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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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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地方

跑已經解決不了問題,即墨白拿出他的祖傳小騎車,帶上鐘離情飛奔去學校,到門口,跟門衛叔叔說了聲進門,大長腿的作用出來,大步沖前。

剛好最後一秒進了教室。

“呼。”即墨白坐在位置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次幸好沒遲到。

喘了幾口氣,班主任H老師就來了。她走上講臺翻開一本冊子,扶了扶眼鏡框俯視著臺下的學生道:“現在來安排座位,C同學6a440分四組一號,不錯,C同學是以年紀第一考進來的,大家要多向他學習!D同學6a438四組二號…………”

H老師念成績時聲音特意放慢了些,等到即墨白的時候她停頓了幾秒“即墨白站起來給我看看是誰!”即墨白問言而立。

H老師仔細地打量了他一會兒,淡淡道:“即墨白400分3a3b語文考了130分,不錯。”“可是,”突然話鋒一轉,她道:“你這數學怎麽才110分?”H老師剛好教數學,即墨白的數學好巧不巧是墊底,這讓她心裏有些不高興。

“你這成績本該安排你坐中間,但是你長的太高,我把你安排在前面怕影響到其他同學,你就體諒體諒其他同學,坐在那個位置。”

H老師指了指角落的一個位置,隨後命令道:“好了,現在開始搬位置!”

“啪————”

刺耳的聲音持續很長時間才停止。

即墨白坐在最後一排,也對,一米八幾,從小到大每個班主任都用同一樣的理由把他調到後面,他們沒說膩他都聽膩了。所謂的“體諒”“團結友愛”要是沒看到H老師收了某幾個人的錢,他還真就信了她的話呢。

呵,他以前不知道,但自從重來一次他才知道,是因為他的父親沒有給這位班主任送禮才這樣的,說好的一視同仁,結果還不是靠得“鈔能力”

“嘿,朋友,”坐下來不久,同桌主動轉過頭朝他道,“你是男的嗎?長的不錯。”

“嗯?”即墨白轉頭望向那人,一頭短發,一身校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露出鎖骨來,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說話時桃花眼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的風流與多情,配上一副欠揍的笑容,顯得整個人……怎麽說呢,有些吊兒郎當的,莫名的讓他有些手癢……想打人。

也不怪g沒有分辨出即墨白,即墨白現在才上高中,五官還有些沒長開,睫毛長,皮膚白,穿著一塵不染的校服,氣質幹幹凈凈的,不像g,他的校服因為訓練,白的地方已經有些變色,袖子被卷起,小麥色的肌膚看著就很有力,剛才g沒註意,坐下來靠著墻壁才發現,即墨白貌似比他高,坐著就比他高出一個頭,他快180,即墨白目測也不矮,或許,有時間可以約他去打個球,交個朋友。

下課鐘聲響起,即墨白清著自己的書包。他的動作有些慢,等到他清好後教室已經空無一人。

教室裏的人好像是餓死鬼投胎,下課鈴聲才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過後,教室就沒人了。“即墨白一起去吃飯嗎?”

“不了,我有約。”

在教學樓門口,即墨白遇到了一個他意料之中的人——他的弟弟,鐘離情。

“哥哥,”鐘離情在看到即墨白眼睛發光,“一起去吃飯嗎?”

“團……”在外面即墨白有些不好意思喊出那個名字,可要他直喊鐘離情姓名,顯得太陌生,思考幾秒,他換了個可以拉近他們距離的稱呼“鐘離,你怎麽也在這裏?”

“我初二升初三的時候就考到這裏了,哥哥你不知道嗎?”鐘離情有些委屈。

“對不起,我……我這些天太忙了忘記了。”即墨白不記得鐘離情什麽時候和他同校,鐘離情初三那年,他高一,那時的他還在糾結自己對鐘離情到底是什麽感覺,其他的都顧不上。

弱智極了的謊言,即墨白說出口後立馬後悔,可鐘離情好像當真,臉上的委屈一掃而光。

“真的嗎?太好了,哥哥,那我們現在一起吧。”鐘離情很容易滿足,或者說,只要給即墨白給一個解釋,不管真假,他都會相信,鐘離情靠近即墨白,挨得很近。

食堂裏,剛開學的原因,人不少。即墨白憑著記憶拉著鐘離情搶先一步來到隊伍前。

夥食還可以,沒記憶中高三時的難吃,辣椒炒幹子肉沫,白菜,魚排等比較新奇的菜。即墨白運氣不錯,打到的全是自己愛吃的,鐘離情就不一樣了,從坐到位置上就苦著個臉。

“怎麽不吃?”

“哥哥,你看,這個西紅柿像血一樣,我不喜歡。”鐘離情一臉厭惡,他想把這個道菜丟掉,然學校像把他們當做小孩子一樣,還派人監督,無語,浪費糧食可恥,可是他們已經是高中生,這樣做很傻逼。

即墨白聞言,仔細想想,他把西紅柿弄到自己這邊,把鐘離情停留筷子最多的一道菜從自己菜裏夾出,放到鐘離情飯裏。

“謝謝哥哥。”鐘離情眼睛亮起來,吃得歡快起來。

再一次踏進校園,周圍的一切明明感到熟悉,可手中的觸感卻又讓他十分陌生。

校園的宣傳欄下,還生長著頑強的野草,一排白色的蘑菇生長在兩旁的樹蔭下,白色和灰色的鴿子在不遠處的魚池旁行走,吸引著一些小情侶前來餵食。

秋日的風總是清爽而淡雅,花開了,散發出醉人的氣息,才知道原來的一切是現實,而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

“哥哥,我們到教學樓了。”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一座樸素的小教學樓下。

鐘離情很聰明,即墨白突然想起來,鐘離情初二的時候就已經考進這所高中的初中班。

“哥哥,我先上去,拜拜。”鐘離情揮了揮手,邁上臺階。即墨白在後面目送他。

當鐘離情快要進入教學樓時,即墨白突然腦袋裏有些片段閃過:葉憐,是她!絕望地跳入江中,然後是林星寒,滿身鮮血,躺在一池白玫瑰中。兩個畫面觸目驚心,不斷交換,像臺絞肉機,將他的思維絞得一團亂。最後,腦中的畫面竟然變成了現在。門口的鐘離情,憑空消失了!臺階上,鮮血像條小溪,源源不斷地從上面流下,流到他的腳邊。

“鐘離!”即墨白沖到門口,不斷尋找那個瘦弱的身影。你在哪裏?你在哪裏啊!為什麽?為什麽你又消失不見了?啊!——即墨白抱住腦袋蹲在地上。就在即墨白快要崩潰時,鐘離情突然出現在他後面。

“哥,”鐘離情輕輕喊道:“我剛剛在系鞋帶,你怎麽了?”見即墨白臉色有些慘白,鐘離情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聽到熟悉的聲音,即墨白立馬站起來,一把將鐘離情拉過來緊緊地抱住他,沒有說話。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與鐘離情的心臟緊緊地貼在一起,有節奏的跳動的規律比任何安慰的話語都要有用。

鐘離情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一跳,他並沒有推開即墨白,而是反抱回去,輕輕拍打著即墨白的後背,無聲地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

良久,預備鈴響起,即墨白才不舍地松開手。他沒有解釋自己剛才怪異的行為,說道:“快些去上課,我先走了。晚上等我,一起走。”說完,逃也似的離開。

鐘離情微微皺著眉頭,註視著不遠處慌張的背影,一會兒後,才走上教學樓。

上課,他不習慣也不喜歡。無聊至極。

他坐到位置上,剛剛的畫面還記憶猶新,那種抽痛感,無力,窒息。

“嘿,怎麽回事呢你?”g剛和一堆以前初中的朋友吃完飯,心情還不錯,裝13用的眼睛早就不知道被他丟到哪裏去,見即墨白貌似心情不好的樣子,他沒說別的,仗著自己靈活的身手和一雙大長腿,他輕而易舉地從一點椅子縫隙中縮過去來到自己的位置邊,向後一倒,雙腿一伸,兩手往頭後一放,本就不是很大的位置被他一人占了。

“沒什麽大事。”即墨白本來不想說什麽,他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太不正常,雖說這個世紀什麽奇怪的事都有,但重生這麽一回兒事,很難有人會當真。換成別人,浪費時間,可g卻不一樣,他好像是自己高中生涯唯一交得久的朋友,應該對他很重要,他想,應該是,這撲面而來的熟悉感。

“唉,別不高興,高一才開始不久,板著個臉幹什麽?”即墨白沒有理他,只是這樣一直沈默著,g見此,臉色有些微微僵硬,他還即墨白不熟,撐死也就是不到兩個月的同桌關系,別人已經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他沒必要舔著臉繼續搭起即墨白說話。換作別人,自己熱著臉去搭理別人,被冷臉對待,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可是,他臉皮厚啊,即墨白長得好看,他就想和他做朋友,怎麽?交個朋友臉皮不能厚?

清了清嗓子,g正準備繼續bb,鈴聲響起,一個女生走上講臺,重重地排著桌子“安靜!”小朋友才聽話,他們還有幾年成年,當然是選擇事物本質的真理——立馬安靜。

女生打開大屏幕,點開新聞臺給全班播放新聞,期間偶爾的竊竊私語也被女孩用“告老師”三個字強行鎮壓。

新聞結束後,女生巡視幾圈,便把窗簾拉上,燈一一關掉。

午休,不少人帶上耳塞,調整位置選擇一個自己覺得舒服的姿勢,青春期是個很懵懂無知的,青澀的時期,有些人是毫無形象地,將四肢打開,把桌子一大半的位置,一些人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有好感的對象還沒有睡,那點瞌睡立馬消失,生龍活虎過來,不可以讓他/她見到我不好的一面。這麽想,班上三分之二的人都沒睡,大眼瞪小眼的。教室裏只有著不少心大的人睡過去。

即墨白從書堆裏抽出一本書,一擡頭就見到這麽一副,有些奇怪的畫面,他的嘴臉不受控制地抽了下,他一個快奔三的成熟人士,真的是不懂這些小孩子。一旁的g左眼跳了跳,看清即墨白眼中的情緒,他雙手大開趴到桌子上,順便把即墨白的位置也占了不少,“這些人……真是無聊……不是嗎?”

“不,”即墨白把那本書翻開,是本關於解剖學的書,白皙的手指點在陰森的封面上,g莫名想到,這雙手要是拿起手術刀解剖一個人會是怎樣一幅畫面?

“他們只是在做他們這個年紀都會做的,屬於自己的事。”我也曾經這麽做過,只可惜不在這個年紀,遲了一步。

窗外,陽光明媚,萬籟俱寂,唯有微微葉聲在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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