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我想讀研

“雪瑩，你在哪呢？下午也沒來實驗室，等你爬山呢。”穆然在電話裏問鹿雪瑩。鹿雪瑩卻推脫今天有事，不能跟他們一起了。其實今天是七夕，鹿雪瑩可不想做電燈泡。只是穆然壓根沒想起來。柳一川卻是心裏暗自高興。上山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他今天可以不想跟拉練一樣，噔噔噔沖上去，又噔噔噔下山來。他盤算著去山頂來個浪漫的約會。也不知道算不算約會，畢竟上次之後，師姐也沒個正面回應。

“師姐，我們今天爬到山頂吧。”柳一川說道。“爬就爬，來比賽，看誰先到。”說著穆然就跑了起來，柳一川拽都來不及拽，看著她走遠。穆然其實有點心虛，自從上次柳一川說出那句話，她都有一點不知道怎麽跟他獨處了，總覺得有點尷尬。而且，一想到自己比他大了6歲，如果真的在一起，會不會被別人笑話呢？以前自己是覬覦他的美色，後來以為他是彎的，有點在當姐妹相處。現在如果真的做戀人……穆然腦子裏一片漿糊。

穆然哪裏比得上柳一川的速度，他那大長腿一步抵得了她兩步，柳一川很快超過她，沖她一個壞笑往前走了，也不等她。她雙手插著腰，大口喘著氣，實在追不上。很快，一個轉彎，柳一川已經不見了身影，穆然走得氣喘籲籲地罵道：“沒良心的。不知道尊老愛幼嗎？”“你是老還是幼啊？”路邊突然竄出來的柳一川湊到她耳邊說道。穆然嚇得渾身一抖，使勁往他胳膊上一拍“嚇死我啦！”“對不起對不起。”道歉的柳一川一個沒踩穩，重心往後倒去，穆然連忙伸手拉住了他。待他站穩，穆然臉紅得像天邊的夕陽。她像觸了電一樣縮回了自己的手，沒想到被柳一川一把拉住，牽得緊緊的，怎麽都掙不脫，只得由著他一直握著向前走。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但心裏各自翻湧。

他們經過一片紫薇樹林。柳一川把穆然拉了進去。“師姐，給你看個好玩的。”柳一川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紫薇樹幹上劃動，頂上撒開的紫薇枝就跟著抖動。“這個叫癢癢樹，你撓它，它會動。”柳一川告訴穆然，他又演示了一次。穆然看得咯咯直笑，仿佛被撓癢癢的是她一樣。“你試試。”柳一川讓她自己上手。穆然試著掙開他的手去摸樹，沒想到被握得更緊，柳一川挑眉示意她用另一只手。她只得乖乖服從。紫薇樹幹很是光滑，她的手指摩挲的時候，有幾根花枝確實跟著顫動，穆然覺得很好玩，自己也跟著笑得顫了起來。這笑實在太魅惑了，柳一川一把將穆然拉進了自己的懷裏，俯身低頭吻了下去。剛貼上她的唇，柳一川還有些遲疑，可當他嘗到那份柔軟，就再也關不住心裏的那只野獸，一路攻城掠地，四處探幽。穆然僵直的身體也在柳一川懷裏逐漸地柔軟，柳一川攬著穆然腰的手感受到了她的變化，更加興奮起來，恨不得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直到穆然故意咬了他的唇，他才吃痛地松開來。穆然立即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不肯再擡起來。柳一川任由她依偎著，松松地摟著她的肩。“師姐，我打算留下來讀研。”“恩。”“我不確定能不能保送，如果不行，那就考。一年不行就考兩年，總之，我想跟你在一起。”“恩。”“師姐，我們結婚吧。”“恩。恩？不不不是。”穆然噌地從柳一川懷裏掙了起來，“太著急……太著急了”。當她看到柳一川一臉壞笑，才知道他是故意的，剛要生氣發作，柳一川就說：“我沒開玩笑。但也知道現在說這些還早。我會努力的，你相信我。”穆然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被“相信”兩字撞到微顫，又轉瞬即逝。她拉著柳一川繼續登頂了。

這個暑假，柳一川沒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單位實習。因為單位離學校比較遠，周一到周五，柳一川都住單位，周末的時候會來實驗室陪穆然。見不到面的時候，兩個就靠微信續命。穆然竟然沒兩分鐘就拿起手機看一眼，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做事。所以她跟柳一川約好，每天晚上十點以後才能聊天，平時各忙各的。可穆然每到周四這天就開始心上長草，到了周五，心裏更是像有無數只貓爪子撓一樣，癢癢的，麻麻的。“師姐，晚上吃螺螄粉啊！”這個周五的下午，鹿雪瑩故意逗弄穆然。實驗室現在就剩了穆然和鹿雪瑩，穆然和柳一川戀愛的事，鹿雪瑩當然知道了，只是穆然不準她告訴別人，包括李教授。“你自個去吧，祝你遇到一個螺螄粉王子。”穆然心情顯然很好。“那師姐遇到的是什麽王子？”鹿雪瑩繼續調侃她。“是個櫻桃小王子。”穆然自己都被惡心到了。

終於到了周五下午。柳一川下了班來找穆然去吃飯。為了節省時間，兩人直接約在了飯館見。穆然今天穿的是一條牛仔短褲加小吊帶，走進小飯館的時候，那兩條白皙又纖細的腿簡直讓人挪不開眼睛。柳一川早就到了，他看到穆然就起身過來迎她。走過一張小桌，兩個喝了點酒的男人對著穆然打起了口哨，“我X，這條妞不錯呀！”柳一川聽了沖了上來，擋在穆然身前，“嘴巴放幹凈點？”“怎麽的？想打架？”“怕你啊？”柳一川下巴一擡，人也往前頂。對方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回嘴就被濺了一臉火鍋裏的熱油，柳一川只聽一得聲：“柳一川跑”，就被穆然拽著往飯館外面飛奔。跑了好久確定沒人跟上來，兩人才停下來大口喘氣大聲笑。“你到底扔了什麽？”柳一川問穆然。“我的眼藥水啊。”穆然說道。“我還以為你潑硫酸了呢。”柳一川說。“我隨身攜帶硫酸是有點多毒？”穆然笑道。“你以後不準穿成這樣出門，太危險了。”柳一川醋味十足地叮囑道，說著把自己的襯衣脫下來讓穆然披上，“不準嫌棄，必須披著。”“不嫌棄。”穆然笑著說，在他衣服上聞到一股木質香，讓人覺得幹凈又安心。

飯沒吃成，兩人街邊吃了碗面，然後從江邊散步回學校。“柳一川，狗狗狗。”穆然被對面跑過來的小狗嚇得一個勁往柳一川背後躲，踮著腳一會左邊一會右邊。柳一川卻使壞：“小狗快來呀，這裏有白花花的肉肉吃呀！”“柳一川！啊啊啊！”穆然又氣又怕，小狗像聽得懂話一樣湊過來聞，又繞著他們轉圈。穆然拽著柳一川的胳膊，上躥下跳地躲。柳一川幹脆一把公主抱將她抱在胸前，穆然死死摟著柳一川的脖子，高高地擡起腿，生怕小狗還能跳起來仆她，又一會後面一會前面地偵查狗情。她的松鼠尾巴在柳一川臉上蹭來蹭去，一股玫瑰花的發香若有似無，弄得他鼻子癢，心也癢。“好啦，終於走了。放我下來吧。”穆然見狗已經走遠，對柳一川說道。“上來容易，下去可沒那麽容易。親我一口。”穆然看著柳一川一臉勢在必得的壞笑，只好迅速地在他臉右臉頰啄了一下。沒想到柳一川根本不滿足，直接低頭含住了她的唇。“柳……一……川”，她急得含混地叫他名字，沒想到這讓柳一川更是欲罷不能，他一把將她放到花壇高臺坐下，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抱住她的頭，肆無忌憚地吻了起來，狠狠地吮吸著她舌尖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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