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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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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好奇

封存好信後,秦望笙叫來人,估摸著估計了下崔晚棠他們要不久就該抵京了。

於是便多寫了封給老管家的信,讓人一道將信送去京城的漠北王府,反正宋家就在王府隔壁。

他熄了燈後,驟然想起來白氏還被禁足在自己院裏,不由奇怪。

渣爹都舍得把兩個孩子丟了,一個女人不舍得下手,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張臉?

好奇……

深夜。

白氏此時正深陷苦痛之中。

她被人拖到了秦玄君的房間。

秦玄君此時勉強起了身,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她這張臉。

他冷聲道:“把你這張假皮去了。”

白氏恐懼搖頭。

“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麽……王爺,明兒和慧兒呢?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是我鬼迷了心竅,求王爺放過兩個孩子吧……”

她哭求秦玄君。

秦玄君默不作聲。

有人拿了匕首上前,他才道:“你不自己去,那便讓人動手剝下來。”

白氏著急後退,卻被匕首頂上前,感受到匕首劃過皮膚,她頓知今日逃不過了,只能尖叫著同意。

下人去到白氏屋裏取出了白氏往常常用的妝粉和不常用的口脂,將妝粉取上一點,再加一點口脂,倒入清水,等上一會,再用那水擦拭臉廓。

過了會,耳邊便浮起一小角。

白氏又想哭求秦玄君,不想身邊人直接抓著那一角,猛扯下去。

白氏慘叫,肌膚都被撕扯開來。

假皮下是一張普通的年老面龐。

秦玄君眸色變化,喃喃道:“武鶯。”

白氏捂住臉痛哭。

武鶯是武念的庶妹。

就在秦玄君抓著椅子扶手的力氣越來越大,要發火時,外頭守衛的高手秦海突然聽到了一聲噴嚏聲:“哈秋!”

“什麽人!有刺客!保護王爺——”

眼瞅著人一茬茬出來,秦望笙頂著一披風的雪從屋頂上跳下來了。

“什麽刺客?是我!”

眾守衛面面相覷。

秦海嘴角抽搐:“世子,您……這雪夜,躲屋頂上……”

你怎麽不怕凍死!

秦望笙抖落下披風上的雪花,吸了吸鼻子,“什麽叫躲,我這是……”

裏頭秦玄君聽到秦望笙的聲音,氣笑了,他專門挑這大半夜大雪天審白氏,結果這逆子竟然也幹得出大半夜扒屋頂的事。

他咬牙吼道:“你給我滾進來!”

秦望笙摸了摸紅了的鼻子。

門開後,暖意使得秦望笙一哆嗦,他也不客氣,直接讓人多加個炭盆來。

秦玄君冷笑道:“你倒是說說,你來做什麽?”

秦望笙咳了聲道:“那個,這晚上太冷,我想著父王身體不好,想來看看父王的被子有沒有蓋好。”

剛要關上門的秦海嘴角憋不住笑。

屋內幾個冷面閻羅侍衛也低頭看腳尖。

秦玄君亦是不知道說什麽,他是習慣了秦望笙的厚臉皮,“呵”了聲道:“你倒是孝心,看也看過了,回去吧。”

秦望笙可不想回去。

他就是好奇才憋不住來的。

他也得知道白氏到底犯了什麽錯,有沒有害過他娘,要是真幹過什麽惡事,那絕不能讓渣爹自己處置了。

於是他又“哈秋”一聲,便往裏間挪,“嘶,太冷了,凍壞了,父王,不然今晚我就睡您這吧,您這暖和,咱們父子也有大半輩子沒有睡一塊了。”

侍衛們頭低得更低了。

秦玄君楞神了下,腦袋暈暈的。

秦望笙假裝不經意得看向白氏的方向,見不認識,有些錯愕,“這誰啊?父王你又收新人了?”

白氏因為被秦玄君認出來,正處於痛苦中,見秦望笙這般,恨意上來,就要朝他撲去:“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們一家過得好好的!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要打擾我們!”

“別動!”侍衛們抓緊了白氏。

秦望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胸膛委屈,“天吶,父王,這母夜叉嚇死兒臣了。”

秦玄君剛上頭的怒意被秦望笙惡心壞了。

轉過頭就道:“你要待在這,就給我閉嘴!”

秦望笙乖巧坐好,手放在膝蓋上,點了下頭。

還對剛把炭盆搬進來的下人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腳邊,用氣聲道:“放這,再給我來點暖身的小酒加碟小菜。”

“秦望笙!”

秦玄君暴躁了。

秦望笙頓時悵然,“父王,夜深了,兒臣擔憂您身子骨不適,好歹墊墊肚子。”

秦玄君深吸一口氣,疲憊道:“你能不能安靜些,閉嘴。”

秦望笙認真點頭:“好。”

秦玄君:……

果然子隨母性,跟武念一樣,煩死人。

因為秦望笙的打斷,屋內一下子沒有了震驚又痛苦、傷感的氣氛,一切都歸於了平靜。

白氏在被秦玄君用兩個孩子威脅後,也終於能安靜說話了。

她叫武鶯,是武念的庶妹,因為生母難產死了,被記在了嫡母名下,所以自幼和武念一起長大。

事情也很簡單,武念自小到大都喜歡秦玄君,跟著秦玄君跑,武鶯都看在眼裏。

起初她沒什麽感情,因為於她來講,待她好的武念比秦玄君要緊。

直到後來楊雄打進京的那會,經盤查,武家和柳家牽扯頗深,應得處罰。

楊雄看在武念的面上,只給了武家家主罷官的處分。

武家數口人便離了京城,南遷去到了東陵省定居。

這也就是為何楊雄提過自己對武念有恩。

只是當時戰亂嚴重,各處還沒平息,一家子離京的路上,遇到了山匪,死傷殆盡。

武鶯因為是女眷,生得又好,便被劫走。

不想山匪遇山匪,兩夥人打在一起,她趁亂跑掉了。

再後來,就遇上了摘星閣的人。

直到被居摘星盯上,去到了秦玄君身邊。

白氏低聲道:“我一開始只是想活下來,所以便想著將計就計……”

那一日她初入王府,就站在游廊下。

她看著武念抱著白嫩的孩子溫聲軟語,秦玄君站在二人身後。

她聽見武念柔聲道:“笙兒,叫爹爹,爹、爹……”

小娃娃咯咯得笑,冒出了一聲似是而非的“爹”。

武念興奮著回頭,開心道:“你聽,他叫你了!”

秦玄君卻是別過視線。

武念嘆了口氣,又轉回身,嘟囔道:“枉費笙兒這聲爹了。”

她沒看見,秦玄君微微彎身朝靠著娘親肩頭的小娃娃笑了笑。

小娃娃笑得更厲害。

武念疑惑回頭。

秦玄君忙又看向別處,“趕緊回去吧,也透過氣了。”

武念擰眉:“才出來沒一會,笙兒都覺得憋悶了。”

話是這麽說,還是起身離開。

秦玄君一把拎過小孩往前走,武念快步跟上,“誒,不是這麽抱!”

孩子倒是樂意被磋磨,反而更加手舞足蹈。

那一幕,白氏記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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