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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碩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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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碩其人

話說同樣是出逃的,明碩就過得好多了。在遠離部落的路上碰見了從華都來這邊游玩的貴族,用自己的花言巧語在裏面混了個位置,跟著他們坐著馬車前往華都。

“哈哈哈,明碩兄弟的手段就是高明啊,兩句話,就用了兩句話就幫我把那個傻女人給騙住了。”貴公子模樣的家夥放蕩不羈地笑著,手臂就明晃晃地搭在他剛認的好兄弟的肩膀上晃蕩著,還要高聲跟坐在對面的狐朋狗友繼續道,“我就拿著明碩撿回來的那個小首飾。就這麽一點點大鉆石的吊墜!”

那混球掐著小指的第一個關節比劃道:“就這麽一點點!那女人抓著那個吊墜就開始痛哭流涕,抱著我大喊。”他捏著嗓子繪聲繪色道,“謝謝你!沒有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狐朋狗友都被他惡意做出的誇張動作都得哈哈大笑,其中一個接上話,語氣輕蔑道:“我就說吧!女人都是一個樣的,愚蠢、柔弱,沒有我們這些男人,她們哪裏活得下去啊?”

其餘的紛紛附和,手搭著明碩的那個滿意地點點頭,轉頭一看發現明碩沒有笑,就奇怪道:“你怎麽不笑啊?”說著,就擡手在明碩臉上拍了拍。

明碩不說話,彎著唇回了他一個笑。

而那個人還不罷休,大叫起來:“我知道了!都怪你插話!”說著他伸手用力點了點剛才接話的人的腦袋,“我還沒講道最精彩的部分呢,你插什麽嘴!”

接話的那個訕訕一笑,自己給了自己兩巴掌,賠笑:“都怪我賤嘴,您可別被我這賤嘴壞了好心情啊。您接著講,您接著講。”

那個人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腦袋,就直接把手擱在了上面,接著道:“然後啊,我就跟她說‘沒關系,這種小事情,我願意永遠幫助你。’”

那些人又起哄道:“哇,少爺真是深情,哪個女人聽到這種話能不被你迷倒呢?少爺太有魅力了!”

少爺勾著唇,聽夠了他們的誇獎,才在手底下的腦袋上重重一拍,其餘人連忙噤了聲,聽他說:“那個女人可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顛倒?我就牽起她的手,輕輕在上面一吻,跟她說‘如果你願意,就請你嫁給我吧!’”

氣氛組立馬到位,寬敞的馬車裏回蕩著這些人的驚嘆聲。

少爺更高興了,下手也沒輕重,一巴掌直接把手底下的腦袋拍到了桌子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可腦袋的主人卻依然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安安靜靜的,仿佛被砸的不是自己的頭一樣。

“接著那女人就自己踮起腳尖,親了我的嘴,環著我的脖子跟我說我願意。”少爺一臉洋洋得意,在一陣歡呼聲中高昂起頭來。眼睛一瞟,卻發現明碩依然沒有跟著笑,一點也不為自己感到高興。

少爺臉一拉。他把明碩當兄弟,可這明碩卻半點不把他放在眼裏!他臉色一沈,搭在明碩肩上的手重重一甩,在明碩的臉上留下了個鮮紅的巴掌印,怒道:“你為什麽不笑!是不是不把我當兄弟!”

明碩一把推開了他的手,起身,用他陰沈的目光看著那位少爺,回手還了他一巴掌,轉身下了馬車。

不理會少爺那穿透馬車的咒罵,明碩揉了揉臉,換上一貫的笑容,徑直走向那少爺今天剛剛擁有的未婚妻的馬車。

他敲了敲馬車的門,裏邊傳出來一道溫婉的聲音:“是誰呀?”

門打開,是一位面容姣好的美麗女子。

明碩把右手搭在他的心臟,低著頭跟她道歉:“抱歉,我今天擅自做了一個關於你的決定。”

女子覺得奇怪,但也不好讓客人在外邊幹站著,回頭看一眼馬車裏的弟弟,想著也不是孤男寡女,便讓他進來說。

明碩推拒道:“這不方便,你今天剛剛跟一個錯誤的人定下了婚約,雖然你們馬上就要退婚了,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會對您的聲譽有所影響。”

女子皺著眉,反駁道:“你憑什麽說我選擇的人是錯誤的!他是那麽的溫柔體貼,可跟你這樣的冒失鬼大不相同!”女子說著就要把明碩關在門外,不再聽他胡說八道。

她的弟弟卻出聲攔住了她:“姐姐,我也認為言申公子並非良人,何不聽聽看他有什麽見解?”

女子很是憤怒,但又不舍得責怪自己的弟弟,放開門把,任由門敞開著,讓明碩自便。

明碩見裏面還有一個人,也放下了顧慮,進了馬車裏。

馬車的裏面坐了一個金色短發的男人,端著茶杯從容地品嘗茶葉的甘甜,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貴氣,將剛才那位蠻橫無理的東西壓得簡直一無是處。

女子依然氣沖沖地,但礙於禮節,也不好發作,只是大口地悶著茶。

明碩拿出了懷裏的石頭,放在了桌面上。

那塊石頭大概比明碩的拳頭小了一圈,上面畫著一個不知道作用的魔法陣。

不過很快那兩姐弟就知道了魔法陣的作用。

明碩在石頭上輕輕一點,上面的魔法陣就被激活了,另外那輛馬車裏的熱鬧就布滿了這個馬車廂。

中午還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在留聲陣裏肆意地嘲諷著中午時分還說要永遠視為珍寶的女子,是那麽的蠻橫無理、狂妄自大!

女子聽著就紅了眼眶,氣憤地擦了擦唇瓣,胸膛大幅度的起伏著,儼然氣得不清。

留聲陣剛安靜下來,馬車的門就又被敲響了。

坐在門邊上的女子打開門,就是一臉陰郁狠戾的言申探進頭來,他朗聲道:“你果然在這裏!大晚上的跑到別人未婚妻的馬車裏,你果真是個不知禮數的野蠻人!”

女子被他不打招呼就探進來的頭嚇了一跳,不可遏止地想起留聲陣裏那些羞辱她的話,當即給了這個真正的野蠻人來了一巴掌:“你這個混蛋!我要收回我的話,現在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也別想把我當做你用來炫耀的工具,給我滾遠點!”

女子“砰”地一下關上了門,直接把言申的頭一起關了出去,舉起杯子又灌了幾杯茶下去,試圖給自己消消火。

明碩貼心地遞上手帕,溫聲道:“不要難過,你只是拒絕了一個人渣而已。都怪我。早上我聽說您丟了吊墜,就一直在幫您尋找。恰好又聽說言申公子心悅與您,本著成人之美的想法將吊墜給了他,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女子的弟弟替她接過了手帕,給她擦拭幹凈了因為動作太大而倒在身上的茶水:“別哭。他說得對,那種男人,不值得你傷心。”

女子藏在喉嚨裏的哽咽在弟弟的勸解中終於藏不住了,埋在弟弟的頸窩處,哭出了聲來。

女子也知道自己沒必要哭。可這是她第一次交付出真心,就這麽被人踐踏、侮辱,她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門外的莽夫還在一個勁的敲門,要她開門解釋清楚。

但車廂內的三個人坐得安穩,沒有一個人去給他開門,外面隨即就傳來了一頓辱罵聲。

女子聽得火氣直冒,兩把抹幹了眼淚,拿出了她作為華都公主的架勢,開了門,躲開了那野蠻人的手,徑直拿出了晶石,將一群人凍成冰塊,扔在了外頭。

明碩冷眼旁觀著,又不自覺地去摸臉上的那個巴掌印,腦筋轉動得飛快,還想要讓他們更狼狽一些。

女子——華都的公主霜妤吩咐好下人兩個小時後跟他們解凍,就憤憤關上了門。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霜妤還不能調節過來情緒,跟明碩說話也是劍弩拔張。

明碩搖搖頭,便要告退,被霜妤的弟弟羌頡攔住了:“你先等等。姐姐,我們就先走了,你自己靜一靜吧。那個言申一事無成,只會吃喝玩樂,跟他結婚才更應該要哭。現在反悔,還是來得及的。華都上下那麽多男人等你挑選,你一定能夠找到真心待你的人的。”

霜妤點點頭,不欲跟他們多說,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桌子。

羌頡知道她這是要把床鋪攤開來睡覺了,又說了一句:“外面那些人解凍了也照樣煩人,我幫你叫人擡遠點吧。”

霜妤點頭,背過身去鋪床鋪了。

羌頡領著明碩下了馬車,找了幾個仆人過來,擡起了那些個公子哥,塞進他們的馬車裏,也不管姐姐說兩小時後要給他們解凍的事情,用鞭子一甩馬屁股,任由三匹馬兒帶著他們走了。

明碩對羌頡地這一處理提了一些小建議:“下次還可以把那個少爺單獨綁在馬上,然後再把剩下的幾個塞進去。”

羌頡有些難以置信地看了明碩一眼:“你也太狠了吧。怎麽,臉上的巴掌印是言申打的?”

“這個巴掌印很明顯嗎?”明碩皺著眉頭,又摸了摸被打的那半張臉,自言自語道,“不好,剛才打他的那巴掌打輕了。”

羌頡又看了看他的臉:“也不是很明顯。你一個大男人這麽在意臉幹嘛?”

明碩最愛惜的就是他那張英俊帥氣無人能敵的臉了,語氣不善道:“怎麽?小王子看不上我這臉?”

哪知道羌頡端詳了一會兒,認真說道:“確實很帥。”

明碩勾了勾嘴角,又問:“所以你留我是要幹嘛?”

羌頡說:“你原來不是跟那一夥人的其中一個擠一輛馬車的嗎?那你現在不是沒地方睡了?”

確實,這是個大問題。明碩於是半開玩笑道:“那能請王子收留我一晚上嗎?”

羌頡想了想,就在明碩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說:“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可能會沒有被子蓋。”

“沒事,我拿外套披著,一樣的。”明碩說。

羌頡點點頭,領著人去了自己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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