燜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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燜小魚
捋了好久，好不容易給捋順了。他晃著腦袋開心的時候被路過的老太太又拍了一下後腦勺。
“在這發癲呢。”
林慎頭上那幾根毛就又顫顫巍巍地翹起來了。
“奶……”林慎哀怨極了。
“奶啥奶，咋跟你姐好的不學壞的學，自己一個人傻傻在這嘎嘎樂。”
林慎噎住，直接放棄掙紮，回屋裏把自己“啪嘰”一聲扔床上。
吃完晚飯後，兩小孩一抹嘴就想往外跑，今天他們約好了小夥伴燜小魚吃。
自從嬸娘給他們編了那個魚簍子之後，雙胞胎在村裏小孩中可謂是稱王稱霸。
一句話總結：魚簍在手，天下我有！
第一次抓到的大魚只是運氣爆棚，之後再也沒碰見過那麽大的魚。估計河裏唯一幸存的大肥魚都被雙胞胎簍上來了。
現在那個魚簍成為了他們找零嘴的玩具，每天下午把魚簍撈起來，把裏面的小魚小蝦倒出來後又往河裏一丟。
“小花，張君斂，虎子!”幾個小夥伴都在河邊等著了，小花帶了胡蘿蔔，虎子帶了兒菜，張君斂帶了鹽巴，辣椒和醬油。
在等雙胞胎的時候三個小夥伴已經挖好洞了。
選一個離河邊稍微遠一點的平地，一人挖一個洞然後把兩個洞連通。
再找些幹草枯枝團巴團巴放在一邊。
幾個小孩使出吃奶的勁把魚簍子撈起來，昨天下午放魚簍的地方深，吃水深阻力大，拉上來費了老鼻子勁。
裏面的魚蝦個頭小肉少數量也不多，也不用去皮去內臟啥的。這麽丁點拇指長的小魚小蝦去了內臟就啥也沒有了。
謹妮和林慎跑到樹林子裏挖出泥巴糊在魚蝦外頭包得嚴嚴實實，張君斂點火，另外兩個就去找一塊扁扁平平的石頭，洗幹凈了放在其中一個洞口。
把火燒起，泥巴包裹著魚蝦塞在洞裏頭，再填滿了幹草枯枝。
胡蘿蔔和兒菜就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石板上烤，烤得差不多了就撒點佐料。
烤熟的蔬菜燙手得很，幾個小孩一邊斯哈斯哈地吸氣，一邊左手換右手的等它涼一點。覺得差不多了就往嘴裏一丟，噴香！
菜吃完了就可以把那些泥巴團子掏出來了。撥開泥巴撕出裏面的嫩肉，撒點鹽巴和辣椒，那小香味絕了。
張君斂找了一個包著蝦的泥巴團子打開，殼黏在泥巴上，他把裏面的蝦肉撕出來，再撒點佐料加點菜餵給謹妮吃。
謹妮怕燙，總是拿不住泥巴團子。還沒扒開呢就忍不住把燙手的團子丟開手了。
她比起魚更愛吃蝦，覺得蝦肉比魚肉更有韌勁一些。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自己找了個泥巴團子打開。他也沒細瞧就隨便拿了個燜好的泥巴團子，開的是幾條小魚，張君斂把魚腹上刺少的嫩肉餵給她才把剩下的吃幹凈了。
吃完後熄了火，填上洞，再把魚簍子往河裏一丟，幾個小孩就各回各家了。
雙胞胎和親娘說好了明天要帶著他們去城裏瞧小侄女，還要去看外公外婆，所以晚上格外的乖。
平時謹妮總要在床上蹦跶累了才躺下，她弟不樂意洗漱，總是得催了又催。
天氣一冷，總覺得人骨頭都要凍僵了，不樂意碰水。
今天雙胞胎才回來就自覺洗漱進被窩了，該蹦跶的不蹦跶了，該拖著的也不拖著了，乖巧得不行。
看著被窩裏露出的兩雙大眼睛，蘇敏忍不住給他們一人一個腦瓜崩兒，這時候知道自己平時那樣做不對討人嫌了。
等雞打鳴的時候，雙胞胎也揉揉眼睛醒了。
林家村就挨著雙林鎮子，所以娘仨走了半小時就到鎮上了。
雙林鎮很小，就是一條街。兩邊挨挨擠擠地建著低矮的磚瓦房，裏面也有菜站糧站和供銷社，只是東西少，鎮上的人都愛去縣城。
嶄新的車站就建在鎮子的街東頭，一天兩班，早一班晚一班，到點就發車。
等他們買完車票上車的時候車子就剩兩個座位了，蘇敏坐一個，雙胞胎擠一個。
土路很顛簸，謹妮索性就抱著弟弟怕他摔出去。林慎抗議無效，最後一路上都沒好意思擡頭。
他什麽時候才能長得又高又壯！
什麽時候才能把他姐像拎小雞似的拎起來！
他不要面子的嗎？嗚嗚嗚……
班車顛著顛著顛到了縣城。
三人在車快進站的時候聽見路邊有人在高聲談笑。謹妮把頭探出車窗一點，就看見一個鞋拔子臉的青年手上提著一只活雞和人寒暄。
“我這不是要孝敬孝敬爸媽嗎？搞到這麽一只肥雞我就趕緊拿回來了。”說著，鞋拔子臉青年還朝他擡了擡手，把活雞往人眼前晃一圈。
謹妮認出了另外一個叔叔是娘上次遇見的朋友，她朝蘇敏喊：“娘，我看見上次那個叔叔了。”
蘇敏也探出頭去。
就見高翠那個銷售主任丈夫在路邊和一個長得有些寒磣的男青年說話。
“有金啊，你回家了咋不進門呢？”車站旁邊的飲料廠住宿區走出來一個神氣的鞋拔子臉婆娘，那臉一瞧就知道是那個男青年他娘。
王有金？
蘇敏來了興趣。
“哎呦，有金啊，我知道你顧念家裏，天天不是拎這個就是拎那個的，但你小年輕的手上也得攢點錢啊。別都給家裏花，娘知道你孝順！”王有金他娘說話聲音很響，像是故意說給誰聽似的。
“啪——”不知道樓上哪家的窗戶突然關上了。
這下王有金他娘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兒子進去了，看見高翠丈夫了也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主任啊，我們先回了。”
話是對著人家說了，但頭都不轉過去也不給個眼神，讓人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
現在王家可是抖起來了，普通職工他們看不上，領導也不一定給個正眼，嘴裏天天我兒子多麽厲害。
就連和同事鬧矛盾的時候，也要說你不知道我兒子現在厲害了嗎？你再敢叫我讓我兒子來收拾你！
殊不知大家都在背地裏笑話她。
他們進了住宿區蘇敏又隱隱約約聽見那個王有金他娘尖著聲音說：“娘，先別洗被套了，趕緊把雞拔毛燉個湯，有金孝敬我們的呢！”
大冬天讓六七十歲的老婆婆給家裏人洗被套，也就王家幹得出這事了。
鋼鐵廠住宿區離得近，娘仨先去外公外婆家。
“砰砰砰”
“是小敏嗎？”屋裏傳來低沈的男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大舅舅！”雙胞胎聽見聲音就開始高興地蹦起來，等開了門，男人就一左一右把人抱起來。
“大哥。”
“趕緊進來。”蘇鋒高興地顛顛兩姐弟，“想大舅舅沒？”
“想！”謹妮用臉蹭蹭他，結果被胡茬紮疼了，小臉皺巴成一團。
“大舅舅，你要愛幹凈，你要記得剃胡子。”謹妮騰出一只手來揉揉臉。
“好！”蘇鋒哈哈大笑起來。
“外邊冷，還不趕緊把謹妮小慎抱進屋來。”蘇鋒的妻子楊杏聽見了小孩的聲音，從廚房裏出來。
“大嫂。”蘇敏把背著的那一背簍菜遞給她，“快過春節了菜不好買，我婆婆叫我送一簍過來，最底下還有去獵戶家換的一只野雞。”
楊杏接過背簍，對小姑子說：“小敏你自己去泡三杯麥乳精暖暖身子，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你們三個少喝點留點肚子，等會兒開飯啊。”
蘇敏她大哥因多少年前的舊事對蘇敏一直心懷愧疚，總覺得小妹現在日子過得這樣慘都是他的緣故。
所以他娶媳婦之前也和楊杏說清楚了自己肯定會幫扶小妹，不會撒手不管的。
楊杏覺得蘇鋒有良心，不像有些男人把姐妹當成血包吸血，所以並不介意這一點，反而進門後對這個早早出嫁的小姑子也十分好。
但蘇敏並不是得寸進尺的人，所以很多時候前手被壓了大哥給的錢後手就還給嫂子了。可楊杏也不接，總是想方設法再給她塞回去。
兩姑嫂都是心裏有成算又大度的人，這麽多年來沒紅過幾次臉。
每逢過年過節的，蘇敏總是要提前送點菜啊肉啊過來。
城裏這些東西都是限量供應的，每到這些時候就得靠搶，搶不到多少也沒法過好年了。
“大嫂，小冬小夏呢？”
雙胞胎的基因是蘇家這邊傳下來的，蘇父原來有個雙胞胎弟弟，只是夭折了。
蘇鋒和楊杏也生了一對雙胞胎，一龍一鳳，大兒子蘇冬小女兒蘇夏。
楊杏進門五六年了也沒懷上孩子，她娘家媽那邊急得不行，找了不少偏方。
她婆家這邊倒是一直寬慰她要等緣分，蘇鋒也不準她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怕吃壞了肚子。
所以她的一對兒女只比謹妮小慎大個四五歲，從小也能玩到一塊。
“去供銷社給弟弟妹妹買飲料去了，馬上回來。”
聽見飲料，兩小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哪個小孩能抗拒酸酸甜甜的汽水呢？
等蘇冬蘇夏回來了，屋內就沖出來兩顆小炮彈，兄妹一人腿上掛了一顆。
蘇夏瞧著謹妮的腦袋跟著她手裏的帶子一起搖晃，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蛋。
“趕緊起來，等下吃飯的時候姐給你倒一杯喝。”蘇夏兩人牽著雙胞胎的手進門，他們不止買了汽水，還買了多味瓜子和米花糖。
出門的時候蘇鋒給了雙胞胎兩塊五毛錢。多味瓜子一毛五分一包，米花糖八毛五分一包，兩瓶桔子水就一塊五毛錢。
這一趟兩人把錢花的幹幹凈凈。
糖醋排骨，臘肉炒兒菜，蓮藕湯，肉沫燉山藥……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幾個小孩手邊還倒了一杯桔子水。
桔子水是玻璃瓶裝的，倒完了就放在角落裏，集齊三個就又可以去找營業員換一瓶了。
幾個大人邊吃飯邊嘮嗑，聊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啊，聊聊最近身邊的八卦啊。
飯菜都更有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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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慎噎住，直接放棄掙紮，回屋裏把自己“啪嘰”一聲扔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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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抓到的大魚只是運氣爆棚，之後再也沒碰見過那麽大的魚。估計河裏唯一幸存的大肥魚都被雙胞胎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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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張君斂，虎子!”幾個小夥伴都在河邊等著了，小花帶了胡蘿蔔，虎子帶了兒菜，張君斂帶了鹽巴，辣椒和醬油。
在等雙胞胎的時候三個小夥伴已經挖好洞了。
選一個離河邊稍微遠一點的平地，一人挖一個洞然後把兩個洞連通。
再找些幹草枯枝團巴團巴放在一邊。
幾個小孩使出吃奶的勁把魚簍子撈起來，昨天下午放魚簍的地方深，吃水深阻力大，拉上來費了老鼻子勁。
裏面的魚蝦個頭小肉少數量也不多，也不用去皮去內臟啥的。這麽丁點拇指長的小魚小蝦去了內臟就啥也沒有了。
謹妮和林慎跑到樹林子裏挖出泥巴糊在魚蝦外頭包得嚴嚴實實，張君斂點火，另外兩個就去找一塊扁扁平平的石頭，洗幹凈了放在其中一個洞口。
把火燒起，泥巴包裹著魚蝦塞在洞裏頭，再填滿了幹草枯枝。
胡蘿蔔和兒菜就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石板上烤，烤得差不多了就撒點佐料。
烤熟的蔬菜燙手得很，幾個小孩一邊斯哈斯哈地吸氣，一邊左手換右手的等它涼一點。覺得差不多了就往嘴裏一丟，噴香！
菜吃完了就可以把那些泥巴團子掏出來了。撥開泥巴撕出裏面的嫩肉，撒點鹽巴和辣椒，那小香味絕了。
張君斂找了一個包著蝦的泥巴團子打開，殼黏在泥巴上，他把裏面的蝦肉撕出來，再撒點佐料加點菜餵給謹妮吃。
謹妮怕燙，總是拿不住泥巴團子。還沒扒開呢就忍不住把燙手的團子丟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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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自己找了個泥巴團子打開。他也沒細瞧就隨便拿了個燜好的泥巴團子，開的是幾條小魚，張君斂把魚腹上刺少的嫩肉餵給她才把剩下的吃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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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和親娘說好了明天要帶著他們去城裏瞧小侄女，還要去看外公外婆，所以晚上格外的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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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雙胞胎才回來就自覺洗漱進被窩了，該蹦跶的不蹦跶了，該拖著的也不拖著了，乖巧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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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雞打鳴的時候，雙胞胎也揉揉眼睛醒了。
林家村就挨著雙林鎮子，所以娘仨走了半小時就到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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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金啊，你回家了咋不進門呢？”車站旁邊的飲料廠住宿區走出來一個神氣的鞋拔子臉婆娘，那臉一瞧就知道是那個男青年他娘。
王有金？
蘇敏來了興趣。
“哎呦，有金啊，我知道你顧念家裏，天天不是拎這個就是拎那個的，但你小年輕的手上也得攢點錢啊。別都給家裏花，娘知道你孝順！”王有金他娘說話聲音很響，像是故意說給誰聽似的。
“啪——”不知道樓上哪家的窗戶突然關上了。
這下王有金他娘才心滿意足地帶著兒子進去了，看見高翠丈夫了也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主任啊，我們先回了。”
話是對著人家說了，但頭都不轉過去也不給個眼神，讓人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
現在王家可是抖起來了，普通職工他們看不上，領導也不一定給個正眼，嘴裏天天我兒子多麽厲害。
就連和同事鬧矛盾的時候，也要說你不知道我兒子現在厲害了嗎？你再敢叫我讓我兒子來收拾你！
殊不知大家都在背地裏笑話她。
他們進了住宿區蘇敏又隱隱約約聽見那個王有金他娘尖著聲音說：“娘，先別洗被套了，趕緊把雞拔毛燉個湯，有金孝敬我們的呢！”
大冬天讓六七十歲的老婆婆給家裏人洗被套，也就王家幹得出這事了。
鋼鐵廠住宿區離得近，娘仨先去外公外婆家。
“砰砰砰”
“是小敏嗎？”屋裏傳來低沈的男聲，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大舅舅！”雙胞胎聽見聲音就開始高興地蹦起來，等開了門，男人就一左一右把人抱起來。
“大哥。”
“趕緊進來。”蘇鋒高興地顛顛兩姐弟，“想大舅舅沒？”
“想！”謹妮用臉蹭蹭他，結果被胡茬紮疼了，小臉皺巴成一團。
“大舅舅，你要愛幹凈，你要記得剃胡子。”謹妮騰出一只手來揉揉臉。
“好！”蘇鋒哈哈大笑起來。
“外邊冷，還不趕緊把謹妮小慎抱進屋來。”蘇鋒的妻子楊杏聽見了小孩的聲音，從廚房裏出來。
“大嫂。”蘇敏把背著的那一背簍菜遞給她，“快過春節了菜不好買，我婆婆叫我送一簍過來，最底下還有去獵戶家換的一只野雞。”
楊杏接過背簍，對小姑子說：“小敏你自己去泡三杯麥乳精暖暖身子，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你們三個少喝點留點肚子，等會兒開飯啊。”
蘇敏她大哥因多少年前的舊事對蘇敏一直心懷愧疚，總覺得小妹現在日子過得這樣慘都是他的緣故。
所以他娶媳婦之前也和楊杏說清楚了自己肯定會幫扶小妹，不會撒手不管的。
楊杏覺得蘇鋒有良心，不像有些男人把姐妹當成血包吸血，所以並不介意這一點，反而進門後對這個早早出嫁的小姑子也十分好。
但蘇敏並不是得寸進尺的人，所以很多時候前手被壓了大哥給的錢後手就還給嫂子了。可楊杏也不接，總是想方設法再給她塞回去。
兩姑嫂都是心裏有成算又大度的人，這麽多年來沒紅過幾次臉。
每逢過年過節的，蘇敏總是要提前送點菜啊肉啊過來。
城裏這些東西都是限量供應的，每到這些時候就得靠搶，搶不到多少也沒法過好年了。
“大嫂，小冬小夏呢？”
雙胞胎的基因是蘇家這邊傳下來的，蘇父原來有個雙胞胎弟弟，只是夭折了。
蘇鋒和楊杏也生了一對雙胞胎，一龍一鳳，大兒子蘇冬小女兒蘇夏。
楊杏進門五六年了也沒懷上孩子，她娘家媽那邊急得不行，找了不少偏方。
她婆家這邊倒是一直寬慰她要等緣分，蘇鋒也不準她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怕吃壞了肚子。
所以她的一對兒女只比謹妮小慎大個四五歲，從小也能玩到一塊。
“去供銷社給弟弟妹妹買飲料去了，馬上回來。”
聽見飲料，兩小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哪個小孩能抗拒酸酸甜甜的汽水呢？
等蘇冬蘇夏回來了，屋內就沖出來兩顆小炮彈，兄妹一人腿上掛了一顆。
蘇夏瞧著謹妮的腦袋跟著她手裏的帶子一起搖晃，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蛋。
“趕緊起來，等下吃飯的時候姐給你倒一杯喝。”蘇夏兩人牽著雙胞胎的手進門，他們不止買了汽水，還買了多味瓜子和米花糖。
出門的時候蘇鋒給了雙胞胎兩塊五毛錢。多味瓜子一毛五分一包，米花糖八毛五分一包，兩瓶桔子水就一塊五毛錢。
這一趟兩人把錢花的幹幹凈凈。
糖醋排骨，臘肉炒兒菜，蓮藕湯，肉沫燉山藥……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幾個小孩手邊還倒了一杯桔子水。
桔子水是玻璃瓶裝的，倒完了就放在角落裏，集齊三個就又可以去找營業員換一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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