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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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視野：宋雅
在寶媽聚會上，宋雅任由寶媽們詢問。
“你老公是幹什麽的？”
“他是海員。”
“這工作比較少呢。”
“不常見。”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大學時認識的。”
“哇，幾年了？”
“有八年了。”
“真浪漫。你家老公是哪個大學什麽系的？”
“盛南大學。計算機系。”宋雅邊答邊看著那個女人。
這場寶媽聚會，那個女人也來了。還是穿著紅裙子。
那個女人未曾察覺什麽，繼續微笑著。
反倒是那個女人身旁一名穿藍襯衫的寶媽對那個女人說：“誒，許玫，你家老公也是盛南大學，計算機系的吧？”
“嗯。”那個女人端著茶喝了口，答得有些漫不經心。
看見這一幕的，宋雅垂下頭，跟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又有個寶媽問話：“宋雅，你老公叫什麽？說不準跟許玫她老公認識呢。怎麽說，也是一個大學一個系的，說不準是學長學弟關系呢。”
宋雅放下茶杯，看著那個女人，不，應該稱呼她為許玫。
宋雅笑：“他姓莊。”
不知為何，滿屋子靜起來。
寶媽們神情恐慌起來。
一個個趕忙端著茶杯，假意地喝著茶。
反倒是許玫直直看著宋雅，輕聲問：“很巧。我老公也姓莊。他叫莊越。你老公叫什麽？”
宋雅看著許玫，一字一字地吐出來：“莊之言。”
視野：許玫
許玫察覺到宋雅隱約的敵意。
在寶媽聚會後，這種敵意已經毫不猶豫地攻擊開來。
莊之言？
莊越。
都姓莊。
都有走之旁。
誠字去成便是言。
成似戉。
這不是明擺著的文字游戲。
許玫笑。
這麽直白地挑釁，文藝女青年的她怎麽會不知呢？
許玫打電話給高中同學熊曉慧：“曉慧啊，你幫我個忙，問問你老公，莊越大學時的女朋友是不是叫宋雅？”
隔日。
熊曉慧風風火火上門，問：“怎麽了？莊越外頭有女人了？”
許玫不答，反問：“你家老張怎麽說？”
熊曉慧罵：“張喜義那混球兒嘴硬得很，非說沒有，在大學時連姓宋的女同學都沒有，哪來的姓宋的女朋友。”
罵完，熊曉慧又問：“你家莊越在外頭真有女人了？”
許玫似笑非笑：“可不是，人家都敲我家大門了。”
“啊，小三這麽囂張啊？”熊曉慧起身，將衣袖推上去，“人呢？走，咱打過去。”
許玫趕忙拉住熊曉慧，“打什麽打啊，人家也就敲了幾下門，又沒明目張膽，咱們打過去，人家不認，咱理虧啊。”
“虧啥子理啊——”熊曉慧一口方言，“你就是個賊膽膽，沒用的很。讓姐來。人呢？在哪兒？姐今天不回去了，王八蛋兒的狐貍精的狗男女的他媽的糟心的玩意兒，給姐見鬼去！”
許玫忍不住笑，“成成成，別罵了。我只是懷疑而已。”
“走開，別給姐扯後腿。”熊曉慧喊，“女人的直覺是那是上千年傳下來的，準得很。那女人呢？啥？樓上？哎呦，囂張啊。”
“成成成，我不鬧。許玫，你給我指指，那女人她啥樣子？我得記住她長啥子個賊相啊。”
“哦，來了啊，我看看，啊，那個穿白襯衫的女人啊，長頭發啊。看起來是個體面人啊，咋麽盡幹這不體面的事兒呢？”
“許玫，你放心。我回去就把張喜義那混蛋逼出來，讓他老老實實交代。”
哐當。
門關了。
熊曉慧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許玫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便落下來了。
視野：宋雅
叮咚。
門開了。
許玫站在門外，手端著一盤檸檬雞爪。
宋雅不動聲色地看著許玫。
只見許玫笑著說：“我做了一盤檸檬雞爪，送你嘗嘗。謝謝你的小餅幹，很好吃。”
說完，許玫將盤子遞給宋雅。
宋雅直看著許玫的眼睛。
那是一雙平靜的眼睛。
平靜得讓宋雅刺眼。
宋雅低頭，接過盤子，再側身，直視許玫。
宋雅試探著：“謝謝。一看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說來也是巧啊，我老公啊，他最喜歡的就是檸檬雞爪。”
“你進來坐坐喝口茶不？正好啊，我買了新茶，請你嘗嘗。”
宋雅說完，對許玫展顏一笑。
這一笑，許玫也跟著笑起來。
邊笑，許玫邊回答邊跟著宋雅進屋：“我啊，最喜歡品茶了。有些事兒就是這麽巧，我老公他也，最喜歡吃檸檬雞爪。”
宋雅帶許玫進屋。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許玫一眼，“人嘛，總有相似點。比方，你老公姓莊，我老公，他也姓莊。”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頭卻偏移開來。
宋雅說是請許玫喝新茶，可不見她起身給許玫泡茶。
許玫說是來品嘗茶，也不見她催促宋雅泡茶。
兩人就這麽若無其事地向前看。
前面是白色的墻壁。
墻壁上掛著一幅畫。
這是一幅日出水彩圖。
視野：許玫
前面是白色的墻壁。
墻壁上掛著一幅畫。
一幅許玫很熟悉的日出水彩圖。
對，沒錯。
許玫家裏頭也有這麽一幅日出水彩圖。
許玫盡可能表示得若無其事。
可，情緒卻在胸口翻滾著，滾得她心疼。
許玫卻扯出笑。
她家的日出水彩圖是她老公莊越親手畫的啊。
所以，這是——
許玫不甘心，她起身，來到畫前，仔細打量。
果然，一模一樣。
就連，隱藏著的‘Z.Y’簽名也一模一樣。
這時，許玫聽見宋雅的問話：“這畫很美吧？”
許玫沒回答，轉頭，看著宋雅，等待著宋雅一擊重拳。
果然，下一秒，重拳來了。
宋雅說：“是我老公畫的。”
說完，宋雅直直地看著許玫的眼睛。
看得許玫全身怒火澎湃。
但，很快，許玫便將怒火擠壓到眼睛裏。
她怒盯宋雅，嘴卻在笑：“宋女士，真是太巧太巧了。我家也有這麽一幅畫。似乎跟宋女士家的這幅畫一模一樣。”
“哪天，宋女士有空，來我家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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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宋雅
在寶媽聚會上，宋雅任由寶媽們詢問。
“你老公是幹什麽的？”
“他是海員。”
“這工作比較少呢。”
“不常見。”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大學時認識的。”
“哇，幾年了？”
“有八年了。”
“真浪漫。你家老公是哪個大學什麽系的？”
“盛南大學。計算機系。”宋雅邊答邊看著那個女人。
這場寶媽聚會，那個女人也來了。還是穿著紅裙子。
那個女人未曾察覺什麽，繼續微笑著。
反倒是那個女人身旁一名穿藍襯衫的寶媽對那個女人說：“誒，許玫，你家老公也是盛南大學，計算機系的吧？”
“嗯。”那個女人端著茶喝了口，答得有些漫不經心。
看見這一幕的，宋雅垂下頭，跟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又有個寶媽問話：“宋雅，你老公叫什麽？說不準跟許玫她老公認識呢。怎麽說，也是一個大學一個系的，說不準是學長學弟關系呢。”
宋雅放下茶杯，看著那個女人，不，應該稱呼她為許玫。
宋雅笑：“他姓莊。”
不知為何，滿屋子靜起來。
寶媽們神情恐慌起來。
一個個趕忙端著茶杯，假意地喝著茶。
反倒是許玫直直看著宋雅，輕聲問：“很巧。我老公也姓莊。他叫莊越。你老公叫什麽？”
宋雅看著許玫，一字一字地吐出來：“莊之言。”
視野：許玫
許玫察覺到宋雅隱約的敵意。
在寶媽聚會後，這種敵意已經毫不猶豫地攻擊開來。
莊之言？
莊越。
都姓莊。
都有走之旁。
誠字去成便是言。
成似戉。
這不是明擺著的文字游戲。
許玫笑。
這麽直白地挑釁，文藝女青年的她怎麽會不知呢？
許玫打電話給高中同學熊曉慧：“曉慧啊，你幫我個忙，問問你老公，莊越大學時的女朋友是不是叫宋雅？”
隔日。
熊曉慧風風火火上門，問：“怎麽了？莊越外頭有女人了？”
許玫不答，反問：“你家老張怎麽說？”
熊曉慧罵：“張喜義那混球兒嘴硬得很，非說沒有，在大學時連姓宋的女同學都沒有，哪來的姓宋的女朋友。”
罵完，熊曉慧又問：“你家莊越在外頭真有女人了？”
許玫似笑非笑：“可不是，人家都敲我家大門了。”
“啊，小三這麽囂張啊？”熊曉慧起身，將衣袖推上去，“人呢？走，咱打過去。”
許玫趕忙拉住熊曉慧，“打什麽打啊，人家也就敲了幾下門，又沒明目張膽，咱們打過去，人家不認，咱理虧啊。”
“虧啥子理啊——”熊曉慧一口方言，“你就是個賊膽膽，沒用的很。讓姐來。人呢？在哪兒？姐今天不回去了，王八蛋兒的狐貍精的狗男女的他媽的糟心的玩意兒，給姐見鬼去！”
許玫忍不住笑，“成成成，別罵了。我只是懷疑而已。”
“走開，別給姐扯後腿。”熊曉慧喊，“女人的直覺是那是上千年傳下來的，準得很。那女人呢？啥？樓上？哎呦，囂張啊。”
“成成成，我不鬧。許玫，你給我指指，那女人她啥樣子？我得記住她長啥子個賊相啊。”
“哦，來了啊，我看看，啊，那個穿白襯衫的女人啊，長頭發啊。看起來是個體面人啊，咋麽盡幹這不體面的事兒呢？”
“許玫，你放心。我回去就把張喜義那混蛋逼出來，讓他老老實實交代。”
哐當。
門關了。
熊曉慧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許玫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便落下來了。
視野：宋雅
叮咚。
門開了。
許玫站在門外，手端著一盤檸檬雞爪。
宋雅不動聲色地看著許玫。
只見許玫笑著說：“我做了一盤檸檬雞爪，送你嘗嘗。謝謝你的小餅幹，很好吃。”
說完，許玫將盤子遞給宋雅。
宋雅直看著許玫的眼睛。
那是一雙平靜的眼睛。
平靜得讓宋雅刺眼。
宋雅低頭，接過盤子，再側身，直視許玫。
宋雅試探著：“謝謝。一看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說來也是巧啊，我老公啊，他最喜歡的就是檸檬雞爪。”
“你進來坐坐喝口茶不？正好啊，我買了新茶，請你嘗嘗。”
宋雅說完，對許玫展顏一笑。
這一笑，許玫也跟著笑起來。
邊笑，許玫邊回答邊跟著宋雅進屋：“我啊，最喜歡品茶了。有些事兒就是這麽巧，我老公他也，最喜歡吃檸檬雞爪。”
宋雅帶許玫進屋。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許玫一眼，“人嘛，總有相似點。比方，你老公姓莊，我老公，他也姓莊。”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頭卻偏移開來。
宋雅說是請許玫喝新茶，可不見她起身給許玫泡茶。
許玫說是來品嘗茶，也不見她催促宋雅泡茶。
兩人就這麽若無其事地向前看。
前面是白色的墻壁。
墻壁上掛著一幅畫。
這是一幅日出水彩圖。
視野：許玫
前面是白色的墻壁。
墻壁上掛著一幅畫。
一幅許玫很熟悉的日出水彩圖。
對，沒錯。
許玫家裏頭也有這麽一幅日出水彩圖。
許玫盡可能表示得若無其事。
可，情緒卻在胸口翻滾著，滾得她心疼。
許玫卻扯出笑。
她家的日出水彩圖是她老公莊越親手畫的啊。
所以，這是——
許玫不甘心，她起身，來到畫前，仔細打量。
果然，一模一樣。
就連，隱藏著的‘Z.Y’簽名也一模一樣。
這時，許玫聽見宋雅的問話：“這畫很美吧？”
許玫沒回答，轉頭，看著宋雅，等待著宋雅一擊重拳。
果然，下一秒，重拳來了。
宋雅說：“是我老公畫的。”
說完，宋雅直直地看著許玫的眼睛。
看得許玫全身怒火澎湃。
但，很快，許玫便將怒火擠壓到眼睛裏。
她怒盯宋雅，嘴卻在笑：“宋女士，真是太巧太巧了。我家也有這麽一幅畫。似乎跟宋女士家的這幅畫一模一樣。”
“哪天，宋女士有空，來我家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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