能!我觀察了你兩個月,你都是獨來獨往的,身邊除了那三個男的之外沒什麽人,你怎麽可能會有對象?你不如和我試試,如果不滿意我們再分手不就行了?”

即墨白摘下眼鏡,金色的陽光灑落在草地上,幾只蝴蝶翩翩起舞。他溫柔地笑了笑“那對我的愛人可不尊重。”

即墨白大學選的是醫課,白天熱且人多,他待在實驗室一般都是在晚上出來,這也使得他的膚色如同一個吸血鬼白。俗話說一白遮百醜,即墨白不醜,也不是那種讓人第一眼看上去就感覺十分英俊瀟灑的人,但他很耐看,屬於那種看久了會讓人很舒服的人。大一的時候,他是屬於那種默默無聞的那種,再加上不怎麽愛和人說話,很少有人註意到他。直到大二下學期,無意主持了元旦晚會才被熟悉,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評為校草。

這不,即墨白衣服還沒換下,穿著做實驗用的白大褂,眼鏡一摘,那雙如同夜空般黑色的眼睛透露著疏離。

吃飯時,即墨白思考著這兩天的任務,意識到沒什麽事做後,吃完飯,他回到宿舍,收拾收拾東西,搭車,幾個小時候後,回到自己以前的家。

他們的房裏一塵不染——事實上,每天他都有回來過,不定時,一個月,五周或者六周,總之不超過半年。每次回來。他都會把這間屋子裏裏外外,仔仔細細地清理一遍,即使是難以清理的床角,桌角,櫃角裏的灰塵全都清掃的幹幹凈凈。

整個房間充滿著他們的回憶,他坐在角落,拿著一瓶烈酒做到角落裏,一口一口烈酒往嘴裏灌。刺鼻的酒精味充滿著狹小的空間,麻痹著即墨白的大腦,從大腦皮層產生的期待感隨著酒精,帶著他進入有著夢鄉。

有的時候,你期待著什麽越是什麽不如你所願,比如,現在,即墨白滿頭黑線地聽著教授在面前,學著比他小40多歲的人一樣賣萌道:“即墨白,今年元旦晚會,你看,我們系裏面很多人都很忙,要不,這次你代表我們去?”

快大四了,系裏面很多人都出去找工作,少數幾個沒出去的,也是打算考研,在搞學習。再加上系裏全都是理科生理解不了文科生的快樂,這也導致很多人都不願去,這也使得醫學部成為了參加元旦晚會最少人的一個系。想到即墨白沒什麽任務,也還想好什麽醫院要去,教授想了半天最終決定來到他這個好好學生這裏。

“老師,”即使白清了清嗓子,“您要是用正常語氣說的話,我一定會同意。”話應剛落,教授立馬變正常,他咳了兩聲,撫了把那飄逸的胡子,“咳咳,”掩飾性地假咳嗽幾聲,教授繼續道:“所以說你去不去?”

“去,去。”即墨白無奈的看著教授。教授年輕時是家大醫院的主任,當久了沒什麽意思,於是便辭職,找了點關系,考到這所大學,找了份清閑的工作。教授算的上是他的伯樂,這幾年裏教授不僅僅給與了他學業上的幫助,而且還給與他生活上的幫助,他們是忘年之交,閑暇時間,他們還會喝喝茶,聊聊天討論討論彼此生活之間的趣事。

“聽別的系的朋友說,今年的元旦不是我們學校的人主持。”教授眨了眨眼,想到自己兩歲多的孫女向自己撒嬌時甜甜的聲音,像個老頑童一樣變出一顆糖“說不定你可以遇到你的愛人。”

教授是知道即墨白喜歡的人,在知道是個男孩時,也只是微微驚訝,畢竟在外工作多年,見過的世面多了去了,這種事情,他見的不多卻也不少。在知道自己的愛徒的伴侶的事後,是真心實意的為這兩個孩子感到可惜,說這句話,也是希望即墨白可以等到他的愛人,安安穩穩地過著自己想要過的日子。

“也許吧。”

“看看這件衣服怎麽樣?”

“我聽說我男神會來這次晚會,你看看我這個發型怎麽樣?我妝化好了嗎?我……”

南方人大多不喜歡冬季。冬季太冷,讓他們散漫慣了的心要安靜下來,這對於愛出門,愛無拘無束,愛享受的南方人來說可真是一場災難。不過那是別人的事了,不管怎麽冷,元旦晚會上依舊可以看到穿著裙子的女孩。

花枝招展,爭奇鬥艷。溫度什麽的,與讓人欣賞的美麗比起來都是不重要。

“hi,everybody好!”大屏幕上的倒計時隨著人聲鼎沸一分一秒落下,到了時間,上來兩位女生。她們熱情地向大家打招呼,頭上不知何時來了幾個無人機,從天上撒下不屬於這個季節的白色花瓣,落在臺下的觀眾指間。一些認識的人驚訝道:“這是,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露水,明顯是從哪裏運過來。

白色的玫瑰飄蕩在眾人的周圍,玫瑰的新鮮香氣混合著女孩們化妝的香氣,讓空氣中安靜的氣氛突然變的暧昧起來。不同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本來還不算熱鬧的場地突然變的熱鬧起來,聲音源源不斷地傳出。

成功帶動起全場的氣氛後,其中一個做了個噓的手勢,等到大家安靜下來她神秘說道:“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說到這,女孩停頓了一下,“而是另外的兩位帥哥。”

“來,讓我掌聲歡迎,接下來的兩位表演。”

掌聲,伴隨著煙火響徹雲霄。看不見的地方,不知從哪裏上來兩個人,兩人走的很慢,其中一人走在後面,等待著前面那人不緊不慢地走著。兩人都是長腿,走路姿勢別有一番風趣,即使走的比較慢,可臺下的人沒有一個催促,

耀眼的光芒照射到兩人身上。其中一人穿著是紅色的漢服腰配流蘇,帶了頭套,長發及腰,頭發將半張臉遮住,露出另外半張來,美得雌雄莫辨。另外一人穿著是現代裝,黑衣黑褲,也帶著半張面具。

他們走向彼此,到離對方大約一米多的位置時,同時伸手在觀眾不解的目光中,修長的手指停留在對方的面具上,五指微微用力,將對方的那半張面具摘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戴到了自己的臉上,隱約可以聽到黑衣男子的輕笑聲。接著,兩人向對方行了個禮,又同時轉向臺下的觀眾,一個行了一個古代男子的禮,另外行了一個紳士禮。他們擡起頭後,另外一半的妝容暴露在觀眾面前。

紅衣男子臉上的是一個小醜妝,蒼白的顏色作為底妝,厚厚的一層,鮮紅的色彩在嘴角畫成一個裂縫,濃重的黑色塗抹整只眼睛,只剩眼珠露在外面。黑衣男子臉上的是三只蝴蝶,白色的在眼皮上,紅色在臉上,是最大的一只,幾乎把半張臉都覆蓋,最後的那只黑色的在下巴處,只有上半身,觸角是詭異的血紅色。

“ Ladies and gentlemen, ”兩人默契地停頓了一下,接著朝彼此伸出手,繼續道“show time!”

隨著聲音的落下,屏幕上的畫面又換了。一個妖艷的動漫女生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開口道:“いいね,呵呵。”

大屏幕上全是馬賽克,黑衣男半遮住嘴唇,用T國的語言念著女生臺詞,特別是其中女性魔性的笑聲,使人聲臨其境。

“呵呵。This is very insteting。”紅衣男發出的笑聲讓即墨白瞳孔一震,這聲音,太耳熟了,他記得,這是……鐘離言……那臺上的,難道是……

臺上,畫面轉為H的倩影,紅衣男和黑衣男一人一句,畫面由H國R國F國……九個國家的風土人情從屏幕裏播放,九個國家的語言從兩人嘴裏吐出,氣氛被推向了高潮,紅衣男那半張小醜臉露出微笑,三只蝴蝶也隨著黑衣男的弧度,像是在展翅高飛。

五指用力,兩人對視幾十秒後他才慢慢松開。

“ It’s a funny world we live in it。”

在即墨白還沒反應過來耳朵邊就傳來這麽一句話,聲音沒有感情,像是一個機器人才說的出來的那種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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