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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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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鄭玉白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多,醒來時還分不清自己在哪,定了定神走到房外,見到開放式廚房裏的官浩宇。

穿上圍裙拿著湯勺在煮什麽。

他現在還不想理人,腰酸背痛,連浴缸都產生了陰影,明明平常也有運動,也架不住瘋狂的打樁機。

官浩宇比他體力好是事實,做完還能抱著他去洗澡,早起做吃的,簡直不要太神清氣爽。

鄭玉白剛轉身就被官浩宇叫住。

“睡好了?餓不餓,我熬了粥。”

鄭玉白見他靠近,慌忙叫停,“別過來,我信不過你。”

“太太,我們之間的信任呢?”

鄭玉白煩得不得了,“昨晚都用光了。”

官浩宇聳聳肩,似笑非笑點頭,“行吧,那你收拾好我們就去醫院。”

鄭玉白養成了隨手關門的好習慣,深呼吸一口想起淩晨的對話。

當時鄭玉白被翻來覆去的做,跟一條鹹魚沒差,到最後是真的叫疼,疼到他兩眼淚汪汪,窩在他懷裏求饒。

“不要了不要了,好疼。”

“忍忍。”

“忍不了,我的心臟好疼。”

“心臟?”

官浩宇慌了兩秒,“怎麽心臟疼?”

“不止心臟,感覺全身的器官都要被撞散架了,老公,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官浩宇一時心軟,強忍著退出,轉而抱住他勸慰,“不做了不做了。”

“老公,好疼啊。”鄭玉白從快、感中抽離,身體的某些地方如碎裂般敲打他的每一處神經,他雙手摟緊官浩宇,完全忘記他在裝失憶的事實。

官浩宇只得溫柔哄他,“我的錯,寶貝。還疼不疼?”

“疼。”

官浩宇感受到了頸間皮膚上的熱淚,低頭吻在他汗涔涔的額間,安靜下來後便聽到了他加速的心跳聲。

“嬌氣小寶寶。”官浩宇的打樁機蠢蠢欲動,嚇到了鄭玉白,他慌張的擡頭,“我疼。”

“我不做,你放心。”

鄭玉白怎麽放心一個老色胚的鬼話?

官浩宇抱他去洗澡,碰到他的腿都能讓鄭玉白發顫,官浩宇好笑的蹲在他腳邊,從腳趾頭開始慢慢洗,“這一棟都是我的,太太,放輕松些,沒有我的允許根本不會開監控,至於窗戶都是單向玻璃,外面看不到裏面。”

鄭玉白還是有被氣到,伸腳就要去踢他,卻不想官浩宇一手握住,他如虔誠的教徒匍匐身下,仰頭註目他的寶貝,“氣到想把我踹了?”

鄭玉白哪有力氣跟他犟,“放開!”

官浩宇的指腹在摩挲他的腳踝,“別亂動,等下摔了屁股更疼。”

原本就是疼的,摔了只會更疼,官浩宇話裏有話,鄭玉白不是個傻子當然聽得出來。

“太太,別鬧。”

誰鬧?

官浩宇掌住他的腳放在自己肩上,鄭玉白想抽出來是不可能的,他那個力道十頭牛都不是對手。

“能好好洗澡嗎?”

“在洗。”官浩宇埋進去,意有所指,“進去太多得弄出來。”

鄭玉白掙紮幾番,官浩宇強勢笑道:“怎麽,太太想懷我的孩子嗎?”

“滾!”

激情時刻就很容易失控,這間新房裏除了套套什麽都齊全,官浩宇又生猛得很,加上鄭玉白現在對他的感情糾結成一團,哪裏管得了那麽多。

爽是爽,假裝失憶的老色胚突然就跟他步調一致、神魂顛倒了,要是以後分開可能也找不到更適合的打樁機。

官浩宇很認真的幫他清理,算上中途親了幾次,再沒做其他的運動。

“太太,明天去醫院檢查身體。”

鄭玉白楞一會,“你才腦子有病!你才要去醫院!”直接給惱羞成怒了。

官浩宇親親他的手指,沒有反駁,“嗯嗯,我腦子有病,明天去醫院做檢查。”

上回與醫生約好去覆診,擇日不如撞日,非得帶官浩宇去看看腦子。

車停在私立醫院的車庫,鄭玉白正要下車,魏烊的電話打來。

“小白,今天還去嗎?”

鄭玉白反應過來,“晚點吧,我現在在醫院。”

“你病了?”

“不是我,是摔了腦袋的某人過來覆診。”

“哦哦哦,那是不能耽誤,萬一變成傻子,你提離婚會遭道德綁架!”

鄭玉白想了想那個畫面,打了個寒顫。

官浩宇下車時說:“我應該不會成為傻子。”鄭玉白離他半米遠,他的大長腿根本不用追,湊近調侃道,“就算是傻子,下面還是能用的,太太不用擔心。”

神經病啊!有沒有人管管他,是不是人不說話把人當王八啊!

鄭玉白此時心理活動異常豐富,他盡量選擇不開口,以免影響自己的美好形象。

覆診的醫生就是之前給官浩宇看病的主任,官浩宇先拍了腦部片子,期間鄭玉白也被他強制去做了身體檢查。

一系列檢查做下來已經到下午三點,官浩宇接到助理電話轉去樓梯口談事,鄭玉白往那邊瞄了一眼,立馬敲響醫生問診間的門。

“顧醫生。”

“鄭先生,我正想找你,坐著聊。”

“好。”鄭玉白關上門,坐在他對面,目光看向桌上的文件,眉頭鎖緊,“檢查有什麽問題嗎?”

“一切正常,不過你要註意調養身體,之前總會出現頭腦犯暈的情況吧。”

“我有低血糖,以前會犯暈現在好很多,很久不發作了,在作息這塊我也很註意。”

鄭玉白捏了下手心,註意個屁,他最近日夜顛倒,從官浩宇開始假裝失憶當了永動機,他的作息就沒正常過,天天做到淩晨,雞都嫌!

“是嗎?”顧醫生好像不太信。

鄭玉白心虛的繞過話題,“官浩宇的腦子沒問題吧?”

“提到官先生的腦子,失憶這個事不能急,現如今比起他是否失憶,我想告訴你……嗯,你們結婚7年了吧,時間挺久了,沒想過要孩子?”

“有想過,但總是太忙了。”鄭玉白不太想聊孩子的問題,咬了下唇,再度提及他失憶的事,“顧醫生,有沒有可能是假裝的呢?”

“裝失憶?有什麽好處嗎?我倒是覺得你們感情比之前好很多。”

“一言難盡。”鄭玉白欲言又止,他是那種多愁善感系美人,顧醫生略微動容,他在治療官浩宇之後托朋友打聽過他們夫夫的事,據說夫夫關系融洽,鄭玉白更是當了整整7年的全職太太,既然關系不錯,為什麽還會露出慘淡的表情?

鄭玉白不好多說,起身就要離開。

“鄭先生,其實有件事我不該多嘴,但你還是先看看這份檢查報告吧。”

鄭玉白以為是什麽大問題,匆匆拿過去一眼被震住。

就連顧醫生說的話他完全沒聽進去。

顧醫生說:“官先生在解除欄裏打了勾,證明他是想做解除手術的,如果你們要孩子我建議……”

他哪裏知道鄭玉白現在暫時失聰,眼裏只剩下三個大字的報告。

——已結紮。

多刺眼的結果,已結紮至少4年!

再也沒有比這樣的結果更諷刺的事了,一個他愛了多年甘願放棄所有為他料理家務的丈夫,沒有跟他討論過一句,就輕松的結紮了。

難怪每次做完,他都不給自己吃避孕藥,他還以為是官浩宇體貼他心疼他吃多了有副作用,沒想到人壓根就不怕輸出,更不怕有孩子。

因為鄭玉白永遠懷不上!

眼裏仿佛進了沙子,鄭玉白快要被白紙黑字給灼傷了眼,他將手上的報告單緊緊握在手心,臉上還要強裝鎮定。

“鄭先生,我想你應該跟官先生好好溝通。”

“謝謝,我會的。”

鄭玉白轉過身,臉上的淡定再也蹦不住,他拉開門快速離開,偏偏官浩宇一臉春風得意的走過來,“太太,我的結果還讓你滿意嗎?”

他甚至下意識的指了指自己的永動機。

鄭玉白當場就要吐了,他將手中的報告單遞給他,指間微微發顫。

“什麽?”

“你的報告單!我很滿意!”

鄭玉白在得知他聯系白月光時都沒這麽激動,他甚至主動挖坑去演了一場“捉奸”戲碼。

鄭玉白不怕得不到官浩宇的愛,至少那些婚姻中被感動的細微末節會讓他記一輩子,更何況事實證明過去的官浩宇比想象中的要在意他。

就算要離婚,好像也沒什麽遺憾。

然而現在不同了,官浩宇瞞著他偷偷做了結紮,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都只代表了一件事,官浩宇不想要孩子,是不喜歡小孩還是不想要他的孩子。

這是兩碼事,但無論哪一種可能都足夠打擊鄭玉白。

結婚整整7年,他最怕的是官浩宇的欺騙。

一腔熱忱付之東流,連泡都沒鼓一下就沒了。

鄭玉白的臉色慘白無光,官浩宇來不及問出來,鄭玉白已經跑遠,他要跟上去卻被顧醫生攔住。

“官先生,你太太拿掉了報告單,還有一份手術意向的勾畫選項請拿好。”

官浩宇越看臉色越黑,他如鄭玉白一樣緊繃著臉,狠狠掃向顧醫生,二話沒說再次追上去。

顧醫生不由感嘆這對夫夫感情真好,很明顯,丈夫對夫人的愛遠超過外人看到的,只是完全看不出失憶的樣子,難道裝失憶也算夫夫情趣之一?

顧醫生不懂並且大為震撼。

他不知道這份結紮報告會給這對夫夫帶來多大的沖擊,結紮當事人當時就後悔了。

誰能想到做個全身體檢竟然把結紮的事給抖出來,可想而知鄭玉白會有多憤怒。

官浩宇當年是為了照顧他的身子才去結紮,都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身邊睡的又是覺得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官浩宇怎麽可能忍住不去碰他?

結婚前兩年他還能靠工作壓抑自己的本性,商業酒桌上幾位前輩們說著風流趣事,那些不受規矩的場所時常吸引著他,奈何鄭玉白一心只當賢夫,對於那些事不怎麽上心,也羞於表達。

官浩宇與他的夫夫生活協調但不滿足,他想要更多,也意味著鄭玉白會遭受一些難以忍受的痛苦,比如懷孕生子。

男性生子比女性生子要困難,危險系數翻了一倍,再加上鄭玉白本來的身體偏寒,Benson也認為當時不是很好的懷孕時機。

Benson是有名的專家,他的建議是讓鄭玉白好好調理身體,等到合適的時間再做打算,況且他們還年輕,往後醫學發達,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官浩宇就做了結紮。

在一周前,他跟Benson聯系過,由於對方工作原因,臨時改了解除結紮手術的時間,否則哪會被鄭玉白知曉真相。

官浩宇給鄭玉白打了無數電話,連車裏的定位都追蹤了,還是找不到人。

他無奈的通知江塵,“找到人立馬通知我,加派人手越快越好。”

而此時的另一個當事人正在前情敵的房子裏瘋狂切黃瓜。

柏昱身體還沒好,行動緩慢但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嗓子也開始恢覆,他望了眼鄭玉白手上的刀當即後退兩步,差點撞到刷視頻不看路的魏烊。

“靠,你幹嘛呢?”魏烊的手機險些飛出去,一臉不爽的叫出聲,柏昱用眼神示意,魏烊看向餐廳剁黃瓜的鄭玉白,“還在切啊?”

柏昱也沒轍。

“到底受什麽刺激,竟然切黃瓜切了十分鐘!”

魏烊好奇的過去,“小白,你到底咋了,一聲不吭玩切水果游戲啊?”

鄭玉白快要瘋了,他需要發洩,需要找一樣東西狠狠的嘎一刀,黃瓜又粗又長剛剛好!

“我跟你說,官浩宇給我打好幾個電話,圈裏幾個說得上話的兄弟也找了,他想幹嘛?”魏烊八卦的撲在流離臺上,跟好奇寶寶似的,“你們吵架了?是不是因為失憶的事?”

“失憶?”柏昱走過來,震驚到瞪大眼。

魏烊擺擺手,“去去去,你懂什麽,這是夫夫情趣!”

柏昱的手機也響了,他舉起來給鄭玉白看,“你老公打我這來了,接不接?”

鄭玉白很想跟官浩宇魚死網破,反正都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在乎是不是失憶還是裝的。

柏昱直接掛斷。

鄭玉白的眼眸垂下去,手上動作也停下來了,他要怎麽跟官浩宇魚死網破一拍兩散,就在今早他們還睡在一張床上愛得死去活來,現在他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一樣。

慘,還得是他慘。

眼淚就這樣沒出息的往外掉,當著前情敵和發小的面,很沒形象的落淚。

這下魏烊也慌了,立馬正經起來,“靠,誰欺負你了?官浩宇嗎?我現在就去剁了他!”

“不是。”鄭玉白抹了把眼淚,強壓住內心的焦慮,開口解釋,“我切洋蔥在。”

哈?

你切的明明是黃瓜,哪來的洋蔥?你指鹿為馬的功夫不要太好!

雖有疑惑但其餘兩人並未猜穿。

很明顯,此刻的鄭玉白需要狠狠發洩,將不快全部拋出去,身體累了也就顧不上流眼淚了。

“那個,要不要出去happy?”

柏昱說:“我認識一個圈內人常去的小眾酒吧,裏面有玩很瘋,要不要去試試?”

魏烊插上一句,“不會是什麽聚眾幹壞事的地方吧,我們小白不需要!”

柏昱雙手抱胸懶得理他,只對鄭玉白解釋,“就因為是圈子人去的地方,所以隱私性格外好,我有會員能帶你們進去,要是某些人覺得不安全,你可以不去啊。”

“靠!邪門!”魏烊勸鄭玉白,“咱好好睡一覺,睡醒就好了。”

“好不了了。”

鄭玉白看向柏昱,“我去。”

“哎喲我去!”魏洋一拍腦門,完鳥!

他都不願意帶壞的賢夫怕是要開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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