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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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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

廖俊看向一旁不作聲的三人,眼睛轉了轉“你們三個過來!”三人望著彼此“過來!聾了耳不!”三個人被她的嗓門嚇到,畏畏縮縮地走過來。

廖俊指著地上的葉憐“你們一個人拽著她的頭發,一個抽她,還有一個給我計數沒有100個不許停手!”

三個人不知所措地看著對方,“你們不打她,我們三就來揍你們!”劉安朝她們揮著拳頭。

三人沒辦法,只好走到葉憐身前按著廖俊說的做。

那個扇巴掌的女生咬著牙向葉憐揮去。“這麽輕沒吃放嗎!”劉安揮開哪個女生“看著!”

一把掌朝葉憐揮去,血絲從嘴角流出來。

“看見沒,要這樣!再打不好,你就替這個手賤的人來承擔!”

聞言女生只好用盡全力向葉憐扇去。

“力氣再大點,沒吃飯嗎?再大點!”

“1,2,3……”

“啪。”

一聲巨響葉憐摔倒在地上,她的臉高高腫起,兩邊的嘴角都帶上血絲。整個人也已經不清醒。

“多少了?”

“9……9……90。”

“才90?”

“這樣的話……”

話沒說完就被廖俊打斷,她看著手上的手表,說道, “還有五分鐘就要熄燈了。”

三個人彼此之間交換了個眼色,彼此之間多年的默契讓她們知道彼此心中的想法。劉安指著其中三個女生中的一個“你們把衣服脫下給她換上。”

女生照做了。哆哆嗦嗦地把衣服給葉憐套上,看到裸露外在的皮膚全掩蓋住,劉安和廖俊一人拽著一只胳膊把葉憐拖出寢室。

樓下,寢管見到她們下來,不滿說道:“要熄燈了你們怎麽還下來?”

劉安賠笑道:“阿姨,我們這個寢室有不舒服,我們剛在電話亭和她媽媽打了電話,這不家長在門口接她,要我們把她送到門口。”

寢管聽此,又見中間那個人的確像是不舒服的樣子才道:“不舒服?”寢管粗略地看了下葉憐,毫無感情道:“不舒服到嘴角出血?”

“哦。”廖俊聽此,匆匆道:“她是外地轉來上學的,這不還沒適應環境得了嘴角炎,她生病了不舒服所以把嘴角扣爛了,流出了些血。”說話時,心虛的緣故,她目光有些閃躲,不敢直視宿管的眼睛。

宿管卻沒太在意這個細節,而是相信了她的話,“這樣的話記得讓她媽給班主任請個假,不然萬一上頭突然檢查,我不好交差。”

“好的。”

兩個用同樣的理由糊弄了門衛出了門。她們把葉憐像丟垃圾一樣,隨手丟到離學校偏遠的大街上。

劉安拍了拍手道:“行了,我們走吧。”廖俊看著葉憐滿臉通紅,昏迷不醒的樣子,不安道:“我們是不是有些過了?”

“過了?”

劉安不解地看著她:“她一個沒錢沒權的窮逼,我們這樣對她怎麽會過了?你忘記了?在我爸沒賺到錢的時候,那些人不也是這麽對我們的?她們都可以這樣,班主任也沒說什麽,只說是小朋友之間的小打小鬧而已。到時候,我讓我爸多給點那老太婆和德育處那些人點錢,我們這不也是‘小打小鬧’嗎?只不過是打了她一頓,沒事過幾天她就會想我以前一樣,慢慢地好起來。”

“真的嗎?”

“那是當然,”劉安拉著廖俊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空氣中還餘留著她的聲音,“家長那邊好糊弄,我媽她呀,總認為我還是個孩子,還小,肯定會以為這只是我的惡作劇而已,再說了,現在我們這個年紀的人壓力大,得抑郁癥想不開的人有很多,到時候她告狀,那些學生處的人查到我們,我們就說不知道,反正現在得抑郁癥的人說出去的話沒有多少人理解,一些崩潰非正常人的行為,只會被別人當做神經病,說給別人聽,也就是當個飯後故事來聊。有誰會在乎他們呢?你說是吧?”

葉憐躺在地上,此刻約22.10,微冷,她臉泛紅,在地上急促地呼吸著,全身都在顫抖。身上的那件校服披在她身上像是不存在一樣。

“咳咳。”她吐出嘴裏的血沫,無力地又躺回了地上。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嗎?

葉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眼淚像水泵,不斷地從眼睛中噴湧出來。

一層層樹葉覆蓋在地上,沒停留幾分鐘,一卷風劃刮來,襲走一大片。

她一直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暗處的深巷裏傳來笑聲。從裏面走出三個人,染著三種不同的發色。

“呦,小姑娘這麽晚了不好好待在家裏,出來幹嘛?找樂子的?”三人看著躺在地上喘氣的葉憐,走了過來。

黃毛看著鼻青臉腫的葉憐笑道:“不如來和哥哥們一起快活快活。”他朝一旁的紅毛使了個眼色,兩人走上前把她揣了起來。

葉憐到底還是個小女孩,沒見過這種場面,驚慌說道,“你們要幹什麽?”

“幹什麽?”綠毛笑嘻嘻地走向她,一把扯下外套露出裏面的衣服“你猜哥哥要做什麽啊?”說著,黃毛也開始扯著葉憐的校褲。

葉憐意識到他們要做什麽,擡起她唯一沒有被束縛的腿,拼了命地向黃毛踹去。

“小妹妹,”一旁的綠毛見此,把手中的胳膊遞給黃毛,蹲了下來按住她的腿,“別掙紮了,你就從了我們三吧,我們三一定會讓你快樂的。”

“放開我!”雙腿雙手被束,葉憐這下完全喪失了反抗的能力,她褲子上的的帶子已經被扯開,只差最後一步,她就完全□□地暴露在三個人的目光中。

這時,一根香煙不知從何被人丟過來,正好丟到綠毛的手上,香煙還帶著火星,燙得他立馬停了了手中的動作。

“媽的!是誰敢打斷老子的好事!”綠毛捂著那塊被燙傷的手,哇哇大叫。

“老子?你怕是忘了,這個地方除了我以外,還有誰敢這麽稱呼自己?”

一道沒什麽感情的聲音從燈火闌珊處傳來,接著一個全身名牌的人走了出來。昏暗的路燈下,那人的臉被照應出來,走路時,身上還不斷發出清脆的聲音。當囂張的三人看到這人的臉時,立馬熄了聲。

暴怒的即墨白在看到這張臉時,怒氣很快就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解和驚訝。

忽略眉間的英氣,這張臉和他幾乎一模一樣。

黃毛最先回過神,低著頭不敢直視來人小心問道,“範爺,不知今天您有什麽事需要小弟們效力?”

“也沒什麽事,”範覲懶洋洋道:“只不過來接撿個人而已。”

“撿人?”黃毛瞥了一眼葉憐,不動聲色地向紅毛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悄悄地放下抓著葉憐的手,“那範爺,要不小弟們去幫您找找?”

範覲不說話,只是一直看著躺在地上的葉憐。空氣在這一瞬間好像凝固一般,連呼吸聲都很微弱。

“不用了。”範覲一臉戲謔,漫不經心說道,“我已經找到了。”

聽到範覲終於開口,三人提著的心終於微微松下,紅毛小心道,“那我們就不打擾爺,先走了。”

看著範覲點頭,三個人撒腿就跑,跑得很快,就好像後面有鬼在追他們。

“能起來嗎?”

葉憐艱難地撿過一旁被扯得破爛的衣服套上。她的眼網膜被打到,現在眼中所有的事物都是模糊不清的,眼前的人,她除了可以看到一只銀白色的東西以外,什麽都看不到。

“我……”

一開口,葉憐就發現自己的喉嚨很痛,說話都帶著一股鉆心的痛,她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朝範覲搖了搖頭。

“啞巴了?”見葉憐搖頭,範覲又道,“行吧。”說完,她沒有再看她她一眼,直接走了。留下葉憐獨自一個人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坐在原地呆了一會兒,葉憐扶著墻慢慢站了起來,雙腿打顫。

我好冷,好痛。我這麽做真的是對的嗎?葉憐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是不是只有對所有的事情保持沈默,當一個啞巴,當一個瞎子,什麽都不說,什麽都假裝看不到,我才能活的更快樂才可以更好的活下去?

眼淚已經流幹,再也流不出了。她的擡頭望著天,痛苦道 :天啊,求求你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麽樣做才可以有人來救救我 。才可以活得輕松些。

葉玲坐會了地上,抱住膝蓋把自己盡量縮得很小。她不知道該去哪兒,她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身上就有十幾元,哪兒都去不了,唯有這一墻角,容她安身之處。她蜷縮在角落裏,把自己最柔弱的部位保護起來,靠著冰冷的墻壁,只感覺到好冷,好冷 。冰下三尺也不過如此。

冰冷的墻壁上,隱隱約約出現一個人的影子。

葉憐微微睜眼,她好像看到爸爸了,爸爸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那熟悉的笑意,她看到,他們一家四口人,圍在一起,在吃著美味的大餐,屋子裏很暖和,四周掛著喜氣洋洋的春聯,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瓜果,爸爸,媽媽,弟弟,還有自己,他們四個人,都在笑。

夜越來越深了,路過的行人都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匆匆來,匆匆去,沒有一個人註意到角落裏有個瑟瑟發抖的女孩。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路邊的燒烤攤全都滿載而歸,笑著和自己的另外一半或者一個人回家,過了一會兒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的影子 。

一個黑色的影子卻吹是口哨漫步在街道上 ,現在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小雨下起,伴隨著風帶來一絲寒意,不過沒什麽大問題,許多人都早就在溫暖的被窩裏夢會周公,感覺不到的。

黑影沒打傘,就像是平常散步一樣漫步在街道上。

還是這個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最舒服,黑影想到,不用理會那些無聊的東西,真好。走到岔路口,撇頭望向角落處,有團東西在動,湊近一看 ,果然如自己所料,是葉憐。她全身都濕透了,冷得不停地在發抖 。

“嘖嘖,”黑影搖著頭,語氣毫無波瀾,“真慘。”說完轉身欲走,褲擺處卻被人死死扯住 。

“求你……救救我”

“救你?憑什麽?”

“求求你……只要你救我……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黑影裝模作樣地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道,“那你做我女朋友 。”聲音隨意散漫,像是在說一場不值錢的交易 。

“好……”葉憐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想也不想,直接答應,她現在只想活下去,別的什麽都不重要 。黑影見她答應,便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一部手機打起了電話 ,朝著電話說了幾句以後便掛斷了 。

“等一下會有人帶你去醫院閉好了來找我,我是,”

黑影蹲了下來,在葉憐耳邊輕聲道:“高三一班範覲,記住了女朋友。 ”

“高三一班……範覲……”聽到她臉色通紅也不不斷的重覆這句話,範覲才滿意地站了起來,吹著口哨向黑暗深處走去,左耳上銀白色的耳釘在微黃的短發中若隱若現 。

即墨白望著那遠去的背影,再想起剛才範覲說女朋友的時候,眼中閃過的玩味。他的內心升起了一絲不安 。這個人,不太正經。

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 ,從裏面走下來一個藍頭發的女生,她走到角落裏,看著全身都濕透的葉憐 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她打開車門通車,從裏面拿出一條很長的毛毯向葉憐丟去,隔著毛毯把葉憐抱了起來,丟到後座,這才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

醫院,一個瘦小的身影躺在病床上,嘴唇和粉刷不久的墻壁一樣白 ,顴骨下泛紫,裸露在外的手臂傷痕累累,針管紮在她的手臂上,旁邊露出了些血絲。

這是什麽地方?葉憐睜開眼睛一抹雪白就映入眼簾中,正當她還沒有搞清楚這是什麽地方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尖銳的聲音,緊接著,護士從門外走了進來。走到她身邊的病床上 。

上面躺著一個老人,不同於她顴骨的紫色,老人的臉紫中透白,嘴巴微微張開,“啊啊啊啊。” 發出的聲音蒼老,沙啞,無力,像是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在呼喊著什麽,眼睛睜得極大,望著門口,裸露在外發紅,蒼老,布滿斑點的一只手緊緊攥著被單,另外一只手不斷地伸向門口做出一個抓東西的動作,像是想抓住什麽。

這幾個動作用盡了他全部的力量,最終,手錘了下來,渾濁的雙眼一剎那的清明,然後帶著無限的不甘,閉上了。

“他死了。”

話一出,周圍的護士都松了一口氣,有些人眼中含著淚 ,有些人面無表情。一位年輕的護士手上走上前將被白色的被單扯上一段,蓋住了老人那他面露痛苦的臉,以及那雙流著渾濁淚的雙眼 。

等年輕的護士把床推出門後,門外傳來的嬉笑聲提醒著她,這一切早已是司空見慣。

人死後就是這樣被輕視嗎?如果這樣,我活著和死去有什麽不一樣呢 ?我活著和死了的區別在於哪裏?

葉憐撐著床坐了起來只是著雪白的墻壁,什麽也沒做 。

“葉憐!”

見葉憐一直盯著墻壁看了一個多小時還不斷流著眼淚。即墨白感覺到了不對勁他飄到葉憐面前,發現她的眼中完全是呆滯,裏面宛如死水一樣毫無波瀾 。

“葉小姐,”就在即墨白感到驚恐萬分時,一道聲音傳來,他順過去,一名醫生走了進來他看到醫生宛如看到救世主一般 。

相比即墨白的激動,葉憐直到醫生走到他面前,她都保持原來的動作沒有絲毫改變 。

“葉小姐,葉小姐。”

醫生見葉憐不理他,伸手碰了碰她,被他碰了一下,葉憐回過神她轉過頭,看到醫生發出了一聲淒涼的慘叫 。

“啊——你別碰我!你走開,別碰我啊!”

“葉小姐,你怎麽了,我是醫生啊。”

“不!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見醫生靠近,葉憐抓過一旁東西向他丟去。

“葉小姐,你冷靜一下,這兒是醫院,我是醫生啊!”

“醫院?醫生?”

葉憐終於聽到醫院兩字,空洞的眼中終於有了一些焦距,她看一下醫生不再說話 抓過一旁的枕頭抱在懷裏,整個身軀都在顫抖 。

見葉憐平靜下來,醫生才慢慢的靠近,在葉憐不遠處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每當他靠近一步,葉憐的顫抖都會擴大一分 。

“是這樣的 ……”醫生看她精神不是很正常的樣子,生怕刺激到她,和葉憐保持距離,簡單的把葉憐的身體情況告訴她後,拿出一張結賬單放到被子上 “我們為葉小姐用的最好的藥,錢也已經有人付了我們就不打擾葉小姐註意了。”

門緩緩地被碰上。聽到了關門聲,葉憐才從枕頭裏擡起了頭看到一旁的賬單,上面的錢對於她來說就是一筆天文數字,以她的經濟情況,根本不可能還清。

想到回學校後,還要面對那些室友,葉憐又開始顫抖起來。她該怎麽辦?她好怕。但那又有什麽用呢?她本身就是多餘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愛她,會疼她,憐憫她,她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一個人。

活著好累啊,她為什麽要活著?腦海中不斷閃過那個裹著白布的老人。

死亡雖痛,但只有那一瞬間的痛了,呼吸停止了,疼痛也就應該沒有了,是不是?

葉憐看著地上的花瓶碎片,不受控制地撿起來一塊 。

“葉憐,你要幹什麽 !”

即墨白見此,急忙沖過去想搶過那片碎片。

但他又忘記了,他只是到虛影啊 !他怎麽可能觸碰的到實體!

手直直地從葉憐的手穿過 ,無論他怎麽做都起不到一點作用 。

葉憐拿著碎片在手腕比劃著,手腕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傷痕觸目驚心 。

真的要劃下去嗎?我不想用這種方式離開這個世界,我還想看看花長什麽樣,我想去他們嘴裏說的“游樂場 ”,我還想再看看這個世界。

我真的不想離開這個世界,我真的不想啊!

但是這個世界太恐怖了,全都是魔鬼,我好害怕,我不敢,我不敢,我是個弱者,我是個弱者!我不敢。誰來救救我,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啊!救命啊!

救命啊!我做錯了什麽!

瓷片在脆弱的手腕處,不斷的劃過,一些血珠源源不斷地流出 。她轉過頭,咬著牙,向傷口處刺去。

就在這時,一張賬單出現在她的面前,握住瓦片的手,握著瓦片的手停在半空 。記憶中那個有些低沈沙啞的聲音又出現了。對了,她還有恩情沒有報,高三一班範覲,念了幾遍以後,眼中又開始有了焦距。

她把瓷片丟在地上,拿起一旁的紙巾擦拭著血珠。她還有恩情沒有報,在沒有報答這個唯一對她施舍善意的陌生人恩情之前,她不能死 !

擦完後,她不顧醫生的再三挽留,離開了醫院,回到了學校 。

現在還在上課,校園內十分安靜,買了瓶店內最貴的飲料,憑著開學時的記憶她摸索到了高三一班 。

許久,下課鈴聲響起,高一率先熱鬧起來,高二緊隨其後而高三除了一班走出一個只看的到背影的人以外,沒有一個人走了出來 。

葉憐等了會兒,等到上課鈴聲響起,依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校園又大又空,此刻安靜的讓人窒息 。

她第一次就這麽赤裸裸的暴露在陽光下,害怕的直流汗,她好想離開這個空曠的地方,縮在角落去,那兒雖然又小又黑,但至少安全。

“小朋友,你是來找誰的?怎麽一直呆在這兒 ?”

一到有些低沈的聲音將她從害怕中拉了回來,她回過神,大口的呼吸著,覺得害怕消散許多才朝聲原處望去。聲音的主人是一個很高,很帥氣的女孩 。

葉憐見到來者是同性,說話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帶上一絲顫抖 :“學姐你好……我……我是來找範覲的 。”

“ 範覲?你找她幹什麽?”女孩聽出葉憐語音中的顫抖,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從口袋中摸出一顆糖丟到她手中 。

葉憐接過糖,察覺出女孩對她沒什麽惡意,輕輕道:“我是來找她……報恩……兌現承諾的 ”

“哦——”女孩一聽,恍然大悟 “女朋友,你,來的可真快 。”

在葉憐驚訝的目光中,那只銀白色的耳釘露了出來 。

“你是範覲 ?”

“沒錯。”

聽到確定的回答,葉憐心中的害怕消失了大半,眼中蒙上了一層喜悅和信任 。

“怎麽?見到我就這麽開心?”

看到葉憐眼中的喜悅 ,範覲從口算裏摸出一顆糖,撕開包裝塞到嘴裏。

“吃糖,別一直看著我。”

葉憐學著她的樣子,拆開糖紙,塞入口中,一絲甜味湧上心頭,這是她從來沒有嘗過的滋味 。

“你……不用上課嗎? ”

感受到範覲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臉上,葉憐裏有些不適應的低下了頭 。

“我是保送生,課這種玩意兒上不上都已經對我來說不重要了。”

範覲看葉憐,低下了頭笑了 ,“女朋友,不好意思?害羞了?”

聽到上頭傳來的笑聲,葉憐的臉以肉眼可見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沒有……沒有害羞……我只是不知道,你會是個女孩。”

“哦?”範覲走上前一步,揉了揉葉憐的頭,接著握住了她的手,趁著她沒回過神時,牽著她離開了高三部。

“女朋友走吧,陪我轉轉 。”

“啊……好。”

葉憐和範覲交往了幾天,幾天的相處下來,她發現範覲很特別。她不同於這個年紀的人一樣幼稚可笑,而是有著成年人一樣的成熟和穩重但同時她的身上竟然有著孩童才有的天真和好奇。她對於任何事物的態度都像是個孩子,只有三分熱度,不過還好,葉憐想到,她至少對自己還是用心的。

和範覲交往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葉憐感受到了快樂,也知道原來快樂可以這麽簡單。範覲的一句話,一個眼神,甚至是一個笑容,都可以讓她快樂起來 。同時在這幾周裏在葉憐的不懈努力下,她也從寢室搬出來,搬到校外和範覲一個地方居住。

現在是九月中旬,很快就要到國慶。範覲的生日快到了 ,巧的是她們兩個人在同一天生日 。葉憐把手中的千紙鶴折好放進一盤的透明罐中罐內已經有大大小小幾百只千紙鶴 。

這些千紙鶴是她幾周下來努力的結果 ,離瓶滿只差一點。想到範覲收到禮物時的模樣,她的眼角彎了起來,笑了。

即墨白坐在一旁,看著她露出的笑容後,笑著嘆了口氣。

幾天前,他看到葉憐向女人提出搬出寢的要求後,女人刺耳的辱罵聲和男人的拳頭向她砸來。她第二天去了醫院 ,一張“抑郁癥診斷書 ”和她一起走出醫院大門 。這幾周來,他從來沒有在葉憐的臉上看到離開 範覲後有別的情緒。密密麻麻的傷口隱藏在寬大的衣服下 ,無人知曉 。

他害怕,害怕葉憐會在他看不到的時候悄悄離去,這張長著和鐘離情一樣的臉從他面前消逝,那種恐慌感和無力感他已經體驗過一次,再來一次,他怕會承受不住,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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