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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貨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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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貨丟了

她握緊了他的手腕狠狠往上一掰。

“哢嚓”

慢速下甚至能看到皮肉下的關節在扭轉。

小偷持刀的手脫力,軟軟地耷拉著,水果刀從掌心脫落。

林慎在他姐掙脫他的瞬間就跟著往前,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把小女孩拉開。

慢半拍林愛國和警務員也是趁勢而上,把小偷壓制在地上。

小偷喜提一副銀手鏈。

林慎心下一松,想轉過頭去問他姐有沒有事。但目光在劃過小偷的手腕時停滯了。

幾分鐘的時間,他的腕關節迅速腫脹起來,隱隱有些於斑狀的青紫色顯現。

銀手鏈一拷,腫脹處凹陷下去一條圓痕,邊上的肉擠溢出來,像發面饅頭一樣,皮肉繃的緊緊的,甚至有些光亮。

再看小偷臉上痛楚難耐的神色,林慎轉頭和他姐說話時語氣都溫柔了幾分。

小女孩委屈地跑過去父母身邊,也不訴苦和責怪,只是抽噎著說自己很害怕。

這時她爹不知道是父愛覺醒還是維持面子,摟著小女孩輕聲安慰起來。

小女孩的小聲抽噎變成了嚎啕大哭。

車廂裏的乘客看不過眼了:“你小娃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一個當爹的還躲的遠遠的。”

“就是,我可都看見了,原本那小偷是沖著你家男娃去的,結果你一下就把你家女娃子推出來擋刀了,怕不是個後爹!”

“哎呦,我還真沒瞧見,哪有當爹的這麽狠心?”吃驚的不止這個大爺,車廂裏所有人的視線就盯在那一大家子身上。

那丈夫抹不開面了,臉色一下不好看起來,強行辯解道:“我是想拉我家娃,沒拉住!”

“呸,你以為老娘的眼睛是掛在臉上好看的嗎?我可瞧的真真的!”大娘恨不得再多吐幾口唾沫,敢做不敢當的軟蛋子一個!

“我們都是她親爹親娘,怎麽會做出那事呢?我看是你這個老太婆老眼昏花了!”那媳婦可不樂意老娘們罵自家男人,叉著腰就罵回去了。

這一句把原本就覺得夫妻倆沒人性的乘客都炸出來了。

“什麽癟犢子,幹了喪盡天良的事還倒打一耙!”一個身著黑布褂子的年輕男人聽不下去了,他直接沖上去揪住了男人的衣領。

一直默默降低存在感的警務員出聲了:“咳咳,大家有話好好說。”

“同志,你也瞧見了,不是我們不想和他好好說話,你說說這幹的叫人事嘛?”年輕男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松開了攥著他衣領的手。

警務員轉向丈夫想說句什麽,結果那男人還在死鴨子嘴硬:“我就是沒推我閨女,怎麽的?”

那媳婦趕緊掐了一把閨女,女孩大顆大顆地掉眼淚,但嘴裏還是說道:“爹沒推我,是我沒站穩。”

眾人這時才意識到繼續追究下去,不好過的只有這可憐的閨女,於是紛紛閉嘴回到座位上了。

“哐啷”

下一站到了,人流湧動。

“閨女你夠膽氣!”一個下車的大爺沖謹妮比了個大拇指。

“巾幗不讓須眉啊!”警務員也忍不住誇起來,沒想到這小姑娘這麽厲害。

謹妮矜持地一笑,而熟悉她的林愛國和林慎已經看到了她心裏已經叉腰狂喜了。

“下次不許這麽魯莽了知道嗎?”林愛國忍不住教訓她,看見謹妮沖出去的時候他心臟都停跳了。

“也是多虧了這女娃子了,不然那小姑娘懸嘍。”旁邊的人幫著她說話。

“轟隆轟隆——”

火車又啟動了。

正打算和弟弟誇讚下自己英姿的謹妮突然發現弟弟臉上失了血色。

“怎麽了?”

林慎顫抖著手指向座位:“我們裝山貨的包裹不見了。”

兩人同時回頭看,原本一個顯眼的大包裹憑空消失。

林愛國驚慌失措地問:“咋辦?”

警務員聽到他們說自己包裹丟了,也嚇了一跳,剛剛三兄妹都幫著制服小偷,沒人看守包裹。而且場面太混亂了,難保有不懷好心的人渾水摸魚。

所以聽到他們被偷了包裹後立馬上前幫忙。

警務員帶著三人把所有車廂都走遍了,楞是沒看見那個大包裹。

最後問了坐在進出口旁邊的乘客才知道,上一站有人背著一個大包裹下車了,聽描述,很大可能就是謹妮三人的包裹了。

這下警務員也是愛莫能助了,現在人估計都不在火車站了,茫茫人海,怕是找不到小偷了。

三人頹然地回到座位上。

對面夫妻隱隱有些幸災樂禍,讓她能的,把他們夫妻倆襯的多冷心冷肺似的。

現在東西丟了吧,活該!

但同一截車廂裏,不少乘客都給他們拿了自家準備的吃食來安慰他們。

當時情況那麽緊急,要是謹妮沒能把人制住的話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呢!

水煮蛋,菜餅子,紅薯幹...

謹妮三人看著面前堆了一小堆的吃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小女孩也知道他們包裹丟了,想跑過來說什麽,但又被她父母攔下了。

她一路上又愧疚又擔心地看著三人,卻做不了什麽。

雖然東西丟了,但好歹救下了一條人命,三人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

在要下車的時候,小女孩擠過來給謹妮兜裏塞了樣東西,等謹妮把東西掏出來擡頭找人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那是幾張皺皺巴巴的紙幣,有一分的,一角的還有兩角的。

錢不多,但看樣子是那小女孩盡最大努力攢下來的全部了。

……

南都火車站。

三人可憐巴拉地蹲在墻角,像三朵在角落裏靜靜發黴的大蘑菇。

看著行人來來往往,腳都蹲麻了的謹妮受不住了。

“咱們先找個招待所吧,總不能在這裏過夜吧,一個包裹丟了總不能把其他的包裹都丟了吧?”

最後三人拖著剩下的行李去找了家招待所。

“多少?”

“九毛一間。”招待所的前臺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這是她重覆的第二遍了。

一群鄉巴佬,沒錢住什麽招待所。

“啪!”謹妮把錢拍到桌子上,“我們要兩間,先住三天。”

安頓下來以後,林愛國把弟弟妹妹聚在一處,他抹了把臉說:“要不我還是回吧,東西都怪我沒看好,我在這幫不上什麽忙,還浪費錢。”

雙胞胎對視一眼,最後林慎開口道:“愛國哥,要是真怪的話也只能怪那小偷,我們又沒做錯什麽,況且今天還救了一小姑娘呢,就當積德行善了。”

林愛國聽了這話心下寬慰許多,可皺起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他這趟出來找他奶拿了自己多年積蓄,可也撐不了多久,總不能這麽坐吃山空的。

林慎說著說著靈光一閃:“愛國哥,我們可以去擺攤賣東西。”

林愛國納悶了,他們現在沒東西可賣。

林慎卻是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法子可行,他們可以試試賣盲盒!

以小博大是每個人都會忍不住心動的致富經。

不然為什麽彩票店那麽密那麽多,而且長盛不衰。

林慎把自己的想法細細道來。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去尋摸擺攤的地方了。

南都的省會叫陽臨,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方叫理河,南都大學就坐落於理河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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