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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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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正軌

大學是個神奇的地方,明明看著熱熱鬧鬧,但如果你不去主動接觸人,其實也認識不了什麽人。

就像一個班的同學,高中的時候大家整天在一個班感情都不錯,但在大學,關上宿舍的門,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

除了室友,基本沒什麽太熟的人。

梁津能認識那麽多人,也是因為他從不在宿舍宅著,時不時約大家一起吃飯,出去玩的時候也不拒絕。

但餘郁不同,在高中那種時刻在一起的狀態,都能將自己和別人隔絕在外,更別提在大學了。

如果不是梁津主動湊過來,他們倆大概直到大學畢業也見不到一面。

其實見不到就見不到,這個世界並不存在見不到誰就不能活的事情,但莫名的,梁津不想和餘郁錯過。

他願意在奶茶店花上一個下午的時間,就為了和餘郁說幾句話,願意從宿舍樓繞遠路,就為了偶遇餘郁。

但餘郁太難接近了,即使當了三年同學也依然沒什麽交集。

梁津也不知道自己對餘郁到底是什麽心理,明明高中形同陌路三年也過來了,卻在高考的前一天沒忍住。

其實當時梁津會做出那些舉動,除了想印證餘郁的嘴唇是不是很好親外,還有一個原因,他聽到他前排的女生聊天說,人都會對奪走他初吻的人印象深刻。

畢竟是自己的初吻,不管多少年都還是會記得。

當時梁津就想,像餘郁那種大學霸,對誰都高冷的一批,每次都是同學同學的叫著,估計同窗三年都不記得班上同學叫什麽。

如果有人獲得了他的初吻,他會不會一直記得那個人,應該會吧,畢竟以餘郁的性格,估計會恨死那個人。

但恨就恨吧,總比以後畢業了,留在對方心裏的印象就是那個同學,連個名字都沒有。

但事實證明,梁津賭對了,餘郁真的記住他了,雖然是因為討厭,但有時候看到餘郁對他不一樣的態度,梁津忍不住會沾沾自喜。

他對餘郁來說是特別的。

此時面對餘郁的話,梁津楞了一下就繼續嬉皮笑臉道:“真的生氣了,我跟你賠不是還不行嗎?”

餘郁認真的看向梁津,認真道:“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我也不想釣著你,耽誤彼此的時間,我記得你們金融專業的學生宿舍樓不在這邊吧,離你們宿舍樓最近的食堂也不是這裏,你完全沒必要舍近求遠每天到這裏吃飯。”

聽著餘郁這番話,梁津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執著道:“我就喜歡吃這個食堂的飯不可以嗎?我願意繞遠路不行嗎?”

餘郁嘆了口氣道:“當然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但我也希望你尊重我的自由,我沒有在大學談戀愛的打算,你也知道我的專業是醫學,平時有很多東西要記,吃飯的時間是我為數不多可以放松的時間,我不希望這點時間還要用來應對你,那樣我會很累。”

餘郁對任何占用他個人時間的行為都表示拒絕,他需要確保他的時間完全屬於自己,因為工作後大概就沒什麽個人時間了。

就在不久前,梁津還在暢想著怎麽讓餘郁了解他,結果現在就明晃晃被人拒絕了。

梁津也是一個有自尊心,有自己的驕傲的人,從小就是孩子王般的存在,走到哪都有一群人圍著,從他決定主動靠近餘郁的那一刻,他就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聞言,梁津回:“好的,我知道了,以後不會讓你有這樣的困擾了。”

沒想到梁津這麽好說話,餘郁難得認真打量了一下梁津,其實梁津的五官長的十分的好,笑起來的時候,略帶點不正經,給人一種對方很花心的感覺。

梁津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又很靠譜,眉眼皆是認真。

但生起氣來,也是格外的狠戾,讓人望而生畏。

餘郁記性還是不錯的,只是有時候不想去記,他第一次對梁津這個人有印象,是在高一下學期。

當時餘郁的筆芯用完了,需要去小賣部買新的,去小賣部中途要經過操場。

餘郁走到操場的時候,操場上似乎正在發生爭執,戰爭一觸即發,餘郁向來不是多管閑事的人,瞧見這場面,第一時間就是盡快離開。

在即將離開前,他突然聽到有人提到他們班,出於好奇,他這才朝操場中央看了一眼。

兩波人馬正在對峙,一波穿著籃球服,一看就是學校籃球隊的,一波穿著校服,為首的人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他們班的。

大概是因為籃球場地引發的沖突,不過這跟餘郁關系不大,看完一眼後就收回視線往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等餘郁買完筆芯回來的時候,操場上的人已經打起來了,其中有一顆籃球因為砸的太用力,反彈到了餘郁面前,生生讓他停頓了一秒,差一點就砸到他了。

自此,餘郁就對打籃球的人敬而遠之,決定盡量少接觸。

後來周一集會,他看著他們班後排走出來一位同學,手上拿著一張紙步伐懶散的走向講臺,校服拉鏈也沒拉好,看起來就十分痞裏痞氣。

餘郁下意識皺了下眉,接著認出對方好像就是之前在籃球場打架的人,沒想到居然是他們班的。

後來聽那人自我檢討時介紹自己叫梁津,餘郁便記住了這個名字,同時提醒自己和這人不要產生交集。

餘郁對第一印象特別看重,就像他小時候第一次吃魚被魚刺卡過後,他潛意識覺得吃魚都會被魚刺卡,所以他從不吃魚,不管別人怎麽跟他說魚好吃,這魚沒刺,他心理上都抗拒吃魚。

所以在他給梁津貼上麻煩的標簽後,他就註定不會和他深交,即使後面兩年梁津表現都還不錯,並且考的還可以,但因為操場上的那一眼,他之後都拒絕去了解這個人。

餘郁從不討厭任何人,因為在他覺得有這種可能性之前,他就已經遠離了對方,避免接觸,所謂眼不見心不煩,所以餘郁還沒有真的討厭過誰。

至於梁津之前的吻,餘郁當時確實很生氣,但梁津離開後,餘郁又沒氣了,有時候餘郁都會被自己這種性格給逗笑了。

他對別人的情緒維持時間都很短,他更多的還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梁津自從說不會再讓他產生困擾後,就真的沒再出現在餘郁面前,沒多久餘郁就忘記了梁津的存在,在自己的節奏中活得很自在。

對此,徐晃表示深深的羨慕,迎新晚會沒幾天了,這兩天徐晃白天基本不在宿舍,忙著場地布置,忙著彩排。

回來後累成條狗似的趴在床上,過了一會兒,徐晃虛弱道:“餘郁,我需要你的幫助,我起不來了,你拉我一把。”

餘郁便走過去施以援手,將徐晃拉了起來。

休息過後,徐晃開始吐槽道:“餘郁,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遭遇了什麽,簡直慘無人道,滅絕人寰。”

出於同學關懷,餘郁貼心問道:“怎麽了?”

徐晃等的就是這句,開始劈裏啪啦的指控道:“我這兩天不是忙著迎新的事,一直在劇院待著嗎?”

“嗯。”餘郁表示知道。

徐晃開始繼續說:“今天負責的老師不是來檢查嗎?然後劈頭蓋臉就給我罵了一頓,說我道具擺放位置不對,之後又讓我覆述流程,又問我安排的怎麽樣了。

我就說基本都過了一遍,只是最終順序還沒確定,所以主持稿還沒寫,然後那個老師又把我罵了一頓,說我做事拖沓,不認真,說我作為負責人,應該抓各個部門的進度,主持稿現在還沒定我有一定責任。”

說到這裏徐晃換了個姿勢,面對餘郁,繼續道:“我真的很無語好嗎?那個主持人我都催幾次了,他一直說還沒寫完我有什麽辦法,我還能替他把稿子寫了不成,以及那個道具,明明前面我們彩排的時候,大家都沒說這麽擺有問題,那個老師一來就開始挑毛病,怎麽不自己擺!”

餘郁點頭讚同,“確實。”

徐晃一臉心累的表情,對餘郁說:“餘郁,我現在覺得你當時沒報學生會是正確的,屁事賊多,而且去了也基本就是跑腿,根本得不到什麽鍛煉。”

餘郁看了眼徐晃的表情,慢吞吞道:“也不全是吧,我覺得你組織的這次迎新就挺鍛煉人的。”

徐晃生無可戀道:“並不覺得。”

餘郁安慰道:“想開點,起碼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提升。”

聞言,徐晃發出一聲憤怒的吶喊,“誰他媽想提升這個,我心理能力本來就很好,現在被打擊的都要崩潰了!!!”

然後假哭的抱住餘郁,嗚嗚兩聲,“嗚嗚,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上,學霸,你明天能幫我帶份早餐上來嗎?”說完還眨巴眨巴自己布林的大眼睛。

好的,餘郁懂了,所以前期那麽多的醞釀就是為了最後這個目的,餘郁無奈道:“可以。”

徐晃瞬間滿血覆活,將飯卡交給餘郁,說:“謝了,學霸,你就是我的神,我永遠愛你!!!”

餘郁和徐晃拉開距離,冷漠道:“那倒也不必。”

“哈哈哈...”徐晃沒忍住被餘郁這冷不丁的回覆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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