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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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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消彼長

《妻子》的首映是在周三。

放映前一個小時,虞夢還在電影宮的放映室和工作人員測試設備。

“這次是最符合的。”

虞夢用外語和工作人員確定版本。

之前因為幕布還有轉化後出現的技術問題,導致最終視頻呈現出來的色彩和虞夢在剪輯房看到的不同。

修改了好幾版還更換了場地之後,才終於解決這個問題。

從放映室出來,虞夢匆匆來到電影宮第二大觀影區——“喀色展映廳”。

上一波影片剛放映完畢,電影人正在和導演進行映後交流會。虞夢站在一旁觀看,心裏卻像馬上要去考試的孩子一樣緊張不已。

她在腦海裏不停猜測電影人會提出的問題,也在覆盤自己的影片內容,爭取不出大的差錯。

“Starry!”一個打扮十分幹練的女人喊住虞夢。

她是E國知名的影評人,也是電影史上鼎鼎有名的華裔女性導演之一——Margaret Evans,楊卿。

楊卿是虞夢的偶像。她能記住自己,而且還是在人群中認出自己,這個經歷讓虞夢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Hiya。”虞夢立刻走過去和她握手問好。

“咱們是同胞,不用講其他國家的語言。”

楊卿沒有松開握著虞夢的手,帶她到一旁休息區的椅子上繼續聊。

“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楊卿。”

楊卿很久不說國語了,一開口的語調還有些外語風格。

“Sorry。”她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失誤。

虞夢靦腆地笑笑:“沒事。”

“我在‘From’上看過你的短片,看完前面三分鐘我就徹底愛上了!”楊卿沒有那些名人架子,拉著虞夢滔滔不絕,“後來我回國還特意翻墻去看你的第一部短片《澄清》。”

楊卿狡黠地笑笑,“這麽好的影片你不放到Youtube,真的太可惜了!所以我就找你要了授權把它搬上去了。”

“竟然是您!”虞夢驚訝。

《澄清》在搬運到外網以後小火了一把,連帶著《婚姻》也有好多人慕名觀看。虞夢能成為一個小有名氣的導演,也有這部分原因。

所以她一直很感謝那個搬運到外網,讓更多人知道她的人。

兩人一見如故,連中間放映休息的三十分鐘裏兩人都沒停過。

很快,片子就輪到虞夢的《妻子》。

作為導演,虞夢需要提前去放映室做準備。

臨走前,楊卿對虞夢鼓勵道:“你的片子很有靈氣。”

坐在喀色的放映室裏,虞夢從一個觀眾的角度出發重看這部片子。

這個紀錄片,虞夢花費快一年的時間進行拍攝。在拍攝前,她放棄了跟蹤多人的拍攝想法,決定只圍繞劉玉安個人進行專題性記錄。

在準備過程中,虞夢發現劉玉安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孤獨感。

於是她參考上世紀五六十年的進行新浪潮的那批導演一樣,讓影像對世界解構。用一種隨性自由的方式拍攝電影,大膽舍棄固定腳本的拍攝方式,在每天開拍前才制定第二天的拍攝規劃。

當然更多時候,虞夢還是架著攝影機找感覺。

此外,她也致敬了蘇聯影片《持攝影機的人》。

讓觀眾在隨著鏡頭看到劉玉安的生活、看見她的苦難逐漸沈浸時,又會透過影子或者鏡子制造的“穿幫”讓觀眾脫離眼睛看到的事實。

攝影機看似不能撒謊,但它可以選擇性地拍攝。同理,永遠都不要相信人展露在外表的東西,因為這只是他們想表現給大眾的。

這就是虞夢想通過這個影片講述的主題。

《妻子》放映結束,虞夢很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用藝術的風格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她很擔心觀眾看不懂。

她很想知道觀影人如何評價這部影片,同行們又會怎樣解讀它。

楊卿是第一個點評的,在點評之前,她上前抱住了虞夢。

“Starry,我總有一種感覺,你曾經也是劉玉安。”楊卿在看影片的時候落了淚,她帶著哭腔和虞夢說,“不要怕,都過去了。”

松開虞夢,楊卿吸了吸鼻子,又說道:“《妻子》不但有藝術的表達,她更有我們每個普通觀眾都能看懂的敘事邏輯。它在講述女主人公從愛到不愛的過程同時,也在向我們表明這個社會是如何一點點摧殘一個人愛人的能力的。”

“《妻子》是一個藝術和商業高度結合的作品,它一定會成為你影史上的一座裏程碑。”

“虞夢,我相信你的能力不止於此,繼續加油吧!我期待你後面的作品。”

和楊卿沒說幾句,虞夢和各位電影人進行了二十多分鐘的映後交流。

出乎虞夢的意料,無論是專業影評人還是普通觀眾,大家對於《妻子》讚不絕口。

一天就這樣匆匆過去,從電影宮離開,虞夢獨自一個人走上異國的街頭。

《妻子》的大獲成功激起了虞夢在電影上的熱情,只是劉玉安因為行程問題今晚才到,此時虞夢身邊連一個可以分享喜悅的人都沒有。

明天是放映的最後一天,大後天就是頒獎和閉幕式的紅毯環節。

很快,這場她準備許久的電影節就要過去。

“唉,聚散離別易啊。”

看著周圍華麗的建築和濕熱的氣候,虞夢卻意外感受到了孤獨。

從街頭的冰淇淋店裏挑了一個球,虞夢走在路邊慢悠悠地吃著。很快她來到了一座游樂園附近,不遠處沖上雲霄的過山車,無數的尖叫漸漸躍入耳中。

這時一只熊來到她身邊。

它握著一大把氣球,游樂園裏這樣的玩偶不在少數,虞夢沒有在意。她繞過它想繼續走,玩偶熊卻把手裏貼著紙條的氣球遞給她。

紙上寫著:可否與美麗的小姐共游恐怖屋?

虞夢這才瞧見氣球裏的玩具燈,“走吧,帥氣的先生。”

游樂園的恐怖屋在很隱秘的地方,路上兩人先遇見了摩天輪。

“梁禎賢,你要不要先和我玩摩天輪?”

“猜到就沒意思了。”

梁禎賢洩氣地摘下頭套,指著拐角的廁所說:“我先去把衣服換了。”

等梁禎賢的時候,虞夢牽著氣球牽著氣球四處轉。

沒一會,她就看見在樹下餵流浪貓的梁定諤。

小貓看見她來,立刻就跑了,梁定諤也因此轉過頭。

“你帶梁禎賢來的?”

梁定諤繞過她坐到一旁的座椅上:“抓緊時間玩,我還要趕在醫生查房之前帶他回去。”

“不回去了。”換完衣服的梁禎賢走過來,“帶我來之前,我就已經辦完出院了。”

梁定諤驚訝:“你什麽時候辦完的?”

他一直跟在梁禎賢身邊,從來沒發現啊。

“張敬源幫我辦的,我就負責簽個字。”

“走了。”

他帶著虞夢就往摩天輪方向走,梁定諤趕忙伸手阻攔。

“我懷疑這個世界的哲理家有問題。”

梁定諤來到他們身邊,壓低聲音。

“我不是負責安排任務嘛,昨天把你們兩個安排進去了。像這種都會被人進行二次審核的,有時候甚至會有三審。可昨天我報了你們兩個名字以後,他們問我幾個問題後就通過了。”

“可能是因為哲理家的領頭人是梁禎賢的姥爺,他給我們開後門了?”虞夢懷疑道。

系統看向梁禎賢,“你姥爺姓什麽?”

“秦。”

“不對,我們換過一次人。”系統告訴他們,“現在的領導人,姓盛。”

……

主辦方給虞夢定的是一個套間,黎誠帶著張敬源趕了過來,收到消息的W也來到客廳。

幾個人齊聚首,一同商討。

“突然換長官這個事情確實很有問題。”

W把自己這邊的情況也共享出來:“我最近一直在想辦法和源世界聯系。但不知道為什麽我根本接受不到那邊的信息,也不清楚那邊能否接到我的匯報。”

虞夢問黎誠,“不能通過你們去和秦爺爺聯系嗎。”

“沒有用,”黎誠還沒回答,W就先解釋,“現在同意融合的是FA-3758 世界的秦念南教授,我要匯報的是F-3758 世界的秦教授,不是同一個人。”

“啊,好覆雜。”

世界又分出世界的,讓虞夢一個頭兩個大。

張敬源也想起自己還在小十意識空間時候發生的一件事。

他轉頭問黎誠:“你去見小十會帶信號屏蔽儀之類的東西嗎?”

“不會。”

張敬源又和他們解釋:“小十殺虞夢未遂那天,他和黎誠的談話我只能聽到模糊的兩句。但別人和他說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的。”

“不可能啊,”黎誠低頭想了想,“就算我當時帶了屏蔽儀,也只能是屏蔽科技不會屏蔽主意識的你。”

“你那天和小十都說了什麽?”W問黎誠。

黎誠回憶:“那天……”

“這次我請朋友叫你出來,也是因為我這邊有個人,需要你幫忙照顧。”小十給黎誠倒了杯水,“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完成一個願望。”

黎誠只是看著面前的水杯,沒有說話。

“程哥是咱們兩個好朋友,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他嗎?”

黎誠端起水杯,“那你去幫我殺了程馳浩。”

“成交。”

“就是這樣。”黎誠把當時的情況如實告知,“程馳浩當時一直在騷擾我同事,而且他一個出賣過組織的人竟然還可以和我一起競選總隊長。我很不服氣。”

虞夢納悶:“他為什麽這麽囂張?”

“都是因為上面有人,所以一直沒有人敢制裁他。”

“但是我和小十說完的第二天,他就人間蒸發了。”

“他死了。”張敬源替黎誠補充事件背後的真相,“小十在他大腿根上劃了一道,很接近他的重點部位。所以他最後是活生生被恐懼和疼痛折磨致死。”

W抓住重點:“你們說的那個程哥又是誰呢?”

“之前我沒有深想。但這次回來我覺得,他應該是第一世界派到我們組織的臥底之一,周池。”黎誠把自己的懷疑告訴給他們,“還有一個臥底叫黃青青。”

黎誠把W給的那把匕首放到桌子上,“也就是給黎鳶這把匕首的主人。”

“所以說了這麽多,我們還是不知道這個盛長官是誰。”梁禎賢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等等。”

黎誠又想起一件事。

“在我重新回到G-3758,也就是我們說的第一世界的期間,我聽到吳芩曾經聯系過一個叫‘盛長官’的人。”

“所以我們現在要搞清,這兩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梁禎賢總結道。

“或許,我們還可以從一個點出發,”虞夢補充道,“我當時見到秦教授的時候,他沒有說過自己是中途上來的。因此我們可知這個盛長官是現在這個世界和我們一樣的變量,那麽他又是怎麽突然取代了秦教授,成為哲理家的新領頭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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