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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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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瀆神

逄風借著狼尾巴的一點火光,翻來覆去地看地圖。他的長發散落,神情專註,纖長的眼睫微垂,漂亮的眉眼像是剛化開的松煙墨一筆暈染而出的。

南離倒也沒閑著,他心底癢癢,伸手悄悄探進了逄風的袍擺之下……開始摸他的腿。

逄風的腳腕很細,南離一只手就能握過來,隨著他的手觸上腳腕的皮膚,踝骨纏著的紅珊瑚閃了幾下。

沿著腳踝向上,是光潔的小腿。逄風的腿雖然細,肌肉卻很緊實,也很有力。再往上,南離觸到了他的腿彎和膝蓋。

很多次,南離按著他的腿彎,將那雙長腿屈成各種姿勢。逄風常年練劍,腰和腿都柔韌,他的腿能輕而易舉架到南離肩頭。

南離的手繼續向上,摸到了光滑而細嫩的腿根。狼曾經認真考慮過如果要一口一口將他吞吃入腹,從哪裏開始,最後決定是腿根。

逄風的腿根至今也有個淺淺的齒痕印子……是那段混賬日子他咬的。那處至今也很敏感。南離暗中使壞,指尖落在那齒痕上,輕輕用力,逄風的腿顫了一下。

逄風瞥他一眼:“……登徒子。”

南離剛想開口反駁,心臟卻忽然被扯了一下,痛得他嘶了一聲。可即便疼,他的手卻沒有從逄風腿上挪走。

逄風偏過臉去:“色膽包天,應得。”

南離齜牙咧嘴:“寶貝,我不是只對你一個人——”

逄風雖然這麽說著,卻也還是挪進他的懷裏,坐在南離腿上,伏上他的胸膛。他用臉蹭了南離幾下:“沒事了。”

說也奇怪,南離心臟的疼痛瞬間消失了。

逄風:“你最近不要和我行房了。”

狼大驚失色。

南離急道:“寶貝,是我做錯了什麽?你說出來,我可以改的,別趕我下床……”

他眼神可憐兮兮,像是被雨淋濕的犬。

逄風嘆氣:“是為你著想。”

逄風撫他心口:“雖然我並不在意,可你們天狼的先祖為了侍奉幽熒,在族中制定嚴苛的侍神律法,你傳承記憶應該也有。”

南離在傳承記憶中查找:“……時刻對神靈保持敬畏,不得出言不遜?”

逄風:“不止。”

南離念道:“……神靈無欲,不問凡俗之事,因此不得在神靈面前提及穢亂之事。”

南離繼續念:“……若非神靈容許,不得觸碰他的身體。”

逄風擡下巴:“知道了?”

南離一條一條讀過去,最後發現,如果真按這律法來,把他剮一萬遍也不夠。

這麽想來,天狼先祖其實已經很客氣了。

他這些天和逄風行房,心臟確實會有些不舒服,南離本以為是太過激動所致,卻沒想到是瀆神之罰的緣故。之前幽熒提醒他最好不要在裏面,也是這個原因。

然而南離完全當做耳邊風。

南離偷偷去瞄逄風:“你怎麽可能無欲,你明明也很想要的,昨天還纏著我的腰……”

他心臟又一痛。

逄風:“……你都知道不能說了。”

南離:“寶貝,瀆神之罰到底有沒有辦法?不然我就只能頂著它和你雙修了。”

他對逄風的欲念深重,根本不可能像其他天狼那般把他當作神靈去敬。南離的確敬他,他是長夜君,是妖神幽熒,在他心裏猶如凡人不敢直視的漢水神女。

但他也是他的主人和愛人。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愛逄風,卻對他同樣有著獸性最臟汙的欲念。神靈無欲無求,如同尊雕琢完美細致卻冰冷的石像,南離便渴望用欲念將神靈弄臟,讓這石像為他落淚。

狼是貪婪的。

他不可能不和逄風交纏,這太難為他了。這點痛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

如果說這是瀆神,狼就要日日夜夜去瀆。

逄風不重,南離早就習慣抱著他。逄風安撫了他的心臟一會,便道:“等我們成了婚,就不會這樣了。”

南離親了他一口:“那就成婚。”

逄風回吻了他:“說正事。”

他擡起眼:“村中人似乎對仙人極為愛戴,和東荒大不相同,你尋到緣由了麽?”

南離舔了舔唇:“我也不知,不過明日應當有機會,我從大娘那打聽到,這村子周圍有頭人熊精,喜食女人與小孩,極為殘忍。”

逄風神色一凜。

南離:“這頭人熊狡詐得狠,我推測它已經開了靈智。它會故意直立而起,對人招手。天黑之後,很難有人認出來它是人是熊,待人走過去,便會大開殺戒。

“這頭熊極為殘忍,它殺人卻不為進食,只是享受活活咬死的樂趣。它喜歡活吃小孩,因此村中已經沒有帶小孩的人家了。”

逄風站起身:“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南離撫了撫他的脊背:“我問了幾戶村人,他們說,明日司天監便會派仙人為他們降妖,還讓我們不要輕易動手,以免受傷。”

可修士有這麽好心麽?

見逄風仍有擔憂,南離道:“放心,村人警覺,人熊流竄作案,只在幾月前成功了幾次。如今村民手頭都備著火符,雖然不能對人熊造成傷害,也能嚇走它。”

他遞給逄風一張皺巴巴的黃紙:“喏,他們也給了我幾張。”

逄風翻過來看,是張很簡單的黃符,符紙和朱砂都很劣質,字跡歪歪斜斜,就像初學者畫的。可這卻的的確確是張能用的符。

威力也不大,控制在照明的程度。

要知道,在東荒的修士連一個小孩玩的玩具,都不會讓凡人得到。

司天監……

逄風對此並不陌生,北境任何一國裏,司天監都由幾個金丹期的修士組成。他們的主職是為皇帝選陵墓,觀星象倒是個名頭。

這些修士也代表著這個國家有修士庇護,除此之外並無太大作用。逄風從前還在的時候,他的修為太高,這群人對他點頭哈腰。

司天監派人到邊陲小村斬妖,這在從前的長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北境修士稀少,宗門隱於群山大川之間,與外界來往極少。

四極大陸中,北境的散修也是最少的,因為無人領凡人入門。東荒有登雲試,也會定期從外界招收弟子,但北境並沒有。

北境的宗門往往被家族控制,絕學也不會外傳,更不會收外人弟子。雖說白城偶有功法交易,可修為低一點的人甚至無法深入雪嶺腹地。北境的散修,基本都是有奇遇之人。

逄風:“這可真是……驚喜。”

他大概知道這些變化是從何而來了。曾經有位姑娘與她秉燭長談,談到修士與凡人時,她說:“或許仙人之力,也能為凡人所用。”

她咳了一聲:“最簡單的火符,如果能夠量產,也會改變百姓的生活。修士總講究一刀劈山、一劍分海的排場,至高無上的偉力,一切招式功法都為此而生。”

“可我看來這些並不重要。森羅宗的機關術如果能用於田地,便是不需草料的耕牛與馬匹。滄浪門的定水珠如果用在澇災,能拯救多少畝良田?”

“凡人不需要移山倒海的偉力,仙術變幻莫測,終人一生無法窮盡。可只要分他們一點點最膚淺的,便能避免許多百姓的死。”

逄風:“這可能很難。”

他知道這麽做會有多大的阻力,仙家百門想必會百般阻撓,也可能動蕩國本。

她說:“總要有人去做。”

哢。

南離熄滅了尾巴上的火,這才將逄風從回憶中驚醒。逄風還沒開口,便被他一把攬過。南離蹭著他的脖頸:“寶貝。”

兩條尾巴纏上他的腿。

南離每次睡覺前都要抱著他撒一會嬌,逄風也不意外,順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南離卻說:“寶貝,等到了王都附近,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逄風沒繼續有問,只是說:“好。”

寂靜的黑暗中偶有幾聲犬吠,兩人相擁在一起睡著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逄風便聽到叮叮咣咣的聲音。南離睡得很沈,逄風為他撫平額角的碎發,便走出屋。

大娘在熱火朝天地揉面,她手腳麻利,揪下一塊面搟幾下,便是張滾圓雪白的面皮。一旁的案板上還放著肉餡。

見他來了,大娘笑呵呵道:“小夥子,一會你們幫我們嘗嘗餃子味道怎樣?今天降妖的仙人來了,咱作為主人可不能虧待了人家。”

逄風走過去,幫她包起了餃子。

他邊包邊問:“大娘,這司天監的仙人是怎回事?”

大娘道:“都是些年輕娃子,基本都是咱本地的。司天監的大仙人們來鄉間選有仙緣的娃子,娃子們學成了,便駐紮在鄉裏——餃子快煮過火了!”

大娘熟練地拿起一只漏勺,撈滾圓的水餃。這時候南離也醒了,大娘撈起一只水餃遞給他:“小夥子,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南離三口兩口吞下肚,大娘見他這模樣便笑道:“肯定不錯,來,搭把手,幫我端去招待仙人。”

逄風正有意與北境修士見面,便和南離端著餃子出去了。村長屋裏擺了間大圓桌,熱氣騰騰的菜都已經擺在上面,包括大娘的餃子。

過了一會,幾個人敲門而入。

這幾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藍黑修士服,腰間別著塊小木牌,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們的修為不高,只在築基和練氣。

逄風瞄見為首的修士腰牌上刻著:常虎。

常虎先是對村長一抱拳:“村長,此地便是人熊出沒之地?”

村長笑道:“仙人,一路上想必疲憊,趕快先來吃些東西!”

他環顧了四周,有些哭笑不得:“不必這麽歡迎,準備些便飯就行,也不必叫仙人,我們都是一個鄉的,喊我常虎就是。”

村長擺擺手:“這有什麽?都是鄉裏鄉親歡迎你們,為你們準備的。村東的劉大嫂因人熊失了女兒,這桌子一大半菜都是她做的。你們不必客氣,只要殺了這人熊便是!”

常虎道:“放心,我等準備充足,一定不負鄉親們的眾望。”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驚疑地望向逄風與南離:“在下常虎,不知兩位小兄弟是?”

常虎的修為在幾人中是最高的,隱隱有結丹之勢。因此看出兩人並非凡人,卻也摸不透深淺,故而出言詢問。

沒等南離開口,逄風便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道:“我名林逢,是雲游而來的散修。”

他揚起下巴:“他是我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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