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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得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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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得巨款

另一麻袋是老太太來之後到嬸娘開始賣盒飯之前賺的錢。

因為老太太她們只拿日工資,所以就先把工資發了。

一人發五十塊錢,剩下了六百七十五塊三毛,三兄妹一人分得兩百二十五塊一毛錢。

再加上上一輪分得的兩百八十八塊八毛,一人就懷揣五百一十三元的巨款。

在這個工人工資才大多三十來塊的年代裏,他們才辛苦了一個多月就賺了五百多!

擺攤就跟那金母雞一樣,下的蛋都是金蛋吶!

“賣盒飯和冰粉的錢我和你嬸娘一個月給你們結一次。”老太太掏出縫在褲子裏層的小兜,把錢貼身藏好。

不止褲子裏頭縫了藏錢的小兜,連衣服裏頭都縫了。

而且老太太想著大多數小偷都是偷衣角處的兜,她就把小兜縫的很高,都快到胳肢窩下面了!

所以老太太一直很得意她沒丟過錢。

多麽有用的經驗啊!

同一時間的林家村。

林欣抽抽噎噎地說:“太奶奶是不是不要欣欣了為什麽他們都不回來”

楊小紅頭都大了,怎麽也哄不好這個小祖宗。

欣欣平時和她小姑姑和太奶奶最親,現在兩人都不見蹤影了,她不哭才怪。

可看老太太傳回來的電報的意思,怕是要長期待在省城了,畢竟田都賃出去了。

“怎麽可能呢只是太奶奶她們有事忙,所以才沒空回來的。”

小孩子不理解什麽忙不忙,她只知道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見著人了。

看林欣一點沒收起眼淚的意思,楊小紅忍不住落荒而逃。

“娘,我得去備課了,讓她哭一會兒就停了 .”

蘇敏放下手中的繡領看了她一眼,把小孩抱到她旁邊,指著繡了一半的繡繃問林欣:“你猜猜這是什麽”

小孩子的註意力立馬被轉移,眼睫上還凝著露珠似的淚水,哭聲卻是停了。

“像,像小鴨子。”

蘇敏看著鴛鴦睜眼說瞎話道:“欣欣真厲害!一下就猜到了呢!”

鴨子,鴛鴦都長的差不多,指鴛鴦為鴨也不過分。

隔壁的楊小紅聽著哭聲停了松了口氣,還是娘有辦法。

林嚴還在睡覺,他剛下晚班沒多久,一回來和媳婦聊 了幾句就睡著了。

她怕欣欣把林嚴吵醒,結果哄了半天都沒哄好。

楊小紅用指腹輕輕摸著林嚴眼下的青黑,大伯和林愛國去省城以後,家裏就剩林嚴一個男人了。

平時家裏的重活都是攢在一起等林嚴下班一次幹了。

也多虧有蘭花她丈夫時不時來幫把手,不然這麽一大家子的事都能把林嚴壓垮。

蘇敏抱著孫女,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老太太和大嫂到底啥時候回來啊。

雖說蘭花拿來的也是好飯好菜,可吃慣了大嫂的手藝,還真心覺得少了點什麽。

沒有老太太當家,大大小小的事她都要去操心,原本一年才長幾根白頭發,現在那是蹭蹭蹭地冒。

“奶奶,你是不是也想太奶奶和小姑姑她們了”欣欣扭過身子來看著她,“咱們悄悄地去找太奶奶她們好不好”

還真別說,蘇敏有一瞬間是心動的,只是帶著欣欣路上沒人換手照看,而且欣欣還要上學,去省城的事不太現實。

老家的人在日思夜想著去省城的人,而在省城的人卻是全身心在掙錢上。

嘗到甜頭的林家人天天爭做勞模,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最輕松的竟然是天天蹲圖書館的雙胞胎。

英語系是林慎給他們兩姐弟選的,因為以後經濟大跨步是少不了與國外連接的橋梁,無論是他們自己去做生意還是要進單位,這都是一個極好的出路。

而謹妮本身開朗外向,對於英語的興趣比數理化要多得多。

“今天趙麗還問我裙子是在哪兒買的。”謹妮輕輕提起裙角,腳尖點地轉了個圈,像個八音盒上的小公主一樣。

她用紅色絲帶半紮頭發,有細碎的小絨毛散在額際,紅色絲帶已經泛白褪色了,看著有些年頭了。

雙胞胎的衣服都是蘇敏親手做的,她在兩人高三開學的時候就開始買了一堆布料。

她嫌鎮上和縣裏的料子不時新不好看,坐了長途車跑到了市裏百貨商店去買的。

蘇敏給雙胞胎一人做了三四身衣裳,也是很奢侈了。

當然,孫女欣欣也有兩套小裙子,只是其他人就沒這麽好待遇了。

蘇敏本身兜裏有錢,林嚴每月發了工資也給她上交一部分,除了孝敬孝敬父母,給婆家買些吃的,她並沒有多少額外的花銷。

一來二去,錢攢下了不少。

謹妮林慎可以說是山窩窩裏飛出去的金風凰,對於這倆鳳凰蛋全家都是十分驕傲的。

當時家裏人也沒能想到兩人能有本事到把一大半家裏人都拐到省城去,想著以後半年才能見到一次,離開之前半個月都是處於蜜月期。

就算是楊小紅對婆婆一下拿出了七八身新衣裳都沒說什麽,在兩人出發前還一人給了十塊錢。

蘇敏針線活兒好,給謹妮做的那兩套衣服兩套裙子都被人問過好多次。

謹妮現在身上穿的就是一條鵝黃色長裙,領口那裏很別出心裁地做了一個蝴蝶結的樣式,不是在上面又加了一個蝴蝶結,而是那個領口本身就是蝴蝶結。

袖子的布料少做了一層,更透氣舒服一些。

“其實也有人問我衣服哪兒買的。”林慎說道。

他們親娘的手藝是真好,有審美有手藝,又是量身定做的。

再加上男俊女靚的,就是兩個行走的模特。

兩人對視一眼,眼睛同時一亮。

“不如...”

“不如...”

只是後面的話他們都沒說出來,因為他們都想起了家裏還有個小侄女啊!

“額...我們是不是忘了給家裏定時去個信了..”

“等會兒我們就回家問問奶她們有沒有什麽要帶的話,然後寫封信寄回去。”

謹妮思維跳躍,這個話題還沒算結束呢就想起了另一個話題。

“那我們以後要做什麽生意,冰粉盒飯那邊用不著我們出力還有分紅,那我們的錢總不能就這麽擺著吧要不存銀行吃利息”

林慎搖搖頭,現在這幾百塊錢看似多了,但放在後世也就吃頓飯的錢,最要緊的還是錢生錢。

可是他們平日裏擺不了攤,能做什麽生意好些呢

只周末擺的話,人家仿著他們的東西周一到周五擺不就把生意給截了去嗎

“再看看吧,現在也沒有什麽好的法子。”

兩人去淩雲樓下等張君斂,他在信中知道謹妮要報南都大學,所以他的目標院校也一直是南都大學,只是系別不一樣而已。

兩個系課程安排不一樣,但還是像以前小學時候一樣,三人同出同進。

“我們兩個天天和我姐走在一起,怕是擋了她的桃花。”林慎歪頭看來了張君斂一眼,看似不經意地說笑道。

謹妮剛想擡頭說些什麽,就撞進了張君斂黑沈沈的眼眸。

溫柔多情變成了深不見底,面上卻還是笑著的,嘴角也還是勾著的。

謹妮打了個哆嗦,毫不留情地捶了張君斂的胳膊一下,“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嚇人!”

張君斂眼底深處的漩渦一下停歇了,他輕緩地問道:“那謹妮,我有沒有攔了你的桃花呢”

“沒有,行了吧!”謹妮沒好氣地說了一聲。

她的桃花是那麽容易被擋住嗎

就單說托她舍友送到她手裏的情書就有厚厚一沓了。

她又揚起個笑來,好似什麽都沒想。

張君斂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也沒說什麽。

想搶的人就得做好被咬斷喉嚨的準備。

到了圖書館,他們走上三樓去之前的那個老位置。老位置在圖書館三樓的西北角,旁邊是密密麻麻的書架隱匿了幾人的身形,安靜又自在的一處地方。

只是這次他們到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有了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姑娘。

聽見聲音後邊她擡頭看著張君斂笑道:“看,你不和我說實話我還是找到你了。”

她的視線大膽又熱烈,牢牢地鎖住張君斂。

謹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說道:“我要另外找個位置。”

也不管另外兩人答不答應,就徑直出去了。

林植繪張君斂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跑出去追他姐了。

張君斂沒走,他表情平淡地問道:“你從哪兒知道的”

“看見我有沒有很驚喜她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嗎”女孩答非所問。

……

林慎在後頭瞧著他姐的怒氣都快凝為實質了,他也沒有要去滅滅火的想法,這又不是他造的孽,誰放的火誰負責唄。

謹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就只有弟弟,她更氣了。

“不想看書了,我要回宿舍休息!”她怒氣沖沖地說道,頭頂都快冒煙了。

她沖回宿舍“啪”地像個餅一樣攤在床 上。

在宿舍看書的趙麗疑惑道:“林謹,你不是去圖書館了嗎”

謹妮悶悶的聲音從床褥裏傳出來:“不想去了。”

“誰惹你生氣了”

趙麗放下書,轉向謹妮床鋪的位置。

她還真有點好奇,被弟弟和竹馬緊緊護著的小公主怎麽了,誰給她氣受了?

她們宿舍關系普普通通,沒有到密友那一步,但平時也會互相幫忙占個座,幫忙帶個飯,還有女生宿舍的夜聊也是經常的事。

在趙麗看來,林謹和王建菊比陳盼弟的性格好太多了。

和這倆人說話她不用句句斟酌著。

就算有什麽不滿,倆人也會直接說出來,只是林謹直接些,王建菊委婉些的區別罷了。

陳盼弟就不同了,說話聲音高了點她都一臉害怕的樣,像是欺負她似的,瞧著就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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