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姑姑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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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姑姑回娘家
初一打糍粑。
嬸娘頭一天晚上就把糯米洗好泡在大盆裏。泡幾個小時之後糯米一捏就碎，這時候就可以開始上蒸鍋了。
第二天嬸娘淩晨就起床把糯米蒸上了，平平地鋪上一層，
等糯米蒸熟了就立馬放到石舀裏，使喚大兒子和丈夫換著舂。糯米要趁熱舂，涼了就會變得硬邦邦的，石杵根本打不動。
石杵一下一下地舂著，原本顆粒分明的糯米慢慢變得黏糊糊的。
糯米面團被不停地捶打，糍粑慢慢成形，面團變得柔韌軟糯。
等兩個大男人汗如雨下了，糍粑也就打地差不多了。
把一大坨糍粑端到砧板上，用刀左拍右拍，拍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形狀。
“嬸～我想吃！”雙胞胎眼巴巴地踮著腳湊近竈臺。
嬸娘看了一眼已經被自己拍得方方正正的糍粑，一狠心揪了兩小團下來：“喏，拿去吃吧。”
糍粑又窩進去了兩個小洞，形狀都被扯斜了。
謹妮接過糍粑，心急地咬了一口，手上拿著的糍粑拉絲，越扯越遠，總不斷掉，她幹脆就這樣嚼了起來。
“真好次——”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嬸娘聽她吧嗒吧嗒嚼著糍粑，說話都含糊不清了。
雙胞胎心滿意足地吃著糍粑，也不去煩嬸娘了。
方桂英切了一塊沒冷卻的糍粑，再把這塊糍粑從中間橫切一刀，撒上切碎的紅糖。
糍粑黏乎乎的，刀子上都沾上不少。
她把切下來的那塊糍粑又放上去，啪嘰黏起來，等冷卻了就是好吃的紅糖糍粑了。
另外一半就這樣放著，不用加任何東西。晚上的時候就把它切成一小條一小條的，放點鹽，辣椒，醬油，香菜，再撒上一些肉沫，加點水煮，也是有滋味得很。
紅糖糍粑再放冷一點，等到不沾刀子的時候就切成一片一片的，中間紅色細線似的一條就是融化的紅糖了。
一片一片地碼在盤子裏，拼成花一樣的形狀。只是這朵花的花瓣方方正正的，花瓣數量又比較多罷了。
吃完了糍粑的謹妮又像小狗一樣湊上來，嬸娘幹脆讓她端著盤子去給家裏人分。
“吃糍粑了！吃糍粑了！”謹妮快活地喊著，手上穩穩地端住盤子。
她雙手抓著盤沿，飛快地跑到老太太屋裏：“奶，嬸娘把紅糖糍粑做好了，好香好香的！”
坐在床邊的老太太從盤子裏撚了一塊，一咬就感覺紅糖的汁水在嘴裏溢開。
謹妮掄著兩條小短腿跑遍了家裏的每一個地方，然後把盤子放回堂屋裏。
她瞧著盤子裏剩下的幾塊紅糖糍粑，咬著指頭想：我只吃了一塊，還是白糍粑，裏面沒紅糖，我還能吃一塊的，對吧？
坐在堂屋裏的林慎看她那糾結的樣子直接撚上一塊塞進她嘴裏了。
初一的糍粑很好吃，初二的豆面糖和蘋果也很好吃。
初二老太太的大閨女二閨女都帶著孩子回來了。大閨女林大草生了四個孩子，帶回來的是小女兒善妹。小閨女林小草生了六個孩子，帶回來的是小兒子小誠。
“小誠哥！”謹妮早早就蹲在門口等了，看見人影了就忙不疊地迎上去。
一個男孩也從人群中躥出來，兩個蘿蔔頭抱在一起跳來跳去。
“謹妮，你咋不先喊我們吶？”林小草醋了。
小誠皮的不行，也就只有謹妮天天盼著他回來了。不說女孩子了，不少男孩子都煩他。
“大姑，小姑，謹妮也想你們啦！”
林大草笑罵妹妹林小草：“你兒子的醋你都要吃，也就謹妮不嫌棄你兒子。”
“她有啥好嫌棄的，她還不是個皮猴子。”
“在外面說啥呢？還不趕緊進來？”老太太的大嗓門幾人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來了來了！”林大草一邊回應親娘，一邊招呼著幾人往裏走，“快進去，不然娘要殺出來了。”
“大草，小草，快進來！今天咱吃豬肉面片湯。”方桂英往衣服上擦了一把手上的水。
“進來喝碗熱乎的！”蘇敏沖了幾碗糖水放在堂屋桌子上，“可別心軟餵給謹妮喝，她早上吃完飯就喝了一碗了。”
“大嫂，二嫂！”兩人喊道。
幾個姑嫂間沒什麽矛盾，可也說不上多親近。但大草小草兩姐妹都和親娘還有謹妮這個侄女兒的感情很好。
每回家裏招呼兩個出嫁的閨女什麽好吃的好喝的，她們都愛給謹妮餵兩口。
一開始謹妮還不好意思吃，但是兩個姑姑抱著她哄，她的臉皮也就慢慢厚起來了。
雙胞胎和新來的哥哥妹妹出門玩去了。
這個時候柳樹還沒抽芽，但柳枝仍然很有韌勁。找一個不粗不細的柳枝折下來，然後兩端合上，用細韌的草綁上。
找一個緩坡就可以開始玩滾圈了。
謹妮隨便找了根棍子在地上劃了一條線，然後四個小娃都扶著自己的滾圈站在線後頭。
四人都站好了，就一齊數一二三，松開手跟著滾圈跑。
可以用手扶著，但不能把滾圈提起來，誰的滾圈落地誰就輸了。
善妹是個害羞膽小的小姑娘，她年紀最小，跑不過哥哥姐姐，松開手沒一會兒滾圈就跑到她前面去了，等滾圈躺在地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伸手去扶了。
第二個輸的是林慎，他的滾圈碾到一個尖石頭上，飛出去落地了。
剩下小誠和謹妮兩人激烈地角逐著。
謹妮這個心眼子多的，手上輕輕一動，她的滾圈就往小誠的滾圈上撞。
“小誠哥，就剩咱倆了，我們換種玩法吧！”謹妮一邊笑一邊往他那跑。
“行啊！”正好小誠也嫌這樣滾圈無聊，他也把滾圈一撥，往謹妮的滾圈上撞了。
幾個小孩子在外面玩得開心，家裏幾個大人也坐著聊得開心。
“我家那口子知道我要回娘家，給我塞了一個蛇皮口袋的東西。也是多虧了現在通公路了，不然啊又帶著小孩又背著那一大袋子東西，我得在路上累死！”林大草一臉甜蜜。
這時候出嫁的女兒回娘家帶多少東西，就意味著她在婆家的地位咋樣。
所以雖然累，但帶回來這麽多東西她還是很自豪的。
林小草也拿出一大罐蜂蜜和一包豆面糖：“我公公去山上找到的野蜂蜜，難得有那麽大的，就是人臉上身上都被叮了不少。”
老太太樂得牙不見眼的，把東西全都收起，這可是閨女的孝敬！
“嫂子，小嚴媳婦長得真好，這就是欣欣吧？”林小草摸了摸小嬰兒的臉蛋，嫩生生的，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小姑，要不要抱抱她，欣欣還是很乖的，不認人。”楊小紅笑著把懷裏睜著眼睛聽大人說話的欣欣遞過去。
林小草接過奶呼呼的小娃，看見抱著自己的換了個人她也不怕，反而沖人笑起來。
“這娃真惹人愛。”林大草也湊上來一起逗弄她。
“不知道愛國的娃是個什麽樣的性子？”林小草隨口一句，方桂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林大草看見了，趕緊拉了一下妹子，示意她跳過這個話題。
方桂英擺擺手，難過地嘆了一口氣：“愛國就要吊死在一棵樹上，我也隨他去了。”
“大嫂…”林小草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嘿嘿嘿…”懷裏的欣欣笑起來，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那幾個娃咋還不回來？”老太太探頭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按理來說該回來吃飯了啊。
說曹操曹操到，幾個孩子都回來了，只是表情不是很開心。
“咋了？吵架了？”林大草把謹妮抱在懷裏：“這一臉的沈重，跟小誠比賽輸了嗎？”
林慎一臉的欲言又止。
最後最小的善妹奶聲奶氣地說：“我們遇上了個漂亮大姐姐，謹妮姐姐和小慎哥哥去聊天了。”
“漂亮大姐姐？誰呀？”嬸娘來了興趣。
“佳佳姐。”
嬸娘一下失去興趣了，村裏頭誰不知道李知青和孫知青在談對象啊？
“嬸娘，雲雲姐的奶奶沒了。”謹妮語氣都低落下來。雖然她沒見過雲雲姐的奶奶，但她知道雲雲姐和奶奶的感情很好，就和她跟嘮叨老太太一樣。
雖然老太太很嘮叨，還經常打她屁股，但她還是很愛老太太。
“怎麽回事？”蘇敏也驚了，好端端的怎麽人沒了呢？過年前回娘家還聽到雲雲她奶奶的消息來著。
“不知道，佳佳姐就和我說雲雲姐的奶奶沒了，她要請假回去。”
正好王雲雲的探親假還沒請，所以李佳就幫她去跟村長要介紹信，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按政策來說，要滿三年才能請探親假。但王雲雲也快滿三年了，再加上情況特殊，村長和村支書應該能給假。
“我明天回娘家一趟，打聽打聽什麽情況。這事就先不要和愛國說了吧。”蘇敏低頭想了下，然後跟老太太商量。
“不能說，不然他能沖到王家去。”老太太心裏也是難受，麻繩專撿細處磨，厄運專挑苦命人。
這命啊，真說不好。
林大草兩姐妹回來一趟不容易，所以打算在娘家待個幾天再走。最後林滿糧和林愛國都在堂屋打地鋪，把屋子騰給幾個女人和孩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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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打糍粑。
嬸娘頭一天晚上就把糯米洗好泡在大盆裏。泡幾個小時之後糯米一捏就碎，這時候就可以開始上蒸鍋了。
第二天嬸娘淩晨就起床把糯米蒸上了，平平地鋪上一層，
等糯米蒸熟了就立馬放到石舀裏，使喚大兒子和丈夫換著舂。糯米要趁熱舂，涼了就會變得硬邦邦的，石杵根本打不動。
石杵一下一下地舂著，原本顆粒分明的糯米慢慢變得黏糊糊的。
糯米面團被不停地捶打，糍粑慢慢成形，面團變得柔韌軟糯。
等兩個大男人汗如雨下了，糍粑也就打地差不多了。
把一大坨糍粑端到砧板上，用刀左拍右拍，拍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形狀。
“嬸～我想吃！”雙胞胎眼巴巴地踮著腳湊近竈臺。
嬸娘看了一眼已經被自己拍得方方正正的糍粑，一狠心揪了兩小團下來：“喏，拿去吃吧。”
糍粑又窩進去了兩個小洞，形狀都被扯斜了。
謹妮接過糍粑，心急地咬了一口，手上拿著的糍粑拉絲，越扯越遠，總不斷掉，她幹脆就這樣嚼了起來。
“真好次——”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嬸娘聽她吧嗒吧嗒嚼著糍粑，說話都含糊不清了。
雙胞胎心滿意足地吃著糍粑，也不去煩嬸娘了。
方桂英切了一塊沒冷卻的糍粑，再把這塊糍粑從中間橫切一刀，撒上切碎的紅糖。
糍粑黏乎乎的，刀子上都沾上不少。
她把切下來的那塊糍粑又放上去，啪嘰黏起來，等冷卻了就是好吃的紅糖糍粑了。
另外一半就這樣放著，不用加任何東西。晚上的時候就把它切成一小條一小條的，放點鹽，辣椒，醬油，香菜，再撒上一些肉沫，加點水煮，也是有滋味得很。
紅糖糍粑再放冷一點，等到不沾刀子的時候就切成一片一片的，中間紅色細線似的一條就是融化的紅糖了。
一片一片地碼在盤子裏，拼成花一樣的形狀。只是這朵花的花瓣方方正正的，花瓣數量又比較多罷了。
吃完了糍粑的謹妮又像小狗一樣湊上來，嬸娘幹脆讓她端著盤子去給家裏人分。
“吃糍粑了！吃糍粑了！”謹妮快活地喊著，手上穩穩地端住盤子。
她雙手抓著盤沿，飛快地跑到老太太屋裏：“奶，嬸娘把紅糖糍粑做好了，好香好香的！”
坐在床邊的老太太從盤子裏撚了一塊，一咬就感覺紅糖的汁水在嘴裏溢開。
謹妮掄著兩條小短腿跑遍了家裏的每一個地方，然後把盤子放回堂屋裏。
她瞧著盤子裏剩下的幾塊紅糖糍粑，咬著指頭想：我只吃了一塊，還是白糍粑，裏面沒紅糖，我還能吃一塊的，對吧？
坐在堂屋裏的林慎看她那糾結的樣子直接撚上一塊塞進她嘴裏了。
初一的糍粑很好吃，初二的豆面糖和蘋果也很好吃。
初二老太太的大閨女二閨女都帶著孩子回來了。大閨女林大草生了四個孩子，帶回來的是小女兒善妹。小閨女林小草生了六個孩子，帶回來的是小兒子小誠。
“小誠哥！”謹妮早早就蹲在門口等了，看見人影了就忙不疊地迎上去。
一個男孩也從人群中躥出來，兩個蘿蔔頭抱在一起跳來跳去。
“謹妮，你咋不先喊我們吶？”林小草醋了。
小誠皮的不行，也就只有謹妮天天盼著他回來了。不說女孩子了，不少男孩子都煩他。
“大姑，小姑，謹妮也想你們啦！”
林大草笑罵妹妹林小草：“你兒子的醋你都要吃，也就謹妮不嫌棄你兒子。”
“她有啥好嫌棄的，她還不是個皮猴子。”
“在外面說啥呢？還不趕緊進來？”老太太的大嗓門幾人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來了來了！”林大草一邊回應親娘，一邊招呼著幾人往裏走，“快進去，不然娘要殺出來了。”
“大草，小草，快進來！今天咱吃豬肉面片湯。”方桂英往衣服上擦了一把手上的水。
“進來喝碗熱乎的！”蘇敏沖了幾碗糖水放在堂屋桌子上，“可別心軟餵給謹妮喝，她早上吃完飯就喝了一碗了。”
“大嫂，二嫂！”兩人喊道。
幾個姑嫂間沒什麽矛盾，可也說不上多親近。但大草小草兩姐妹都和親娘還有謹妮這個侄女兒的感情很好。
每回家裏招呼兩個出嫁的閨女什麽好吃的好喝的，她們都愛給謹妮餵兩口。
一開始謹妮還不好意思吃，但是兩個姑姑抱著她哄，她的臉皮也就慢慢厚起來了。
雙胞胎和新來的哥哥妹妹出門玩去了。
這個時候柳樹還沒抽芽，但柳枝仍然很有韌勁。找一個不粗不細的柳枝折下來，然後兩端合上，用細韌的草綁上。
找一個緩坡就可以開始玩滾圈了。
謹妮隨便找了根棍子在地上劃了一條線，然後四個小娃都扶著自己的滾圈站在線後頭。
四人都站好了，就一齊數一二三，松開手跟著滾圈跑。
可以用手扶著，但不能把滾圈提起來，誰的滾圈落地誰就輸了。
善妹是個害羞膽小的小姑娘，她年紀最小，跑不過哥哥姐姐，松開手沒一會兒滾圈就跑到她前面去了，等滾圈躺在地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伸手去扶了。
第二個輸的是林慎，他的滾圈碾到一個尖石頭上，飛出去落地了。
剩下小誠和謹妮兩人激烈地角逐著。
謹妮這個心眼子多的，手上輕輕一動，她的滾圈就往小誠的滾圈上撞。
“小誠哥，就剩咱倆了，我們換種玩法吧！”謹妮一邊笑一邊往他那跑。
“行啊！”正好小誠也嫌這樣滾圈無聊，他也把滾圈一撥，往謹妮的滾圈上撞了。
幾個小孩子在外面玩得開心，家裏幾個大人也坐著聊得開心。
“我家那口子知道我要回娘家，給我塞了一個蛇皮口袋的東西。也是多虧了現在通公路了，不然啊又帶著小孩又背著那一大袋子東西，我得在路上累死！”林大草一臉甜蜜。
這時候出嫁的女兒回娘家帶多少東西，就意味著她在婆家的地位咋樣。
所以雖然累，但帶回來這麽多東西她還是很自豪的。
林小草也拿出一大罐蜂蜜和一包豆面糖：“我公公去山上找到的野蜂蜜，難得有那麽大的，就是人臉上身上都被叮了不少。”
老太太樂得牙不見眼的，把東西全都收起，這可是閨女的孝敬！
“嫂子，小嚴媳婦長得真好，這就是欣欣吧？”林小草摸了摸小嬰兒的臉蛋，嫩生生的，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小姑，要不要抱抱她，欣欣還是很乖的，不認人。”楊小紅笑著把懷裏睜著眼睛聽大人說話的欣欣遞過去。
林小草接過奶呼呼的小娃，看見抱著自己的換了個人她也不怕，反而沖人笑起來。
“這娃真惹人愛。”林大草也湊上來一起逗弄她。
“不知道愛國的娃是個什麽樣的性子？”林小草隨口一句，方桂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林大草看見了，趕緊拉了一下妹子，示意她跳過這個話題。
方桂英擺擺手，難過地嘆了一口氣：“愛國就要吊死在一棵樹上，我也隨他去了。”
“大嫂…”林小草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嘿嘿嘿…”懷裏的欣欣笑起來，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那幾個娃咋還不回來？”老太太探頭看了一眼，天色不早了，按理來說該回來吃飯了啊。
說曹操曹操到，幾個孩子都回來了，只是表情不是很開心。
“咋了？吵架了？”林大草把謹妮抱在懷裏：“這一臉的沈重，跟小誠比賽輸了嗎？”
林慎一臉的欲言又止。
最後最小的善妹奶聲奶氣地說：“我們遇上了個漂亮大姐姐，謹妮姐姐和小慎哥哥去聊天了。”
“漂亮大姐姐？誰呀？”嬸娘來了興趣。
“佳佳姐。”
嬸娘一下失去興趣了，村裏頭誰不知道李知青和孫知青在談對象啊？
“嬸娘，雲雲姐的奶奶沒了。”謹妮語氣都低落下來。雖然她沒見過雲雲姐的奶奶，但她知道雲雲姐和奶奶的感情很好，就和她跟嘮叨老太太一樣。
雖然老太太很嘮叨，還經常打她屁股，但她還是很愛老太太。
“怎麽回事？”蘇敏也驚了，好端端的怎麽人沒了呢？過年前回娘家還聽到雲雲她奶奶的消息來著。
“不知道，佳佳姐就和我說雲雲姐的奶奶沒了，她要請假回去。”
正好王雲雲的探親假還沒請，所以李佳就幫她去跟村長要介紹信，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按政策來說，要滿三年才能請探親假。但王雲雲也快滿三年了，再加上情況特殊，村長和村支書應該能給假。
“我明天回娘家一趟，打聽打聽什麽情況。這事就先不要和愛國說了吧。”蘇敏低頭想了下，然後跟老太太商量。
“不能說，不然他能沖到王家去。”老太太心裏也是難受，麻繩專撿細處磨，厄運專挑苦命人。
這命啊，真說不好。
林大草兩姐妹回來一趟不容易，所以打算在娘家待個幾天再走。最後林滿糧和林愛國都在堂屋打地鋪，把屋子騰給幾個女人和孩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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