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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if3.鐵鏈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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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if3.鐵鏈纏身

南離又做了那個怪異的夢。

夢裏的人依然沒有臉,卻極溫柔地仰著臉,與他接吻。這次他們換了個姿勢,他攬著那人的腰,熱切的愛意幾乎將他淹沒。

他忽然開始妒忌夢中的自己。

手腕處傳來冰冷堅硬的硌感,南離驟然驚醒,卻發覺自己的手腕和腳腕不知何時已經縛上了四道鐵鏈。他被縛在床榻上,離開床榻兩步,便動彈不得。

鐵鏈流淌著赤色的光華,顯然附了符咒。南離拼命掙動,卻動彈不得,靈力也被困在妖丹中,只能使用不到十分之一。

門口傳來腳步聲,南離耳朵一動,一位太監走了進來,對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南禁衛,殿下喚我侍您沐浴。”

太監端過來一盆熱水與毛巾,就要為他擦身。南離咬著牙:“……我自己來。”

太監跪下身,重重磕頭:“南禁衛,若是您不照辦,殿下想必會重重罰我。”

南離掌心升出一小簇火焰:“你只管說,我會照做,他不會為此罰你。”

太監到底還是懼了:“殿下吩咐我,先要讓南禁衛用熱水潔身,再細細塗上這香膏。他的吩咐只有這些,既然南禁衛不願讓他人動手,那小人就先告退。”

南離雖說不願,卻也不想讓逄風為此懲戒他人。他用熱水擦了身,又在身上塗上了香膏。狼不喜歡這味道,卻皺著眉塗上了。

……他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南離對逄風從不抱什麽希望,在他看來逄風想必是要尋理由責罰自己。但逄風並不會無緣無故懲戒自己,南離開始努力思索自己最近是否做了什麽事,惹他惱火。

是因為昨日隨逄風習字,打翻了硯臺?還是一周前那次偷襲?當時南明焰的確傷到了逄風的手臂,可他當時也將自己打得半死不活。

逄風不會秋後問斬。他對待狼,一向快刀斬亂麻,當場將狼打服。

南離耳朵又一動,捕捉到了某種熟悉的腳步聲,這是逄風的腳步聲,輕而穩,節奏從來不亂。狼緊張極了,尾巴都翹了起來。

而今日的長夜太子身著白衣便服,發間卻未戴冠,只別了支簪子,精致眉眼盡是淡漠。南離瞬間警戒起身,做出撲過去的姿態。

逄風冷冷道:“坐下。”

南離死死盯著他,喉間發出低吼。南明焰在尾巴上匯聚,襲向逄風,可逄風只是隨意一擺手,甚至沒用劍,那火焰便瞬間消散開來。

逄風居高臨下睨著他,過了半晌,他向南離探出手去。南離本能地蜷起身子,做出防備之態,他以為自己又要遭到毒打。

可那只骨節修長的手卻徑直向下,南離猝不及防,忍不住悶哼一聲。

逄風的掌心是偏涼的,指腹帶著劍繭。他化人形還沒幾天,怎麽能受得了這個?

而逄風神色依然是淡漠的。南離望見了他的掌紋,通往手腕那條紋極短,另外兩條很長,卻斷斷續續。

逄風垂眸半晌,打了個響指,鎖鏈瞬間縮短,將南離禁錮在榻。

南離開始掙紮,逄風卻喝道:“閉嘴!”

他在逄風身上嗅到了酒的氣味。

逄風是不會醉的,那他為何要飲酒?

極樂的浪潮席卷,南離幾乎要融化在那無邊快慰中。他慌亂擡眸,逄風正跨坐在他的身上,和夢中無二。

這是極樂麽?

南離不知道,他從未被愛過,可此時被溫暖裹住的感覺讓他幾近沈淪,屈辱與殺意已經在此刻已經不覆存在,他不甚清醒,卻恍恍惚惚想著:這是愛麽?

逄風分出了一絲靈識,鉆進南離的額頭,與他的魂魄相貼。南離卻覺得不夠,這絲靈識太少了,他忍不住沿著它攀過去,去侵占逄風的魂魄。他的確那麽做了,逄風身軀一顫,圓潤的腳趾都蜷了起來。

他嘗到了甜頭,就要繼續。可轉瞬間長劍出鞘,光潔如鏡的鋒銳劍刃抵在了他的喉嚨上,逄風聲音淬了冷意:“孤容許你了麽?”

南離不甘極了,可那柄劍死死抵在他喉嚨上,他到底是屈服了。只是任由逄風在他身上動腰,劍刃還抵在喉嚨上,是冷的,靈識密切交纏,卻是暖的。

這截然不同的感受讓他割裂極了。從前南離就知道逄風好看,他卻從不理解那些人為何會喜愛他。長夜太子的好看皮囊下藏著一柄淬毒的利劍,他不可能予人一絲一毫的溫情。

可為什麽這樣一個人,卻予他溫暖?

逄風面無表情,心底卻有些驚愕。他原以為南離恨他,並不會對他有欲。可南離卻並沒有如他所想,他的藥甚至沒派上用場。

南離呼吸加重,幾乎飄飄欲仙,可靈識交纏的所帶來的快樂卻瞬間消失了。逄風撤走了那縷靈識,徒留他的魂魄如開鍋的水般滾燙、洶湧、沸騰,不甘地歸於沈寂。

本能被打斷的滋味幾乎讓他瘋掉,南離的雙眼紅得像野牛,他不斷地掙紮著,鐵鏈被劈裏啪啦響,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而逄風自上而下冷冷註視著他:“一條狗而已,怎敢把你的臟東西留在主子體內?”

他已著好了衣冠,將衣帶系得一絲不茍。而南離依然以這極其恥辱的姿勢被鎖鏈縛在床榻上。被褥淩亂,枕席散落,南離渾身黏膩,無邊的屈辱讓他的腦子“嗡”一聲。

他竟敢——

他竟敢這般羞辱自己!

南離使出渾身解數掙紮,可愈是掙紮,鎖鏈纏得愈緊。南離眼角通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間血紋不知何時浮現而出。

過了將近兩個時辰,鎖鏈才應聲而落。

南離血氣直湧,他攥緊拳頭就往逄風的正殿沖去,他一定要讓逄風給他一個說法。

可剛進殿門,南離便被宮人攔下:“南禁衛,請回吧。”

南離怒吼:“讓逄風出來見我!”

宮人為難道:“南禁衛,小人不敢瞞您。一個時辰前,太子殿下就已隨太子師離開國都。行程是保密的,無人知曉。”

“他臨行前特地吩咐小人,若南禁衛尋他,便告知他:此行不定歸期,請南禁衛在宮中自行安排。衣食需求內務府會盡力滿足,但唯獨不能惹是生非。”

……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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