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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睛，外面天光大亮，透過雕花木窗看到雲朵慢悠悠飄在空中，一切都是熟悉恬靜的模樣。
“哥，你醒了！”
旁邊唐錚感受到動靜，立刻半跪在床頭。
唐玉茗定了定神，在他的攙扶下坐起來，感受著腹中饑餓，略顯虛弱：“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唐錚看著他，“先不著急說話，暗衛下山給你買了雞絲湯面，吃點東西好不好？”
唐玉茗有氣無力，靠著他點頭，肚子開始叫。
唐錚小心翼翼攬著他的腰，防止人一個不小心滑下去磕到腦袋。
一只清瘦的手突然搭上自己手指。
唐錚一楞，低下頭看他，心跳加速，有些驚喜。
唐玉茗擡頭，神情專註看著對方，緩緩露出一個笑來。
唐錚心頭的驚喜頓時就被狂喜代替。
“哥？”他語氣小心翼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仿佛知道他所想，唐玉茗輕聲應了，雖然聲音不大，卻是個十足肯定的語調：“嗯。”
唐錚眼中便透出光，一眨不眨看著他，仿佛懷中的是整個世界上最貴重的珍寶。
唐玉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瞼，睫毛一顫一顫，輕聲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等吃過飯，你再慢慢聽我說。”
“好。”唐錚聲音異常柔和。
暗衛很快熱好了面，端進來遞給唐錚，然後退出去，還貼心為他們關上門。
唐玉茗餓得太久沒力氣，就窩在唐錚懷裏，由唐錚端著面充當桌子，自己就著他的手用筷子慢吞吞小口吃面。
唐錚安安靜靜看著他吃完，又打了濕毛巾來給他擦臉擦手。
唐玉茗靠在床頭，看他忙完，重新坐回床邊。
“可覺得舒服些了？”唐錚問。
唐玉茗微微點頭。
“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哥。”唐錚先開口。
唐玉茗還未想好要如何說，聽到他這樣講，於是順著他的話問：“什麽？”
“哥可知那天方丈同我說了什麽？”
唐玉茗搖頭。
“有關我的身世。”
唐玉茗一楞。
唐錚的身世誰也不知道，就連原著都沒有介紹清楚。
他只大致記得唐錚很小的時候被一個沒了胳膊的年輕人帶回唐家村，但因著對方多年未歸，家裏已經沒人，於是由唐老爹代為養大。
至於更多的，便無人知曉了，甚至那當初帶他回來的年輕人與他是什麽關系也無從得知。
唐錚牽過他的手，輕聲講述了一個故事。
據傳上一任皇帝生了很多兒子，最後長大成人的卻只有兩個，一個為正宮皇後所出，正是如今的聖上，當初的太子。另一個是當年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所生，雖非嫡出，卻是皇帝長子，後來的煜王爺。
煜王爺自小霸道非常，卻也聰明有城府，不僅通曉政事，武藝也出類拔萃。
這樣一位天之驕子，自然不滿臣服於太子之下，於是奪嫡期間直接帶兵反了。
當時的煜王妃是禮部尚書之女，見勢不對偷跑出去報了信，為保全自己娘家而背叛了丈夫，導致戰事焦灼，煜王一派陷入劣勢。
正妃靠不住，煜王的側妃倒是很給力。
這位側妃是煜王爺出京南下時遇到的，本為江湖富商之女，資產雄厚富可敵國，卻因著身份不夠只能當個側妃。
側妃在朝中無人，便只能孤註一擲選擇幫丈夫打仗，期間運送了無數銀錢填補大軍，家底幾乎都押了進去。
但可惜局勢依然不樂觀。
煜王骨子裏是個霸道張揚之人，最後選擇了放手一搏，帶領全軍朝京城出擊，成則為王，敗則為寇。
煜王側妃當時懷著身孕，知道這一仗若是將全軍都帶走，自己和孩子便會陷入險境，再三勸說過煜王，卻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她於是意識到，自己和孩子對於丈夫來說，根本比不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即便她這些年一心扶持，幾乎將全部家底都填了進去。
煜王最後還是帶著大軍走了，面對權力巔峰的位置，他選擇了拋棄妻子。
煜王孤註一擲，甚至可以稱得上破釜沈舟，可惜天不遂人願，這一戰並未勝利，反而大敗給了太子。
若是換做尋常女子，此時定然已經絕望認命。但側妃畢竟出生於江湖富商，機敏才智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她想方設法動用所有江湖關系，散盡家財，最後在臨盆時將腹中孩子送了出去，自己則在最虛弱之時被敵軍殺害。
此時煜王已經大敗，太子親自率軍前去追殺，將煜王逼入一片山林。
林中地勢覆雜，又有許多豺狼虎豹，並不適合大軍進入，反倒是僅剩十數人在側的煜王逃進了山林深處。
但即便如此，也不過是窮途末路。
太子的隊伍慢慢朝裏逼近，煜王等人一退再退，左右下屬有的在交戰中陣亡，有的在與豺狼虎豹廝殺中被咬死，到最後只剩下煜王一人。
彈盡糧絕的煜王精疲力竭，最後是被狼群活生生撕咬生吞的。
自此，太子東宮之位穩固，再無人能代替。
這場仗打了足足快三年，天下百姓流離失所，深受其苦。但所謂成王敗寇，自然不可能怨當今聖上，於是所有人便將仇恨歸結到了煜王身上。
即便是如今，百姓談起煜王來，依然罵聲無數，民怨沸騰。
整個故事裏，只有那個剛出生就被側妃散盡家財送出去的嬰兒活了下來。
唐錚聲音很輕：“我便是當年那個嬰兒。”
唐玉茗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默默無聲抱緊他。
“當初將我帶出來的是母親身邊的暗衛，一路為了護我遭遇無數刺殺，最後僅剩下一個被砍斷胳膊的暗衛，抱著我隱姓埋名，一路喬裝，回到了他出生的唐家村裏。”
“人死不能覆生，節哀。”唐玉茗安慰他。
唐錚搖搖頭：“我並未見過他們，如今得知真相也不過是有些感慨罷了。不論身世如何，如今我只是我自己。”
“嗯。”唐玉茗笑著看他，“你如今這個樣子就很好。”
唐錚彎腰抵住他的額頭，與他對視：“到哥了，你想告訴我的是什麽？”
唐玉茗微微坐直身體，認真看著他，不知從何講起。
唐錚耐心抱著他，並未催促。
良久，唐玉茗才開口：“我並非原先那個唐玉茗。”
唐錚聞言有些楞神：“什麽？”
“我說，我不是原來的那個唐玉茗。”
接下來的時間，唐玉茗同他說了很多，包括自己原先那個世界，從出生到穿越的所有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將此生自己最大的秘密坦白。
即便原先心裏早有準備，此時真正聽到一切，唐錚內心還是十分震驚。
他聽得很認真，雖然有許多東西並不能立刻就懂，但他每次都會輕聲詢問。
唐錚並沒有懷疑，反而心疼對方所遇到的一切。
良久，唐玉茗說完，空氣中一片寂靜。
唐錚猛地將他狠狠抱緊，似乎要將人鑲嵌進自己身體一樣，將臉埋進唐玉茗的頸間，悶聲道：“我差點以為你會走。”
唐玉茗拍拍他的背：“我不會再回去了。”
唐錚擡起頭，很認真對他道：“我不會讓你想要回去。”
“嗯。”
畢竟昏睡三天，身體還是比較虛弱，又說了這麽多，唐玉茗靠在唐錚懷裏，很快便再次睡著。
唐錚親了親他的額角，將人塞回被窩蓋好被子，坐在旁邊看他，用盡此生溫柔。
............
自從說開之後，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隔膜也消失不見。
唐玉茗對很多事情不再逃避抗拒，對待唐錚也很溫柔好脾氣。
在這種情況下，唐錚明顯要更得寸進尺很多，對心上人的占有欲也愈加強烈，動不動就愛吃醋。
唐玉茗修養後很快就能下地，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於是問唐錚：“說起來，我昏睡這些天，齊少樓主呢？”
唐錚不高興道：“管他作甚，我們去齋飯廳吃素面。”
唐玉茗哭笑不得：“跟你說正事。”
唐錚只好道：“他抄了半天經就受不了，當天夜裏跟我們打過招呼之後便連夜下山回蜀地了。”
唐玉茗：“......”
“不說他，今日齋飯廳的素面裏有你愛吃的菌菇，我們走快些。”
暗衛們集體蹲在屋頂樹上，看他們兩個走遠的背影。
白芙叉腰走出來，隨手指了幾個人：“你們幾個，等會替我去山裏采藥。”
被點名的暗衛頓時臉色苦逼。
白芙眉毛一豎，非常兇悍：“還不快去。”
剩下沒被點的暗衛紛紛幸災樂禍。
然後就聽白芙淡淡道：“今日他們去，明日換你們。”
暗衛：“......”
一切都是平靜又美好。
又在山裏待了幾日，唐錚帶著唐玉茗向敏智方丈告辭，下山朝易江府方向回程。
深秋寒風蕭瑟，眼看再過不久就要入冬，夜裏更是冷得人直打顫。
為了防止唐玉茗受涼，眾人只在白天趕路，傍晚時分便入住客棧酒樓，到第二日太陽出來了再出發。
來時走了小半個月，回程走走停停只怕要更久。
天黑之前，眾人及時趕到一座鎮子上，早有暗衛先一步來包了整間客棧，又叫好菜，等唐玉茗等人抵達時，便可以直接入住上房。
洗過一個熱水澡，將寒意去除，唐玉茗渾身暖洋洋，和唐錚一起下樓吃飯。
桌上是熱騰騰的飯菜，趕路一整天的眾人紛紛放開肚子吃飯。
唐錚替他盛了一碗湯：“豬肚雞湯，先喝著暖暖胃。”
唐玉茗接過碗，雞湯的鮮香頓時撲鼻而來，裏面豬肚也很嫩，湯裏甚至還加了胡椒，一碗下去果然就開始散發暖意。
唐玉茗早就餓了，端起碗開始吃飯。
米飯蒸得剛剛好，不軟不硬，配上淋了醬油的鮮嫩雞肉以及炒青菜，非常好吃。
唐錚用小碗給他將魚肉剃去骨刺：“此魚是這家店的招牌，據說只有天冷才會供應。是安山府獨有的魚，春夏季節吃起來與尋常魚一樣，但到了秋冬天氣，河水冰涼，魚肉會格外緊實。”
唐玉茗聞言果然好奇起來，這樣的魚倒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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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唐錚看著他，“先不著急說話，暗衛下山給你買了雞絲湯面，吃點東西好不好？”
唐玉茗有氣無力，靠著他點頭，肚子開始叫。
唐錚小心翼翼攬著他的腰，防止人一個不小心滑下去磕到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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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語氣小心翼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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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茗餓得太久沒力氣，就窩在唐錚懷裏，由唐錚端著面充當桌子，自己就著他的手用筷子慢吞吞小口吃面。
唐錚安安靜靜看著他吃完，又打了濕毛巾來給他擦臉擦手。
唐玉茗靠在床頭，看他忙完，重新坐回床邊。
“可覺得舒服些了？”唐錚問。
唐玉茗微微點頭。
“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哥。”唐錚先開口。
唐玉茗還未想好要如何說，聽到他這樣講，於是順著他的話問：“什麽？”
“哥可知那天方丈同我說了什麽？”
唐玉茗搖頭。
“有關我的身世。”
唐玉茗一楞。
唐錚的身世誰也不知道，就連原著都沒有介紹清楚。
他只大致記得唐錚很小的時候被一個沒了胳膊的年輕人帶回唐家村，但因著對方多年未歸，家裏已經沒人，於是由唐老爹代為養大。
至於更多的，便無人知曉了，甚至那當初帶他回來的年輕人與他是什麽關系也無從得知。
唐錚牽過他的手，輕聲講述了一個故事。
據傳上一任皇帝生了很多兒子，最後長大成人的卻只有兩個，一個為正宮皇後所出，正是如今的聖上，當初的太子。另一個是當年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所生，雖非嫡出，卻是皇帝長子，後來的煜王爺。
煜王爺自小霸道非常，卻也聰明有城府，不僅通曉政事，武藝也出類拔萃。
這樣一位天之驕子，自然不滿臣服於太子之下，於是奪嫡期間直接帶兵反了。
當時的煜王妃是禮部尚書之女，見勢不對偷跑出去報了信，為保全自己娘家而背叛了丈夫，導致戰事焦灼，煜王一派陷入劣勢。
正妃靠不住，煜王的側妃倒是很給力。
這位側妃是煜王爺出京南下時遇到的，本為江湖富商之女，資產雄厚富可敵國，卻因著身份不夠只能當個側妃。
側妃在朝中無人，便只能孤註一擲選擇幫丈夫打仗，期間運送了無數銀錢填補大軍，家底幾乎都押了進去。
但可惜局勢依然不樂觀。
煜王骨子裏是個霸道張揚之人，最後選擇了放手一搏，帶領全軍朝京城出擊，成則為王，敗則為寇。
煜王側妃當時懷著身孕，知道這一仗若是將全軍都帶走，自己和孩子便會陷入險境，再三勸說過煜王，卻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她於是意識到，自己和孩子對於丈夫來說，根本比不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即便她這些年一心扶持，幾乎將全部家底都填了進去。
煜王最後還是帶著大軍走了，面對權力巔峰的位置，他選擇了拋棄妻子。
煜王孤註一擲，甚至可以稱得上破釜沈舟，可惜天不遂人願，這一戰並未勝利，反而大敗給了太子。
若是換做尋常女子，此時定然已經絕望認命。但側妃畢竟出生於江湖富商，機敏才智非尋常閨閣女子可比。
她想方設法動用所有江湖關系，散盡家財，最後在臨盆時將腹中孩子送了出去，自己則在最虛弱之時被敵軍殺害。
此時煜王已經大敗，太子親自率軍前去追殺，將煜王逼入一片山林。
林中地勢覆雜，又有許多豺狼虎豹，並不適合大軍進入，反倒是僅剩十數人在側的煜王逃進了山林深處。
但即便如此，也不過是窮途末路。
太子的隊伍慢慢朝裏逼近，煜王等人一退再退，左右下屬有的在交戰中陣亡，有的在與豺狼虎豹廝殺中被咬死，到最後只剩下煜王一人。
彈盡糧絕的煜王精疲力竭，最後是被狼群活生生撕咬生吞的。
自此，太子東宮之位穩固，再無人能代替。
這場仗打了足足快三年，天下百姓流離失所，深受其苦。但所謂成王敗寇，自然不可能怨當今聖上，於是所有人便將仇恨歸結到了煜王身上。
即便是如今，百姓談起煜王來，依然罵聲無數，民怨沸騰。
整個故事裏，只有那個剛出生就被側妃散盡家財送出去的嬰兒活了下來。
唐錚聲音很輕：“我便是當年那個嬰兒。”
唐玉茗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默默無聲抱緊他。
“當初將我帶出來的是母親身邊的暗衛，一路為了護我遭遇無數刺殺，最後僅剩下一個被砍斷胳膊的暗衛，抱著我隱姓埋名，一路喬裝，回到了他出生的唐家村裏。”
“人死不能覆生，節哀。”唐玉茗安慰他。
唐錚搖搖頭：“我並未見過他們，如今得知真相也不過是有些感慨罷了。不論身世如何，如今我只是我自己。”
“嗯。”唐玉茗笑著看他，“你如今這個樣子就很好。”
唐錚彎腰抵住他的額頭，與他對視：“到哥了，你想告訴我的是什麽？”
唐玉茗微微坐直身體，認真看著他，不知從何講起。
唐錚耐心抱著他，並未催促。
良久，唐玉茗才開口：“我並非原先那個唐玉茗。”
唐錚聞言有些楞神：“什麽？”
“我說，我不是原來的那個唐玉茗。”
接下來的時間，唐玉茗同他說了很多，包括自己原先那個世界，從出生到穿越的所有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將此生自己最大的秘密坦白。
即便原先心裏早有準備，此時真正聽到一切，唐錚內心還是十分震驚。
他聽得很認真，雖然有許多東西並不能立刻就懂，但他每次都會輕聲詢問。
唐錚並沒有懷疑，反而心疼對方所遇到的一切。
良久，唐玉茗說完，空氣中一片寂靜。
唐錚猛地將他狠狠抱緊，似乎要將人鑲嵌進自己身體一樣，將臉埋進唐玉茗的頸間，悶聲道：“我差點以為你會走。”
唐玉茗拍拍他的背：“我不會再回去了。”
唐錚擡起頭，很認真對他道：“我不會讓你想要回去。”
“嗯。”
畢竟昏睡三天，身體還是比較虛弱，又說了這麽多，唐玉茗靠在唐錚懷裏，很快便再次睡著。
唐錚親了親他的額角，將人塞回被窩蓋好被子，坐在旁邊看他，用盡此生溫柔。
............
自從說開之後，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隔膜也消失不見。
唐玉茗對很多事情不再逃避抗拒，對待唐錚也很溫柔好脾氣。
在這種情況下，唐錚明顯要更得寸進尺很多，對心上人的占有欲也愈加強烈，動不動就愛吃醋。
唐玉茗修養後很快就能下地，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於是問唐錚：“說起來，我昏睡這些天，齊少樓主呢？”
唐錚不高興道：“管他作甚，我們去齋飯廳吃素面。”
唐玉茗哭笑不得：“跟你說正事。”
唐錚只好道：“他抄了半天經就受不了，當天夜裏跟我們打過招呼之後便連夜下山回蜀地了。”
唐玉茗：“......”
“不說他，今日齋飯廳的素面裏有你愛吃的菌菇，我們走快些。”
暗衛們集體蹲在屋頂樹上，看他們兩個走遠的背影。
白芙叉腰走出來，隨手指了幾個人：“你們幾個，等會替我去山裏采藥。”
被點名的暗衛頓時臉色苦逼。
白芙眉毛一豎，非常兇悍：“還不快去。”
剩下沒被點的暗衛紛紛幸災樂禍。
然後就聽白芙淡淡道：“今日他們去，明日換你們。”
暗衛：“......”
一切都是平靜又美好。
又在山裏待了幾日，唐錚帶著唐玉茗向敏智方丈告辭，下山朝易江府方向回程。
深秋寒風蕭瑟，眼看再過不久就要入冬，夜裏更是冷得人直打顫。
為了防止唐玉茗受涼，眾人只在白天趕路，傍晚時分便入住客棧酒樓，到第二日太陽出來了再出發。
來時走了小半個月，回程走走停停只怕要更久。
天黑之前，眾人及時趕到一座鎮子上，早有暗衛先一步來包了整間客棧，又叫好菜，等唐玉茗等人抵達時，便可以直接入住上房。
洗過一個熱水澡，將寒意去除，唐玉茗渾身暖洋洋，和唐錚一起下樓吃飯。
桌上是熱騰騰的飯菜，趕路一整天的眾人紛紛放開肚子吃飯。
唐錚替他盛了一碗湯：“豬肚雞湯，先喝著暖暖胃。”
唐玉茗接過碗，雞湯的鮮香頓時撲鼻而來，裏面豬肚也很嫩，湯裏甚至還加了胡椒，一碗下去果然就開始散發暖意。
唐玉茗早就餓了，端起碗開始吃飯。
米飯蒸得剛剛好，不軟不硬，配上淋了醬油的鮮嫩雞肉以及炒青菜，非常好吃。
唐錚用小碗給他將魚肉剃去骨刺：“此魚是這家店的招牌，據說只有天冷才會供應。是安山府獨有的魚，春夏季節吃起來與尋常魚一樣，但到了秋冬天氣，河水冰涼，魚肉會格外緊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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