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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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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址

畢竟是百年前的建築了,再加上沼澤之境的大部分植物都具有腐蝕性,已經很難從那一堆廢墟裏看出它原本的模樣,倒更像是在上邊長得異常茂盛的各種植物的溫床,兩人繞了好幾圈也沒能找到入口。

“就算找到入口,裏面的東西也都該爛得差不多了吧?要不還是算了吧?”忍冬已然放棄了,隨便地坐在了一塊相對比較平整的石頭上,開始說風涼話。

白裏放火又燒掉了一部分奇形怪狀的植物,繼續尋找:“我要找的東西又不會爛掉。”又清幹凈了一面墻,白裏都有些懷疑這是個幾面的建築了,不免有些氣急敗壞,“好煩啊!可惡,幹脆全給它砸爛了,給這片清空了,絕對能找到晶石!”

白裏說著就加大了火力,一團火焰順著植物的枝條盤旋而上,一直燒到了天上。

忍冬嚇了一跳,連連後退,遠離火焰,見白裏還一動不動地站在前頭,擔心道:“你不是蓮花精嗎!離那麽近也不怕被燒著了!”

火焰點燃了一片連著一片的植物,火光沖天,一直燒到了邊上建築外的植物。

白裏心裏一涼:完了,沖動了。

趕緊抓了水系晶石幻化出了一條水龍來,撲滅了這場大火。

忍冬一言難盡。真的很難吐槽這個魔法很強但是腦子好像有點大病的蓮花精。

巨大的水龍撲滅了火,便團成一團,“嘩啦啦”的來了一場局部陣雨,澆了忍冬一頭。白裏站在建築邊上正好有一塊被植物頂出來的石板給他擋著,躲過一劫。

忍冬抹了把臉,向白裏瞪去,一眼就看見了因為頂出石板的植物被燒掉了而露出來的大洞,驚喜地指到:“哎,這裏可以進去!”

白裏擡頭,沒看見,被忍冬拽著往後退了幾步,這才看見那個大概是破在二樓墻壁上的洞口,迫不及待地幻化了藤蔓卷起忍冬,借著藤蔓搭起來的小平臺直接跳上了二樓。

“啊……”忍冬落在石板的邊緣,連忙往裏面爬了爬,捂著心臟心有餘悸道:“兄弟,下次能不能先說一聲?我怕我直接被嚇死!”

“哦。”白裏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從那個半人高的墻洞裏鉆了進去,馬不停蹄地在黑暗的屋子裏尋找起晶石來。

晶石作為儲存元素的容器,通常都會因為元素的聚集而釋放出微光,在一片黑暗中按理來說應該是很好找的。

可也不知道這魔法師生前在研究些什麽,總有淡淡的微光在角落裏閃爍著,還得白裏被拌了兩三腳過去,只看見了一瓶碎掉了的玻璃瓶在往外不斷吐出球狀的微光。

不過借著這光,白裏倒是看清了面前的是一張桌子,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還盤繞著幾株從外面長進來的不明植物。

還有一封標著紅色桃心的信封,打開著露出了一小部分信紙來,正好能讓白裏看見上面的字:目前一切安好,兩日後來找我,我把我的新發明給你看看。

眼熟。白裏小心翼翼的抽出了已經有些發黑的紙來,不出意外的話,這是透紅的筆跡。

“……”透紅畢竟比自己大一百多歲,有些自己不認識的朋友挺正常的。白裏摳了摳那個依然鮮紅的桃心,默默想著。

那邊忍冬也進來了,從懷裏摸了個玻璃瓶出來,使勁兒晃了晃,那玻璃瓶就發出光來,成為了發光源。

這對於被植物堵得連光都進不來的封閉空間來說,無疑是個不錯的選擇——那些發黑的植物看起來就不會光合作用,還隱隱有種點了蠟燭就能把他倆憋死的氣勢。

白裏看這個玻璃瓶有些眼熟,問忍冬道:“你這瓶子又哪裏來的?”

忍冬奇怪道:“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剛還說透紅是你的愛人,轉眼連他的發明都認不出來了?”

“透紅發明的?”白裏看向桌上那個破碎的玻璃瓶,猜測這也是透紅給的“新發明”之一,不禁有些郁悶:這兩人關系怎麽這麽好。

晶石不在這一層。白裏兜兜轉轉了半天也沒看見下去的樓梯,跟忍冬打了聲招呼,就幻化出了一條藤鞭,往地上狠狠甩了兩下,地板應聲開裂出了一個通往一樓的洞來。

忍冬徒勞地揮著手想要趕走被藤鞭揚起來的灰塵,而白裏已經捂著口鼻率先跳下去了。

“天哪,你就是個莽夫吧!能不能稍微等等!萬一底下有危險呢!”忍冬一邊叫著,一邊往洞那邊跑去,低頭一看,裏面烏漆嘛黑的,仿佛看不到頭。

白裏這不會是把一樓也給打通了直往十八層地獄去吧!

底下安靜了一會兒。

“沒——事——”白裏的聲音從洞裏悠悠傳上來,“下——來——啊——”

忍冬聽得打了一個寒顫,坐在洞邊伸了條腿下去,晃蕩了兩下剛要收起來,就被翠綠色的藤蔓圈住、拖了下去。

“啊——”

淩厲的慘叫聲在狹窄的通道內回轉,忍冬一頭栽進白裏用藤蔓編出的網上後,還能聽見自己的慘叫聲的回音。

“我找到要找的東西了,你也抓緊找一找吧,一會兒我帶你回去。”白裏說。

忍冬感激道:“謝謝。”然後也不顧自己有沒有受傷,起身撲向了整整有一面墻的書架。

白裏緊緊抓著純凈晶石,安心了不少,剩下的情緒全被馬上就可以回去的愉悅替代了。

剛才一滑下來,白裏就看見了被裝在瓶子裏用防禦陣保護著的發著光的純凈晶石,直接沖破了防禦陣拿到晶石後,才去回忍冬的話。

忍冬在知識點海洋裏撲騰了許久,最後失落地上岸了:“算了,我們回去吧。”

白裏問:“怎麽不找了?”

忍冬一臉哀怨道:“那個魔法師寫的字太醜了,根本看不懂!”

白裏忍不住笑了笑,把藏在護身符裏的紙拿出來遞給了忍冬:“那你照著這個把傳送陣畫出來,我回去替你問問透紅吧?”

忍冬一聽,哀怨瞬間化解:“不勞煩你替我問了,我可以自己去問嗎?”

白裏點頭,坐到一邊休息去了。

忍冬畫起來倒是挺快,怎麽都激活不了。

白裏第三次嘗試無果後,篤定道:“肯定是你畫錯了。擦了再畫一次吧。”

忍冬不認:“絕對沒錯!我從小幫我舅舅畫魔法陣畫到大的!絕對不可能抄錯!”

“那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麽你畫的傳送陣激活不了啊!”白裏道。

忍冬瞬間啞了火,默默地擦掉了畫在紅色地毯上的傳送陣。看著暗紅色的地毯,忍冬心靈福至道:“肯定是地毯的問題!把地毯掀開來再畫一次,絕對沒問題!”

白裏在心裏給他翻了個白眼,幫著他掀開了地毯。

出乎意料的,地毯下面畫了一個占滿了整個房間的大型魔法陣,難怪畫出來的傳送陣沒法激活呢。

於是白裏幻化出藤蔓向剛才下來的洞口走去,還沒把藤蔓甩上去,就聽見忍冬叫道:“難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可以回溯記憶的魔法陣!”

白裏也來了興趣,但對忍冬的話還有著幾分懷疑:“真的假的?不會激活後是什麽大殺陣吧?一秒送我們上西天的那種。”

忍冬翻了個白眼:“誰會在家裏布置個大殺陣啊!絕對是回溯陣!我舅最喜歡研究這位魔法師了,這個大小,絕對是那位魔法師記載的畫在地下室的回溯陣!”

白裏依然存疑,轉身要走時,又想起了那封畫了桃心的信,轉回了身子問:“回溯的是誰的記憶啊?”

“當然是使用者的啊!”忍冬趴在地上細細的撫摸著每一個圖案,“要是畫個陣就能知道別人幹了什麽,那不就逆天了!”

白裏手伸進裝晶石的袋子,撥弄著裏面的晶石。思考了一會兒,他上前道:“我還是不信。要不我們激活看看?”白裏將算好的晶石數量拿出來放在地上,“來,幫我一起布置晶石。”

這麽大的魔法陣搬又搬不走,要拓下來也得費個幾天幾夜的功夫,忍冬沒法帶走,當然也想見識一下這魔法陣的厲害,屁顛屁顛地幫白裏布置好了晶石,站在角落裏目不裝睛地看著白裏動作。

也幸好透紅給的晶石夠多,不然著三十多顆晶石放上去,白裏只能冒險去摸那些帶毒的植物做媒介激活傳送陣回去了。

眼下,魔法陣發出的光亮已經照亮了整間房間。白裏這才看清整個房間的全貌。

這大概是主人作為儲藏室用的,偌大的房間裏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法器和書籍,最為吸引白裏目光的是一根寶藍色的法杖,外觀奇特,不似大部分魔法師用的平滑,倒像是隨便從樹上砍下來的大樹杈,上面橫生枝節,總之就是非常的潦草。

但白裏知道,這裏絕對藏了制作者的許多小心思。不然為什麽透紅會有一把紅色的、長得一樣潦草的呢?

這個魔法師絕對、絕對、絕對對透紅有什麽想法!

可白裏也無法確定透紅對對方沒有任何想法。畢竟自己晚他一百五十七年成精,自己沒有見過的一百五十七年的透紅,有什麽跟現在不一樣的想法,不一樣的習慣,白裏一概不知。

也許就是這個遺址的主人,也許是其他人,說不定就有一個透紅念念不忘卻再也見不到的人。

所以透紅沒有跟他簽訂契約。

白裏閉上眼睛,想到:如果不能參與更多有關透紅的過去,那他就要記住更多有關透紅的現在。

一陣眩暈感湧上,白裏倒在了魔法陣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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